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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等开口松子-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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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当时伺候在仙道周围的人说,在高头国师出营之后,仙道有一刻手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忽然扔下了正在批阅的军报,吩咐下人赶快去准备两口棺材。

  下人才一转身,仙道又叫他回来,告诉他准备一口便已足够!

  ……

  几天后就是替田冈国师厚葬,宽厚安置他的家人。

  越野细心,留心到其后的几天,仙道恍惚发呆的次数不知为何,明显地增多了。

  这种情况一直维持到池上将军回来。

  池上当然不仅仅是回来了,他还带来了一个足够惊人的消息。

  ——湘北同意参加盟军,但提了一个条件。

  这个条件就是——湘北的流亡少主流川枫要和仙道陛下一对一的比一次武!

  ………………

  


                  重任



  正月初五,大雪,忌出行。

  古老相传,坏天气往往预示着某种不详的事情将要发生。

  然而流川枫不在意这些,他从小就不信天,不信神,只相信他自己——这个背负着国恨家仇,命运多舛、特立独行的白衣少年,出乎许多人的意料,也许是因为他还年轻,也许是因为他还没有真正地尝过做事不计较后果的滋味,还不懂得害怕,很多时候只按他自己的意愿行事,很多明知不可为的事,他还是毫不犹豫地想要去做。

  ——就算明知自己不会是仙道的对手,却还是渴望和他一战。

  流川枫看着他的刀。

  这是一把好刀,在得到它的当天就引得他在闹市中一时兴起舞刀。他舞刀酣畅淋漓,全不在乎他武功的高低路数是否会被旁人看了去。

  就在那一刻,他遇到了仙道。

  仙道的微笑,仙道的警语,和往日他从天天面对的仙道画像上得到的印象大相径庭。

  就在那一刻,他冰雪般的心悄悄开始融化。

  但是他只是一个刺客,对于他宿命中的仇敌,他还是不忘把握住了一个最好的行刺机会。

  那天之前他已经观察了很久。仙道生活简朴,理政勤奋,在臣民中的口碑很好,虽然继承皇位不过三年时间,却已将国家上下打理的井井有条。但他很谨慎,从不单独出宫,即使出宫也总是有大臣或侍卫护驾,要行刺成功并不容易,所以流川必须等,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

  他认为那一夜就是最好的机会。

  那一夜月色如水,仙道已醉,幽幽寝宫,只一个漂亮的侍卫。

  流川可以肯定自己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事情,他了解被窥破隐私的人的心理。

  烛影飘摇,就在空气中充彻着暧昧的味道时,他决定出手。

  ——在这个世界上,刺客绝对是一种高风险的职业,尤其是在低估了对手力量的时候。

  既然仙道身边的侍卫不好对付,那就必须再等,等待仙道孤身一人的机会,流川没有想到,机会这么快就又来了。

  仙道看到他时有些惊讶,流川追,他就逃。仙道逃得很快、很有技巧,仿佛他以前曾经多次练习过逃跑一样。流川就这样在禁宫的漫漫火光中迷失了猎捕的目标。

  令流川很不甘心的是,围攻竟然也没有成功。

  而这一切都缘于一个侍卫,藤真健司。

  流川枫看着他的刀。

  刀光闪闪,仿佛映现出仙道将藤真拥在怀中时的温柔眼神,又仿佛映现出藤真为救仙道陷身苦战时仙道焦急悔恨的神情。

  ……如果仙道有弱点,那一定就是这个藤真了吧。

  想要流川摒弃国恨家仇,轻易接过仙道在危难时刻递来的橄榄枝是不可能的。但是此刻,对于一心想要复国的流亡太子流川枫,在高傲的自尊与复国的重任中,他必须有所选择。几番权衡下,流川决定和仙道光明正大地比一次武。

  比武有很多好处,而且不论输赢,起码在形式上都是一种了结。

  比武在很多时候也是男人间解决问题的方式,可是更多的时候,却是人与人之间结怨的方式。

  仙道苦笑出神,良久,才转身问池上:“我记得你曾说过醉仙居的赤木晴子姑娘十分仰慕流川枫?”

  “是。”

  “这次比武之后,流川枫可能帮我找到晴子,说服樱木花道?”

  “很可能。”

  “看来我非去不可了。”

  ………………

  


                  比武



  牧的计划到目前为止一直进行得很顺利。

  看着神宗一郎不断遣人送回来的密报,即便是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牧,嘴角也不禁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

  就在仙道彰忙着联络各国共同抗拒海南的同时,牧安插在各国的心腹也没有闲着,他们按照神的指示,使用各种手段施压收买各国的实权人物和军事将领,只待万事俱备之后,各国军队阵前倒戈,替他取来仙道和花形的项上人头。牧已胜券在握。

  比起前方战事,更令他挂心的却是身边那个漂亮而倔强的少年——明明水一般的性子,却在记忆逐渐恢复后不再让他尝到一丝甜头!

  牧也不是什么君子,本不介意用些下作手段来得到他,可是一想到以后那双冰魄一样的美丽蓝眸中将不再有他的影子,心中竟然有不忍的感觉。

  ……

  此后那人归心似箭。

  牧已阻拦了他两次。

  第三次的时候,牧望着在夕阳映照下的紫色军旗前被押解回营的清瘦背影,忍不住叹息:“藤真,告诉我究竟怎样做,才能留你在我身边?”

  藤真慢慢停住脚步:“请问陛下,海南对陵南的战事是不是可以平息?”

  牧傲然道:“不可能。”

  “那么”,藤真倏地回眸,嘴角荡起一丝浅浅的笑意:“我和陛下作个约定如何?”

  “哈哈,是什么约定呢?”

  “请陛下打通我被封住的经脉,恢复我的真气,我们公平的比试一次。如果陛下赢了,藤真便留下;但如果藤真侥幸赢了陛下,陛下须放藤真走。”

  ——有意思。如果不能在一起,那么做个对手也不错!把你的智慧和骄傲展现给我看吧!

  二人击掌为誓后,牧笑道:“这是你给我的机会么?你重伤才愈,就算我替你打通经脉又如何,我赢定了啊。”

  一旁清田愕然地看着这个自己追随了十年的帝王。

  恍然间,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翌日正午,陵南山北树林。

  流川一袭白衣,负刀凝立。

  仙道提剑,遥遥踏雪而来。

  “你来了”,面对应邀孤身而来的陵南皇帝,流川那被寒风吹白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

  漫天飞舞的雪花触及流川身周的杀气即消逝无痕。

  仙道丝毫不以为意,施施然道:“你先是企图刺杀我,现在我请求你的帮助,你又提出比武,我有一句话问你,你恨我吗?”

  流川想了想,摇头。

  “如果我答应你,立即归还所有湘北当年被攻陷的城池,恢复你湘北王的身份,你我这场比武可否延迟到与海南决战之后?”

  流川声音清冷:“你怕了。”

  仙道微笑,搔了搔脑袋,叹道:“对,我怕,因为我现在还是陵南的皇帝,若我在这里倒下,无论陵南还是湘北就都没有了。但是若换你在这里倒下了,无非平添一个孤魂野鬼而已,如果你父亲泉下有知,会答应你这么做么?”

  一山之隔,陵南山南湖畔。

  藤真很明白,牧的内力本就在他之上,二人在火烧陵南王宫时曾交过手,当时牧先发制人封住了他的内息,一步败步步败。这次决不能重蹈覆辙。

  藤真出手很快。

  很少有人能躲过藤真的快剑,然而牧自信他一定就是那极少数人之一。

  所以当藤真起意将牧诱入结了薄冰的湖面时,明知那是陷阱,他还是跟着掠了过去;所以当破冰时,算准了藤真摸不到他的空门,牧踢飞碎冰,不退反进;所以当一把没有开刃的剑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封住了他的退路时,牧惊讶的睁大了眼睛,看着藤真持剑的手,左手。

  ……

  “你赢了。”

  牧脸色铁青。他从没有轻敌的习惯,他自以为了解藤真。

  他没有想到,为了能够离开他,藤真竟然破了誓!

  江湖人向来一言九鼎,誓言,对于象藤真这样侠客出身的人来说,意味着人之所以为人的一切。破誓,是要付出巨大代价的。

  ——是不是非要取得仙道的人头才能让你死心呢?

  水光潋滟,碎冰片片。

  垂下头,一挥手,牧将藤真刚才用过的剑掷落在藤真面前,剑无声无息没雪至柄。

  “原来我那么令你讨厌啊!”

  此时牧的背影和叹息不知怎地忽然触碰到了藤真心底深处的柔软。藤真想告诉牧他并没有那么讨厌,却终于什么也没有说。

  见仙道与流川并肩而回,池上和越野惊讶得合不拢嘴,直到仙道露出令人安心的笑容,他们才定下神来。

  这些时日以来,仙道身边的每一个人都看到他脸上挂着镇定自若的笑容,没有人知道,只有在深夜独处军帐时,仙道才会流露出深深的疲倦和刻骨的思念。

  ——藤真,你在哪里?为什么没有你的消息?我都快要疯了。

  ………………

  


                  归途



  藤真看着面前挡在他去路上的人。

  这是个有着一双大大的清澈眼睛、儒雅斯文的少年。他微笑着开口:“我叫做神宗一郎,你还记得我么?”

  藤真当然记得。那个噩梦般的黑夜,身受重伤、无法动弹的自己眼看就要遭受高头国师的污辱,就是眼前这个胆大心细的少年救了自己。

  “你究竟是什么人?”

  神依然微笑着摇头:“有些事情知道了便知道了,不知道便不知道,寻根究底的习惯可不好哦!跟我来,我知道去陵南的捷径。”

  跟着神绕了二里小路,穿过一处隐秘的山洞,当月上山头时,陵南军营已隐隐在望。

  神清秀的面庞上一直带着种令人安心的笑容,一路绝口不提自己的来历。登上一半山头时,趁藤真在峭壁上凝神远眺,他貌似漫不经心地问: “你是从牧的军营中逃出来的?他真的肯放你走?”

  藤真顿时有些警醒:“什么意思?”

  身后是万丈深渊。

  神袖管一扬,他的回答是一片如疾风骤雨般铺天盖地的银色暗器。

  “你宁可违背誓言,也要离开他的决绝一定让他很伤心,”神仍在笑,可眼角却已湿润:“可是他仍不忍心亲手杀你,所以我决定替他做这件事,把你变成一具永远不会再让他伤心的尸体,藏在一个永远不会有人发现的地方。就是这里。”

  生死只在一瞬。

  满天银光粲然在半空中落下,叮叮当当的十分好听。

  看着插在自己胸膛上的剑和泊泊流出的鲜血,神仍不敢相信已经发生的一切。

  那是一把甚至还没有开刃的剑!

  “既然知道我已经破了誓,你何苦还要找死?”

  藤真是左撇子,他左手的剑法和右手本无区别,速度却要快得多,否则就算牧留出的破绽再多,藤真也难以破他。

  神笑容惨淡:“我只是不甘心……凭什么他在意的人是你?”

  剑伤带给身体的刺痛慢慢地模糊了,随着温度的流逝,神混沌的记忆中飞速流逝的,是自己三年前接受指派潜入陵南卧底时意气风发的样子,是送行的牧用一贯坚定信任的眼神看着自己时,心跳的瞬间。

  恶劣的天气使一山之隔的两军有了暂时的平静。

  仙道设便宴款待流川及其所率湘北旧部诸人,将他们一一介绍给各国将领。流川答应托人带信给赤木晴子,请她说服樱木花道加入联军的阵营,众人尽皆大喜。

  “流川,你可曾记得,几个月前你行刺我时,有一个侍卫挡住过你?”仙道斟酌着问道。

  流川愣了愣:“你说的是藤真。”

  “你可有他的下落?”

  流川垂下了眼睛。

  果然,仙道很在意藤真。

  流川没来由地感到喉头有点发干。

  虽然隔着一座山头,陵南军营已隐隐在望,但真要走起来,却仍有大半天的路程。

  天已放晴。在遍是积雪的山路上不着痕迹地行走了一夜,藤真不觉又消耗了许多内力,肚子也饿了。

  正午时分,目光及处的山溪边有炊烟升起,原来是一户山里人家。

  藤真低头看看自己,不禁皱眉。

  他身上还穿着昨天早上牧亲自为他换上的锦袍,袍上已染了一些血污,在他连夜奔走时还被树枝扯坏了几处。现在这副模样在以打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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