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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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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含月身子一晃,跌在地上,“怎么会?怎么会?他是为了我们在会去东宫的啊!怎么会这样?”
“你要明白,承玉已经不是我桂王府的人了。留了是祸害。”
“他是为了你才东宫的啊!”含月抬头看着似乎变得陌生的翼箫,伤心地喊道,“你怎么可以这样?他去东宫会受到什么样的对待,我想也不敢想,你竟然还叫人去杀他?他、他是承玉,是陪了我们十年的承玉啊!”说到这,含月泪流满面,“你怎么可以这个样子?二皇兄,你怎么可以这个样子?你这样和太子有什么不同?”
“住口!”翼箫大喝,“不要把我和他相提并论!我这样做还不是为了……”倏地闭上嘴还有很少激动的情绪。他缓了口气,又笑道,“现在天气凉,来,我扶你回去。”
含月在泪眼朦胧中看到翼箫和平时一样,不禁感到有些害怕,“我……我不回去。”
“含月!”
翼箫这回充满了威胁,更是吓得含月一抖——这个人不是二皇兄,二皇兄不会伤害承玉的。
“我不!”他艰难地爬起来,就要往外冲,被翼箫伸手拦住,“你放开我!你放看我!我要去找承玉!我要去找承玉!”
“来人!”不再理会他,翼箫扯开喉咙呼唤,“怀王身子不舒服,送他回房,没我命令任何人不得打扰。”
含月被人架起,无力反抗,急得大叫:“不要把我关起来!二皇兄,我要见承玉,二皇兄,二皇兄……”
声音远去,翼箫回望四周的清冷,想起原来常在这里和承玉纵谈天下,笑望江湖。承玉的机智令他激赏,承玉的温柔令他感动,但那似乎已经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了。
“哥哥……”
那是被遗忘了很久的称呼了,为什么现在叫唤起来却依旧亲切?
“哥哥……太子殿下……”
他黯然垂下眼睛,转身走进屋内。
天上方一日,世上已千年。做梦太寂寞,太寂寞!
9
楚希听到流漩来访的通报时,挑了挑眉毛,“不见,说本王没时间。”
近侍一听,当下脸色变成苦瓜状,“王爷,那可是抒王。”
“抒王怎么了?”楚希把刚才吃完的葡萄的核吐出来,“这葡萄酸了。”
“王爷——”
就在这时,通报的侍卫又跑进来,“启禀王爷,太子殿下已经到门外了。”
听到这话,楚希和近侍对望了一眼。楚希耸耸肩,“好吧,好吧。让他们一起进来,真是一群闲人啊。”
“王爷——!!”
楚希笑笑,迈开步子就走出了偏厅,近侍怕他又说出什么不该说出的话,连忙跟着上去。
大厅里,鸿缣和流漩已经到了。楚希先向鸿缣行了宫礼,才和流漩打招呼。
鸿缣随意坐下,姿态之优雅让人不敢直视。楚希的近侍一直在暗中细致地观察他的一举一动,觉得他在气势、气质、容貌、风韵都深深透露着不凡。反观自己的主子,立刻就被比下去了。
人人都说,京城的太子殿下是人间龙凤,我还道不过是官腔奉承,原来世间果然有这样的人存在。近侍一番心理活动虽然藏得极好,但怎么瞒得过楚希。
楚希心里暗笑,偷偷走过去,不着痕迹地踢了他一脚,那近侍吃痛,又不好说出来,不由得暗怒。
真是个难以伺候的主子!
流漩眼尖,看到近侍的脸色不对,关心地问,“央华,你怎么了?”
近侍愤愤地压下不满,躬了躬身子回答,“太久没有见到殿下、王爷了,央华有些想念。”
楚希听他的这番言辞,差点当场大笑,只是憋得很难受,被鸿缣看到,也轻轻笑起来,“宁王最近忙着婚事,是不是很累?要是有什么困难,可以派人过来东宫。”
楚希看了央华一眼,接收到一个提醒的眼神,玩笑之心却忽地大起,拱手道:“正是有事想起殿下帮忙。”
“哦?”鸿缣问道:“是什么?能帮忙,本宫一定会尽力。”
“是这样的,央华从来没有应付过这样的事情,他前些时候还和臣弟抱怨说他没有经验。本来嘛,成亲是人生大事,马虎不得,央华年纪虽小但跟了臣弟5年,也算是家里的人,有些事情,交待他去总是放心些。”
鸿缣点点头,“你说得极是。”
央华早就知道自己主子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他虽然聪明无比,但面对的是名贯天下的太子,毕竟不敢有任何的差池,只能在原地干着着急,看到主子朝自己挤眼睛差点昏厥。
“所以要是殿下方便的话……”
鸿缣是一点就通的人,楚希打什么主意他早一清二楚,但笑道,“好,明早本宫就派人过来帮忙,央华,以后有什么困难,直接来东宫找本宫,即使本宫不在,普柳总是在的。”
央华现在郁闷得想哭。只得回应道,“是,下臣遵命。”
那主子,什么无聊嘛,玩勾心斗角不是比谁都会吗?所谓找东宫帮忙,根本就是让他羊入虎口,去探探东宫动静。这要命的活,有了承玉还不够,还要搭上一个他——命苦啊!!
流漩算是里面最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人,听他们说到这里,也道,“对了,宁王成亲,要是需要为兄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楚希看了他一眼,有一种想掉头就走的冲动,假笑道:“会的,会的。”
央华见他情形,立刻送了一口气,但又为自己日后的日子发起愁来,以至没有怎么听他们兄弟的闲聊,直到楚希开声提醒,“……央华!央华!!你在干什么呢?”
他一惊,忙跨出一步,“王爷?”
“殿下和抒王要走了,你发什么呆?”
他一怔,看到鸿缣和流漩隐忍的笑容,有些脸红,“是,对不起,发了一下呆。”
楚希大大地叹了口气,“殿下,你看到了,他就是这样的。”
鸿缣站起来,笑道:“这样才好啊,想东宫的那群侍从,一个个都像木头做出来的,无趣得很,本宫倒羡慕宁王有这样的人在身边。”
央华在楚希说出那样的话时,原本已经是气得七窍生烟,又听了鸿缣的一番话,心头一动,立刻就听到流漩问:“对了,殿下,上回见到承玉,不知道他现在还好吗?”
央华暗暗叹了口气,鸿缣听到这问,表情上看不出任何的起伏,含笑道,“他很好啊,只是东宫的事情比较忙,所以不经常出来。抒王要是想见他了,改天本宫要他登门拜访罢。”
流漩摆摆手笑道,“不不,回来了一段时间,倒没去东宫那里,改日臣弟去东宫吧。”
鸿缣点头。
他二人没有说多久,就都告辞了。央华跟着楚希一直送到门口,等二人的马车都看不见了,才抱怨道,“王爷也真是的,抒王这一来,岂不是得罪了太子?”
楚希揶揄地看着他,“你不是见太子风流倜傥,玉才飞扬,被迷得神魂颠倒了吗?太子心胸广阔,怎么会被一个小小的问候得罪?”
央华恨得牙痒,看着楚希大笑而去的背影,恨恨地低语,“什么叫被迷得神魂颠倒?我是男的!我是男的!我是男的!我是男的!”
鸿缣到了东宫,径直走向承玉的房间。
普柳已经在门外候着。
“殿下。”
鸿缣问,“弄好了吗?”
蒲柳看了看紧闭的房门,点点头。
“好。”鸿缣挥手让他退下,才推开门进去。
房内,从悬梁上挂下两根铁链,分别锁住承玉的双手,让他立在正中。
“承玉?”鸿缣走上前问。
承玉被吊了一天,神志却还是清醒的。他勾起一个嘲讽的微笑,并不回答。
鸿缣轻柔地抚弄着他的头发,又问了一句,“承玉,你没听到我叫你吗?”
承玉看着他,依旧不说话。身边的火盆里的火烧得嗞嗞作响他叹了口气,松开承玉,走到火盆前,拿起已经烧得通红的烙铁,又走回来。
“知道这是干什么用的吗?”他有意将烙铁在承玉的脸颊边晃了晃,热度立刻传到敏感的皮肤上。没有回应是承玉的唯一回应。他也不气恼,把烙铁放到水里,轻柔地说“给你一个印记吧。”说完拿出变的黝黑还帽着烟的烙铁,他看向尚是光滑的背部,“就当是在我东宫呆过的证据。”
承玉早有心理准备,心道忍一忍也就过了。不想鸿缣似乎对这烙印很感兴趣,并没有马上烙,而是用烙铁上的热气将他的背后熏得大汗淋漓。然后停在正背后的腰骨上,缓缓地印上去——
“嗤——!”
那是一种炙热带来的痛感,全身的血液和痛感都集中在背部的的那一点上,几乎快要燃烧起来了。
“呜……”他的头微微后仰,痛苦地闭紧眼,咬紧牙,甚至可以闻到自己的身体被烤的气味。
鸿缣直到完全没有冒烟了,才拿开。被烙上的地方红得几乎渗出血来,旁边张满了火泡。承玉已是陷入了昏厥。汗湿的头发遮住了惨白的脸色。
鸿缣丢开烙铁,提起放在一边的,混有冰块的冷水,朝他身上泼去。承玉抖了一下,拉动了铁链,然后开始了轻微的痉挛。
“承玉,你知道吗?”指腹游走在凹凸不平的烙印上,声音依旧是一贯的温柔,夹带着叹息,“好美丽的图案啊。”
承玉直觉那是一个图腾。他被身上的极热的灼痛和极冷的冰痛同时折磨着,无法融合地想要一分为二,撕裂他的神经,可他还是艰难地问:“是……什么…………是……烙…的什么……?”
鸿缣撩起衣服,拉下他的裤子,咬着他的耳垂,直至流血才一个字一个字地打乱他所有的坚持,“是传国玉玺。”
承玉仿佛听到扯着自己神志的细线绷断的声音:传国玉玺、传国玉玺、传国玉玺、传国玉玺、传国玉玺……“不!”他惨然尖叫,用力想摆脱太子的进入,“不会的!不!”
鸿缣毫不费力地止住他的挣扎,叹息道:“桂王梦想了一辈子的东西,你多么轻易就得到了,应该高兴才对啊!”
“你疯了……”传国玉玺啊,太子竟烙在他身上,这是怎样的疯狂?承玉气喘吁吁,一个闷哼,太子再次对他的身子进行掠夺,“……你……疯了…………”
“疯?”鸿缣低低地重复,呵呵地笑开,美丽而伤感,“为了它,我们每个人都疯了。你以为桂王就没疯?他疯得比我还甚!”
承玉拼命地摇头,传国玉玺啊,要他以后如何面对桂王和怀王!好狠毒的太子!好狠毒的计谋啊!
“为什么……”他以为太子和他们一样,甚至是和他一样,都处在深刻的寂寞里,都渴望温暖的东西,可是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残暴?为什么一个养尊处优的太子会这么的绝望?“……为什么……”
“因为……”猛地一个冲刺,在他体内释放淤积已久的欲望,“你是承玉。”是打击桂王最好的棋子,是他等了十年的阴谋,是和他一样苦苦冀望于永远都得不到的东西的人,是他们兄弟相残历史的见证。
因为痛,因为震惊,因为没有力气,承玉已经读不出鸿缣没有说出的深沉的沦陷。他闭上眼,感觉自己在黑暗中越陷越深,不见尽头——
鸿缣吻上他冰冷的嘴唇,眼泪就掉在他温暖的胸膛,“承玉,放弃吧,我们都逃不了的,都逃不了啊。”
10
含月扳指算算自己整整被关了二十一天,京城入冬甚是寒凉,二皇兄怕他身子受不住,每年都花尽心思把王府弄的像春天一样温暖。
他被软禁以来,二皇兄都是深夜来探望,有几次他被轻柔的盖被子的动作惊醒了,但仍是装睡,不肯看二皇兄一眼。他虽然觉得于心不忍,可是一想起承玉就心痛,就无法面对二皇兄。那日二皇兄的决绝始终像一根刺一样插在心口,他不知道为什么二皇兄可以忍得下心去暗杀承玉。那可是陪伴了他们十年、对他们忠心耿耿的承玉!
这日,心口有些闷疼,初桐进来送饭看到他的脸色吓了一跳,“王爷,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
“没什么,二皇兄呢?”
“桂王出去了,要晚上才能回来。要不要派人请桂王回来?“
“不、不用了。“他勉强地扯开一个笑容,“你帮我请大夫过来,吃些药就好了,不要惊动二皇兄。”
“可真不要紧么?”初桐不放心,又问了一句,“现在天气这样,王爷要是有什么闪失,可会要了我的命啊。”
“没事的,不需要告诉二皇兄,知道吗?”
因为他要去东宫,见承玉。
这件事情进行得很顺利,就是进入东宫也是。他自是知道有人在暗中作了手脚,但这是见到承玉的唯一机会,他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计算着方位,心知作为外来的承玉所住的房间一定离正宫较远。他穿着一身太监的衣服,留心听着下人们的对话,急切地盼望着能听到最想听到的名字。穿过一条长长的回廊,前面的人竟少了起来,不由得让他心惊,敏感地觉得这里必定有着什么。
“什么人?”
蓦地从后面传来爆喝。
含月身子一晃,微微侧过脸,告戒自己绝对不能慌乱,压低声音说道,“对、对不起,小的……才进宫里不久,迷了路。”手心上渗出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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