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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的审判-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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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佐助只说了这两个字便拉着鸣人向校门的方向走去。
——家……家?!
鸣人愣了。似乎这个词从这个人口中说出,就被赋予了新的定义。
他说的是家,不是他的家,更或者是他的家,而是,他们的家。那是一种血缘之外,真切的亲情感。
鸣人发自肺腑的感到恐慌,恐慌中带着连自己都难以理解的欣慰。
“恩!回家!”
佐助没有想要为什么要来这里。遇到这个人之后,好像做什么事,完全找不到理由。
只是,心,想这么做。
不想再一次,看到这个人受伤而已。
不想再像昨天一样,看这个人在雨里,孤单的等待着未知的救援。
佐助像第一次鸣人牵着他的手一样的牵着,第二次的体验并没有像第一次来得那般灼烈。
整个身体已经麻痹,只有手掌还在蹭着那些纵横的纹理,觊觎着血管里的每一个细胞。
无比无比的,兴奋的,痛。
“啊!小心啊!”一直呆愣的人群里传出一声女高尖叫。
鸣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佐助拉到身后。
佐助一手抓住冲力极大飞过来的篮球,他的手掌不算大得粗犷,可是篮球很听话的紧紧粘在他手心里。
几乎是一瞬间!
“啊……对不起啊!麻烦你,扔过来一下!”大家松了一口气,不远处校道旁的篮球场上一个男生叫着,拍着手掌示意佐助丢过去。
佐助没有看他,而是看着手里的篮球,再看向不远处的篮框。
抬手,腕力使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球进,空心。
犹如被尺子测量过一般,公式都无法计算的精确。
“哇!”人群一阵惊呼。
并不是因为他投得准而已,而是几乎是平行刁钻的位置,还有起码是过了中线的距离,他还用一只手丝毫不费力气的投进!
女孩们都是满脸的震惊与崇拜,男生们震惊外还有不满与徉装的不屑。
男人是一种天生竞争欲很强的动物,无论对方是否与之同一个阶层与身份。
所以,很快,侧面又有一个足球很“不小心”的踢过来了。
卷起落地的枯叶,可见力道。
刚落下的呼叫又再响起。
佐助把鸣人推开了一点距离,把冲过来的足球轻易的一顶,消散了所有的力道踩在脚底,然后抬脚,踢回原地。
对面的男生一脸不爽和无所谓的随意想接住球。
球在他伸出手之前已经正中了他的腹部。
“啊!”人群声盖过了男生的痛喊,他已经捂住腹部半跪倒在地。
人群骚动了,渐渐地围堵到一起。
几个男生上前扶起倒在地上的人送去校医室,几个开始起哄要佐助赔偿。
佐助的神情还是没有变化,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鸣人从未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不知如何应付。
“干什么?都让一让。”一个严厉刻板的声音从人圈外响起。
两个人挤出了一条道,一个看似高贵的中|年|贵|妇走了进来。
“纲手校长!”
众人一看校长都出来了,看好戏的心情更加浓重。
“发生了什么事?!一个个的都在这里干什么!不用回家啊!下午不用上课啊!”两人之中一个狗腿,类似教务处主任,带着个金丝边眼睛的人怒喝。
“纲手校长,是那个男的……”
“我都知道了。”纲手慵懒的声音轻轻地压回了这一阵喧闹。
她走到佐助面前,“刚刚我都看到了,是那位同学故意挑衅在先。但是……这位,先生,你下手也太重了点。在我的学校这样闹事,你是否应该给我一个交代?”
在佐助没有给出反应之前,鸣人就已经上身拉住纲手的衣角解释,“纲手婆……校长,不是这样的!佐助不是故意的!那个……我可以赔偿那位同学……”
佐助看着鸣人拉着纲手衣角上的手,不动声色的把他拉回自己身边,坦然的看着她。
“看得出来,你体育还不错……”纲手打量着佐助,满意般的点点头,转向身后,“兜,这两天凯老师是不是请假,体育老师有欠缺?”
“是的;校长。可是……”兜知道纲手的意图,想出口阻止,但被纲手一个冷瞟,乖乖的闭上了嘴。
“那么……”纲手不容询问的对佐助道,“你这两天就来代体育课,以资补过吧。”
“真的啊!那太好了!佐助!你快答应啊!”鸣人拉着佐助期待的说。
——到这里来上课吗?这是鸣人就读的学校……这样……看到这个人的时间就多了点吧……
“好。”佐助答。
“很好,那下午就开始来上课,没问题吧?”
佐助点头,拉着鸣人往一开始来的方向走去。
佐助做的事没有被追究,而且又可以到学校来上课。
一直到下午跟佐助一起上课之前,鸣人都处于兴奋状态中。
“佐助,你今天下午的课是哪个班啊?”
“高二(七)班。”
“啊?!那就是我们班喽?太好了!”鸣人高兴的拉起佐助快速的向体育场跑去。
下午和熙的风吹着他的金发,佐助闻到一种香味,还残留在唇色之间的,那股味道。
佐助想抓上那抹发,却转眼已经到了体育场。
大家都已经差不多排好了队型等着佐助。
经过一个上午的传闻,大家对眼前这个代课老师有些忌惮,都乖乖的等着他发号施令。
鸣人也入了队,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站好。
“喂,鸣人!”声音从旁边传来。
“牙,怎么了?”鸣人尽量压低声音回答。
“这家伙是你什么人啊?”牙问。
“他……这个……”鸣人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是远房亲戚?”
“啊?……那个……算是吧……呵呵……”鸣人抓着头,干笑了起来。
不远处的佐助,看着鸣人对着牙笑的情形,一种异样的感觉从内心升起。
一种从心脏传来,内肾激素突然增加,肌肉多了几个活度,鼻息不自觉的加重的感觉……
那是……愤怒?前所未有。
“你们两个,下课后留下。”佐助没有一起感情起伏的声音,手指向鸣人和牙。没有再说的开始分配教学任务。
下课后,大家如释重负的逃离体育场。
相比起气场如此压抑的佐助,他们现在更希望,总把青春挂在嘴边的白痴凯老师回来。
两个被留下来的人,莫名其妙的看着佐助,等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你们两个,十圈。”佐助指着若大的操场说道。
“什么!十圈!为什么?!”牙抗议了。
“牙,跑吧……下午我们上课的时候说话是不对的。”鸣人自认为是这样的缘故,拍了拍牙,“佐助,对不起……我下次不会再这样了。”
鸣人说完,跑向操场。牙无奈的也尾随他跑进跑道。
一圈。
两圈。
三圈……
佐助如松般站着看他们跑了一圈又一圈。
“轰轰——”天下起了雨。
牙早已经不管责罚的坐在跑道上。
鸣人还是在跑,脸上带着平静的倔强。
“够了。走吧。”佐助上前拦住他,说了这一句,没有看鸣人的走出跑道。
——为了什么而这样……惩罚他。而自己却感到……疼痛。
第八章
Part 8
耶和华我的力量阿,我爱你。
……
曾有死亡的绳索缠绕我。匪类的急流使我惊惧。
阴间的绳索缠绕我。死亡的网罗临到我。
我在急难中求告耶和华,向我的神呼求。他从殿中听了我的声音,我在他面前的呼求入了他的耳中。
——《圣经·诗篇》Psalm18
夜,臆养着无限梦魇。黑暗,静如止息,均匀的呼吸却透露着有生命的存在。
黑暗中一双黑色的瞳孔张开,如同鬼魅一般的起身,走到窗台前,拉开窗户,让冷风肆意的灌进来。
望着窗外的一片腥黑,默默的坐下。
黑色,是一种能够隐藏任何一切的颜色,就像此时的暗夜一样,包裹住这个世界上所有在沉睡的万物,和那游荡的孤魂。
整个世界会随着暮色的不断加深而越加死寂。
人们的意识开始脱落,大脑停止了运作,开始深眠。
不想看到的,不需要看到的,都可以按照自己的需要把眼帘垂下。
一个小小的动作,那就是一片迷漫。
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感觉不到。
那是母亲温暖的子|宫,用她脆弱的巩膜小心翼翼的呵护,忍受着我们摧残着她的美丽,捅撞着她的□而出。
生命若犹此于起初。黑暗如此美丽而不可抗拒。
但,黑色,也是一切罪恶的起端。
蠢蠢欲动的邪念在黑暗之中萌芽走窜,然后付诸与行动。
利用黑暗的盲点,不断地掠夺,不断地杀戮,来满足自己永远没有终点的欲|望。
争夺,血腥,无声的消逝与死亡。
没有回应的救赎,大把大把的撒落。没有预兆的堕落,疯长在这样的夜里。
美好而危险。安静而诱惑。香甜而可怕。
佐助并不喜欢这样的颜色,但他起始的生命就被赋予了这个颜色。
他们都心照不宣的认为,他是这个颜色的最佳演释者。
只有这个人,在他床的不远处打着地铺的人。只有这个人在他入住的第二天给他买回一套全白的休闲服。
“佐助,我觉得你最适合这个颜色了!好像……嗯……好像天使哦!”那时候,这个人憋了半天才想出了这个形容词。
佐助认为自己玷污了这个词,或者这个词玷污了他。
天使只是带着纯洁面具的审判官。
他们把世人带到通明的解剖场,如侩子手一般解剖着你的过往。
他们以爱的名义让你垂首忏悔,以恩赐的名义惩罚着心甘情愿被惩罚的世人。
他们在光明的救赎之下进行着黑暗的审判。
如果恶魔惩罚着世人罪恶的身体,那天使就在惩罚着世人煎熬的灵魂。
他们用爱折磨着你的灵,再把你的魂绞杀。——【注】
可是他注定只能是个恶魔,惩罚着这个人的身体,以此来靠近他的心灵。
佐助抬起手臂,闻着上面已经不存在的药膏味。
这个味道已经通过鼻腔在大脑里存档,无论洗多少次都可记得。
“我看得见,你就会存在……”
如果你的看见证明着存在,那你……只能看着我。
你只能见证我一个人的存在。
我的疼痛不是由你来见证,告诉着我的存在。而是因为,有了你的见证存在……我才感到疼痛。
所以,请你……不,应该是,你只能为了我的存在而存在。
这是佐助当时惩罚他时冒出来的想法。
这个人……只能够看着他,永远永远。
佐助突然之间想起了前几天看过的一本诗集,一位印度诗人泰戈尔名为《审判官》的诗:
“当我必须责罚他的时候,他更成为我生命的一部分了。
当我使他滚出眼泪时,我的心也和他一起哭了。
只有我才能权去骂他,责罚他,因为只有源于爱的惩戒才是正当的。”
佐助感觉到自己在惩罚鸣人的时候,是没有一丝的愧疚之心的。
可是,左胸跳动的地方,会跟着他肉体的负荷一起越来越沉重。
爱的惩戒……
爱……吗?那……又是什么……
佐助从窗外回头,看向鸣人。
他把被子盖过头顶,整个人深埋在棉被里。
但很不对劲,因为被子印出他的弧线,显示他一直在剧烈的晃动。
佐助从窗台上下来,脚步轻盈地来到鸣人旁边,单膝跪下。
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掀开了鸣人的被子。
鸣人脸色发白的在痉挛的蜷缩着吸气颤抖!
好黑、好冷……好饿、好渴……这里是哪里?
鸣人从一片荒芜中醒过来。
烟雾袅袅,阴风阵阵,腐臭连连。
地上潮湿的厚度,泥土混合着福尔马林的味道。
那是大地天然的保存场,这个大地下方酝养着无数死亡的后续。
鸣人从地上爬起来,脚步摇曳的寻找方向。
每踩一步,地面一陷。沼泽地让他想起了前几日看到的圣母图。
慈爱的圣母坐在沼泽地天然的洞穴中,可爱的圣子匍匐在她的脚下。
她眼神慈祥,像在思考,利爪却如恶魔般的在圣子的头顶上盘旋。
彷佛蓄势待发,依然慈爱的脸,微笑着,然后把圣子的头颅拧下。
这仍然不损她的美丽,她看起来还是那般的圣洁。宛如那奈落彼端的忌廉,高不可攀。
鸣人走了几步,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
——绊到了什么东西?
佐助神色异样的看着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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