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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双之枕头-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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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也叹了口气,却没说什么。人都死了,感慨说多了就是给人家添堵。
带着两人到了西屋,李大安赶紧拿起条扫把把炕上的灰扫了扫。“一会儿俺叫俺媳妇儿过来烧火,收拾收拾。晚饭就去俺家那边吃。”
坐在炕上几乎可以说是“冰凉梆硬”,睡惯了床的人,冷不丁换个地方肯定不会习惯。“也不用刻意收拾。能有个地方吃饭睡觉就成。”白玉堂边说,边看了一眼炕上的躺柜。发现柜门附近有一些挠抓的痕迹。估计应该是李二安之前犯病造成的。
“你们歇会儿,俺这就去宰鸡炖上。”说完李大安就想离开。
展昭赶:“随便能吃饱就成,不用那么麻烦了!”
李大安看向展昭,憨厚地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哪儿能那样啊!你们帮了俺大忙,又是俺家来的贵客,这可不能怠慢了。不然被村里人知道,还不得说俺不会做人?俺家虽不富裕,可吃喝还过得去。”
等透过窗户看到李大安离开院子大门,白玉堂这才把地上的行李都甩到炕上,跟着蹬了鞋盘腿坐了上去。“你就甭跟厚道人客气,倒让人家觉得别扭。再说了,咱们俩又不白住,临走还能不给他留伙食费啊?”
看白玉堂跟到了自己家似的模样,突然想起第一次跟这家伙见面时的情形,展昭忍不住皱了下眉:“白玉堂,你是不是到了什么地方都这么自来熟?”
白玉堂在乎:“反正肯定得认识,干吗装那些没用的深沉?怎么这脱鞋上炕还得循序渐进着来?”

第九章 徒步进山

因为有王岩在,所以白玉堂和展昭很自然把枕头的事隐瞒了下来。李大安这个人虽然憨厚,但也不傻,所以一样只字不提。
山村里的饭菜不精致,但口味却浓厚得很。实实在在的感觉透着朴实和家的味道。
展昭很久都没有吃过这种家常便饭了。虽然平常自己也会给自己做饭,但自己做给自己吃的东西,不会让自己有温暖的感觉,无非是填饱肚子,哪怕再美味。何况展昭清楚自己的手艺,不难吃,可也跟好吃扯不上多少关系。
看到展昭坐在火炕上喝着鸡汤,脸上泛着红晕,白玉堂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挺开心,笑着问李大安:“李大哥,明天咱们就上山没问题吧?”
李大安点头:“随时都成。不过山里边不安全,不能过夜。干粮啥的俺都让俺媳妇预备得了。对了,王师傅去不?”
王岩赶紧摇头:“你们办事我就不掺和了。我这天天坐着踩油门的人,可爬不了一天的山。”
这正是白玉堂想要的。“上山的确是挺累的,不过要是事情顺利,没准儿后天就能回县城。”说完扭头看身边的展昭:“你怎么样?”
展昭刚把上一口汤咽下。“什么我怎么样?”
白玉堂一笑:“当然是上山啊!”
展昭皱眉:“你要不乐意去,就我跟李大哥上山也成!”摆明了是瞧不起自己啊!虽然平时没怎么特别的锻炼,大多时间都是在家里写小说。但好歹每天早上也都会去晨运。爬山怎么可能会有问题!
“你乐意去就成。”接下来再也没有任何一句难为展昭的话,而是转移话题跟王岩和李大安谈论起本地的风俗。

吃饱喝足当然是要回房睡觉。
喝了两口烈酒,展昭觉得有点头晕。可能也是因为这两天根本就没有休息好,又经历了太多波折的缘故。热酒热汤现在又加上了热炕头,想没有倒头就睡的愿望都很困难。
躺到炕里,展昭盖上薄被看了一眼在柜子边摸索的白玉堂:“你在干吗?”
白玉堂指了一下躺柜上的抓痕:“看来李二安犯病的时候一定很痛苦。”
半趴着将胳膊肘子撑在枕头上,展昭也探过头,仔细看了那些痕迹。“难怪他的指甲上会有缺口。”脑海中突然闪过李二安朝自己伸手时的画面,好像当时不曾留意的情形,现在回忆起来格外清晰。
白玉堂一愣:“你连这个都注意到了?”
展昭摇头:“只是突然想起来了而已。你是说这些抓痕都是李二安在精神分裂症发的时候造成的?”
突然就能想起这种无关紧要的细节?不过这个好像并不是什么要紧事。“不然你觉得呢?”
“按照李大安的说法,李二安犯病的时候应该是到处砸东西吧?抓挠身边的东西,我总觉得应该像是要拼命忍耐些什么。”疑惑地思考着究竟什么样的情形才会造成这种挠痕,展昭越看那些地方,就觉得心里边越不舒服。
白玉堂突然靠紧躺柜,然后做了个在柜面上抓挠的动作。“你说得也有道理。但问题是他需要忍耐什么?你看这些抓痕,最深的足有三四毫米,这柜子虽然不是上好木料做的,但好歹也有硬度。能抓成这样,要用的力气可不小。这要不是犯病的时候,谁能这么豁得出自己?木屑钻进指甲缝里的滋味可不好受。你看,有不少地方都有血迹。”
不说还好,一说到血迹,展昭的眉头就更紧了。但凡一个正常人,在一个刚刚诡异死亡者的家里,身边又有一个沾染了死者血迹的柜子,都没办法毫不在意地呼呼大睡吧?不害怕也总会有些异样的感觉才算正常。
但很显然,白玉堂肯定很不正常。他没听到展昭的回应,而是发现那小子正皱着眉一脸紧绷,心里就有几分被忽视的不高兴。“其实也挺像是隐君子毒瘾发作,身边又没有毒品的时候能干出来的事儿。”
放下胳膊重新将脑袋枕到枕头上,展昭看着房顶的管灯,叹了口气:“但是看他那样,和听李大安说的话。睡觉对他来说跟吸毒也没有多少区别。”
放弃研究那个柜子,白玉堂随手拉了灯绳把灯关掉。然后也钻进了被窝。自然,炕虽然不是太大,但并排睡四个人也绰绰有余,他没有理由挨着展昭。“这么说也能说得通。对了,他不是让你替他报仇吗?有没有想过说到办到?”
展昭闭着眼睛,真是懒得瞪他。“好像是你答应的吧?”
白玉堂撇嘴:“那他求的是你好不好?可见李二安有多信任你,你别忘了,咱俩现在睡的是他的屋子,你要是出尔反尔……”
“白玉堂!别太过分!”不信鬼神归不信,那不表示真的一点都没有避讳。第一眼看到李二安的模样,就已经够吓人的了。就更别说之后经历的怪事,和亲眼见证了他的死亡过程。本身就被这种说姆瘴О牛子裉谜飧龌斓肮室馑嫡庵只胺置骶褪钦易岬谋硐郑�
不用去看,白玉堂就能想象得出展昭瞪大双眼怒看自己的表情,所以脸上才露出了得逞的笑容:“告诉你吧,白爷什么离奇古怪的东西都见过了。所以就算有什么,有我在你也甭怕!”这应该就算是最佳的保证了吧?
只可惜对展昭来说,这是最糟糕的保证!“白玉堂,你知道世界上什么东西才是最可怕的吗?”
“什么?”
“是无聊!”

次日天明,三个人都起得很早。
李大安明显没有休息好,弟弟刚死又是这么个死法,要他睡得香甜才见鬼。
白玉堂就明显休息得很舒服,所以一早起来精神饱满,脸上的表情也透着愉悦。
当然,白玉堂的愉悦对于展昭来说又有另一层意思。那就是当他睁开眼的时候,正好看到白玉堂放大的耗子脸在盯着自己。还不等自己质问,就听到对方笑着说:“没睡好啊?怎么黑眼圈啊?”那怪谁啊?!要不是这个脑袋不正常的家伙半夜起来翻手机打电话,自己会不会被吵醒然后半天才又睡着?!
所以这个早晨对展昭来说,是最近五年来最糟糕的!
吃过早饭刚刚到七点整。因为是在山里,所以还看不到天上的太阳。李大安背好了干粮,三个人各背了一个装满了水的军用水壶。除此之外白玉堂只把备用的药品和一个钱包放进背包带在身上,其余的全都倒在了炕上。
从村头到山脚,绕过村房和大田,只有二十分钟的路程。
九月下旬的天气不冷不热,秋天还没过半,所以山上的树木已然茂盛得很。尤其是早上,进了山林就有一种冷到透骨的感觉。
“李大哥,这么多山,咱们这么干寻摸可不行。你兄弟平时都进山干啥?”白玉堂一边问,一边仔细地查看林子里的情形。
李大安回答:“找点蘑菇野菜啥的,有时候也打鸟打野兔子。农闲的时候也去矿上打个零工啥的。反正俺们这儿的人都差不多,平时都在家闲不住。”
展昭苦笑:“那范围可就大了。”虽然赞同白玉堂要来找枕头来源的决定,但是他不赞同的是这么没头苍蝇似的找法。离远了瞧,山连山也不过是一眼就看到了。可进了山,那就是什么头都看不到的感觉了。
白玉堂绝对不希望以这种“没头苍蝇”的形式来使展昭对自己的抉择表示怀疑。所以他也绝对比展昭更希望尽快将“寻源”工作步入正轨。“你还记得你兄弟是啥时候得的这个枕头不?”
李大安想了想:“好像是去年十月左右吧……对!应该是那时候。俺国庆节前那时候到县城卖山货,等过完节回来他就说他得了个宝贝枕头。俺当时要是知道是这么个祸害,早就把那玩意儿给烧了!”说到那个害死兄弟的罪魁祸首,李大安顿时表情悲戚并且悲愤。
展昭上前拍了一下李大安的肩膀,露出一个安抚地笑容,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节哀顺便那是屁话,而且说多了更没用。而且他总觉得“我们一定会替你兄弟报仇!”这样的言语更是无稽之谈。简单地说起来,李二安根本就是自己沉迷美梦而造成了自己的死亡,任何人都不需要为其负责。那这个仇找谁来报?那个枕头?可就算是把它烧了,它也不知道疼啊……

山路一直很平缓,而且因为长年有村民上山下山,所以道路也算好走。
大约走了一个来小时,终于上了一个小缓坡的顶。往上看路依然没有头,但回头向下,却已经看不到山下村庄的模样了。
“李大哥,你们这山上有没有老坟?”白玉堂开始厌烦走脚下人走过的山路,于是撅了一根树枝当棍子,一边扒拉地上的草和树枝,一边往林子里面钻。
这个问题让李大安有些不理解。“啥叫老坟?”
展昭抽了下嘴角:“你不会是想问这里有没有发现过古墓吧?”
白玉堂扭头朝展昭呲牙一笑:“这次说对了!有没有?”
我哪次没说对啊!展昭撇嘴瞪了白玉堂一眼,也同样非常关心这个问题的答案。不管李二安得来的那个枕头是不是游仙枕,都肯定不是现在科学的产物。而且类似的东西在一千年前就已经有过描述,加上自己亲身的经历,就肯定不是子虚乌有。那么这个枕头就绝对有可能是古时候留下来的东西。而这样的对象,能安然无恙地被保存到现在,就表示它曾经的主人都把它当宝贝似的藏着。所以死后带进棺材陪葬是最合理的解释。
明白了白玉堂的问题,李大安却挠了头:“这个可不好说。附近都是崩山炸矿的。偶尔也听说山里边有点啥玩意儿被人捡走。可俺们也没见过。更没听老人们说山上有过啥老坟。就是以前有不少地主家的祖坟啥的,早些年文革的时候也都被平了。这事儿俺还干过呢。”
多少珍贵的国宝都在那个动荡而荒唐的时期被毁于一旦。白玉堂挑了下眉梢,不打算继续感慨这个没有意义的话题。“那你的意思就是的确有人在山里发现过古时候的东西了?”
李大安回答:“都这么说。可俺也没亲眼见过。不然回村之后俺找那几个经常上山的小子问问吧。兴许能有个道道。”
“也成。反正别把枕头的事儿说漏出去就成。不然你们家往后的日子也不好过。对了,你知道这里距离最近的矿有多远不?”既然没发现什么老坟,那就有可能是挖矿的时候发现的东西。不过要想印证这一点不那么容易。
“那可挺远的,咱们走的路不对。要是想去的话,今天就回不来了。俺们这地方山里边有狼和野猪啥的,咱们啥也没带,不成啊!”李大安摇着头,希望白玉堂打消掉这个念头。
白玉堂听完距离和时间,也知道根本不可行。就算这点事儿对自己来说小意思,李大安和展昭也根本不行。现在也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了。“那近点的废矿有没有?”
思索了老半天,李大安才说:“再过两个山头下面就有一个大坑,村里的老人讲,他们小时候在那捡过煤,可能是吧?”
“那咱们就先往那儿赶看看。”老矿总比新矿强。一来那些没证的小煤窑都是半黑的,陌生人随便进去能不能出来就两说了。二来既然是偷着挖矿,那就得离人群越远越好,时间上真的来不及。而且只是为了调查枕头有可能来自什么地方,不值得豁出命去。昨天半夜那个电话,他只是询问了一下朋友竹子和棉花能在地下埋藏多久而不腐烂。答案其实没有多少用处。他也知道如果没有良好的外层保护,被埋在地下的棉质物体会因为水土的侵蚀快速沤烂,而在同一种环境下,枕头上的那种竹条即便不烂掉断裂,也不太可能会保持现在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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