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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不寿-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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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着图书馆的食堂门口去了。随着时间一到,保安开闸,便1938年大上海的难民流般涌进图书馆,电梯也不坐,蹭蹭的往四楼跑,瞅准了自己心仪的座位便书包衣服水壶书本通通摆上,满满一桌,确定这张桌子属于自己后,各位占座先锋们才能带着满足的微笑下楼买早点。

盖聂不仅能占到桌子,并且还超额完成卫庄指派的任务,他占到的桌子是位置最好的那张桌子:临窗,自成一隅,离着书架近。总之搞得卫庄龙心大悦。

有课的时候上课,没课的时候钻图书馆,俩人一合计课程表,发现分开的时间竟然比在一起的时间还要少。不得不怀疑教密是不是用ctrl V和ctrl C完成全校的课程安排的。

有时候没课的端木会来坐一会。但基本上她的目的就是拉盖聂离开这张桌子。倒是雪女和赤炼,这对新婚燕尔,甜甜蜜蜜却不忘学习,注重私人感情的同时也能继续进行革命大业,也就成了这张桌子的半常客。

 

白凤有个臭毛病,就是上车睡觉。好吧,如果这个习惯称不上臭毛病的话,那么我们换种说法,白凤有个臭毛病,就是上车睡觉且一定会坐过站,不仅是坐过一站而是能睡到总站。

他经常在上车的时候提醒自己,不能睡,但即使是站着,也照样能出现醒来发现自己在空无一人的车上,售票员好心的站在他身边说:“小伙子,年轻也要注意休息啊。”的这种状况。

于是盗跖怒了。

每次约会都会变成自己在寒冷的夜幕下迎风而立,打他电话也没人接,自己也不敢贸然离开,还要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最后盗跖想了个办法,就是让白凤打车。

“那多贵。”

白凤一脸不乐意的趴在盗跖身上说。

盗跖摸摸他柔软的发尾,又顺手捋了捋他鬓角的碎发,“至少到站司机会强制让你下车。”

“你出钱我就打。”说着翻了个身,背对着盗跖。

“我出。几个钱的事,又不是出不起。”盗跖笑着拍拍他的肩,“睡觉吧。”

“今天车上睡多了。”

“……我猜到了。”

 

“喂,”白凤捅捅已经睡死了的盗跖。

“嗯?”盗跖哼了一声。

“醒醒。”

“祖宗,合着你明天不用上班。”盗跖连眼都睁不开。

“你说你什么时候能换个房子租啊。”

“……”回应的只有盗跖的沉重的呼吸声。

“还要给我钱打什么车,不如你留着这些钱租更好的房子。”

“……”

白凤抬头看着黑暗中熟睡的脸孔,不由得皱皱眉。盗跖太辛苦了。

先不说工资多少,只能和别人合租这种半地下室。就是每天扛着电脑机箱爬上爬下的苦也不是一般人能吃的。

他摸摸他的脸颊,觉得又比前些日子瘦了。

当年他带着盗跖在学校食堂吃饭,赶上那不长眼的熟人问这是谁啊。白凤当然大大方方的说这是我男朋友。熟人虽然表情跟吃了虫子一样还是客套的又问一句:哪里高就?

盗跖就告诉他自己在中关村工作。

熟人便立马吃了金坷拉一样兴奋起来,倒是不客气的坐在盗跖旁边嘚B起来什么中关村啊好地方啊我也快毕业了能不能介绍一下啊我也是搞电脑的编程平面广告美工什么都做得来的……

盗跖尴尬的笑笑,我不是什么大公司,我就是一电脑修理铺打工的。

熟人愣了,两片猪唇颤抖半天,目光从刚才的炙热变得风雨交加,仿佛这个男人欺骗了自己最珍贵的第一次一样,伸出根指头控诉道:你不早说……看你也不像——哎呀!

白凤把半杯可乐浇到那人身上,“不像什么?不像你这么势利眼吧。”

甩甩头,停止回忆。

叹口气,可是,这就是社会。盗跖遇到这种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还有好多自己不知道的辛酸困难他都默默扛了。扛了不说,还总是乐呵呵的面对自己,真不知道他是心眼宽还是神经粗。

不过,我仍然要在你身边。

白凤默念,轻轻的把头放在均匀起伏的胸膛上,不管你是谁,不管你高低贵贱,不管你是缺心眼还是少根筋,我认准的人,就是你。

 

期末临近,卫庄却不似他人那样焦躁,毕竟刷图书馆不是白来的,这几门期末要考试的都基本有了底,自然不复习也能考的很好。

盖聂自然也如同他那样。黄金大一和大二,没有大三准备考研的疯狂也没有大四找工作的繁忙,两个人这个时候刷图书馆的兴趣也淡了便琢磨着出去玩。

其实知道卫庄的人都明白他本质是宅属性,盖聂其实也不很愿意往外走。俩人商量来商量去都没达成一致。后来倒是白凤在旁边插了一句嘴,说去温泉吧,去温泉他也去。

后来还真决定去泡温泉。不过要等到期末考试后。按白凤的理论,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们俩一样,将大学的课程平日里看的滚瓜烂熟,一般人都是抱佛脚。

卫庄盖聂都没意见。

倒是端木姑娘松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端木最近很紧张。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总而言之,她觉得盖聂有问题。

这个想法被雪女狠狠的鄙视了。

理由很简单,你以为世界上有这么的同性恋吗?自己和赤炼已然占据相当的百分比,以小概率事件计算,端木蓉身边再有那种事发生的可能简直小的比男男生子在现实中实现的可能还低。

男男生子?端木姑娘吓了一跳,随即竖起眉毛:“雪女你最近又在看什么重口味的东西。”

忘了说,雪女宅七腐八,重口味N21,两个移动硬盘一个装AV一个装GV且随身携带,打开的她的书柜满目皆是花冠架空纯爱天堂之流,每日幻想着阿西BUG能不能和你姐夫CP起来。

雪女嘿嘿一笑,“这不是赤炼想走近我的生活吗,我就顺手找了几篇生子文,好让她感受感受。”

端木一脸黑线。不过听了雪女的分析,仿佛吃了颗定心丸。就是,这又不是小说,哪有可能天下大“同”。

 

既然温泉之旅错后,卫庄真真无聊起来。便跟盖聂说,自己想提前收拾东西回家。

于是第二天傍晚,甲楼门口停了一辆CC。

“行啊,”白凤扒着窗口看,“盖聂还真趁点东西。”

卫庄也不理他,四周转着圈子,确认是否将该带的东西都带打包。

白凤翻翻白眼,“你就能跟盖聂贫蛋,到我这装什么深沉。”

“语言不通。”卫庄翻着小书架上的书,“你还不一起收拾了,好让盖聂也帮你送回家。”

“那可不行。”白凤笑眯眯的拒绝,转身弯腰折腾着几件衣服,“送我回家是某人的专利。”

卫庄语塞,是哟,还真是甜蜜。

白凤对着衣服直皱眉。貌似定不下来。

“……来看看我待会穿那件好呢?”

“娘们。”

“懂个屁啊你,今天是我们纪念日。”

“姑娘才过纪念日呢。”

“哼,”白凤抬起身子,“你等着,等你跟盖聂好了看你们过不过纪念日。”

卫庄一笑,“你怎么知道我会和盖聂好?”

“你就一脸YD样,我还不知道你想什么?发小不是白当的。”

卫庄靠着床柱自己摸着手腕上的佛珠,“有那么明显?”

“不明显,这才能显示本人明察秋毫。”

“咱敢正经说话吗?”

白凤敛了坏笑,坐在床边说:“真的不明显,你本来就是那种淡定的人,盖聂看来也挺无欲无求,你们俩——那句话怎么说的,哦对了,叫——君子之交淡如白开水。”

卫庄都笑不出来,听了这番话,自己心里倒是五味杂陈:高兴的是自己没有表现的那么明显,吓跑对方,郁闷的是,如此这般白开水,盖聂何时才能开窍呢?

“你也不必担心,”白凤站起来,继续琢磨他应该穿什么,“我看盖聂也不是真木头。”

“此话怎讲?”

“说他天然呆,不如……”白凤拿着件白衬衫往身上比划,“不如说他是腹黑吧?”

天然呆……腹黑……卫庄阵阵晕眩,“白凤啊,这些词还是不要用的好,我总是怀疑你是赤炼她们家那位附体了。”

“哈,伊道行尚浅,怎么可能附我的体,小心反噬。”

卫庄一脸懒得理你的状态背上书包,拿起挎包,拉着手提箱,“还不快过来帮卫爷开门。”

白凤笑嘻嘻的边开门边说,“大爷慢走,下次再来。”

黑线……

卫庄边下楼边琢磨白凤所说的腹黑——莫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仔细想想,倒也符合盖聂行事的风格。自一个月来的交陪,他发现盖聂不是反应慢,而是在考虑成熟后才能行动,稳中求胜。至于说他什么不解风情不通人世,那似乎是盖聂并不上心的缘故……

“看来我是错误估计了……”卫庄轻轻扯出个微笑。

然后大跨步迎上正面走来准备帮他拿包的盖聂。

 

“晚上还真冷啊。”

“废话。”

“那啥……”盗跖左右看看,八点多钟的大街上人还挺多,管他呢,“咱靠近点?”

“这位先生,为了维护市容世风还请自重。”虽然这么说着,但白凤还是慢慢靠近他。

盗跖一笑,赶紧换到上风口去,替白凤挡着习习而来的寒风。

“我说,咱们不等了行不?”白凤看看饭店门口的大长龙,皱着眉头。

“那可不行,今天日子重要当然要庆祝庆祝。”

“非这家不可?我看好的饭店有的是。”

“你不是最想吃这家的云南菜?多等等吧,现在用餐高峰,反正你我明天都没事。”

“是,你没事,我下周一就考试了。”

盗跖乐呵呵的凑近了低声道,“我们家白凤是谁啊,聪明绝顶!这么个小考试难不倒。”

“这还差不多。”白凤受用的眯了眯眼睛,藏在袖子里的手偷偷的在盗跖的手背上摸了一把。

盗跖当然赶紧出击,拉着就不放了。

白凤挣了两下没挣脱。

“小心给人看见。”

“怕啥,咱还年轻,冲动一回又怎地?再说,今天日子特殊你就宽限我一会吧。”

白凤撅撅嘴,也不反对。

其实他早想跟盗跖拉拉手,亲密亲密,奈何这个社会还没有那么开放。不过好在世人冷漠,见到这类的也不愿多惹麻烦的乱瞅乱瞟,小动作下,自己怎么会拒绝?

好不容易又挨了半个小时,终于排到门口,没成想服务员礼貌的说:“两位先生,真不好意思,我们停灶了。”

“啥?”

“真是不好意思,我们供餐只持续到九点。”

“你们怎么不早说?”

“我们在店门口和附近的招牌上都有公示。”

“谁TMD的看的见啊,哦,我终于排到门口了,也看见这提示了,管屁用啊。”

“先生还请注意语言。”女服务员皱了皱眉,打个眼色,旁边的保安就靠上来。

“白凤,咱们再换家,别跟他们一般见识啊……”

要是平常,白凤也就算了,可是一想到今天是纪念日,一想到俩人在风里吹了半个晚上。顿时不甘心,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叫你们经理来!”

排在他俩人后面的人听闻饭店已经预打烊了,也同样叫嚣,倒是蔚为壮观。

前台小姐和保安有点颤抖,最终还是按下了对讲机,找了经理。

经理倒是很客气,一个劲陪不是,说是本店疏忽,还望各位见谅,可是本店真的已经歇火了,不如这样,这里有本店的优惠券,大家伙拿了下回来我们店吃饭打七折啊。

白凤还想嚷嚷,盗跖拉拉他胳膊,“算了,谁还有心情跟他们胡搅蛮缠?咱们赶紧撤吧。”

白凤一想也对,便对着经理又放了几句狠话,气呼呼的别着盗跖的胳膊的走了。

“咱们换哪?”

“吃妹啊,回家。”白凤一抬手,拦了辆出租。

俩人到了盗跖租的地下室,倒是空无一人。

今天下午盗跖跟荆轲商量了,荆轲贼笑,拍着他的肩膀说我明白我明白,今天晚上我去朋友家绝对不会打扰你们的。

本来这屋子就小,也就是个十平米多一点,还要分出两半来,摆两张床,更加小得窒息。中间用帘子隔开,算是尊重点个人隐私。可是再想干点什么,还真是困难。别说帘子有缝,人一动就忽悠忽悠的漏出对面的光景,就是白凤和盗跖说几句私房话,荆轲都得眼观口口观心装什么都没听见。

盗跖默默的在心里握拳,荆轲你真够哥们,跟你当室友真是值了。

倒是白凤没有察觉的换了拖鞋,就往床上倒,心想可算能让我歪歪了。

一屁股刚坐在床上,马上惊跳起来。

“娘的!怎么都是水?”

盗跖连鞋都顾不得换,跑过来一摸褥子,湿乎乎一片。再一开灯,好嘛,原来天花板渗水了。

白凤当场脸就青了。甩手就要走。

盗跖一把抱住,使劲的安慰,甚至连小名都用上了,可着劲的叫“小羽小羽”。

“你大爷的盗跖,我怎么说的,是不是让你赶紧的换租别的房子?我说了多少遍了你听了吗?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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