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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糖果杀死你-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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势,在闻啸天眼里一切都可以变成可能,比如眼前这个小少年跟多年前的小师弟
是多么相象!“看——”他撕开糖纸,把里面的那层糖纸翻开来,里面那层仍然
是完整的鲜艳的红色。“就算外面多难看,但心其实很好看,瑾的心也该像这颗
糖果一样。”
亚瑟·雷切尔·瑾·菲尼克斯·恩德度克终于慢慢接过糖果,接过的一刻两手一
合三下五除二竟全用手把撕了扔了,还猖狂喊叫起来:“难看死了!你以为你是
谁?我是教父的儿子,我要什么有什么我怎么会要你一颗小糖果!”
闻啸天失望地看那些红色碎片,慢慢地,表情又恢复到僵硬冷漠,慢慢地,化身
成为恐怖的恶魔,那样眼神特别可怕,仇恨切齿地盯紧十六岁的小小少年:
——“你让我这么失望,我也不会让你有希望的小子!你跟我师弟一样都是一点
不讨人喜欢的小牲口。”
瑾跳起来,“你敢对我爸爸做什么,我把你一刀刀切开再丢进海里喂鲨鱼!”嘴
上这样喊着,手里这样揪着对方的领子,却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非常觉得做
出这样咬牙切齿恐怖表情的东方老男人竟显得这么可爱又讨厌!大哥身边绕来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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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的那些大电影明星、环球世界意大利美女们简直连他一根小手指的可爱都比不
上——完全不明白,自己是不是在被这男人害得又吐又呕又丢尽脸的时候顺便就
中了这男人偷偷下的什么毒咒!
闻啸天还不知死活拽住要开溜的小孩,坏心眼地作出狰狞状一劲欺负到底:“那
你赔我糖果先。不然——”他掐住小孩喉咙,真的收紧。
瑾冷静下来,虽然年幼,但隐约已有未来成器时的蛰猛狂烈,他脸憋得通红,在
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这刻,他眼里敛藏起深深的怒火,反而更慢慢地,咬着
每一个字眼的,静静地看着笑嘻嘻的闻啸天:“让你的糖果见鬼去吧。”
闻啸天眨了下眼,厚厚的眼镜下,眼神是个大谜团。他把手松开了,少年呛着气
,大口喘息。
——“拜我为师吧,我把我的一切教给你。”闻啸天摸着少年的头,揉揉乱糟糟
的头发,恶狠狠的眼神——就想到另一个也总是乱糟糟的头发,懒洋洋的眼神,
总是在树下寂寞看着天空的小小少年,漂亮的非凡的小东西,就算再怎样寂寞和
向往着天空,也仍然只能站在树下,仍然在笑着吃下那一颗颗代表幸福和甜蜜的
彩虹糖果,“师兄,你爬到树上,为我看看天空吧。”总是这样说着,总是这样
笑着,总是这样隐藏起一切,真是个讨厌的破小孩!——自己却完全不能点破!
假如还有一次机会,那就让眼前这个健康的有颗完整心脏的异国孩子代替师弟获
得真正想要的幸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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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是打算嘲笑的,谁会相信这种没谱没边的玩笑话?但在那副厚实的玻璃片下,
那个人似乎真在极为认真地做着某种承诺,这太荒唐,他们根本不认识,虽然这
个来自东方的男人有股子不同别人的神秘诡异,但真要拜他为师?
两人面对,四目对峙。
瑾先移开眼神,还是固执地走了,还是没有答应;距离慢慢拉大,夕阳把余晖从
彩色窗里送入教堂,只留给闻啸天那个少年的孤独背影——这个小孩会死得很快
吧,闻啸天想,势单力薄的幼子,青涩发苦的年纪,总是屈服于兄长的阴影下,
不会有人给这颗小苗成长成为大树的机会,太容易了,轻轻一掐,就能将他扼杀
。
跟着也走出教堂,花朵温柔地开放,喷泉还在旋转,西西里岛上属这里最黑暗又
圣洁,一个藏匿教堂与神子的黑暗大家族,无所事事的一天又要过去,闻啸天伸
了个大大的懒腰。
“大夫的腿真长……”正常低沉的男声,说起话里却都是调戏的潜意味,好象在
用眼光抚摸玩弄一样,直直冲着闻啸天,和确实很长的腿部,“好象比上身要长
得多,又长又直,看上去又不是没有肉,包在牛仔裤里特别漂亮,每次看到大夫
在我面前走来走去,我就只能盯着大夫的一双长腿看了。”
闻啸天两手插进口袋里,继续伸懒腰,懒洋洋说:“是你啊。”
当萨尔瓦脱离教父的眼神监控范围内,就立刻撕掉热情谨慎事事体现长子派头的
假面具,化身为一头不仅野心勃勃还十分嚣张狂妄的狼,大家族大长子的通病在
这个意大利男人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靠近,身材高大笔挺,面貌非常英俊深刻,眼鼻眉宛如罗马雕像的霸气神韵,
真是比闻啸天帅太多了,虽然危险但也自有一番不可小视的专断魅力,他自己当
然也知道这一点,因此他更加确信自己无人可及的天之娇子的崇高位置。
闻啸天叹声气,很有些不耐烦,必须承认他对这样茁壮成熟的男子兴不起任何疼
爱之心,但为了完成上级叫给的重大使命,他还是很有奉献精神的努力看着对方
,保持专心致志。
“这样的一双腿,活生生踩在地面上已经够美了,别不自量力踩进别人的地盘,
我那什么都不懂的兄弟连怎么糟蹋都还不会吧,闻大夫?”有意靠得近,还把热
热的气吹拂过来,刮在闻啸天耳朵上,萨尔瓦眼里有冷冷的威胁。
闻啸天勾起小指头,掏掏耳朵,掏了有一会了,更恶形恶状、死性不改把小指头
拿出来放嘴旁边,吹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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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尔瓦伸手想抓住闻啸天肩膀好好教训,闻啸天微微转过身,长长的瘦腿一甩,
尖尖的膝盖一弯,“咚”地闷声后,东方眼镜男潇洒而利索地给了傲慢的意大利
佬一记永生难忘的痛苦教训——萨尔瓦没想到他敢动手,立刻疼得忍不住弯腰驼
背,脸煞白,这时候才知道收回手,捂住自己要害。
闻啸天手往下,拍拍意大利男人的裤裆,“好家伙,也要好好爱惜哦。”很下流
地,作出笑声,闻啸天扶扶眼镜中间,作出一副书呆子的无辜样,其实从青春期
起就饱受摧残,随年龄增长越发孤僻恶毒的小心眼里乐开了小花。
“你——”高大挺拔的意大利男人恨不得一拳打死他,但连握手指头都成问题,
刚才那脚闻啸天绝对使了巧劲,看上去幅度不大但其实疼得真要命,“你……”
闻啸天两手插着口袋,哼哼唧唧,磨磨蹭蹭,踩在大草坪上晃啊晃地走啊走,时
不时还留恋一样回头看看绝不逊于任何伟大教堂的家族教堂,在夕阳只在天边露
出半个脸的光景,闻啸天的脸被照得暖洋洋的,长长的腿拖着长长的影子,端正
清晰的面貌自在自由,他有种纯属男人的阳刚魅力。
附注:亲爱的沉香和风四娘(我也好喜欢萧十一郎!最喜欢傅红雪;萧萧排第二位!)
亲亲;小颖亲亲,14日就能昭雪了,请放心;你们的心我都懂的;我永远跟你们站
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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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父在沉睡,高大的榕树把整片影打下,只有帘子在飘动,他只是个孤独衰弱的
老人。
瑾走近自己的父亲,深刻的面容如出一辙,好象果实裂开的两半,一个已经干瘪
老旧,只要轻轻一捏就会成灰,另一个还青涩发苦,离成熟的丰收季节还差得远
,只要风一挂就会马上掉地摔到粉碎。
“父亲……”瑾喃喃喊着父亲的名字,年少的眉宇紧锁,少年的心里是茫然的,
“我不想跟大哥争,我不想坐您的位置,我只想让大家过着平安的生活,为什么
没有人肯听我的话?”
老人睡得太熟,他已经服了药。
——“你在跟父亲说什么?亚瑟·瑾!”压低的声音露出好象毒蛇吐信的警惕和
冷肃,萨尔瓦挥手让两个监视弟弟行动的人退下,他慢慢走过来,不顾弟弟的畏
怯,就猛地拽起弟弟稍嫌瘦小的胳膊,直直拽出教父房间,一路还像拎小鸡一样
羞辱和摇晃:“瞧你这娘娘腔的名字,难怪父亲不喜欢你,赶紧滚回你的屋子吧
!别让我再看到你出现在父亲面前。”
“他是我的父亲——”
——“啪!”——重重甩巴掌的声音。
瑾捂住脸,深刻苍白的面容全是被羞辱嘲弄后的潮红,因为愤怒,他瘦小的身体
在发抖。
萨尔瓦手指向外面:“滚——滚回去!滚回你那整天只会哭个不停的妈妈身边去
。”他不屑地看着弟弟发抖的身体,将愤怒误以为是胆怯,把亲人的尊严踩在脚
底:“我都忘了,她早就死了——我的妈妈才是名门望族的女儿,你的妈妈只是
个被父亲当作发泄的女人。”
“混蛋!”瑾好象负伤的小兽低低吼着,眼睛被激得发红,握拳要打掉兄长傲慢
的笑容。
揪住拳头,萨尔瓦使力折下,一点一点就快把瑾的手指扳断:“别逼我现在就杀
了你,可怜的弟弟。”
瑾终于得以拽回自己手,他弯下腰,抱住自己手,却为那种疼痛难以扳直,他望
向自己的大哥,直到这刻他还希望对方心里不是真的这样想的!但他在亲人眼里
所看到的只是冷酷的杀意,要杀死自己易如反掌,只是时机不到,只是在等待最
恰当的时机而已。
他的存在,对于亲人来说,就是一种必须克服的障碍。
黑手党的家族,不允许逃兵和懦弱者。
他突然想起了那个古怪神秘的中国人,假如他真能学到他所有本领,那自己的心
一定不会再像现在这样疼痛!
——萨尔瓦关上父亲的门。老人还在睡眠中,门口有护卫看守。
万物俱静,窗帘还在轻晃,直到裂出微微一角,黑色人影轻巧从藏身地踏出来,
无声无息,他不知已藏在这房里多久,但手里的几本厚实文件模样倒显出他此趟
的成果丰富,他瞥了老人一眼,稳稳举起手枪对准床上的干瘪头颅,拉开保险栓
,食指一扣——没有枪响,黑衣人在嘴里比画出“嘣”地哨音,“老头,你风头
再健,也得看着两个儿子互相残杀——我该帮哪个好呢?”回想起少年刚才的骄
傲和低语,他方正的嘴角已经浮出满意的笑容,一如往常他有了不合时宜不通世
故不知好歹绝对算不上英明的“白水”决定,利落打开窗户,他跳上窗台,瞄准
楼下一个加强连的保镖交班的唯一三分钟空隙,无声无息从三楼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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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啸天!”已经能发出完整清晰的音节,瑾跳下树枝,确实像一只小狗,扑上
主人身,但瑾当然没有,他是骄傲的孩子,他只是用同样骄傲的眼光藐视一样看
着闻哮天,开口却是:“为什么让我等那么久?”
少年时代的瑾,还没有意识到正是缺乏无上的权利才迫使他一次一次等待。在当
时,闻啸天仍旧很自在地信步走在教父的土地上,好象这跟他的家没两样,好象
谁对他而言都一样,好象除了他的小师弟他就再没有其他好怒形于色,但当他又
再度自以为是地掏出满手的新鲜糖果,伸给他的小徒弟时,在这棵古老的榕树之
下,月亮静悄悄挥洒,满地银辉,瑾默默地接过了。闻啸天当然非常高兴,又伸
手摸摸瑾金棕色的头发,喃喃着:“好象狗毛一样软……”完全把瑾看作了自家
小宠物。这就是闻啸天这种男人敢干出来的事,他会努力栽培一头小狮子,直到
它第一个吞噬自己。
闻啸天是个奇怪的师父。他所教授的课程,简直就是他单方面的娱乐与殴打,尽
管高手出招点到为止,但不过一月有余,毫无还击之力的瑾真是惨不忍睹!闻啸
天从未安慰,而瑾从不叫苦。他们是最奇怪的一对师徒。
“记住,不要让对方的身形正对你!你要挤入其死角用一只手去关住他两只手。
”闻啸天已经几乎折断少年人的双手,才堪堪放下,瑾已经控制不了自己发抖的
双手,为了掩饰疼痛,他在闻啸天满意拍拍自己肩膀时,硬是挤出满不在乎的从
容。闻啸天没有留意,瑾心里是怨恨的,冷冷踩着红色的糖纸以发泄怒气,但他
并不想这样踩死粗神经的闻啸天。
今晚的月亮非常圆,青绿树叶屡屡擦过地面,星辰在说话。
瑾的手仍然在疼着,当他想起那个坏师父又想干嘛时,他抬起头,看见那个古怪
瘦长的闻啸天正以一种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优雅倜傥姿势轻轻一脚点树干,他
的腿好长啊,只是那么轻轻一蹬,好象天上有根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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