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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传-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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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大地,凡是对宁国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云魄的厉害,据说,守陵人不但没有日益色衰,反而一日胜过一日,守陵前的毛病不但全部痊愈,反而得到神力,可谓是妙之级哉,可也有正常的人派进去后,一夜暴毙的例子,因而,几乎所有的人只敢观望而不敢行动,更何况,每三十年换一守陵人,而想要进入陵墓中必须要有令牌,这令牌只有宁国国君可以拥有。
“二哥,你再怎么都不能打皇位和云魄的主意”,宁和风说道,曾经他提议过自己来做守陵人,这样也许可以冒险让身体好转,可一入陵就得三十年,宁皇不舍,这事儿也就耽搁下了。
“云魄是我祖师爷留下的,我拿走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留在你们这群蠢材的手上,只会是废物一块”,云中鹤也是从天而降,论内力,在场没有一个人可以敌过他,若不是受到双生蛊的反噬,他几乎可以轻而易举地杀死在场的所有人,可他现在不能,站在高墙上的楚青心中望着两个身着白衣的男人,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云中鹤在众人面前的嘴脸,原来他真的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温润和谦。
“三百年来,我大宁未再发生这样的灾祸,你若私自将云魄赠与他人,弃万民生死于不顾,你便是我大宁的罪人”,宁和风对着二皇子说道,在这样的局面下,他微微感到了恐惧,竟然走到了云中鹤的身后,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总之,你这云魄我是拿定了”,这十几年来,他走遍中原大地的每一个角落,为的就是找到破除双生蛊的方法,池砚等人来了青山后,小南瓜的眼神明显多了对外界的向往,他不愿将生死与这个少不更事的少年捆绑在一起,别的莫说,这时不时带来的剧痛,也让他痛苦不堪,他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去这云魄一试,而天下苍生的性命,他这一世已经救了不少,只怕百年后入地狱时,所受的苦可以少那么一点。
“走!”,云中鹤抓起宁和尧在众人面前,往后疾疾飞去,待他们再往前追时,已经不见二人的踪影,青龙耐不过楚青,只好带着她跳下城墙,她小跑到池砚面前,“你让人找找阿南,他现在怕是使不上那方法,会有危险的”
池砚望着楚青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冷漠和恨意,可他还是挥了挥手,叫来一队人马,到各个宫殿去搜查一番,顺便将宁和尧的余党一并抓获。
面对他的冷漠,楚青有些措手不及,刚刚他还在众人眼皮底下救了她,怎么突然又换了一副表情,看着他一言不发地跨上马背,楚青刚想伸手叫住他,身边的青龙却长叹了一口气,“二少正在气头上,你别怪他”
“我不明白,他生的什么气?”,楚青微微皱眉,望着骑在黑马上的池砚,他高高在上,冷若冰霜。
“楚青”,青龙的声音压得很低,他对楚青说道,“我这么喊你一声,只因为我把你当朋友更胜于少夫人,你做出这样的决定也未免太狠了一些”
“既然说了,何不说得明白些?”,楚青看他话中有话,心中有些焦急,她日盼夜盼,可不是为了盼这个。
青龙还没开口,池砚便叫住了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言?”,他一夹马肚,马儿动了起来,经过她身边时,他一弯腰,将楚青一把抱上马,稳稳地坐在自己身前。
“夫人有什么大可以直接问我,只不过现在,我一点儿也不想回答你”,池砚阴阳怪气地对着怀中的人儿说道,明明熟悉的气味就在身边,可想起她的所作所为,恨不得狠狠地折磨一顿,这当然是他的无奈之言,他的楚青受的苦已经太多了,他怎么还舍得?
夜半,楚青被放在一间不知名的宫殿中,青龙在一旁看着她,池砚被人请走以后,过了三个时辰都还没有归来,眼前的青龙像是哑了,任凭楚青怎么叫他,他都当做听不到,应该是被池砚下令禁了口。
“你倒是说话啊!”,楚青气急败坏地推了一下青龙,可他稳稳当当地站着,她这下算是体会到以前自己用沉默回应别人时,对方几乎想要把自己吃掉的眼神。
“喂!”,楚青抬起手就要给青龙一拳头,还没伸出去,就被后方的人牢牢地握在手中,“下去吧”
池砚微微用力,将楚青转了个身,直面着自己,“以前还懂下个毒什么的,几个月不见,都学会动粗了?”
作者有话要说:发现楚青变得越来越吃硬不吃软了,好的,下一章就揍他!


、第八十二章

“放开我”,楚青挣扎,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感觉,真是差劲极了。
“我不放”,池砚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俩之间总是在放与不放中纠缠着,可他还没想个头绪出来,就被楚青一口咬住手,她还真下得去口,可池砚也没有多做反应,等她抬起头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几乎快要将他的皮肉咬下。
“满意了?”,池砚一气之下,一只手抓起楚青,往铺着金丝玉帛榻上上一扔,反正如今她的身子比过去好了不少,给她点颜色瞧瞧,倒也是好事。
“你疯了?”,楚青被摔得整个手臂发麻,对着池砚骂道,早知道他和变了个人似的,就不该念着着他,想着他,让浒县的炸药将他扎个粉碎得了,可想到这,看着眼前完好的人,她突然双眼发热,一不留神,眼泪就流了出来,她连忙拉过一条丝被盖在脸上,无声地流着泪,他是她的克星吧,怎么一遇到他,她就只会哭哭啼啼的。
“我就算疯了,也是你逼疯的!”,池砚走到榻前,一把拉开丝被,正要发火,却看到满脸泪痕的楚青,顿时就没了脾气,他深吸了一口气,在她身边坐下,“该哭的人是我,还轮到你哭哭啼啼了?”
“神经病”,楚青不想理他,头转倒一边,重新埋进丝被中去,她不想让池砚看到她情不自禁弯起的嘴角,也为自己感到羞愧,怎么会为他流露出一丝温柔而高兴成这样?
“转过来”,池砚抓住她的肩膀,手上的力道明显地减小了,他拿开那些乱七八糟的丝被,看着楚青的脸,这张面容,几乎是他求生的所有动力,是他朝思暮想的人儿,此刻却用一种微怒而又哀怨的神情看着他,“会哭了?知道错了?”
“你放屁,我哪里错了?”,楚青听他一开口又是责怪自己,抓起身边的东西,也没看就往他扔去。
这一下,数不清的羽毛在空中散开,一下子瘪了的枕头被池砚抓在手中,显得有些像底气不足的楚青,“看看你做的好事,还嫌自己不够胡闹!”
“走开!”,楚青不明白他到底在责怪自己什么,可他这么埋怨她一通,真是让她气不打一处来,她用力推开池砚,“走开走开走开!”
“不许吵了!”,池砚大喝一声,抓住楚青的手腕,“你自己在浒县做了什么糊涂事,还要我来说不成?!”
楚青呆住,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他说的究竟是什么,突然,想起了生产之事,她虽然吩咐了小南瓜,可老天也怜惜她,竟然给了她一个胎死腹中的结局,难道是小南瓜将第二个胎儿送去溺毙的事情出了岔子,她有些心虚地望了一眼池砚。
这一眼,刚刚好正对到了池砚的眼睛,也是这一个眼神,让池砚明白骆叔说的都是真的,他心中一阵烦躁,抓着楚青的手腕也失了分寸,“想起来了?你怎么做的出来?”
“那我还能怎么做?”,楚青手上觉得吃痛,可是痛不过心,想起那个发紫的小身体,她连第二个的脸都不忍心去看,她像一个侩子手,可她又有什么别的办法,“我本来就不能生子,生了也是怪胎!”
“胡说八道!”,池砚也加大了声音,对着楚青吼道,“你不行?也许是我的孩子就可以,你为什么不肯给他一个机会?”
楚青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不知是出于生气还是羞涩,竟然在这种时候红了脸,“给什么给?他长大了一样要受苦,我身上都是毒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能怎么办?”
“他如果生了病,我去找医生给他治,他如果中了毒,我去找人给他解,可你不能总是这样悲观地看待一切,不能以此就了断他的人生”
“我没办法”,楚青说完这一句,沉沉地低下头,是的,只是她不愿去想而已,因为只要一想起,她就像一个难以获赦的罪人,被负罪感和满满的愧疚所淹没,她的人生已经很难,她不愿也不敢在负担起另外一条生命,它有可能更坎坷、更艰难、更痛苦,那么,她只能选择在最初的时候,结束了它。
池砚看着楚青的样子,心中生出了一丝爱怜,他伸出手去,将她抱在怀中,“算了,都发生了,我只是太过生气了而已”
楚青枕在池砚的肩头,这才哭出了声,她真的不是有意的,并不是蛇蝎心肠,并不是不愿做个好娘亲,是她切身地体会过痛苦的滋味,才不愿意这样的煎熬降临到自己的孩儿的身上,她未曾享受过天伦之乐,只盼着孩儿能重新投个好人家,过上平凡却又安稳的生活。
“好了,没事了”,池砚轻拍她的背,楚青抽泣着,却又觉得他的行为异常,这喜怒也太无常了一些。
“楚姑娘”,外头传来声音,听上去像是宁和风在唤她,楚青正要站起来,却被池砚一把摁住。
“急什么,这个宁和风也真是会挑时间”,池砚盯着楚青的脸,越靠越近,像是下一刻便要将她吃抹干净。
“二少,我知道春宵一刻值千金,可和风确实有急事要找楚姑娘”,外头的宁和风像是看穿了里头人的心思,一语道破。
楚青立刻羞红了脸,连忙推开池砚,胡乱地将脸上的眼泪一擦,走向了门边。
直到一行人急急往宁皇寝宫赶去时,楚青才懊恼地责怪自己,怎么就忘了这件事,由于池砚和宁和淳带着人马众多,整个皇城变得有些混乱,宁白在前头开路,宁和风和楚青在身后疾走着,后面还跟着个慢慢悠悠却不会掉队的池砚。
“走得这么快,你要不要歇一歇?”,楚青问道一旁的宁和风,他的额前已经渗出密密的汗珠,可见身体之虚,她有些担心,前面的宁白听到了,这才停下脚步,看着自己的主子。
宁和风有些尴尬,他轻轻一笑,说道,“我没什么,快些赶到吧”
“我扶你走”,楚青伸出手去,可还没有碰到宁和风的衣袖,就被身后的池砚使劲一拉,险些没有站稳,“你干嘛!”
“扶什么扶”,转而问向宁白,“你们圣上的寝宫方位在哪?”
“前头议事的长昌殿往西便是了,不太远了”,宁白如是说道。
池砚看了一眼楚青,问道,“你去过,应该记得路吧?”,可还没等楚青回答,他便抓起宁和风的要,往前轻轻一跳,消失在楚青眼前,接着,宁白同情地望了一眼她,跟着那二人而去了。
留下楚青在原地发愣,等缓过神的时候,她不禁暗暗埋怨自己,当时学什么剑法,从来没有派上用场,这轻功多好,来无影去无踪的,若是学会了,也不至于被丢在这儿,可救人要紧,她不多想,往西边跑去。
“我能脱险,还多亏了你的人?”
“宁渊吗?”
“要想你派的人是个哑子,我怎么会知道他叫做什么,可如果没有他,我们逃不出浒县”
“可他从武玄门出去,徒步照理不出五天便可到达,你怎么毫无风声”
“不”,池砚赞赏地看了一眼宁和风,“他三天就到了。只是我不愿打草惊蛇,便让他带我直接去找你四哥,接着回了燕地”
“所以,你早就到我宁国了?”
“是,我只是不想乱了阵脚,顺便也让她等等”
“她等得很辛苦”
“哦?”
“我曾经问她窗边的梅花开了几朵,她说七十八朵,我和宁白数了一个上午,还真是一朵不差,我从没有见过寂寞到这么无聊的人”
“她一向古怪”
“我听说过浒县的事情,也常听到她在梦魇中惊叫,想必她心中也苦”
“她做梦你怎么听得到?”,池砚突如其来地问道,语气中带有一丝质问。
“呵”,宁和风难以自抑地笑出了声,“天冷,她固执不愿用地暖,受不住了,便总在大堂中瞌睡,莫说是我,宁白也都听到了”
“这段时日,多谢你照顾她,燕地不与宁国为敌,只是你四哥已然答应我,包括浒县在内以南全属我燕地,六皇子有异议么?”,他话音刚落,人也到了庆宁殿前,气也不喘看着虚弱的宁和风,似乎在等待他的回答。
“和风自然不敢多说甚么”,他恭恭敬敬地给他鞠了个躬,一是谢他救了宁国,二是谢他助他一臂之力,三是谢他没有趁人之危。
这宁国现在如同摇摇欲坠的楼宇,又面临着云魄丢失、天灾将至的危险,若此刻燕人趁虚而入,他们也只能乖乖束手就擒,他们一种宁国臣子都晓得池天允是怀有狼子野心的人,若是两国起冲突,不管是池天允还是池虞,都不会顾全大局,纵是天佑大宁,派了个池砚于此,才使得他们免于一难。
没过多久,楚青赶到了,她跑得气喘吁吁,池砚想着宁和风的话,也觉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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