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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传-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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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人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一百两在京城都可以买个不大的院子了,这人也太狮子大开口了。
“借我一百两”,楚青对身边的宁白说道。
宁白看了一眼远处的宁和风,想了想,在怀中掏出一张银票,交到了小贩的手中,这人这下乐不可支,连忙应声将套子取下,还小猴子一个自由。
楚青抱着小猴子就要离开,她看着遍体鳞伤的猴儿,有些难过,嘴里念叨到,“幸好还有你在,球球”
没想到,猴子听到这么一声叫唤,竟大声叫了起来,从楚青怀中逃脱,跳回小贩的身边,她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难不成这几月不见,球球已然忘记她了?可她定睛一看,球球在小贩身边的木柜上跳来跳去,好像在暗示她什么。
楚青走上前,直接问道小贩,“你是不是还见到了什么人?”
“没有啊!”,小贩以为楚青要反悔,将银票在怀中抱得紧紧的,“我就见到了这一只猴子!”
楚青不想再和他废话,拨开他,直接蹲在木柜旁边,不顾小贩的阻拦,在其中找了起来,果然在一些杂物之中,看到了池砚的玉扳指。
楚青激动地差点没有哭出来,球球看到她明白了它的意思,重新跳回她的怀中,她拿着玉扳指对着小贩问道,“这个哪儿来的?”
“我不知道啊!”,小贩被楚青严肃的脸有些吓到,连忙解释道,“我真的不知道!这猴儿手上拿着,我看好像挺值钱的,就先放这了!”
楚青只好放过他,带着球球走向一边的宁和风,她说道,“我刚刚向宁白借了一百两,我之后还你”
“买这猴子?”,看到楚青点了点头,他笑了笑,“还不还倒无妨,我是怕明日有络绎不绝的人要到我府上卖猴子咯”
“和风”,这是楚青第一次这么叫他,虽然宁和风一直这么要求,他说楚青不是宁国人,不需要用这样的礼数对待,她将玉扳指伸向他,说道,“求你一定要帮我找他,要尽快”
作者有话要说:怎么样,我们球球还是很聪明的,其实我不该早早说了宁和风对楚青没意思,这样就不好玩了嘛~


、第七十九章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今天给大家附上一张图,这张图是燕地的版图,有些变动是因为这个不能算是这本书的疆域图,那当然就是下一本啦!!!当当当!不过,估计要等青山传写到尾声了,我才会开新坑噢,这样坑品才有保证嘛!请各位继续支持,这个图是我自己用电脑画的,哈哈哈。
是夜,宁和风派出三个影卫硬闯武玄门,他的这一众影卫除了四哥留下给他的,还有便是父皇赏赐的,留在他身边以护她周全,因而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武玄门人多势众,最后一个扛着另外一个的尸身回到了府中,幸好还有一个侥幸逃脱了出去,宁和风吩咐人好生安葬,倒也没说什么,只是楚青来时容易,想不到竟要付出如此大的代价,心中多了两分歉疚,而宁和风只是摆了摆手,并未多说什么。
付出代价的倒也不止宁和风一人,第二天,宁和尧的人就找上了门,听他们口中骂骂咧咧,看来昨夜武玄门那儿他的人死了不少,他们来势汹汹,根本不给宁白等人开口的机会,冲到大堂,看见宁和风便一掌送了过去,他当即就摔在地上,嘴角泛出的血让苍白的面色显得更加恕�
宁白一见,火从心中来,直接一掌就往那人天灵盖去送,却被宁和尧给叫住了,“诶,宁白,你如今胆子越发大了啊?”
“宁白,休得无力”,瘫在地上的宁和风好不容易出了声,宁白这才把人放下,徐徐走回主子身边,将他扶起。
“六弟莫怪,这兔崽子我一定回去好好罚罚他!”,宁和尧还当真往那人的胸膛狠踹了一脚,可谁不知道,如果没有宁和尧的默许,又有谁敢对宁和风动手?
“二哥如此大张旗鼓前来,不知所为何事?”,宁和风努力站起身来,往前走了两步,将手撑在桌子上,脸色还是没有缓过来。
“哦,昨晚武玄门遭袭,我怕有人闹事,就派了一些人过来保护六弟你,可不要辜负了二哥的一番好意啊”,宁和尧笑着拍了拍宁和风的背,估计手上用了些力气,后者一个没吃住,撑住的手发软,整个人摔在桌上,接着瓷器和人都滑落在地,鲜血和洁白的碎片交织在一起,特别狼狈。
宁白实在忍不住,他伸手就吵宁和尧砍了过去,可当今的二皇子可是众位皇子中武功数一数二的,一个区区的贴身侍卫怎么能伤的了他,他反手将宁白一擒,手成鹰爪状朝着宁白的脖子便要下去。
突然,宁和尧感到腰上一冷,顿时觉得不好,却又不敢动弹,身后响起楚青的声音,“放开他”
“呵”,宁和尧见来者是楚青,心中的紧张感便淡了去,他本来也忌惮这楚青跟了宁和风会不会妨碍他登位的计划,可云中鹤打了包票,说她学得不过皮毛,而且自己的性命也是朝不保夕,“原来是楚姑娘啊,看来和风将你养得好得很,比刚来宁国的时候秀气多了,难怪你弃了池砚,是我,我也这么做”
“你若胡说,我便让你再也说不出”,楚青一边走向宁和风,将他扶起坐在一边的木凳上,一边对宁和尧说道,她似乎有自信得很,连看都不看她。
“年纪不大,口气倒不小,我如果就不肯放呢”,他擒着宁白脖子的手又加了两分,宁白硬生生被他掐地闷哼了一声。
“你若怀疑我,你早就杀了他了”,楚青这才抬起头看着宁和尧,她说道,“我无妨,烂命一条而已,但你可不一样,不信你可以再动动试试,可有什么后果,你杀了我我也无力回天了到时”
宁和尧想了很久,渐渐松开手,楚青见状,将宁白往回一拉,看着宁和尧没有多动作,就在他的腰上一把,一根细的几乎看不见的银针在空气中闪了一下,宁和尧虽然信了楚青的话,可当看到这针时还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医术不如他,可用毒什么的,你最好也小心我”,楚青将银针往袖中一藏,对宁和尧做了个请的手势,他看着楚青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只好气急败坏地离开了。
宁和尧一走,宁和风立即昏死过去,楚青使劲掐他的人中,好不容易苏醒过来,可脸色白得吓人,嘴唇发紫,眼里的红血丝爆得厉害,楚青也有些心慌起来。
“冷,我冷……”,宁和风突然一把抱住楚青,他浑身止不住地发抖,楚青从医到现在也见过不少病人了,可像他这样都得像个筛子似的,还真是第一会见到。
“他这是怎么了?”,宁白没有回答楚青,只是将宁和风顺势抱起,他一步步往前走,楚青跟在后面,见他们走进了一间房里,楚青不知该不该上前,却听宁白叫了她一声,“进来吧”
“这是什么?”,楚青指着一个上面布满铁钉的木板说道,“你带他到这儿来做什么,快给我说说这是什么情况,我也好施诊下药啊”
“没用的”,宁白摇摇头,他解开宁和风的上衣,没想到衣衫下的他竟然单薄得像个姑娘,宁白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说道,“这已经是他很努力才能达到的了,他没救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说话?我是大夫,我还没说呢——”,楚青看这气氛怎么这般低落,便开口想要缓和一下,不料宁白直接开了口。
“太虚子先生你可曾听过?”,看着一脸茫然的楚青,他接着说道,“也不奇怪,你师父不会和你说这些,这位太虚子应该算是你的祖师爷,他亲自看过六皇子的病,也是束手无策,这板还是他做的”
宁白说完,一把拉开宁和风的外袍,楚青这才看清楚,看上去白白净净的宁和风,整个脊背上都是密密麻麻地伤痕,有的是新的伤口,才刚刚结了痂,有的是陈年的伤痕,颜色有浅有深。
“你要把他放这上面去?这不是要他的命吗?使不得”,楚青不管他们之前是怎么处理得,可她真是看不得这般折磨一个活人,宁和风对她可谓是百依百顺,莫说她只是她麾下一个说不上用处的手下,昨夜损兵和今晨受辱这两桩情谊,她也要尽全力来还。
“楚姑娘莫担心,这钉子看得吓人,可却是太虚子先生选取了奇怪的石头制成的,只会令人生痛,最多入体半厘,不算是重伤,倒是救他的法子,你若觉得吓人,可以去外头等着,用不了多少时辰,他就会好了”
楚青当然不怕,可她想着再怎么奇怪的石头,这也是伤身的事情,怎么能用好了来形容?
宁白缓缓地将宁和风抱起,放在铁钉板上,宁和风的眉头深深地皱在一起,深吸了口气,又慢慢地吐了出来,还似乎真得有了点效果。
楚青发誓,这是她见过最奇怪的治疗手法,最多只能用穴位之道来解释,可太虚子老先生早已经仙逝,便是无处可得其中真谛。
不知过了几个时辰,宁和风咳嗽了一声,宁白立马将他抱在另一边,他看着楚青,眨了眨眼,努力挤出一个微笑,看得楚青有些心酸。
“我不晓得,会变成这样”,楚青走上前解释道,“若是我知道会发生昨儿和今儿这事,我宁愿等”
“变得怎么了?”,宁和风先是装作听不懂他话的意思,接着对着楚青眨了下眼睛,和没事人儿一样地说道,“我做不做,他都会找上门来的,不管你的事”
“可是,是我逼你帮我去找人的”
“唉”,宁和风笑了笑,估计扯到背上的伤口,“嘶”了下,对楚青说道,“是我要找他,我留你,也是想着,就算我不找他,他也会找上门来的”
“我不明白”
“不要紧”,宁和风估计要开始上药了,口中的语气带了些逐客的意味,“我相信他不那么容易死,等他来了,你便知道了”
于是,从那一天起,楚青陷入了漫长的等待,不知不觉中,宁国的冬天来了。
这是楚青第一次在北方过冬,面对这种严寒,她还真是不习惯,她自认为已经是相当耐得住寒冷,面对宁和风要给她的房间装上地暖便果断的回绝了,她不习惯过好日子,也不爱过好日子,可当真正的大雪连天的日子来临时,楚青实在是熬不住,便总是赖在大堂中,而球球天天呆在宁和风的房中,还真是有奶便是娘。
每日晨间,她遇到宁和风的时候,问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有没有池砚的消息,她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也想过,虽然和池砚的纠缠如此之多,可想起来却没有云中鹤留下的痕迹那么深,于是她不明白,这样等他的执念是什么,仿佛变成了进食喝水一样稀疏平常的事情。
她晨也等,闲来的时候趴在书案上写字,在宁和风称她字好看的时候,想起池砚指腹上细细的纹路;
她夜也盼,在新日即将升起的那一刻,想起池砚曾经抱着她在狮子岩上,她说自己绝不会和他走的,说她不愿意离开青山;
她等来了枯枝,等来了白雪,等来了暴风,可是一日复一日,那个远走的影卫迟迟没有归来,也没有快马信鸽,更没有那个一身白衣的人。
有一夜,楚青梦到牛头马面押着池砚,他站在奈何桥的那一端,望着她,他身上的白衣已经被污水、血液沾染得脏透,他对着楚青说他死了,不会再回来了,别在等他了。
楚青惊醒的时候,冬风刚好吹开了窗子,将她冷得立马打了个激灵,她有些忘了梦境的样子,可池砚说的话仿佛是真的,他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润。
楚青看着天上的月亮,突然笑了起来,不知道这是这个冬天的第几场雪,但她隐隐的看到,窗边有棵树上开了一朵艳丽的花,也许春天,都是要等一个寒冬才会到来的。



、第八十章

宁和尧的人一直都守在宁和风府外,他们的一举一动一直都在他的监视下,因而他们想要获得外界的消息就更难了,几个月下来,能进出的人没几个,更不要提是池砚他们的消息了,可其他传闻却是不少,比如,云中鹤为圣上炼制丹药,引得龙颜大悦,这福泽自然也漫到了宁和尧府上。
再怎么英明的君主,到了迟暮,难免犯糊涂,面对自己一手打下来的江山,即便是自己的儿子,也不愿拱手相让,因而面对能够长生不老的秘法时,总是比谁都要如饥似渴,楚青不知道云中鹤究竟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可她很清楚,这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因为,若真有长生不老之药,云中鹤只会占为己有,怎么可能拱手相让?
宁和风也觉得有所不妥,可宁和尧将他们看得死死的,根本就没法子出去,更不要说去见宁皇一面了,原先的时候,圣上还会想着这个体弱多病的皇儿,可整出这么一出后,他这点心思更是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宁和风找不到方法进宫,近日来变得有些焦躁,派出去的影卫至今没有任何消息,自己的一举一动又都在宁和尧的眼皮下,别的莫说,但是父皇的龙体受损,这就是火烧眉毛的事情,他们这些年早就做好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准备,若这次父皇有事,他便是一死也难赎罪。
楚青看得出宁和风的负担,虽然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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