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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纽约-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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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有监视系统,在这里站那么久,有人起了误会。“放心,这里是二楼,跳下去也不会死人。”他可没有那么脆弱。 

宋在云知道,岑越很强,就是因为他的强韧,才让他放不开。 

他站在这里,站在阳光下,海风吹起他的衣袂。宋在云忍不住,紧紧地抱住他。 

他抱着他,柔情似水。他眼光投向远方,全不管背后那一片炙烫。 

“岑,不要不理我……”宋在云不肯放手。 

那一晚他也说过同样的话,可是时光不会倒流。 

岑越的嘴角包含着若干讽刺的意味,“何必?” 

何必再演戏? 

明明用强权将他困囚于此,还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无辜脸色。就像一个凶手,手里捏拿着伤人的利器,眼中却是一片怜惜,一直追 



问伤者痛不痛。 

宋在云无奈,松开手。“岑,我们下去走走吧。” 

整栋别墅相当宽裕,走廊极长,楼下的大厅更是美轮美奂,再加上那些私人护卫,像一座宫殿。 

宋在云带岑越走到海边。潮水追逐他的脚步,他雀跃,像个孩子。“小时候我最喜欢游泳,每次比赛都能拿第一。” 

岑越以前从没有好好留意过海景,但是大海的确很美。 

一片清澄到恍若上穷碧落下黄泉的蔚蓝,在摇摆起伏间让所有烦闷都被抛却在脑后。 

正是在海边,他第一次对人诉说心底的痛楚。 

就如姬慕礼所说,天地之间,还有其他人其他事。是的,他不能一直徘徊在原地。 

他思绪飘飞地看海,宋在云却在看他。 

轮廓清晰的侧脸,充满了成熟的男子气概。如何不叫人心折? 

情难自禁,宋在云吻了上去。 

岑越退开一步,却被人扣住手腕。 

宋在云急急表白,“岑,再给我一次机会。” 

岑越摇摇头,“你只是一时好奇,只是不肯认输。”就像比赛,他每次都要赢。 

“当然不能认输,你就是认输了,才会失去所爱!” 一语出口,宋在云惊觉失言,但说出去的话已经收不回。 

岑越脸色一变,用力抽回手掌。伤口已经复原,但还没有无知无觉到可以任人品评。 

宋在云拽住不放,慌忙解释。“对不起,我……” 

终于甩开,岑越转身就走。 

保镖注意到他们的争执,过来一个人,挡住他的去路。宋在云无奈地挥挥手,示意那人让开。 

他一人回到房间,末在云没有再追来。两个人都需要冷静。 

中午时有人送饭进来,吃罢午餐,岑越仍觉得累,躺到床上的时候突然明白。 

宋在云将他的以往调查地那么清楚,自然不会漏看他的黑道背景,所以在每一次的饭菜中都下了药,让他精神不振,身体疲累, 



再也逃不出这小小岛屿。 

这就是宋在云,那个口口声声说爱的宋在云。 

岑越恶寒。 

上杉集团的继承人每天都有很多事要处理。下午的时候,宋在云离开了几个小时。岑越听到直升机开出去又飞回来的声音。 

直到深夜,宋在云才回来。 

他推门探视,房间里已熄了灯。在药物的作用下,岑越已经熟睡。在黑暗中凝视片刻, 

他轻轻叹了口气,关上房门。 

房间里有监视器,但是宋在云不可能一刻不离地盯著他,何况他刚刚才离去。 

强忍著那股晕眩,岑越从床上坐起,走入盥洗室,暂时摆脱那个窥探著他的电子探头。 

将冷水一遍遍地泼在脸上,冰凉的水珠自发梢贴著脖颈滑下,让人忍不住寒颤,但这样还不够。 

把毛巾缠在手上,对着前方一举砸下去,镜子砰地一声裂开,先是从受力点延伸出许多条不规则的曲线,接着就像一朵枯萎的花 



一瓣又一瓣的凋敝败落,变成一块块的几何状物体。 

挑出一片放入掌心,用力捏住。 

玻璃太过尖利,毫无阻碍地突破柔软的掌部肌肤,暗红的鲜血瞬时暴露在寒冷的空气里。很痛,但这样才能让他清醒。 

换了条干净的毛巾把受伤的掌心裹好,在黑暗中摸出了房间。 

宽长的走廊里相当安静,墙面上每隔一米就配有一盏小型装饰灯,光源微弱,但足以看清四周。 

黑夜中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岑越贴在转角处的墙面上,待那人走到最近,迅疾无比地抓住对方的衣领,右脚踢中那人 



的脚裸,抖手,一阵天旋地转,将来人摔翻在地。 

那个护卫倒也有几分本领,没有摔晕,反而就地一滚,从腰间掏出枪来。 

岑越冷笑,一脚踹出,正中对方手腕。 

那人在手枪脱手的数秒之间还是汨动了扳机,但子弹失去准头,爆裂在空气里发出极大的声响。 

本来想偷偷潜出去的,但现在已经不可能了。岑越抓紧时间,手肘抵住那人的脖颈,手枪逼住对方。 

“直升飞机在哪?”岑越问。 

那人犹疑不定,不肯开口。 

喀嚏——岑越打开保险栓。 

“在、在顶楼……” 

得到答案,他抬手将那人敲晕。 

整栋别墅一共四层,他的目的地是顶楼的天台。 

刚刚那记枪响就像一声警报,已经惊醒了众人,一片嘈杂的走动声。还好上杉家的产业实在太奢侈,空间巨大,玩捉迷藏的游戏 



一时半会还分不出胜负。 

他找到逃生口,沿著消防楼梯往上跑。 

天台上的风很大,吹得人耳边呼呼作响,两上保镖在那里悠闲地抽烟聊天,根本没注意到楼下的变故。直到弹簧门被踢开,有人 



用枪对着他们—— 

岑越示意两人将武器丢在地上,“谁是驾驶员?” 

直升飞机就停在屋顶的中央,是他逃出生天的关键。 

其中一个应付突发状况的经验不足,下意识地瞄了同伴一眼。岑越立刻上前扣住那人,推搡到飞机旁。 

他眼神冰凉,气势骇人,那个驾驶员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被押着上了直升机。 

“岑!”宋在云追到,身后跟着一大堆保镖。他面上的慌乱焦急太露痕迹,任谁都可以明了。 

但当事人不为所动,用枪抵住驾驶员,冷声暍叱。“快开!” 

“岑……”螺旋桨运作起来,带出的强风激得宋在云黑发狂舞,说不出的杂乱无助。 

他眼神无助,讲出的话来却叫人心寒。“岑,你不管小安了吗?” 

雷殛般猛地一震,岑越没料到他手里还有一张王牌。 

像是证明宋在云的问话,人群闪开,推出一个女孩。一身鲜亮的玫瑰色衣裤,正是小安。 

她自睡梦中被人拖起,嘟嘴皱眉,一脸的萎靡不振。迷迷糊糊地撑开眼皮,待看到岑越之后,立刻把眼睛睁得如果核般大。“老 



板!” 

这两天她糊里糊涂地被人绑架,一开始是日本人,本来人家都说要送她回去了,突然又换了一伙人把她挟持到这里。虽然好吃好 



喝好招待,但真真无聊透顶。 

那帮人又不同她讲明为什么软禁她,如果说要赎金,人家明显比她有钱多了,她敲破脑瓜损耗了无数脑细胞还是没想出原因。今 



天看到岑越和宋在云,终于恍然大悟。 

“岑,你快下来。”宋在云柔声相劝,表情真挚。“我不想伤害小安。” 

岑越胸闷气窒。 

他坐在振翅欲飞的直升机里,拧紧眸光狠狠投向不远处的宋在云。 

“岑……”他向他伸出手,宛如情人的呢喃。 

转开视线,岑越不再看他,握着枪的手终于垂了下来。 

飞机的螺旋桨缓缓地停止了旋转,一切趋于无声。 

立刻有两个男人冲上前抓住他的手臂,拿走他掌中的枪。岑越毫不抵抗地任他们将自己带下直升机。 

还是原先的那问房间,只是囚困他的工具又多了一项。双手被铐锁在床头。 

摒退所有的护卫,宋在云站在床边,居高临下。 

“岑,你把自己弄伤了!”原本雪白的毛巾纤维染满了深红色的印记,触目惊心,明明知道只是轻伤,却没来由的一阵心烦气燥。 

“是你逼我这样做的。”他目光冷冷地射向他,充满嘲弄。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他狼狈地哀求。 

岑越冷笑,干闭上眼睛,不去看他。 

宋在云慌急。 

他以前也交过不少情人,他英俊、有钱、又懂得浪漫,哪一任伴侣不对自己笑脸相迎? 

只有这个男人,费尽心机、百般讨好,还是不能打动他。 

他不屑一顾的姿态让他疯狂。 

突然俯下身,猛烈而强硬地欺上岑越的唇瓣。 

不止是一个吻,他死死抱住他,干燥的手掌失控地伸入岑越衣服的下摆,胡乱地在那光滑的肌体上抚触。 

岑越又惊又怒,“宋在云,你疯了!” 

根本没有听见岑越的责骂,他陷在自己的欲望里不能自拔。又啃又咬、从岑越的唇瓣转移到下颌,再到脖颈,像无情地巨焰要把 



周围的一切全部摧折吞噬。 

岑越气极,曲起膝盖,一脚顶在宋在云的肚腹上。 

宋在云吃痛,跌坐在地。 

呆滞半晌,他终于恢复了一点神智,一身冷汗。 

岑越个性极强,怎么会忍受别人对自己硬来,如果他刚刚真的做到最后,恐怕就像敲碎一地坚冰,今生今世永无法复原。 

“岑,对不起、对不起……”他跪在床边,用手捧住岑越的脸。 

岑越厌恶地扭过头,不愿让他碰触。 

他受伤地收回手,“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原谅我?” 

“原谅?怎么敢当!”岑越动了动被铐住的双手,面无表情地觑着天花板。 

“岑,你要怎么才肯爱我……”他像个小孩子,耍尽手段仍得不到想要的糖果,终于凄苦无助地哀求。 

你要怎么才肯爱我? 

岑越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太能体会那种心情。无论多么深情珍视,无论多么温柔呵护,却还是不属于自己。 

他苦笑着放软了声音,“在云,我不会爱一个用锁链绑住我的人:水远都不会!” 

宋在云呆呆地看着他。 

突然忆起岑越以前对他的温柔笑容,再回想刚才那冰原般冻寒的视线,一瞬间他感到非常疲乏,勉力站起,替岑越拉好床被。“ 



岑,让我再想想……” 

他不敢多看他,低头退了出去。 

床头灯还开着,一片蒙蒙昧昧的桔色。 

岑越还没得到半分钟空闲,露台处的白色窗帘上照出一个高大的人影,接着落地窗被推开,一个自信满满、优雅性感的声音闯了 



进来。 

“怎么我刚要进来,他就走了,真没礼貌。” 

“姬慕礼?” 

不是姬慕礼是谁? 

他走近,看清岑越的状况,夸张地吸了一口气。“岑,你真让我惊喜!” 

“帮我解开。”岑越没心情跟他开玩笑,他累得接近窒息,只想早早脱身,远离这是非之地。 

姬慕礼摇摇头,热络地往床边一坐,“你这样子真可爱。” 

“姬、慕、礼!”岑越咬牙。 

“唉,你叫我名字的声音为什么这么好听?”他弯下腰,用蓄着胡须的下颌轻擦岑越的脸颊,藉机揩油。 

岑越恢复冷静,知道自己越气对方越高兴,但仍忍不住出声警告。“别得意,小心下次落在我手里。” 

“我最喜欢看你这种生气的表情。”姬慕礼低低笑出了声。 

他的嗓音浑厚迷人,极具绅士魅力。可是一只手却很不老实很没君子风度地滑人覆在岑越身上的被单里,在其中做着某种只能意 



会不能言传的动作。“岑,你被手铐锁住的样子真的让我很兴奋!没办法,谁让我是天蝎座的男人……” 

要知道,天蝎座是十二星座里公认的最最性感的星座,总是和黑暗,危险,性欲,以及——SM联系在一起。 

这个混蛋!岑越紧紧地蹙起眉峰,拒绝搭理他。 

他保持沉默,姬慕礼却乘势追击。 

他扳住岑越的下颚,一双唇瓣卷着热浪贴了下去。狂野又缠绵。 

像是讨到了甜头,姬慕礼终于收 

起戏谵眼神,安抚似地捋了捋岑越微乱的浏海。“在这等一会儿,我回来再帮你解开。” 

“别去!”无需多言,岑越立刻猜透他的想法。 

“他这样地对你,你还怜惜他?”墨蓝的眸瞳闪耀着比汹涌的海水还要阴沉难测的暗光。 

他说的没错,宋在云城府太深,用尽手腕,让人冷寒。但是,“他罪不至死。” 

“罪不至死?那是你的标准。”姬慕礼不依不饶地冷笑。“他已经惹到我了。” 

他绕过大床,朝门口走去。危险的杀气纠缠在空气里。 

“别去。”岑越不再多说话,只是固执地盯着那个男人。 

姬慕礼回过头,两个人互相瞪视。 

“唉,算他走运。”姬慕礼投降:心不甘情不愿地举起白旗。 

他悻悻地走回床边,替岑越弄开手铐。“等一会从后面的小树林穿出去,弗莱恩和我的船都在那里。”莱恩就是他的棕发搭档。 

“小安也在……”揉著被解除禁锢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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