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熏风-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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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孝走过去,用力的一踏,地面陷下去一块。毒烟喷得越来越浓,就算有面具也挡不住多久。
“快……”南宫孝刀架在冯开的脖子上。冯开又指着玉衡的位置:“这里。”
南宫孝又用力一踩,地面又陷下去一块。再依冯开把摇光、天权都踩下去,毒烟停止。最后一脚落在开阳的星位上,屋子震了一震,在墙壁上开了一个门,毒烟慢慢散去。
冯开长长的吐了口气,擦了把额头上的汗。
“好些吗?”司马空替晏敏把体内的真气调匀。
“没事了。”晏敏起身。河北三雄往门里看了看,要下去,晏敏轻轻咝了一声:“有硫磺的味道。”
“怎么?”南宫孝回头看他。
“下头一层应该已经布下火药了。”
“怎么,才不到第三层,晏大人就怕了?”河北三雄讥诮起来。
“晏大人是不是觉得这第一层与第二层的两人已经很难对付,所以不想再下去?请不要忘了,汝南王还在我们手里。”南宫孝不耐烦的说。
“笑话。下头若是有火药,你们也同样活不了。”司马空冷笑:“晏大人小心谨慎总是不错。不如退回去再做计议,何必做无谓牺牲。”
“你,下去看一眼。”南宫孝让朱潜先下去看看。朱潜下到第三层,是间比上两层要窄小的地方,也有一个石门。石门没有打开,但隐约听到门里有叮咚的水声。他退回来:“单是看表面,没有异样。门里似乎还有水。”
“有水的地方又怎么会有火药,大人请不要自欺欺人。”南宫孝表情不善的看着晏敏和司马空。
晏敏犹豫了片刻,突然听到身后的石室外人沉沉的脚步声,像是一个伤者在走路。
他后退了一步:“冯开,能把这门打开么?”
冯开看了一眼南宫孝,未置可否。
“大……大……”石门外的伤者发出气息奄奄的声音。
“孟俊,是孟俊。”晏敏一惊,隔着石门都能嗅到他身上的血腥味。
司马空看了一眼石门,想用蛮力推开。南宫孝挥刀砍向司马空,晏敏一剑挑开:“大公子这是做什么?我一个下属在外头,若非有要事也不会冒死闯这个塔,我连见一面都不成了?”
南宫孝看了一眼第三层:“看来晏大人是要弃汝南王于不顾了。”
“汝南王……不在……他们手里……”外头的孟俊低声说:“已经……被南宫秀……带……带走……”
晏敏凝着眉,南宫孝恼羞成怒,大吼着同河北三雄一起杀上来。司马空挡住那四个人,晏敏蹲在石门的门缝前:“孟俊,你怎么样?”
“凌……已经去……追了……”孟俊最后说了几个字,没了声音。晏敏缓缓的站起来,清冷冷的笑了笑,提着手里的剑倏然翻手挽了一道银光,南宫孝的胳膊划出一道狭长的口子。南宫孝看了一眼血淋淋的胳膊发也怪异的叫声,脸色变成酱紫色,青筋暴起,身上的肌肉鼓起来撑破衣服。
司马空吸了口凉气:“紫阳罡气这种邪门功夫竟然还没有绝迹。看来你也不是什么真的南宫孝。”
南宫孝不语,一刀用力砍下。晏敏和司马空不敢硬碰,闪躲开。那刀劈在石门上,坚硬的石门被劈开一块。
第二刀砍过来的时候,一道力绵绵的架住了他的刀。南宫孝瞪着眼睛,眼珠几乎要撑裂眼眶。晏敏皱眉,又是一个高手……
“晏大人。”石门外响起一个颇为熟悉的声音。
“田公公?”晏敏意外的听着那声音,是田福安没错。
“老奴替陛下传一道旨,严淮良谋逆罪已经定夺,只可惜他早有预料已经逃往会稽山,纠结反逆党羽举旗造反。陛下任晏大人为讨逆大将军,去征讨逆臣。”
晏敏跪地拱手:“臣领旨。”
南宫孝被田福安制住要进不得,回手又是一道猛力劈下来。田福安四两拨千金,将他的千钧之力化在绵绵的力道里吞没的无影无踪。司马空倒吸一口凉气,幸而此人不是敌人。若是,今天就只能丧命在这座塔里。
“走吧。”田福安轻轻一弹,将南宫孝弹飞出去,领着晏敏和司马空出塔。
“孟俊……”晏敏伸手想去摸孟俊。田福安往地上看了一眼:“已经死了。”
晏敏打了个寒噤。司马空扛起孟俊的尸体扶着晏敏跟着田福安出塔。才走出去,便听到巨烈的爆炸声。转眼之前,一座七巧玲珑塔化为一堆废墟。
“那里头的南宫博……”
“不妨事,只不过是个不中用的奴才。”田福安整了整衣襟和帽子,笑眯眯的看着晏敏。
晏敏怔怔然,不解何意。田福安漫条斯理:“先帝是有大智慧的人。南宫家只不过是他为当今陛下铺的一步棋,可惜这个不中用的奴才没有看管好,死不足惜。”
作者有话要说:不可思议的大逆转。嗯……
呃呵呵呵……
上一章南北斗那儿写错了,所以小改了一下,这章如果看到觉得不对劲,不必惊奇,反正都是扯……
55
对面 。。。
五十五、
转眼便入了冬,马车在官道上轨出来的声音都变成脆生生的,似乎再冻一冻就会裂成无数瓣。越往北越冷,风呼呼得割得脸皮生疼。大军骑着马往京城一路飞奔,快到京城的时候派了先行的小校前去报信,大军放慢了脚步。
司马空递给晏敏一壶酒:“暖暖身子吧。”
晏敏取下手套,纵是在马背上颠波,双手双脚也依旧冰冻的。捋直了僵硬的手指,接过酒壶嗅到里面的酒气,微微蹙眉。寻常的烧刀子,气味浓烈的厉害,没有熏风的醇美厚重。
“回头,再去玉门关掌柜大姐那儿弄两壶过来。”司马空笑了笑:“或许也可以自己酿两坛子,埋在院子里的花树下,过个三五年打开来尝尝。”
晏敏笑了笑,仰脸喝了一口。血气活络了一些。
“那位司马公子,气度不凡,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寻常的江湖浪子。”陈功跟戚连玉并排走着,看着前边跟晏敏走在一起的司马空。
“嗯。”戚连玉点点头。
“若是能入朝为将,定是一员安邦定国的猛将。”陈功又道:“眼下,可正是用人之际啊。”
戚连玉捋了捋胡子看着不远处的司马空,未置可否。
“你肩上的箭伤如何?”晏敏把酒壶还给司马空。
司马空拧好酒壶挂在腰间,看了一眼肩膀:“没什么大碍。”
“回去找太医来给你看看。箭头有毒,又剜去了一块肉,没那么快好吧。”晏敏蹙着眉,满脸歉疚。
“你当我司马空是什么人?”司马空爽朗的笑了几声。
奉旨入会稽山讨伐严淮良的叛军,仅花了一个半月的时候,陈功和戚连玉率领的那些久经沙场的老兵便摧枯拉朽一般将严淮良精心准备了近十年的精兵强将悉数歼灭。打得最辛苦的是最后一仗,严淮良登上会稽山头指挥叛军顽抗,放滚木雷石和浸了毒的乱箭,令大军损失了两千余人。司马空和晏敏抄小路上山,欲擒贼先擒王,又被那些被逼红了眼的叛军一窝蜂的涌上来乱砍乱杀放乱箭。
晏敏幽然叹息,若非这眼,又何须司马空来护他。不须司马空来护他,司马空的肩上就不会中那一箭。所幸司马空功力深厚,一直压制毒从那些拼命跟随严淮良的高手中杀到严淮良跟前。严淮良情知大势已去,引颈自尽。叛军失了头领,成了一群乌合之众。
前方去报信的小校回来,田福安和几个大内的太监紧跟其后。远远的晏敏便已经感觉到田福安那股深藏不露的气势,他从马上下来,骑马的将军们也都下了马。
“田公公。”晏敏拱手。
“晏大人。”田福安笑眯眯的说:“大人得胜还朝,陛下亲率文武百官司出搁相迎……”
晏敏轻吁了一声:“陛下厚爱。”旋即整理衣冠。
所有的军士也都开始整理衣冠。司马空站在一边似笑非笑,田福安睨了他一眼,没有言语。
号角声吹响起来,带着吉庆庄严的气象,在寒风凛冽的冬日里尤其显得隆重。禁卫把守在官道两侧,禁卫的身后站着京城无数百姓。他们都带着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那个文弱又瞎眼的青年将军穿着一身金丝软甲披着雪白的狐皮斗篷,从官道上大步流星的走向官司道尽处的皇帝郦宸风。
不可思议,从赢下白夷突然就掌握了玉门关开始便不可思议,此后又赢了西戎,再平定内乱……
郦宸风抑止着心里的狂喜,波澜不惊的看着正向自己走过来的晏敏,气宇轩昂,漂亮到了极致。
“臣,晏敏,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身后的军士们全都跪下,山呼万岁。
郦宸风终于舒了一口气,轻笑着走到晏敏面前搀起来他:“敏之,辛苦了。”
“没能救出汝南王,臣有负所托……”晏敏低声。
“不怪你。”郦宸风握着晏敏冰冷的手:“你才从江南回来,先庆功。”
军士安扎在城外三十里,已经预备下劳军的酒肉。将军们随皇帝入朝,在皇宫内设宴款待。歌舞升平,一派天下初定的融融景象。司马空坐在晏府里,听着外头时不时传来的爆竹声,喝了口酒。
“吃菜吧。”奶娘给他夹了一碗菜。郑武闷头坐在一边,看着桌子一角一个空空的座位。座位前摆了一副碗筷一杯酒。
奶娘又往那空碗里夹了些菜:“孟俊肯定跟敏哥儿一起回来了,吃菜。”
郑武端起酒杯跟那空座上的酒杯狠碰了一下,仰面将自己杯中的酒饮尽。
“你也瘦了,敏哥儿肯定更瘦。多吃。”奶娘催促。司马空浅笑,埋头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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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太冷,不如就留在宫里过一夜,明天再回去。奶娘应该不会怪罪。”郦宸风皱着脸看着坚持要回家的晏敏:“朕太久没有见到敏之,都还没有好好说几句话。”
“陛下的厚爱之情,臣知道。天也晚了,陛下今天也劳累一整天,臣不敢再有打扰。明天臣再进宫跟陛下好好叙话。”晏敏系上斗篷。
郦宸风无奈。晏敏若是固执起来,也是固执得厉害。他看了一眼晏敏的斗篷:“这是朕上回叫人给你送去的?”
“是。多亏了它……”
“都脏了,再换一件吧。”郦宸风抬手叫丁禄拿来一件上好的紫貂斗篷替晏敏披在肩上。又取下晏敏头上的头盔,拿了顶水濑皮的帽子戴在他头上,再把头盔加在外头。
“暖和吗?”
“嗯,谢陛下。”晏敏拱手。
“你就只会对朕说这些。”郦宸风埋汰了一句,又叫丁禄拿了只手炉塞到晏敏手里:“朕已经叫他们备了马车。天气太冷,不要骑马了。”
“谢……”
“虚话就免了。回去吧,朕明天叫御膳房准备你爱吃的。”
晏敏坐在马车出了丽正门。回到晏府的时候将近子时,晏敏猜着奶娘是不是已经睡了。马车刚一停,门打开。晏敏正想猜着奶娘是不是又要来骂几句,手被另一只暖暖的大手牵住:“奶娘睡了,别吵着他。”
“司马空……”晏敏低声。
“怎么?不想见着我?”司马空关上院门,一把将晏敏横抱起来。晏敏脸皮陡然发烫,掐着他的肩膀:“快放我下来。”
“嘘……”司马空谑笑着,将他抱回到房里放下来。晏敏低着头,脸色上升起一抹潮红。
“在想什么?”司马空捏着他的下巴笑问。
“没有。”晏敏蹙眉。
“果真?”司马空问。
晏敏扁扁嘴,抱着他的脸掂起脚亲吻司马空的脸颊。司马空的呼吸,热热的飘到他脸上。晏敏吁了口气吻着他的嘴唇,张开牙齿诱惑他的舌尖与自己纠缠。司马空扯下他的斗蓬和皮帽,解开棉衣把晏敏裹在自己的衣服里,舌尖温柔的缠绵。一分一毫的细细厮磨,慢慢的完全贴合。
“图雅……”司马空在晏敏的耳边低声唤。晏敏脸红红的拥着他的肩膀,突然嗅到淡淡血腥,推开司马空:“你的伤……”
“不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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