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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万屠城-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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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囚室设在南里城的一座大监牢中,洛重熙走进大门去,只觉里面空气浑浊不堪,又黑又暗。
“主上小心,这里湿气重,石阶很滑。”
刑官以及下属提著灯笼在前面引路,後头罗金等人不断劝洛重熙慢些走。
洛重熙不耐烦身後跟著一大群的人,便挥了挥手“你们等在这里,不要跟了。”
说完,便直接步上石阶,率先进了监牢之内。

关押陆景彦的那间刑房很大,正中央的空地上架著一个炭火盆子,靠墙的石壁上吊著各种式样的铁锁,陆景彦赤裸著上身被锁链扣在一个十字形的立柱上,胸前纵横交错著深紫的鞭痕,背後更是大片的淤痕,该是脊杖打出来的,还有些其他的伤。
有的已经结痂,有的,仍在渗著血,重重叠叠。
刑房内的小吏见到洛重熙,纷纷跪拜叩首。

洛重熙扫了一眼刑柱上的陆景彦,冷声吩咐那些小吏:“起来,继续做你们的。”

於是只见行刑的小吏将一大把铁制的细长针丢入火盆中,那针的一端尖细锐利,另外一端,则镶著握柄。行刑的小吏用隔热的钳子夹了一根被碳火烤得通红的铁针,在陆景彦的背後找准了一处位置,便直接刺下去。
“嗯……”
这一针下去,也不知刺在了何处,竟是连武功极高又精神力强悍的陆景彦也忍不出痛得颤抖。
那行刑的小吏一根接一根,将烧红的长针不断刺入陆景彦身体的各处经络穴位中。每一根扎下去,陆景彦的痛苦就更深上几分。

洛重熙先是站在刑房门口处沈默冷淡的看,直到那针刺了十一二根的时候,才缓缓蹙起眉,开口道:“这个刑,有这麽疼吗?连陆景彦都受不住?”

行刑官立即恭敬的回话:“主上有所不知,陆大人武功极高,平日有深厚的内力护体,无论受了什麽伤,稍微调息一下,真气走得均匀了,伤也就不算什麽了。而今臣选的这个刑罚,这铁针上头淬了些特殊的药剂,专门抑制那些护体真气,陆大人此刻不能运功调息。而长针扎入身体的又都是些人身上极痛的穴位,自然是人所不能忍受的。陆大人这样痛了一整天,已经算得上意志坚定的了。换了别的人,只怕一个时辰都挨不上,就昏死过去了。”

那刑官见洛重熙面色不太好,心中一凛,旋即又赶快补充一句:“不过,主上放心,这道刑,只是皮肉伤。每次上刑两个时辰便取下来,让受刑的人歇半个时辰之後,再继续。如此反复,虽然痛,却不伤身体根基,过後修养上一段时间,也自然就没事了。”

洛重熙闻言,看也不看他一眼,只说道“都出去吧,孤王有话要问他。”

刑官一听,立即招了几名小吏一道匆匆退了出去,还顺手将刑房的大门给关好了。

房内没有了别的人,洛重熙缓缓走到陆景彦身边。看著他身上那些渗著血的伤口,以及扎在穴道口的长针。
洛重熙伸手,去触碰刺入陆景彦肩胛处的虎头针柄。

“主上别碰……”陆景彦闭著眼睛,呻吟般的低声轻语“很烫的,您会受伤。”

洛重熙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便收回手。
“你可知道错了?”
陆景彦仍旧闭著眼睛,像是在忍著疼“是,臣错了。不该惹主上生气。”

洛重熙冷哼“别拿这话来敷衍。孤王问的,不是这个!”

陆景彦却说“主上,臣当年随著师傅游历列国的时候,听一位贤者在学馆讲学,其实,十分有道理。仁道治天下才是……”

“孤王先要打下了天下,才能考虑究竟要不要以仁道来统治!”洛重熙打断陆景彦“至於现在,什麽好用,孤王就用什麽!”

他转身,走到门口,冷淡说道:“孤王最恨你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什麽行侠仗义,什麽江湖义气。哼!都是些没有用的东西!鼠目寸光。这国土之争,你死我亡的事情。你怎麽就能保证你放走逃难的那些平民里就没有掺著别国的探子?景彦,孤王觉得,你就该趁著这次惩罚,认真的反省几日!”



那个啊,申明一下,洛重熙是受!女王受!陆景彦才是那个倒霉的攻……怎麽那麽多人都看错了这个文里的攻受啊!晕死~
鬼鬼我第一次虐攻的身,发现感觉也很好。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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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万屠城 6危机(上)

洛重熙虽说了让陆景彦趁著这次罚乖乖反省,但是自那夜里离去之後,却也没有让刑官继续给陆景彦用刑。
只是让他待在那刑房里,稍微将养了一日之後,便又下旨,贬他去城外王军的军营之中做杂役。
这样,就一连过了三日。
洛重熙在南里城委派了新的城守,又留下了一批守城驻军,便在这日辰时率领著王军赶去湖城方向,与百里将军会师,共谋攻城大计。

依旧是八匹骏马合力拉动的华丽车辇,龙纹车辕,墨玉镶嵌,明珠饰顶,黑红色饕餮图腾的幔帐。
车驾之内,洛重熙没有让美女相伴,只与他的亲弟少连君对坐共饮。
“王兄,别再喝了,如今是行军路上,不比城中那样安全。多喝了酒,总是不好的。”少连君知道洛重熙近日来心情不大顺畅,怕他喝多了伤身体,便放下自己手中酒盏,轻声劝慰。

“你当孤王的酒量和是你一样的吗?”洛重熙冷哼一声,并不理会少连君,只自己为自己斟满一杯,仰头而尽。
“莫说才喝这麽区区一小坛,便是再喝上满满十翁,又算得了什麽!”
说著,便整个人向後靠,直靠入身後的软枕之中,微掀开一角车帘,向外眺望,边看边饮。

洛重熙好酒,炎国王宫里头,有专为他酿酒藏酒的宫所库房,即便如今率军亲征,他也或多或少要喝上一些。
何况他酒量素来就好,喝再多,也不至於大醉,仅仅微醺罢了。
少连君叹息一声,也便不再规劝。
谁知洛重熙就这样一盏接著一盏的喝下去,桌上的菜肴果品是一口也不吃,只一味空腹饮酒,从白日喝到了日渐西沈,也不说话,就只冷冷淡淡的,斜靠在软枕中,偶尔还抽本书出来,边看边喝。
少连君觉得这样下去实在伤身,也顾不得他恼或不恼,起身上前,一把夺过酒盏,又招了罗金等人进来。想要帮他更衣休息。
“旋枭!你放肆!”
洛重熙酒盏被拿走,自然生气,冷怒的看著少连君。
罗金等人自然不敢近前,只跪在一边。
“王兄,天色晚了,您又喝了许多酒,不如就此歇下吧!”
罗金在一旁附和道:“是啊,主上,少连君说得有理,您也累了,不如就让老奴服侍您换身衣裳歇一歇……”

“住口!滚!”洛重熙竟是忽然就大怒了,随手摸来枕边一个青铜兽头的玩器,向下用力一掷“都给孤王滚出去!”

这一下,少连君知道他是动了真怒,自然不敢继续放肆,领著众人施礼跪拜之後,匆匆退出了车外,只留洛重熙一个人在车驾之中。

洛重熙见他们都走了,也就不再发脾气,更是连喝酒的兴致也没有了。一个人半躺在车内小憩了片刻,朦朦胧胧之中,随口叫了一声“景彦”,然後,忽而转醒,却又想起景彦并没有守在他身边。
於是立即扬声“罗金!”

“主上,老奴在呢。”
“去,把孤王的马牵过来。”
“主上,您这会儿酒还未醒,若有想要去的地方……不如老奴命人驾著车辇过去,前後跟著护卫随从……”
“让你牵马就牵马,罗嗦什麽!”洛重熙自软榻上起身,只抽了一根五色丝带将长发绑紧,束在脑後,也不著外袍,只在单衣之外披了一件绛红色大氅,便掀开车帘,等著罗金命人牵马过来。

罗公公没有办法,只好命人快步去牵了洛重熙的坐骑、深棕色的扬风神驹来。
洛重熙扯了缰绳一跃上马,也不等身後的护卫,只一拉缰绳,便纵身飞奔而去。那些护卫身下的战马自然比不上国主的神驹,瞬间就被拉开了很远的距离。

洛重熙驱策胯下名马,从自己驻扎的三千骑卫营中跃出,直朝著王师的军队的驻扎地疾驰而去。
那绛红色的披风在棕色战马之上,特别显眼鲜明。任谁抬眼一望,也知道是主上驾临,於是众将以及官兵在他马蹄踏过的土地上纷纷跪拜下去。

“杂役兵的营房在哪里?”
洛重熙俯身在马背上,问一个低著头跪在地上的普通兵士。

“回、回主上,杂役兵的下等营房在驻军的西南角,正在帮火头军整理柴草做饭用……”

士兵是第一回被高高在上的国主问话,紧张得一边说一边浑身颤抖,洛重熙哪里耐烦等他说完,只听说是西南角,便急匆匆策马直奔了过去。

且说陆景彦自从到了杂役营房,那些管理杂役兵的原本就是下级军官,陆景彦的品级不知比他们大了多少倍,他们自然也知道陆景彦不过是一时得罪了主上,才被罚到此处受累几日,过後是一定要被召回去的,於是也不敢怠慢,为他单独准备了一个帐篷,更不敢劳烦他干什麽粗重的活。
倒是陆景彦这个人,虽然不大爱说话,却没有什麽官架子,不肯一个人在军中闲逛,就在杂役兵的营地里到处帮忙。四五个杂役兵合力才抬得起来的攻城车上专用的大石料木料之类沈重东西,他轻松就提起来,气都不喘一口,看得众人目瞪口呆。他也只是随意笑笑而已。

这一刻,当洛重熙冲进杂役营地的时候,四处的杂役兵正在整理车上的柴草,准备给火头军那里送过去做晚饭烧火用。
陆景彦站在那运柴草的大车上,也不嫌脏,只将一捆小山一样高的柴草单臂提起来,背在肩头,然後轻松一跃,跳下车去,唇边带著浅笑,似乎正要对身边的一个杂役兵说些什麽。
抬头,忽然就看见那熟悉的棕色战马,以及绛红色的大披风,由远及近而来……
眨眼之间,那一人一骑便已经近在咫尺之处。

陆景彦於是从容的放下那一大捆柴草,与其他杂役兵一样,伏地跪拜。

洛重熙端坐在马上,只看陆景彦一个人。

他印象中的这个人,一直是儒雅翩翩的。
既没有那些武将的粗莽之气,又不似文臣的迂腐刻板。比如此刻,他就是被贬做了杂役兵,只穿一身粗布的低等兵士服,也一样的温柔俊雅,丝毫不比他身著锦衣,腰佩宝剑时的模样逊色分毫。

洛重熙看见了这个人,也不知是酒意更浓了,还是忽然清醒了,扬手执了马鞭朝不远处的荒山胡乱一指,朗声说道:“景彦,骑上马陪著孤王去那边,一炷香时间为限,晚了的要罚!”

说完也不等著陆景彦回应,径自策马率先离去了。他身後那些护卫才要追上去,便只听洛重熙扬声说道:“你们谁也不准跟著孤王,违令者,斩!”

这一下,众人都不知该如何是好,只看著这位陆大人。
陆景彦跟在洛重熙身边那麽多年,虽然知道他做事任性,却从未见过他这样,心中也暗自揣测,想他必然是借著酒意才如此放纵行事。
此刻天色已经渐黑,远处那荒山并不一定安全,一个护卫都不带就这样乱跑,想到此处,陆景彦叹了一口气,赶忙上前,令其中一个护卫下马,把坐骑让给自己。
之後便立即跨上去,挥鞭直朝著洛重熙的方向拼命追敢……


────
不知不觉,这个新坑已经写了一万多字了……其实我最近真是好勤劳了。是吧?
看完记得给鬼鬼投票啊!麽麽~



7危机(下)

  陆景彦朝著那座荒山的方向一路追赶,只是他胯下的战马并没有洛重熙的坐骑那麽厉害,总是保持著一段不远的距离,怎麽也追不到近前。
  眼见著天色已经暗下来,接近洛重熙所说的那处荒山附近,四周已经渐黑,只能隐约看见树木山石模糊的暗影。
  陆景彦觉得这个地方实在不妙,离军营驻扎地又已经远得根本看不见,万一有什麽闪失……
  
  “主上!”他扬声呼唤,又催动内力侧耳细听“主上,臣已经到了,您在哪里?”
  他索性放弃了马匹,一跃上了一株老树,在昏暗之中细细辨别方向所在。
  听到往荒山深处、西北方向的土石坡道上有马蹄声,便也不再骑马绕山路过去,索性提气越过山石急追而去。
  
  直到隐隐看见那红色大氅的轮廓。
  “主……什麽人?!”
  陆景彦才要唤一声“主上”,却忽然觉得周围的空气里有丝异样的感觉。一惊之下,赶快从高处跃下,飞纵著往洛重熙身旁的方向赶去。
  “景彦,你还是比孤王晚了一点……啊!”
  “主上小心!”
  就在洛重熙回身,隐隐看见陆景彦朝著自己所在的方向飞纵而来的时候,才刚轻笑著说了一句话,这个时候,他所背对著的侧後方,忽然闪出一抹邪异的光芒,下一瞬,便是“嗖”的一声,窜出一支细长锋锐的箭矢,陆景彦拼劲全力想要去拦下那支箭,却晚了分毫。
  
  他指尖已经碰触到箭尾末端的翎羽,却只能稍微改变一点箭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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