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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临-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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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儿?祈妃脸上堆满了笑,俏皮的笑道:“恭敬不如从命。臣妾听王爷的,”又转过脸对陶月棠道,“我们的陶予小公子俊美非凡,没想到她姐姐更是沉鱼落雁之姿,竟是那画上走出来的一般,妾身今日总算见识到,什么才叫真正的美人儿,这世间竟有如此美丽的姑娘,真是叫人看了又想看,忍不住就喜欢呢。”
陶月棠自小听多了奉承之语,却也被她这一长串的话说的红了脸,一边浅笑着道了句:“月棠当不起祈妃娘娘如此夸赞。”一边无措的看了一眼秦末。
崔青争成功引得众人对陶月棠的注意,这才满意的回席上坐了。
秦末暗叹她一直沉稳隐忍,却不知为何今晚的语言举止都有失水准,其实她若只想让陶月棠引起重人侧目,便是一句话都不说,只看她把陶月棠按排在自己上首的主位上,便已经达到了目的,又何必多此一举?
伸手拉着陶月棠坐下,这才冷冷的扫视了众宾客的坐席。
男宾席尚还好些,那些正以各种目光打量陶月棠的人,见了她微微散发着萧杀之意的眼神,都不自觉的低下头去。
萧策拉着陶予,朗声笑道:“今日之宴,除了慰劳众位这些日子的辛苦之外,本王还加有一件事要说,”顿了一顿,才指着陶予道,“这是本王所认义子,天姿聪颖,虽小小年纪,已是气度不凡,本王甚是爱惜其才,怜其身世,也是他与本王有缘,便收了作义子,从此以后,他便是本王府上的小公子了,今日特介绍给大家,以后这小子在幽州城中,还望诸位多多照料。”
陶予听他话音一落,给众人合拳行了一见面礼,便被萧策拉着盘坐下来。
众人连道不敢,又纷纷奉上赞美之词,一时之间,把个陶予夸的天下无双,世间仅有。
萧策也不打断,含笑听着,直待说的差不多了,方挥了挥手,笑道:“承蒙诸位赞誉,不过他年纪还小,实当不起,”又转面对陶予,带着些宠溺,笑道:“小七,还不敬诸位一杯,以表谢意?”
陶予闻言,从容至榻席上站起,端了酒樽,朗声道:“小七谢过各位叔伯夸赞,敬各位一杯,以后还需诸位叔伯多多提点。”
众人见他俊美非凡,举止落落大方,都暗暗称道,虽不知此子是何来历,但这一翻气度,绝不会出于寻常人家,又见这位有名的冷王爷待他不同一般,哪里敢托大,也都执了酒杯,一饮而尽。
这一翻情景,落在陶月棠眼中,不免忧虑。
不知秦王此举,是何用意。
可她和陶予,已然走到这一步,又能如何?
无论是她,还是陶予,有秦王府的庇护,总胜过尘埃一般,流落于世。
她渴望着能平平淡淡的过一世,再没有那些尔虞我诈的阴暗,可是,父母的仇岂能不报?她虽是一弱女子,也知道杀父杀母之仇,不共戴天,偌她和小七都只顾着自己,父母在天之灵,岂能安息?
不,她和小七,一定要为父母报仇,也一定要夺回曾经属于父母的一切。
等宴饮进行到一半,便有一众歌女舞女上前表演。气氛更是热烈。
陶月棠觉得头有些晕沉,找了更衣的借口,从宴席上偷偷蹓了出来。
庭院中月华如蛟。
仰首望月,刚才的烦郁似是一扫而空。
刚才宴中那抚瑟的女子,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对劲,陶月棠亦有似曾相识之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庭院中丫鬟们往来不绝,又有护卫把守,有丫鬟见到陶月棠,便上前问道:“小姐这是要去哪里?可需要奴婢帮忙?”
陶月棠摇了摇头,绕过回廊,找了条寂静些的小道,一路行去,竟是转入了后院的荷塘边上。
虽还能隐隐听到前院花厅中的歌舞喧闹之声,但已无往来府仆,荷塘月色,更显清华,只是盛夏还郁郁葱葱的莲叶,如今已显颓败之意,在这清冷的月色之下,更添了一份萧杀之意。
行至水中亭榭,便坐了下来。
陶月棠穿的是如画特意为她准备的浅黄色绸绫纱山水画裙,出来时忘了取上云锦薄毡披上,微风拂过,便有些寒气,坐了久了,忍不住抱着双臂。
“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
陶月棠一惊,转过头去,立在她身后的人,一袭月白长袍,玉树临风,双眼含笑,正温和的看着她。
“拓拔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拓拔宏笑了笑,把手中拿着的黑绸大毡递到她面前:“我见你出来,极久不回,有些不放心,就跟着出来看看……秋夜寒凉,用我的先披上吧,别冻着了。”
陶月棠羞涩的接了过来,听话的披在了身上。
这披毡上,还带着他暖人的气息,刚还觉得有些寒冷的身体,变得暖暖的,那暖,一直抵达心底深处。
一时两人都舍不得说话,怕破坏这一刻安宁静谧。
陶月棠抬头看着月色,不期然想到“花好月圆”这个词来,脸色绯红,怕拓拔宏看到,索性转过背去。
拓拔宏看着她瘦弱的背影,心中涌起莫名其妙的情绪,怜惜,似又不只是怜惜。
突然之间,极渴望能把她拥在怀中,那这瘦小的人儿,不再那么冷,那么孤单,那么无措,想到她宴席上面对众人探究打量的目光时,眼中流露出来的那丝惶恐,不由脱口而出:“月棠,你不要怕。”




第九十五章节 跟踪
不要怕?陶月棠转过身,带着些疑惑看了他一眼。
拓拔宏被她此时清如月色的目光看的一滞,只好抚额笑道:“我是说……”
说什么?让她一个人在幽州也不用怕,还有他在?亦或是,就算遇上那些求她和陶予的人不要怕?再或者,再面临今天的那种尴尬时,他也会护着她,不让她再受任务伤害?
陶月棠见他嗫嚅着说不出话来,为着那句“不要怕”而心中暖的如被裹了锦貂华褥般,璨然一笑,眼底闪过一丝羞涩和狡黠,低声道:“有拓拔大哥在,我当然不怕。”
拓拔宏心中一松。也抿了嘴,满眼的笑意。
远远的梅林假山后,小琴看着茶塘水榭中两个身影立在月色之下,她被祈妃吩咐暗中注意陶月棠晚宴上的行迹,因此陶月棠出了宴厅,她便一直跟在她身后,谁知躲在假山后远远的看着陶月棠时,竟然发现拓拔宏跟了过来,这个人,她是见过的。据听说是北羌簇某部的部落长。
他从她面前经过时,并没有发现她。
那样英俊洒脱的公子,如果是大萧人,不知道有多少姑娘爱慕呢。
小琴看着他慢慢远了的背,觉得自己的心跳的有如鼓击,不由伸手按住胸口,没想到他是去寻陶姑娘的,远远的,看着他递了薄毡为她御寒,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陶月棠虽不过是个孤女,可今天王爷当着整个北漠官员的面,宣布了陶予为他的义子,那么,从此以后,这个狐女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了,又哪是她能比得了的?
小琴失落的倚在假山石上,一双眼,却痴痴的盯着那个挺拔如松的身影。
陶予到底孩子心性,宴会上不是饮酒高歌,就是划拳行酒令,都是他不感兴趣的事情。何况他才八岁,敬了众宾客一樽酒后,萧策便不让他再饮,只让人上了甜饮来给他,便有些无聊。又见姐姐出去极久都不回来,再从人群中去寻拓拔宏的身影,也不知道何时不见了。
便悄悄绕过萧策,依到秦末身边:“母亲,我去外面看看姐姐可好?”
秦末因应酬宾客,自然是走不开的,陶月棠出去极久,她也担心,有心想去夏雨过去看看,偏她被野利阿达带来的人围着说话,抽不开身,听了陶予的话,便笑道:“也好,你沥沥姐姐就在外面,你让她同你一同去,今晚府中人多,极乱,凡事要小心些。”
陶予应了,欢快的绕过身后的屏风,自后门出了花厅。
却没有在二进院的回廊下看到沥沥等人,也懒得去寻别人,再说他每天出入前后院,路况熟悉的很,索性自己一路寻去。
才一入后园,已与前院的灯火通明,有如白昼不同,并无什么来往府众,只能隐隐听到前院的嬉笑声,想着姐姐素来爱静,大概也是寻到什么寂静处歇着了,便仔细的看着四周,往里一路行去。
却见一个小丫鬟打扮的人,正倚在假山石后,看着荷塘水榭的亭中,幽幽的发着呆,他便隐在一棵粗壮的紫薇树后躲了起来,再仔细一看,那丫鬟,不就是那天跪在东院门前,想逼小棋回去,因说错了话得罪了他而被撑嘴的小琴吗?
她怎么会在这里?又这样看着拓拔大哥和姐姐做什么?
陶予原本因看到亭中的姐姐和拓拔宏站在那里而扬起的唇角,也不由拉了下来,脸色铁青,可惜小琴一心扑在拓拔宏身上,并没有注意到陶予的存在,否则,也定会然被一个八岁的稚童脸上这样的神情而惊骇住。
陶予深深吸了口气,大家庭后院中的是非争执,阴暗血腥,从来不比朝堂之上少多少,那是他从小就日日看着的,可到底西院那位祈妃离他太远,除了被收养的第二日,秦末让烟雨领他去西院拜见那一次,他从未曾跨进西院一步,也并未再打过照面,因此那位祈妃,对他而言,不过是一个符号罢了。
可今日晚宴之上,她故意把姐姐推到风头浪尖之上,又是安的什么心?还有她院里的丫鬟在这里窥视姐姐和拓拔大哥,到底是不是她指使的呢?
从紫薇树后走出来,估计放重脚步,离的远远的朝着亭中的两人叫道:“是不是姐姐?叫小七好找啊?”
一边叫,一边跑了过去。
小琴被他咋然一叫,差点惊呼出声,还好及时伸出手捂了自己的嘴,然也被吓了一大跳,便又往里缩了缩。以免被他看到。
听人说,这位小公子极是玩劣,如果被他发觉有人隐在此处,又要多了多少是非出来。
小琴贴在假山之后,从两石夹缝中偷偷看去,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待跑的近了,陶予才故作惊喜道:“咦,拓拔大哥,你也在这里啊?我在宴席上看不到你,还以为你酒醉了,被丫鬟们扶下去休息了呢。”
也不管陶月棠和拓拔宏脸上的尴尬之色,一手携了一人,在亭栏上坐了下来,才低声道:“那边假山后,有祈妃身边的一个叫小琴的丫鬟在那里偷窥。拓拔大哥你没有发现有人吗?”
那处梅林中的假山,离这水榭也不过数十步之距,且若要到这亭中,势必要经过那处假山前的碎石小径,可以他的身手内力,竟然没有发现身后有人跟踪,又或者那人原就躲在假山后的。
跟踪他自然不太可能,那么必是之前就跟在陶月棠而隐身在那假山后的了。
关心则乱,他当时从那假山前经过时,满心都是陶月棠的身影,哪里还会去注意四周是不是藏着了人。
如果那丫鬟是想对陶月棠不利……拓拔宏沉了脸,她若是个不会武的,那便是自己刚才太过大意,可若是个会武的人呢?
不行,他得去试试躲在后面的到底是怎样的人。
拓拔宏就笑道:“站在这里也有好一会儿了,阿末将军若是看你们两到现在都没回去,只怕有些担心,我们不如回去吧。”
陶月棠自然不会反对。
拓拔宏在前,陶月棠携了陶予的手在后,三人闲步出了水榭,经过假山时,拓拔宏故意放缓脚步,把陶月棠和陶予挡在外面,虽明知这丫鬟就算身手高绝,也不可能选择这个时候对这对姐弟不利,可大萧不是有一句话么,小心使得万年船。在两人和假山之间,拓拔宏走的极慢,陶予见状,也拉着陶月棠放缓了脚步,原本宁静的月夜,因着三人的小心翼翼,更是平凭了几分幽色。
呼吸局促,心跳如鼓,拓拔听到这细微的声音,终于松了口气,还好,只是普通的丫鬟罢了。
脚步也轻快起来,笑道:“这后园的风景确实不错,不过与草原上比起来,到底还是差了些。”
大漠孤烟,江南水氤,本就是不一样的风景,陶月棠抿了嘴笑。陶予却道:“大哥总说草原有多好有多美,可惜小七还从未亲自去看过呢,不如大哥与义父商量,带小七去见识见识怎样?”
野利阿达忙着打理榷场事务,北羌大多数事务,便落在了拓拔宏的肩上,且为了在榷场中得利,北羌也有参与榷场的交易,又因北羌这些年与各往来国的关系,有时候运货迎货之事,野利阿达也都托了拓拔宏去办,因此这些日子,反倒是在幽州的时候多些。
好在部落之中有明月夫人做阵,倒也没什么可忧虑的。
此时陶予说要与他一起去北羌看看,拓拔宏心中一动。
过了中秋的购物潮后,铺子里的生意总会淡些,陶月棠应该不那么忙了,萧策和秦末若是同意陶予去的话,不知道她能不能也跟着一起去。
他也不知道为何,总是希望有一天陶月棠能去草愿上看一看,那绚烂的落日的余辉,清晨的五彩霞蔚,还有深秋草原遍山遍野的金黄草浪,那是他从小生活的地方。
“好,我这几天刚好要北羌一趟,我回头与王爷和将军说一声。”
陶予一声欢呼,陶月棠不免宠溺的揉了揉他的头,笑道:“就是要去,也不许拉下功课来。”
拓拔宏见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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