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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临-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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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心中微觉挫败,但想到烟雨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君玉又是新奇又是高兴,忙玩笑地朝着烟雨一辑:“我便拜了烟雨做师父了。”
烟雨早侧身闪过,她哪里敢受君玉之礼,嘴里笑道:“奴婢不敢,不过奴婢曾学过一套御风剑法,讲究的是快准狠,只有九式,倒极适合郡主的性子,郡主若是不嫌弃,奴婢演示给郡主看看就是。只是……”
见烟雨沉呤,君玉按奈不住,跳上前抓住烟雨的手:“只是什么?你若有条件,我没有不应的。”
烟雨见她可爱,不由笑道:“倒真有一个条件,因奴婢曾答应教奴婢剑法之人,不得再转教他人,若郡主真想学,只需答应奴婢,万不可告诉别人此剑法是奴婢所授便可。”
君玉心中一动,只怕事实并非这般简单,她往来秦王府三年,从不知道烟雨竟艺高至此,既有心隐藏自己的实力,今日又为何愿意教她呢?看来是嫂子的吩咐吧。
君玉便感激的看了秦末一眼,这才应道:“本郡主答应就是。”又拉着烟雨出了亭阁,“烟雨你现在便教我吧。也让我开开眼界。”
“御风剑法,首要之决,便是出剑极快,又要眼力够准,这样方可保证每出一剑,必有置对方于死地的效果,虽是女子使出来,也极霸道。”烟雨一边说,一边示范,“这每一招看似简单,实则变化无穷,今天便教郡主第一招,等郡主练的熟练了,再教第二式,郡主请仔细看好了,这招叫御风而行……”
直等到了尚午,君玉才堪堪使出点样子来,烟雨心中感叹君玉确实十分聪慧,若是一般人,仅这一招,便得练上一至两月方能熟练,若是想使出这简单一招中内涵的万般变化,则至少也需得三两年的功夫,她不过短短半日,已有了点样子。
秦末看君玉也累了,便叫她入亭阁里歇一歇:“今日本是来赏花观雪,没曾想到看了半日我们小郡主的曼妙身姿了。”秦末开起玩笑。
君玉想着这招剑法果然奥妙无穷,心中也极高兴,拉着秦末撒娇:“嫂嫂,你看我的剑术可好?”
“自然是好的,”秦末帮她理了一下凌乱的发丝,“也累了吧,我们回院里用膳去。”
几人一行回了碧玉居,才刚用了午膳,祈妃便过来请罪,一入花厅,便跪了下来:“青争见过娘娘。”
秦末看了一眼,人却端坐在椅上未动半分:“祈妃这是为何?”
眼前的女子,一袭湖蓝裙衫,衬得她肤如玉脂,双目微敛,两峰远山细眉,我见忧怜,这样的绝色,也难怪萧策宠如珍宝吧。
崔青争听得秦末声音平静,一如往口般无悲无喜,心中却松了一口气:“听得燃枫院的丫鬟冲撞了娘娘,都是妾身平日约管不严,因此特向娘娘来请罪,还望娘娘责罚。”
“不过是暄哗声大,谈不上冲撞,祈妃太过谨慎了。”秦末淡淡一笑,却并未让她起身。
听在崔青争的耳中,却觉得秦末的声音不似往日那般清冷,似是带着些嘲弄,语音里分明是在说自己得意而忘形之意。想着那该死的翠丽竟然在她面前直呼自己“娘娘”,心中又是一惊。
说到底,虽秦末从不管事,可这秦王府内院,她才是真正的女主人。徜若她意在争宠,事实上并不如这几年间表现的那般与世无争,岂不是在自己与秦王之间平添了些障碍?
且眼前的这个女人,听说于千军之中,杀人从不眨眼,一双手,不知沾了多少鲜血,只怕她实则也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并不象看起来那般清冷自矜。现在王爷尚未回府,自己何必在这个时候与她生了嫌隙?只等王爷回来,有王爷在自己前面,谅她也不能奈自己何。
一番思量,崔青争笑的越发谦恭,低垂着脸,柔声回道“不过是娘娘您从不计较这些小事罢了,可您宽宏大量,妾身却不能妄自没了规举。日后妾身对府里的下人们一定严加约束,再不会发生今天的事了。”
郡玉听着峰眉一挑,这位祈妃说了半日,虽是请罪,言下之意,却没有自己的半分不是,不过是下人们不懂规举罢了,如若真的只是一个奴婢的错,又怎轮得到她来请罪,自己的嫂子才是这王府正牌的女主人,她倒不说那些丫鬟,正是她燃枫院里的人。而烟雨责罚,也并非是因为于园里喧哗,而是那丫鬟不知天高地厚的胡言乱语,可一个丫鬟能说出那样的话来,归根到底,原因却出在你这位主子身上。
君玉默了这半日,不过是因为这些是秦王府的内务,她虽是萧策的堂妹,却也只能算个外人,听到这里却再忍不住,正想讥讽几句,就见秦末的眼光冷冷扫了她一眼,话到嘴边塞,却也只能咽下。
秦末依旧淡淡道:“丫鬟们不懂规举,你好好管着就是了,说起来,也是我不管内务,这才累了你几年,倒是我的不是。你也别跪着了,这不是什么大事,若没有别的话,你且回去吧。”
崔青争还想再说几句,见秦末已端了茶,只得起身告退。
一出碧玉居,便自挽着她的千蝶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狠狠的煽了跟着过来的环儿一个耳光。
环儿没有料到自己竟会被打,吓的立刻跪到雪地里:“祈妃娘娘恕罪,奴婢该死。奴婢……”
“一个奴婢哪里值得您生气?倒脏了您的手,”千蝶边小心扶着崔青争劝慰,边朝着环儿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再说,若是惊动了碧玉居里的人可如何是好?自家娘娘也真是,这几年都顺风顺水的过来了,反是王爷快要回来,倒沉不住气了,“明日王爷就该回来了,这是大喜事,您与她个奴婢生这闲气,平白坏了心情,外面这么冷,娘娘您还是回燃枫院吧,别冻着了。午后奴婢特地为您准备了血燕羹,这会儿应该好了,等您回去喝上一碗,保管您什么气都消了。”
崔青争听千蝶提到王爷,这才顺了些气。扬起迤地的宽衫,自理了一下鬓发,这才伸手让千蝶扶了,转身指着环儿厉声道:“别让我再见着她。”
见环儿还想衰求,千蝶忙呶了呶嘴,示意她住口,一边小心的扶着崔青争回了燃枫院。
那环儿莫名其妙的晕倒,刚回燃枫院便醒了过来,当时祈妃倒也未说什么,哪里想到来了一趟碧玉居,娘娘便当着众人的面给了她一耳光,她一向自以为是祈妃自娘家带过来的人,整个燃枫院的丫鬟里,除了千蝶,便数她最风光,如今,自家娘娘竟然说再不要见到她,环儿心中一时又恨又怕,只得等着千蝶扶着崔青争没了身影,这才自地上爬将起来,回去待罪。
碧玉居里,君玉嘟着嘴:“嫂嫂待那祈妃也太客气了些,您是王妃,该拿出手段的时候,也别太心慈了,这世上总归有些白眼狼,你越对她好,她越觉得该的。绝不会对你感激半分,总有一天,嫂嫂会后悔。”
“我知道我们君玉是为我好,可她不过一个侧妃罢了,这世上,我若要的,别人也夺不走,我若不要的,又何必与人争?”崔青争的心思,秦末哪里不懂?可有所为有所不为,让她同一个女子为着一个男人而勾心斗角,这样的事情,她秦末实在不屑为。
何况,一个变了心的男人,并不值得她如此。
第六章节 凯旋
君玉没有想到秦末会说出这番话来,一时失神,张了张嘴,到底不知道要说什么。也不知为何,心里又有些酸痛,娘亲,当初也是失望之极,所以才放手不要的吧。
可她却把自己一个人,丢在这世间,父王那么疼自己,又何尝不是缘对娘亲的负愧内疚?
“嫂嫂,一定很失望吧?”
失望吗?是,那种冷至骨髓的失望,一如附骨之蛆。
秦末看着窗外茫茫的银装世界,眼底便有了些抹不去的寂色,双眸一暗,却朝着君玉淡淡一笑,叹息道:“若没有奢望过,便不会有失望吧。”
曾经,那个人,在漠北的墨蓝的璀璨星空下,那双如同星空一般光华夺人的双眸,亦曾给过她爱恋与温暖吧。
只是,一切僻如昨日死。
秦末忽然不知道她将在明日以怎样的面目与表情面对萧策。三年之间,她把他遗忘到角落里,到了今日,才知道自己其实依旧不曾原谅过,亦如当初分别之时。
“君玉,我有些倦了,想回房去睡会,你的房间烟雨已收拾好了,我让烟雨领你去看看,若有什么需要你自己吩咐烟雨你准备。”
“嫂嫂,”君玉自知失言,很是不安。
在尔虞我诈的环境下长大,君玉虽骄纵任性,实则玲珑剔透,见秦末黯然,便朝着她嫣然一笑“嫂嫂自管歇去,我去梅林里再练会晨间烟雨教我的剑法。晚上再舞给嫂嫂看。”
等君玉离了屋,秦末怔怔坐了半日。
也不知道秦家那处老宅如今怎样了。三年未回,物是人非。当初陶未只留了几位老仆看守。如今,只怕也是枯草凄凄。
秦府,那十亩桃林,在这漫天冰雪之下,又该是怎样的荒凉?
“烟雨,帮我准备出门的衣服。”
秦末叫了守在外间的烟雨。
“娘娘要去哪里?我让夏雨去外院准备马车?”
去哪里?
秦末跌坐在椅子上,摇头自嘲:“算了。你忙你的去吧。”
“娘娘?”
秦末摇了摇头,烟雨只得退下。
秦府,没有爹爹秦治,那里,从来就不是家。也只有陶未心心念念,把那里依旧当作他心底最后的留念之所吧?
可为什么,这一刻,她那样想念那里的亭台楼阁,那里的假山湖池,那里的雕檐飞廊,那里的十亩桃林?
那一年,三月的桃园,满天落英。
第二日一早,复又扬起鹅毛大雪,秦末领着崔青争君玉等人迎至城外驿站,那漫天大雪,飞飞扬扬,秦末依旧一身绡金红衣,外面披着锁了白色狐毛边的大红绡金蜀锦绸毡,白色狐皮冬抹额,直至前面寻望的人回来禀报说萧策与陶末领着三百近卫军已至两里开外,君玉忍不住拉着秦未下了马车
目极处,惟有满天飞雪,天地素白。
不过片刻,就已隐隐看见一队人马渐近,打着“萧”字番旗,立在她身侧的崔青争用眼角余光瞥了秦末一眼,原以她亦如自己一般激动,却没想到秦末神色一如往日般淡然,甚至那双清眸之间,比往日更多了一份淡不可见的冷绝之意。
而远处的忽然之间,两马并驾齐驱,舜间便到了眼前,一金一白两位极为俊美的男人翻身下马,,一位刚毅,一位温文,那身着金色凯甲战衣脸如斧削的男人,正是萧策,一双星目,先是扫了崔青争一眼,这才压抑着心中涌动,看向秦末。
秦末盈盈一拜,对着萧策淡然一笑,语气静如深潭无波之水:“恭迎王爷凯旋归来。”眼光并未在他身上多作分秒停留,一双吊梢美目,已看向身着一身白色袍衫的陶未,脸上那丝笑,这才柔和起来:“哥哥果未食言,凯旋归来,请容妹妹献上薄酒一杯。”
那边烟雨端着鎏金托盘,上面青铜酒斝,装着两樽碧玉美酒,恭送至萧策身前:“王爷请。”
待萧策端了酒斝,这才走至陶未面前:“公子请。”
陶未潇洒一笑,端起酒斝对着秦末朗声道:“能得尝阿末亲酿的酒,哥哥三年苦寒之地的连番征战,便都不值一提了。”
两人一饮而尽,萧策冷眼看着这对兄妹的舔袛情深,映在满天飞雪之下,尤其是素来看则温文实则冷酷的陶未眼中惟有对着秦末才有的那抹温暖,让他无端觉得刺目,正要出言,恰在此时,他的美艳的侧妃祈妃崔青争亲手端了酒盅上前,亦朝着萧刺微微一拜,声音甜美如酒:“王爷,您终于回来了,请容妾身亦为王爷敬上一杯。”
萧策收回目光,那抹嫉妒之色,被他掩藏的不着痕迹,对着崔青争温柔一笑:“大雪之下,让争儿久候,这杯暖酒,本王焉有不饮之礼?”
祈妃甜甜一笑。
萧策扫了秦末一眼,却见她似如恍然未闻。心中不由恼怒。
她,究竟要恨他到几时?以她之聪明,又怎会不明白他娶崔青争的目的?她,明明知道,为何还不愿意原谅他当初的不得已之举?
此刻萧策深不得这些不相干的人统统消失,只有他和她,那种把她狠狠拥在怀中的欲念,几乎让他按耐不住。
三年的刻骨思念,竟然换不得她一丝温柔顾盼。
这让他情何以堪?
此时也顾不上崔青争,大步流星踏至秦末面前,生生阻隔了正说话的兄妹二人,沉着脸于众目睽睽之下揽过秦末,拉起秦末的手,握在手心,只觉得她一双玉手,触指如冰,不禁剑眉紧锁:“秦末,这大雪之下,你究竟站了多久?”
这样的亲昵之举,让秦末舜间失神,心头划过一丝异样的情愫,温热的掌心,隔着冰冷的凯甲传过来的身体气息,她茫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试着抽出被萧策紧紧握在掌心的手,不料萧策臂间一紧,便被他生生带入怀里,感觉到怀中的软香欲要挣扎,萧策一低头,附在秦末的耳边,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低声耳语:“你最好乖乖别动。”
秦末身体一僵,亦不愿于众人前众人前与他纠缠,冷冷看了萧策一眼,任由他搂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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