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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较风流-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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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苏州知府一案,臣从犬子那得知,虽然那苏州知府是卫丞相的亲侄,就连知府一职也是卫丞相保举,但私吞官银一事,卫丞相的确不知,压案一事的确是卫丞相有所失误,但当时卫丞相也是才听说此事,为证真伪,才会临时将案子压了。
若非事後卫夫人以死相要挟,令卫丞相陷入两难,也不至於案子拖延,叫人误以为丞相心存包庇,闹到金銮殿上呀!
照你这麽说来,是朕操之过急,不分是非了?朱明风清清冷冷一笑,直把入骨的寒意都露在了脸色。
柳太傅当下不敢再坐,起身就跪下了。臣绝无此意。
那太傅接著是想说忠义难两全,卫丞相是受卫夫人以死相要,才不得不出手帮那左如堂,人总有七情六欲,卫丞相是万不得已才出此下策,情有可原,是这样麽?
柳太傅未答。
朱明风不理他的沈默,接著往下说,所以朕就得做个好人,网开一面,让丞相安然无恙仍然稳坐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子,叫群臣背後戳著朕脊梁骨说朕年少无能,只能倚所谓的元老坐这皇位,甚至惧他到连动他分毫都不敢,是这样麽?
让他侄子犯下大错的不是朕,以死相要的也不是朕,叫他背弃忠心谨遵仁义的更不是朕,他这两朝元老的帽子可真比得朕的龙冠还来得沈,朕连著放过他两次,事不过三,我记得第一个教我这道理的就是太傅您呐。
辗转到此,太傅再顾不上朱明风已然动怒,道,皇上!纵是您办了丞相又能怎样?请恕臣直言,此事若是您执意要将丞相治罪,百官也只当皇上您忌讳丞相历经两朝的威望,欲除之而後快,只当皇上不过是借题发挥,这样皇上难道就能舒坦了吗?!
朱明风盯著柳太傅整整好一会,缓缓蹲在他的跟前,所出之声竟像毫无血肉,那麽这次朕其实就该三罪并罚,将前两次的帐一起算上,朕就看那些人的嘴闭还是不闭!
柳太傅直叫朱明风震得说不出话来,他怒睁的眼,张牙舞爪的火焰,仿佛能将人烧个干净,皇上您。。。。您怎麽会。。怎麽会这麽想?
哼,若不是因为前两次朕如此轻易的饶过丞相,纵是给他们再大的胆也断不敢往朕是惧丞相威望那方面想,朕猜,百官这次一样不曾以为朕会动真格的,那朕就是动一次给他们看又何妨?
皇上。
怎麽?
您是为百官欺您年少不将您放在眼里而怒,还是为朝廷重臣贪污受贿践踏民脂民膏替百姓愤怒?
朱明风一怔,随之问道,太傅此话何意?
柳太傅直起身子,行了个大礼,磕在地上不肯抬头,皇上请三思,如今太平盛世得来不易,千万莫为这一事惹得朝廷人心大乱,朝廷都乱了,如何能叫百姓安生?战事不断的日子都过来了,如今若是太平盛世都无法叫百姓安定,岂不是叫人笑话?!
得来不易?
太平盛世。
叫人笑话。
朱明风琢磨著这些言辞忽然就咧了个难看的笑脸,跪在地上的柳太傅,他瞧不见。
朕累了,下去吧。
皇上?
下去吧!朱明风皱眉,心道不能对太傅不敬,勉强换了个好点儿的口吻,说,太傅说的,朕都知道了,朕现在很累,想先休息,有什麽事,明日再说。
柳太傅自知皇上这是准了自己所说,不会太为难丞相,虽叫朱明风脸上的倦意捣得心头不忍,却也再难开口多说什麽。
当下连磕三响头,大呼吾皇圣明。
再不敢多加叨扰,起身退下去了。
不过一盏茶,太监又匆匆来报。
朱明风心气正烦,喝道,什麽事?
宁妃娘娘来了。
不见。
太监面露难色,支支吾吾,难道。。。。今儿不是皇上您说。。。要召宁妃娘娘侍寝的麽?
恩?侍寝?
是啊。
朱明风暂先顺了口气,左右一想。
那就宣她进来。
一较风流…第七章
第七章
一腔怒火转成欲念泄在宁妃身上。
三更,宁妃直叫身上人折腾得筋疲力竭,昏昏沈沈睡下了。
朱明风躺在她身侧,毫无睡意,先前的烦躁有如在脑子里生根发了芽,消停不了了。
过一会,差人伺候著更了衣,唤上柳旭跟著,这就要出宫。
君不忘正发著恶梦,梦里尽是些蚀骨的寒冷,却捣得他大汗淋淋。
胡言乱语好一阵,才辗转醒来。
心魂未定,盯著帘帐半晌。
怎麽了?
君不忘下意识接口,没事,做梦了而已。
答完一愣,男人?谁?
连滚带爬就从床上起来,这才发现床前坐著一人。
可不就是那风混账?
你怎麽进来的?
朱明风嘿嘿一笑,指了指大敞的窗,君老板睡觉不关窗,自是让人有机可乘了。
你也习武?君不忘的房说高不高,只是爬梯子也不见得能上来。
那是,就是这一楼的房檐不是特别踏实,我差点就踩坏了。
话完才细细看起君不忘的脸,一日不见,却是没了昨儿早上的精神,双唇灰白,形容憔悴,此刻叫朱明风的出现一吓,脸色愈发虚弱了。
君不忘一见著朱明风,心中有气,又无力撒火,扭头不愿搭理,自顾又躺下。
朱明风凑上前去,放轻了声音道,怎麽才过个一日,你就成这这副样子?莫不是想念我,害了相思?
这番腔调早已不奇怪,昨儿就听得够多了,君不忘瞥了他一眼,说,没什麽,昨日被狗咬了,害了病而已。
哟?咬哪儿了?朱明风就势跳上床里边,手往君不忘被窝里一探,十分的炙热,仿佛里边燃了把火,朱明风朝著君不忘蜷被窝里的身子胡乱摸了起来,咬的前面,还是後面?
君不忘原在病中就上火,焦躁不堪,见朱明风这麽闹当下就觉著火气窜心房里头了,不耐道,下去,我难受得很,没心思陪你闹腾。
朱明风闻言,就近将君不忘一搂,却是放软了声音,你到底怎麽了?
都说了是被狗咬了。君不忘轻轻挣了挣,发现他是下了力气搂抱,挣扎也是徒劳,也就不再乱动弹了。
真是我昨儿闹的?朱明风仍有些不信,低头问。
君不忘却让这话逗得一笑,不见血色的脸仿佛花开,你怎好意思说自己是狗。
你病了我不跟你计较,我刚一到就听你在那胡说八道,还又惊又怕的。
你没见过人做恶梦?
你莫不是梦见狗又咬你了?
君不忘抬头,看见朱明风的眼里竟是带了认真,想来他也会对昨日所为有所愧疚麽?
不是。
那梦见什麽了?
我为什麽得告诉你?
不说也罢,反正恶梦也不是什麽好事。
说完冲君不忘一笑,直笑得君不忘发毛,他问,不过说起来你让我做了那档子事,再见到我倒挺冷静。
君不忘翻了白眼。
被狗咬难道我还咬回去麽?再者我现在病中,没力气想那些。
朱明风抱更紧了些,没再说话。
出宫的时候没想过到这来,就想随处走走。
走著走著叫人群吵回神了,才发现走到了倾人楼大门,客涌如潮,当真是夜夜笙歌。
不知怎麽的就想起了昨儿早上从姑娘嘴里道出的那个名字。
不忘春宵。
自个儿还这麽调侃来著。
想了想,正想从大门进去,又退出来了,一眼尖的姑娘认出就是昨天那个风爷,忙不迭就上前招呼。
朱明风有一句没一句跟著搭话,却突然问,你们老板在麽?
我们老板在房里歇著呢。
哪儿呢?
姑娘说了君不忘的房间,让朱明风三言两语哄出来的。
在二楼最角落的一房,说是怕吵。
朱明风不是特别想从正门大摇大摆进去,面对吵吵闹闹的姑娘嫖客,心里头的烦躁成了种说不出的郁结。
这就从後院施了轻功踩著屋檐上去了。
可喜可贺,连窗都没关,刚在里边站稳了脚就看见床上有团东西来回打滚,哼哼唧唧不知道说些什麽,走近了发现是君不忘,一头大汗闭著眼却十分惊慌的模样。
还想上前喊醒他,他自个儿却醒了。
朱明风一时间没想出该怎麽形容见到君不忘的心情。
倒不是说多开心,就是人一见著就整个儿安静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怒火暂时给压著,光顾著和君不忘唠嗑上了。
想想君不忘的性子也的确安静,不招他他绝对也不烦你。
少了几分聒噪。
却说君不忘给搂得有些喘不过气,胳膊肘轻轻一捅他,朱明风以为他不舒服了,忙问,很难受?
君不忘虽将昨日一事当恶狗咬人,但那不过是面子上风光了点儿,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顺坦,一时又猜不出朱明风葫芦里卖什麽药,更为烦躁,你是抱上瘾了还是怎的,要抱自个儿挑姑娘去,别烦我。
朱明风没松手,伸手一摸他露在外边的皮肤,滚烫滚烫,就跟火炉子似的,烧这麽严重,没看大夫?
看过了,这不休养著呢你就来凑热闹了,这位爷您真喜欢折腾。君不忘有些没好气,想换个舒服点的地方靠,却没想钻朱明风怀里更深了些。
嘴皮子倒跟昨儿一样快,真不记恨我?
您少再来折腾我就谢天谢地了,君某一介平民,得罪不起人。
朱明风有些乐了,你还真敢说话,就不怕惹火我了,我把你弄死在这没人知道?
本是句玩笑话,怎想君不忘听了眼中神采一淡,全然没了刚才的灵动,恩,这样也行,但是你别弄得我太疼就是。
朱明风意识自己定是戳到君不忘什麽地方了。
死还能让你挑痛快不痛快的?
君不忘淡淡看了他一眼,全然无情绪的眼神叫朱明风有些不知所措。
他似乎想说什麽,到底又还是把嘴巴合上了,
自言自语。
也是,活著都不能挑痛快,更何况死了。
两人都没再说什麽,门外有人叩门。
君不忘示意朱明风呆著别动。
谁?
老板,我是怀香,给你端药来了。
君不忘将那厚重的帘帐一扯,顿时将整张床都掩了。
端进来放桌上吧。
怀香照著做了,临走前叮嘱,要是有什麽不舒服,唤姐妹们来帮忙就是了,药趁热喝了。
君不忘心不在焉回了几句,怀香这才带上门走远。
三更半夜的,你是打算在这留多久?君不忘下了床,走到桌前,端起那碗黑漆漆的药汁,咕咚几声就下了腹。
朱明风不答,盯著他将药喝完,又回到床上,仿佛屋里多个存在,并没有什麽不一样。
待他牵好被角,重新缩回被窝里,朱明风才笑道,我就是来住宿的。
那好,倾人楼的房随你挑。热腾腾的劲儿刚入肚,仿佛暖上了五脏六腑,君不忘说话出来的气儿更为灼人,带著股药材味儿。
朱明风凑近了又要搂他,叫他身子一缩,躲开了。
我哪儿都不住,就住你这房。
君不忘眼睛一瞪,想生气又觉著不值,显然的这就不是个善主儿。
为什麽不从大门进来?
太吵。
说著将被子拉起,人就往里头钻。
君不忘刚喝了碗药,药劲正上来,没多久就觉得想睡,也懒得再同朱明风多做计较。
你当真要睡这?
恩。
我发烧。
恩。
你要不怕也惹上那就随便。
恩。
君不忘这才睡实沈了。
朱明风将他身子一揽,倒没所见的单薄,还是有那麽二两肉的,就是不多。
发烧的缘故,活像抱著团火。
但是君不忘睡了一会就喊冷,直把棉被往身上裹,朱明风觉著他这模样挺逗,伸手把他抱贴在胸膛,两人盖一床的棉被。
这一弄君不忘才没再乱动,老老实实窝著。
朱明风思忖了会。
发现两人其实都没说些什麽。
但是火气早不知哪儿去了。
这挺惊讶,朱明风没能想明白。
低头看了眼窝自己怀里睡死了的君不忘。
一夜无眠。
一较风流…第八章
第八章
朱明风待到拂晓便回了,召了刑部尚书入宫觐见。
尚书姓刘,半月前让朱明风钦点,正是新官上任。
这碰上的第一件大案,就是那左如堂的贪污受贿,只可惜前头就叫丞相一手压制,毫无用武之地。
原想这案子自始至终都掌在丞相手里,却叫朱明风那三日时限的口谕陡然添了转机。
刘尚书前往朝华殿的路上便将皇帝召他的意图猜了个八九分。
一见面行完了君臣之礼,就听朱明风道,这麽一早就召爱卿前来,有件事想交代爱卿办。
不知皇上有何吩咐?
倒也不是什麽大事,朱明风朝身边的宫女太监使了个眼色,待那些奴才全数退出去了,这才又接口,朕先问你,对於这左知府一案,爱卿做何看法啊?
刘尚书一听,心道果真是为此事,想的复杂,皇上与丞相间的芥蒂朝野皆知,实在难以说开,面上仍是不动,此案主审不在微臣,所以微臣不敢妄下言论。
朱明风却是一笑,不以为意,行了行了,朕提拔你坐尚书一职,不是叫你学这套面上功夫给朕看的。
微臣愚钝。
朕知道这案子本该由你接掌,却叫丞相领了命,让你这刑部尚书心里觉得委屈了。
微臣不敢,审案无非为公道二字,只要能将案子查个水落石出,谁来主审,那都是一样的。
那朕就不再说这些有的没的了,昨日早朝朕命丞相三日内结案,这就过了一日,两日後,你只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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