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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如风-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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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互相打闹了一番后,火殇继续表示疑问,“仪蜜真不知道我是中了什么毒吗?救我的人是月吗?”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呢!我是从月公子那里接了小公子您的,月公子应该知道所有,小公子可以去问问月公子。不过,当然是您保证您身体完全康复才行了。”说着也不给火殇反抗的机会,又拿起一颗蜜枣糕塞进火殇的嘴里。
  面对一心为自己的仪蜜,火殇只能答应她所有的要求,实在是不想再让那些担心挂念他的人,为自己因为年少的卤莽不懂事而伤心难过了。
  
  此时的“易水堂左水分堂”又是什么情况呢?
  昏暗的房间里只点了一盏烛灯,男人壮实的身型在烛光的映衬下透射着危险的气息。左分堂堂主的贴身侍从——小皮子的脚不断打颤。刚刚袁二爷来过,大少爷的脸色非常不悦。平时大少爷的脾气他是晓得的,但对袁家几位少爷却还是温和的,就像兄长对待弟弟一样,应该说比那还要来得好,就没见大少爷和二少爷有多亲昵过。对别人就更不用说了,基本上都没见他露出个笑脸过!但今天袁二爷来过后,大少爷的脸色反而更差了,小皮子一时无法理解这些大人物的真实想法。
  “大少爷,好象有人来了。”小皮子好心提醒。
  易显什么都没说,就盯着屋子里唯一的一盏烛灯出神。
  门口传来放肆的笑声,未见其人已闻其声,不用看来者是谁,光凭这敢在左水分堂堂主休息之地肆无忌惮地笑的人,怕是除了那个人外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小皮子连忙跑到门口,恭敬地接过来者递上得酒盅。
  易显头也没回一下,反正无论他做何反应,这个人总是有办法找他的茬。若不是因为这次的事太过棘手,他堂堂的易水堂左分堂堂主是绝对不会找上现在站在他身边的这个麻烦的人的!说起胡言,在北平城稍有些权力的人怕是没人不知道,这可是个非常难搞定的人物。不知道来历,搞不清他的真正实力,反正是个让人不得不提防的人。
  “易公子,心情不好呢?”鹅黄薄衫男子貌似关心地问道。
  易显只回头给了他一记冷眼,转换坐姿,“胡兄的心情到是不错嘛?看样子传言都是真的了。”
  “传言?什么传言?是关于我的吗?”胡言左顾右盼,似乎在寻找这个房间里的第四个人。
  “听说府上最近来了个贵人,胡兄该是忙活着才对,怎么就有时间来找在下呢?”易显说得和笑得都很假。他本来就不是个适合笑的人,往往这一笑就能吓死那些像小皮子那样胆小的人。
  但胡言就有胡言的不平凡处,他身一曲,手一恭,嘴一扯,皆是风情,却又偏偏带了一抹子的邪气,“公子笑话了,佳人难求呐——胡某这不是找你乐和来了。“眉一挑,姿态实在轻薄!
  没理会这家伙的装腔作势,易显也是个明白人,开始不了解还陪他玩些不正经的文字游戏,久了就没心情和这种人搅和下去了,只不过是浪费时间罢了!他直接进入正题:“这么晚来我这里应该不只是为了找在下喝酒的吧?”
  “诶——公子果然非池中之鱼呢!竟然知道我是来找你喝酒的!我啊前阵子得了几坛好酒,可这酒太烈不适合我喝。早闻易大公子的酒量好,所有就送上门来了。不过,真不巧,来得好像不是时候?”胡言将已经放在两个人之间的桌子上摆开的酒具中倒了满满两杯,一杯推到易显面前,一杯握在手里。随意摇晃几下,就看着通明的液体在美丽的夜光杯中随着他的动作荡漾,没多久,香气四溢,嘴角扯开一个极恰意的笑容。
  胡言来得自在,或者可说他是自得其乐,但我们易大公子可没那好心情陪着这位大人闹。易显拿起刚才胡言为他倒的酒杯,眉头微微皱起,“有话就直说,别在我面前耍花招。”说着,头一仰,一杯酒直接下肚。
  胡言连忙拍手叫好!“好!公子果然好酒量!让胡某佩服不已呢!”
  被称道之人却无一点喜悦之色,只是将酒杯放下,手一摆。侍侯在一旁的小皮子立刻领会,上前两步,捧起酒盅又为自家少爷倒上一杯。
  胡言把玩手上精美的夜光杯,神态懒洋洋的,“听说,墨君答应你的要求了?真没想到自己的孩子还不如一个陪床的公子来的重要。”
  易显听了,嘲笑道:“说别人到轻松,你自己要好到哪里去了?若是姓火的男人有个三长两短的,你胡言会放过于他不义的家伙吗?”
  “呵呵——”胡言笑得满足,“那叫性情中人,公子性薄,可能不懂。”
  突然头一低,靠近易显,声音压低,很暧昧的神态,“若是……”胡言对着易显用嘴巴做了个嘴型,好象说了三个字,然后身体快速往旁边退开,直瞧着易显,笑得诡异至极。
  而易显却只是瞪了双眼睛,什么都没说。但站在旁边的小皮子手一抖,一盅好酒就这样还未被人尝出个所以然就早早陨身了。
  “大,大少爷,饶命!小人,小人再也不敢了!”未等易显讲一句话,小皮子立刻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哀求着。
  原本以为这次是必死无疑了,在心里使劲骂自己脑子转那么快干什么,胆子如此之小简直就是废物!没想到这次他家的大少爷却只是手一挥,“你出去,没我允许不准任何人进来。”
  小皮子不敢有任何抗言,私下直叹庆幸逃过了一劫,不等大少爷说第二句话急忙战战兢兢地爬着退出了房间。
  等那个贴身下奴走后,胡言摇头叹息,“真是可惜了一坛好酒,可惜了可惜了——”
  “胡兄若是喜欢,明天在下就叫人给你府上送去一车,可否?”
  胡言听了,从袖中抽出折扇,掩着嘴巴直笑个不停,“公子说笑了,胡某只是替公子可惜。在身边的时候不珍惜,到失去了才来惋惜。哎——”
  只听得“啪!”一声巨响,原本完好的黄梨桃木桌在胡言的眼前楞生生断成两截。“公子,公子好功夫!”胡言往旁边一跳,打开折扇使劲摇着,大难临头了还不忘称赞两声。也不知道他是真不怕死呢还是脑子本身就有问题?
  但可以知道的就是易显易大公子可是被气得不轻,压抑地咆哮:“胡言!别给你点颜色你就可以开染坊了!这里也是你可以随便放肆的地方吗?!”
  面对像易显这样有头有脸,别说是北平就算是在整个北岛说话都有分量的男人,别人此时应该是吓得不轻。但胡言只是摇摇他的金骨百花折扇,一脸事不关己地含笑道:“公子莫生气,胡某也只是随便说说,又没说是公子,公子又是生什么气啊?气坏了身子可不好。那奴才知道了你秘密还打翻了一坛好酒你都只是让他退下了,怎么是我就动不动要打要杀的,真真不公平呐——”
  一个人如果柔弱或坚强都没什么问题,但遇上像胡言这种捻不死打不烂、又不知底细的家伙是最难对付的事。因为你在他面前是□裸毫无遮掩的,但对方却是一个谜团,一个大谜团,弄得你拿不定主意,实在是拿他没办法。你呵他,他不动色反而笑得轻松,完全是不把你放在眼里;但若真动起手来,对方可能又会适当地示软。这样的人是硬也不吃,软也不吃,总之,只能干生气。
  现在,易显是火冒三丈,又不好随便发火。对于胡言这个人,他派出一大堆的人去查过。可要么就是人一去不复返,要么就是拖着伤回来但却是一点收获也没有。虽然和他是合作的关系,可却连对方是不是本国人都还不清楚。明着暗着向一些曾经和胡言接触过的人打听过,但回答的都只是——不知道,反正办事利落就行。
  他的办事手段当然毫无疑问,就这么短短的一段时间相处下来,易显很清楚胡言这个人绝对不是像他的外表那样简单!
  见易显干愣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胡言觉得实在是无趣,他来这里可不是为了惹易大公子生气。当然,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言语是处处在引着对方的着火点。
  “好了,好了,胡某给你在这里赔不是了,易公子莫生气。”双手抱拳,弯腰一作楫,动作诚恳,语气轻浮。可对胡言,抱希望那简直就是自寻烦恼。
  抱着大人不记小人过的念头,易显重新坐回座位。虽然桌子是打翻了,但椅子还是完好无损的。
  胡言也跟着易显一起坐下,原以为他会收敛些,但不想这家伙扇子一摇,神色一变,继续火上加油,“怎么说我们都是合伙人啊!可易公子却总是瞒着胡某好些事,让胡某好不伤心。”那神情就跟抱怨丈夫瞒着老婆偷腥的女人一样委屈。
  易显厌恶地瞥了对方一眼,伸出手指指一幅挂在墙上的水墨画,有点自我作践的说:“反正瞒着你也只是增加麻烦,不如你自己进去看看,我想要什么或是应该得到什么,全都在那里了。”
  胡言好奇地皱起鼻子,暗思——这家伙到底是打着怎么样的算盘,不会连自己都只是他的一颗棋子吧?虽然自己的能耐自己知道,但对方也不简单,是个大人物。再说,他最近又惹上了云子夜这个麻烦,实在是烦恼的紧。火千君又总是冷着脸待他,所以才出来找易大公子乐子来的。
  不理会外表还算文雅的男子的胡思乱想,易显直起身,朝着那幅画走过去。就见他走到画跟前,在挂画的墙壁前还放置了一张红漆八仙桌,易显只是轻轻一推,那张桌子就自动移开。
  胡言拿扇拍拍后脑,想,你小子力气道挺大的。
  易显好象早有准备,他背对着胡言向后伸出手,说:“把那东西给我。”
  “什么东西?”弄地胡言一头雾水,你要开什么机关暗道,钥匙难道还放我这里不成?
  “‘易水令’。”前面的男人用冰冷的声音说。
  胡言恍然大悟,边从袖口里掏,边念念有词,“给别人的东西还要要回去,你做一分堂堂主的好意思吗?”
  拿出当初易显扔给他的水蓝色铁片,上面精雕细琢三个字——易水令。此令,胡言有好好打探过,易水堂就只有总堂主和各分堂堂主才拥有,拥有此令可号令所以易水家的人,是块分量很重的牌子。
  “既然和你合作了,我也没想过能瞒你多久。再说,以你胡言的能耐,这种事也是瞒不下去的。”他说着,掀起画,接过牌子,小心地将它贴在画后墙上一个看上去平坦的地方。可东西才刚放到那里,那个地方就自己凹了进去。就只听得“吱咯”一响,原本一面毫无细缝的石墙却在此刻悄然向内凹进去,然后只退了两三寸,又往右手边移开。最后,出现在胡言面前的是一间黑暗的密室。
  跟着易显走进密室,胡言在后头赞叹不已,“真了得!真了得!你可得告诉我这是怎么造的,这墙怎么就一点痕迹都没有!”
  后面的人无论怎么聒噪,易显都没有回一下头。他拿出火折子,点燃了放在墙角边的烛灯,提着那盏烛灯和胡言走进了这个耗尽他所有思念与怨恨的地方。
  
                  十七:易家兄弟(上)
  最近北平城很乱,人人都心慌马乱的,连空气中都带有不安分的气息。有说是四年前的那场内乱又会重演一遍,但也有人摇头反对,只说是一些官家的争宠,战争还是谈不上的。到底谁是谁非,具体也只有那些当事人知了了。
  北平城乱,那坐落在城东“萤河”畔的帝夜军上将府当是最不平静的地方。府上下人走前奔后都在传,曾跟水上玄夸夸而谈的小童现在又在向大家传播各种内幕了。午时时分,府上各主子大都在用完午膳后午睡去了,除了贴身侍从,其他的丫头下人都放下手中的活看热闹似的跑到中院庭园的一老树底下。那小童在人群中一站,身子骨立刻挺直,他显摆的机会来了。
  “上次不是说,风公子被不明人氏给掠走了吗?现在又有新进展了。”
  抱臂睡靠在树干上的人睁开眼,想听这小童如何讲。
  “你们还真别说,对方来头不小那!”小童压低声音,贼西西地朝周围望望,就怕来个侍卫什么的将他逮走见上将。
  有人不耐烦了,“阿江,你别玩人了,就你?能知道什么啊!”那人明显瞧不起我们的消息王。
  但消息王好脾气,大嘴唇一翘,“我谁啊?我可是这府上的消息王,在这北平城我敢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那样,拽上天了!
  大伙儿一听,哄堂笑开。有女子在一边起哄,“阿江,你还不快和我们讲讲啊!再不讲主子们就要醒了。”
  “是啊!快点呐!”
  “就是,就是!要讲就快点!”不断有人应和。
  这个时候是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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