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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卫攻略-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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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使的本事,难道不能让他明白?”
夜玛颐沉思片刻,她本是来拉拢司徒雅,却不知怎的,三言两语稀里糊涂,让司徒雅绕进了要她做好向谁投诚的准备的圈套里。正要针锋相对,就听见踵声将近,心知此地不宜久留,便将一盏茶饮尽,抱拳告辞。
韩寐和暗卫九合力捉拿了行刺的乌衣卫。这乌衣卫旋即咬碎舌底毒丸,当场殒命。张碧侠后知后觉赶至,认为这乌衣卫来得毫无胜算、匪夷所思。却不知这一条人命,不过是投石问路,换得夜玛颐和司徒雅片刻闲聊。而这片刻闲聊之后,手握九龙杯谜底的司徒雅,似乎不知不觉,不情不愿,走向了操持整个中原局势的位置。
数日后傍晚,韩寐设下家宴,犒劳助他剿匪的一干人等时,突然收到唐铁容的一封信。
唐门来信,侍卫屏住呼吸,战战兢兢拆开,侯了半个时辰,自觉没有中毒,才念给韩寐听——大意是讲,唐某对蜀王感激不尽,蜀王知道乌衣卫要害他的母亲,提前让易容高手乔装打扮,与他共同抗敌,事后又暗中派人将他母亲平安送回唐家堡,可谓用心良苦。
韩寐莫名其妙:“本王麾下哪来的易容高手?”
张碧侠谑道:“师弟人见人爱。也许有一位易容高手,暗中神往师弟已久。”
韩寐道:“师兄如此笃定,莫非师兄就是这高手,深藏身名,唯恐让人察觉这情深似海?”
张碧侠道:“我要有这闲心给师弟把屎把尿,一定会敲锣打鼓,唯恐师弟眼睛长在头顶上,一脚踏进粪坑里,还不知悔改,甘之如饴。”
韩寐眉头大皱:“师兄,你这嗜好得改,吃饭的时候,别总是把屎尿挂在嘴边。”
张碧侠指着韩寐碗中,肃然道:“何必自欺欺人,看它是米水,入肚五谷轮回,终是屎尿。”
韩寐愤然撂碗。暗卫九心事重重地给司徒雅添饭。司徒雅坐如钟,食不语。张碧侠得寸进尺道:“师弟,你看看,司徒二公子多有吃相。再看看你,动辄摔碗,从小到大没半点长进。”
司徒雅一脸吃相,不解地看着张碧侠。暗卫九继续努力给近来频频失血的司徒雅加菜。
韩寐羡慕道:“本王要是捧着他那碗饭,也会吃得很香。”
司徒雅客气道:“不才一家老小,都挤在蜀王身边尸位素餐,因此欲罢不能,吃得很香。”
张碧侠帮衬道:“有些人,吃着碗里,望着锅里,自然食不知味。”
韩寐不甘沦为众矢之的,拍筷道:“放肆。来人!”立刻有侍卫屈膝拜入,他一扫众人,话锋一转,饶有兴致道,“备水烧炉,本王用罢膳,要和这几位江湖朋友沐浴。”
司徒雅摸不透韩寐打算,转看张碧侠:“张兄,王爷这不是望着锅里,而是想着一锅端罢?”
张碧侠闻话觑了他一眼:“二公子生得如此清秀,和我师兄弟共浴,的确很不方便。”
司徒雅觉这话像是激将之法。暗卫九适时进言:“小主人脚伤未好,不可下水。”
韩寐似笑非笑道:“用不着下水,在池边饮酒作乐,驱寒便可。”
藩王城的浴殿水池众多,其中一室,四壁为炉,铸有龙形沟槽,槽中烘着滚烫的浮石,浸了香料的浴水自沟槽淌过,室内就腾起闷热无比的雾气。即便是时至严冬,也如置身酷暑。
韩寐还嫌不够热,令人抬来辽东烈酒,摆上一席小菜,要与司徒雅行酒令。
司徒雅安之若素,坦坦荡荡与韩寐把酒言欢,不论划拳还是筹令,一概奉陪到底,竟和韩寐拼了个平分秋色,输赢对开。暗卫九和张碧侠作陪,旁观两人发疯,不一时浑身是汗。暗卫九热得透不过气,渐渐醒悟,韩寐是推测司徒雅体内有蛊,且蛊虫遇热惊蛰,以此试探。然而司徒雅似乎并不怕热,即便他三人汗流浃背、周身泛红,他也始终面不改色,怡然至极。
倒是练阳刚的八极拳的韩寐率先捱不住,踹门而出,邀三人到正堂的浴池继续行酒令,又觉不够热闹,派人将季家兄弟和司徒嵩唤来玩耍。季羡云和司徒嵩不约而同借故谢绝。
季雁栖想到他血衣教教主对司徒雅颇为上心,毅然赤膊加入,坐观虎斗。他本以为,论相貌阴柔,有司徒雅垫底,抛却前仇旧怨,置身其中,不会太唐突。孰料甫一入堂,便瞧见司徒雅不着一缕,和同样片甲不留的韩寐,在兴致勃勃比划腿间那物的长短。见他来了,就急不可耐拉他一齐比较。原来,这回轮到张碧侠当令官,要罚那地方最短的人连饮三杯,场面极其不堪。
最终众人酩酊大醉,各自发泄了郁气,好不快活。唯有暗卫九始终默默地旁观着。他早该醒悟,人无完人。只不过,离真正的司徒雅越来越近,他就也离他心目中的小主人,越来越远了。
☆、第六十六章
司徒雅平生头一回尝到了小醉微醺的滋味。倚坐在他对面的韩寐;眼中神采颓靡;也醉得不轻。
酒过三巡,张碧侠靠近韩寐;觑了司徒雅一眼,用突厥语叽里咕噜了句什么。韩寐也以突厥语答。
季雁栖警觉:“张道长是……突厥人?”
张碧侠打个嗝:“突厥人如何;中原人又如何。”
季雁栖道:“突厥人和蒙古人蛇鼠一窝。代北的金帐汗国,那些见血发疯的突厥狗;征讨西域不知餍足,还要欺负中原人!让我等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他痴瞧着韩寐,“季某素闻,天下间;可与王爷比肩的;唯有令突厥狗闻风丧胆的代北侯。北侯南王,都是大英雄。”
张碧侠揽着韩寐大笑:“这马屁可拍在马腿上。江湖中人将北侯南王相提并论,是指,北有泼侯,南有傻王。嫌这俩皇亲国戚是非多,给了个中听的骂名,并非英雄名号。”
韩寐失望道: “是么,亏得本王做好了当英雄的万全准备。”季雁栖双眼一亮。
张碧侠摇摇头:“逞英雄,非真英雄。”
韩寐看向暗卫九:“得逞一回,死也痛快。”暗卫九避开韩寐的目光,猜不透韩寐到底意欲何为,在白龙湖边时,他已经劝过韩寐,但对方贵为王爷,自然不会将他的话放在心里。
司徒雅观颜察色,明白暗卫九是不想韩寐为夺权丧命,打趣道:“子曰,大德必得其寿,谓之‘仁者寿’。王爷少作孽,许能长寿。”
季雁栖只当司徒雅要阻挠韩寐抗敌,反驳道:“中原亡了,苟且偷生有何用,不过寄人篱下。”
韩寐清醒几分:“季当家言之有理。不过江山危急,不在外敌。君明臣贤,外夷就无懈可击。至于突厥,只要朝廷有能耐斡旋,各取所需,往来贸易,未必不能结永世之好。”
张碧侠颔首:“比如大功告成之后,师弟屈尊往金帐汗国和亲。”
韩寐笑了:“跟你和?”
张碧侠道:“可惜我爹只是个强盗。”
司徒雅在旁边琢磨,韩寐言下之意,是不打算放过暗卫九。即便九龙杯毁了,寻不着证据揭穿当今昏君韩璿并非先皇血脉,韩寐也已通过九龙杯向他自己确认,暗卫九才是他的兄弟,因此他一定要不择手段,将暗卫九按上龙椅,保住先皇基业。
转念又想,韩寐要有本事拉假‘韩璿’下马,何必非要暗卫九这个真‘韩璿’当皇帝,他自己当岂不是更加合适。韩寐对暗卫九毫无道理的付出,甚至不惜山河易色,倒像是别有用心。
“二公子有心事?”韩寐冷不丁问。
司徒雅回过神,攒起眉心:“想吐。”暗卫九赶紧拿过干净的亵衣替他披好,扶他出了满是酒气的浴殿。他捂嘴干呕几声,心里却仍在思忖,对乌衣卫不能赶尽杀绝,应两面帮忙,使之互相牵制,倘若韩寐利用暗卫九,事后又过河拆桥,就以此铲除韩寐。
韩寐目送两人离去,调头用突厥语问张碧侠:“如何?”
张碧侠看了看司徒雅的背影,也以突厥语道:“有点意思。这二公子能将内息抑得微不可察,于武林可谓凤毛麟角。这几年,我虽然一意随仙师练武当秘法‘九易神功’,却不过略窥门径,也许只有师父亲临,才听得出,他到底是不是玉连环那老妖怪的后人。”
韩寐皮笑肉不笑道:“司徒雅为‘殷无恨’贯穿心脉,也依然活蹦乱跳,颇合‘九易神功’的‘易脉’之理。我把过他的脉息,常人习武十载,即便一朝武功尽废,体内也至少留有一丝真气,他奇经八脉却干干净净,势必有意遮藏。”
季雁栖顿感焦虑,明知两人在谈机要之事,奈何金帐汗国是几族融合而成,听似突厥语,却夹杂几族土语,十分难懂。这些时日,他在韩寐身边埋伏,竟让这王爷白白玩了一场,一无所获。
张碧侠道:“师弟注意司徒雅多久了?”
韩寐道:“自从胖子肯放我来蜀中,我一面寻找皇兄下落,一面查到当年玉连环背叛武当,逃往贡嘎雪山方向,顺藤摸瓜,就找到此人。只不过他行事滴水不漏。几番试探,均不咬钩。”
张碧侠道:“所以你故意卖个破绽,托镖将九龙杯抛给了他?”
韩寐道:“那时我已查清,十四年前司徒家拣到暗卫九的地方,与当年皇兄失踪之处颇合。加上胖子逼得紧,九龙杯再放在我这里,胖子肯定寝食不安,就算不派乌衣卫明偷暗抢,也会寻由头将我调回京中。得知司徒雅选中暗卫九当暗卫,而来我王府盯梢的探子和司徒雅一般出入绿绮绸庄,我便行此险招。”
张碧侠不禁赞道:“师弟果然妙计,此番司徒雅得知暗卫九是真龙天子,暗卫九又对他一腔痴气。近水楼台先得月,为了功名利禄,他一定会想方设法守好九龙杯的秘密,待时机成熟,尽心尽力扶持暗卫九上位,好做那挟天子令诸侯的春秋大梦。他将心思放在这处,自然没闲暇理会武当。”
韩寐支膝把盏道:“因此,师兄要稳住武当,稍安勿躁,让他再得意片刻。”
张碧侠缓缓点头:“自作孽不可活,总有一天,他欠武当和武林正道的债,我们会一并讨回。”
韩寐眯起眼。张碧侠颐指季雁栖:“这小细作,师弟你还没玩够?他可指望着你去杀突厥人。”
韩寐暧昧地看着张碧侠:“师兄放心,幼时答应过你的事,我不会忘。”
张碧侠会心微笑,起身穿衣,郑重道:“无论如何,师兄永远相信你,站你这边。”说罢,就领了一干武当弟子,离开了益州。
往后一月,江湖风平浪静。有人眼巴巴指望着‘殷无恨’继续复仇,除掉武林盟主司徒庆,或者去招惹武当掌门张鹤心,好将各派地位重新编排。有人还在费尽心思寻觅九如神功和九龙杯。
然而魔教杳无音信,武林中又了新的话柄,比如朝廷听闻各地匪祸成势,重金笼络丐帮长老,使得不少利欲熏心的乞丐成了朝廷散布民间的眼线,作威作福。丐帮帮主索烈深受其害,不容于正派,又不容于朝廷,更不容于钱迷心窍的丐帮,而两江总舵主洪岩童则气得撒手人寰;
比如朝廷为防止反贼作乱,下令拆撤各路私驿,司徒盟主的驿站也不能幸免;比如昆仑派日渐衰微,掌门莫见怪不惑之龄,还在苦苦寻找传衣钵的关门弟子。
司徒雅脚伤初愈,指使暗卫九用客家瓦匠答谢的银两买了琵琶,走街串巷卖艺。暗卫九不近不远跟着,看他抛头露面为酒肆茶店的客人弹唱。说来也奇怪,司徒雅每到一处,必定有人倾囊买曲,久而久之,就被益州最大的酒楼聘为乐师。
暗卫九不断将银两置换成银票,不由得一怔,短短几日,司徒雅竟攒了万两白银。照这样下去,两百万两白银似乎也不在话下。他看司徒雅,愈发高深莫测,愈发邪门,心里再无半分欢喜——他这小主人武功比他好,不需要他保护,而且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不需要他杞人忧天。瞒着他和抛弃他,其实没什么不同,说到底,他在司徒雅眼中,除了哄骗那点乐趣,也许根本一无是处。
这一日,韩寐收到金陵朝廷的圣旨,称是太后五十大寿,要他火速回京觐见。
韩寐和一干心腹谋士都认为,有其他藩王遇害的前车之鉴,此去凶多吉少。有些认为应该托病推辞,有些则建议带兵压阵。韩寐破天荒召来司徒雅,请教他的意见。
司徒雅不假思索:“王爷武功盖世,应该孤身前往,以示诚意。”
韩寐竟然力排众议,赞同道:“你说的有道理。贺礼应该送些什么?”
司徒雅理所当然道:“送九龙杯。”
韩寐似笑非笑:“九龙杯已经毁了。”
司徒雅道:“王爷糊涂,当今天下第一工匠,鲁一般正在府中做客。”
韩寐拊掌:“二公子果然知人善用。”
鲁一般以放他客家人回龙泉镇为条件,为韩寐赶制九龙杯,果然一分不差。韩寐赞不绝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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