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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刀画骨-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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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帮你去张罗,你别伤心了对身体不好。”、
“我已经没心可伤了,活着就是苟延残喘。”
云深不在说话,抱起了凤柒的尸体慢慢走回去,一路上油菜花开的还是灿烂,如一片金色的海浪,可是雁潮总觉得不一样了,那是一种虚飘飘的不真实感,恍恍惚惚只觉在梦中。
云深弄来了一辆马车,两个人也没有和澜清说,偷偷的去了风荷坞后山。
棠花已谢书写一段风华绝代的逝去,枝叶舒展守望一次空花罹灭的盛放。
不过这一切都与雁潮无关了,他的心已经随着花儿凋零,只是花谢花会开,他却永远跨不过那个冰雪深埋的严冬。
花树深处的坟墓还停留在那个雨天,破败的棺材孤零零的躺在墓穴里,黯然神伤。
雁潮在云深的帮助下把凤柒放在了棺材里,雁潮脱下了自己身上的红衣盖在它身上。雁潮坐在地上,看着云深一下一下往坑里填土,每一次沙土流泻都像盖在雁潮心里,一点点把心淹没,渐渐的喘息不上。
雁潮用一块儿棺材片子给凤柒做了个墓碑,刀刻的颜体字迹行云流水“凤柒之墓”。
好了,这里不再是空坟,雁潮已经把小柒挖出来,此后这里埋得只是凤柒。
“二师兄,你先到那边等我一会儿,我想单独和凤柒待会儿。”
云深注视着雁潮,但见他剑眉舒展薄唇紧闭,除了脸色过于苍白,冷静的出乎意料。
“嗯。”云深拍了拍雁潮的肩膀,缓缓的离开。
此时日薄西山,蓝紫金红各色层层交叠,慢慢将白日的喧嚣掩盖,只将瑰丽斑斓的织锦丝带点缀着青山翠林。
雁潮坐在凤柒坟前,因为茸兜兜的睫毛飞上浅金,眼里的悲伤反而不那么明显。
“凤柒,小爹下一次来看你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你在这里不会寂寞吧?这个墓是你大爹十六年前挖下的,前些日子我以为我会睡在这里,没想到你先睡了,如果有一天我也死了,就来陪你。”
“凤柒,小爹真没用,和大叔在一起时想着师父,等和师父在一起了又想着大叔,结果谁也不开心。凤柒,你说我到底想怎样?你当然不知道,我自己也不知道,本来想跟着师父带你回山,好好修道过一辈子也就算了,可是你也不要我了,凤柒,生命就这么脆弱,说没就没有了,是不是我和大叔也已成永诀?不,不行,不能这样,我不能再见不到大叔,我不能容忍他消失在我的世界里,地底那么黑那么冷,大叔那人又那么多讲究,万一虫子咬他,他一定不喜欢,我要去找他,哪怕就是看他一眼,凤柒,我一定要去找到他!”
雁潮在离开墓地时是有一点高兴的,因为他已经下定了一个决心。
云深看着他高瘦的影子从夕阳里一点点走近,忽然心酸的想落泪。
晚饭时候他们回到了小院子里,澜清什么也没问,雁潮知道他什么都一清二楚,只是现在谁也没有这个力气这个心情再去追问纠结,就连凤柒是怎么死的雁潮都不敢问,他怕那个事实是自己承受不起的。
嫌隙就此如山藤野草疯长在相亲十年的师徒之间。
第二天早上,云深来叫雁潮吃饭,却看见被子叠的整整齐齐,人不见了刀也不见了,云深连忙高喊:“师父,师父。”
澜清掩着道袍衣襟出来“大清早儿咋咋呼呼干什么?”
“师父,雁潮不见了。”
“啊?”澜清系带子的手一抖,脸上倒没有什么变化,他匆匆走进屋,看了眼床铺然后一眼落在桌子上被茶盏压住的一叠绢纸。
澜清展开,绢纸上的字迹端丽秾秀,已不是当年那个屁孩子的一手狗爬字,澜清知道这是在无间地狱调教的成果,心头想压上大石,异常的沉重。
“师父,雁潮都说了什么,他伤还没好能去哪里?”
“他去无间地狱了,云深,你说我是不是白养了他十年?”
“师父,他还小,难免受别人蛊惑,以后他会明白的。”
“希望吧,他把七绝的优钵功给我默出来了,可惜,就差最后三招,这孩子说去给我寻这三招,这个谎撒的倒也可爱。云深,你说这些年我和你这样他是不是很妒忌,所以才觉得七绝那疯子好?还是七绝长得真的就比我好把他给迷住了?”澜清说着把绢纸细细折好放入怀里。
“师父,这优钵功真的和我们的清心诀是一种功夫?”
“清心诀是我当年从雁孤鸿处得来的,说白了就是优钵攻的入门招式。我没教雁潮清心诀,倒不想他练了更高深的,可见这孩子和着功夫缘分不浅。”17904977
“师父,你若练好了神功除了余毒,就别那样了,你若是真喜欢雁潮,就好好和他一人。”云深鼓足了勇气说出这几句话,脸涨得通红。
澜清腻哒哒的瞟了他一眼,劈手就是一个耳刮子,“好啊,云深,你越来越出息了,教训起师父了,你这是给自己不平呢,还是给雁潮不平呢,别以为你插了我就以我男人自居,你只是解药,永远都是。”
“我不是妒忌。”澜清这一巴掌打的不清,就算云深肤色偏黑,也明显的看出五指印。
澜清手摸着云深脸上的红印子,纤秀的手指温柔的刮过耳朵,声音不复刚才的冷清,黏黏拉扯出甜腻的糖丝:“疼吗?”
作者有话说:凤柒小朋友,呜呜呜,你死的好惨呀!晚了家碗带。
第四章 重复意彷徨
更新时间:2013…12…3 9:55:03 本章字数:3768
云深只觉得耳朵一阵麻痒就像钻进了一只小蚂蚁。睍莼璩晓“不,不疼。”
“撒谎,我打的手都疼了,怎么会不疼。云深,别闹了,不管以后怎样,你总是师父的。”澜清把脸贴在云深的腰腹上,他本就比云深矮,此时突起薄薄的肩膀依偎着,脆弱的如同小小鸟雀,云深的心化成一滩水,任他捏扁搓圆,百练之钢也化绕指柔肠。
雁潮一个人一把刀奔去南疆的镜台湖。
他身子还没有复原,加上心境沮丧,在路上的客栈里一病不起,幸好从风荷坞离家出走开始雁潮身上就带着银票,倒也没有落魄街头,可要是再这样下去,离落魄街头也不远了。
就这样病病停停风尘仆仆到达镜台湖时已经是六月了。
上次来全凭老花领着,自己也没有顾上看当地风土人情,这次来才知道镜台湖是个小镇,传说佛祖曾在湖里洗过脚,如是有风雅之人借着“菩提不是树,明镜亦非台”这揭佛语起了镜台湖之名,小镇也跟着叫镜台镇,这里常年有客商往来,绊绊的小红楼就成了他们的销金窟,久而久之,也不知绊绊让此地繁华,还是此地促成了小红楼的繁华。
绊绊的小红楼没有妓女,只有小倌。
绊绊的小红楼就叫小红楼。
雁潮这次登门已经是月上柳梢,小红楼外两大排的红灯笼辉映着一天星光。
这里不像雁潮在杭州见过的妓院,门口总有穿红挂绿的粉头儿在门口招揽客人,却有一个高大的带着面具的小厮弓腰施礼迎来送往。
“老花。”雁潮甚是惊奇,忙开口喊道。
老花一见雁潮举着袖子遮住半边脸,“公子你认错人了,小人小草,不是老花。”
雁潮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老花,别闹了,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呀?”
老花见掩饰不过,就气叠叠道:“只娘贼,老子栽在绊绊这妖精手里了,要给他当半个月的龟奴。”
“噗。”雁潮毫无形象的笑了,一边笑一边捶老花的肩膀。
“笑屁呀,老子要当小倌他不让,怕吓跑了客人,雁潮你评评理,他的哪个小倌儿能比我好看。”
雁潮端详着老花的半边儿银色软面具,想到他脸上的伤,又想到那日小桥在风荷坞所说的话,不由问道:“老花,你的脸怎么弄的?”
老花神色一僵,却又笑着道:“你混小子怎么跑这里来了?走,带你进去乐一乐。”
“老花,”雁潮叫了一声,随即淡淡道:“去找绊绊吧,你们两个欠我个解释我也欠你们一个解释。”
老花盯着雁潮,灯笼靡红光影下,这少年眉骨微棱,鼻子高蜓,一张脸被岁月打磨的棱角分明,却又镌刻上风霜,这不是一年前那个懵懂纯真的孩子了,而是经过风雨伤痛成熟起来的男人。
“走,有些事是不该瞒你了。”
这次他们没有去后院,直接奔着做生意的前庭而去。穿过回廊走过花径,就来到了小红楼前。
小红楼前的庭院中灯火如星,照耀着满园花树,花树间却不闻丝竹管乐,不见轻歌曼舞,只有一堆人里三层外三层推挤在一起似乎在瞧什么热闹。
雁潮拉住老花:“老花,这是做什么?”
“不知道,绊绊这妖精又出什么幺蛾子,走,看看去。”说着花一宵推开人群拉着雁潮挤了进去。
“哎,你这个小厮,不在门口候着,到这里凑什么热闹,说你呢,踩大爷我脚了。”一个山羊胡子的半老头儿因为被老花扒拉到一边,不满嚷道。
花一宵剑眉一挑,一把揪住老头的衣襟:“小老儿,看你没有六十也有五十九了,学人家来嫖小倌儿,那话儿还能硬起来,你爷爷我踩你脚怎么了,其实我最想踩的是你的蛋。”老花说完抬脚抵着老头的胯下,威胁性的来回蹭,那老头吓的脸都绿了,哆哆嗦嗦话都说不完整,雁潮看不过去扯了老花一把:“老花,你看里面闹什么呢?”
老花松开老头儿,径直和雁潮挤了进去。
里面高高矮矮站了十几个人,一边一个美妇人领着十多个劲装汉子,手里都拿着明晃晃的长剑,另一边穿着一袭黑衣腰系红色丝带的绊绊身后护着一个穿浅粉衣裳的俊秀少年。中间还站着一个高大的男子,相貌倒是英伟,只是因为长期酒色过度腹部微微凸起,浑身的肌肉也很松弛。
现在只见那男人转到美妇跟前,低声道:“你先回去,嫌丢人丢的不够吗?”
那美妇也是个烈性子,她抬手指着绊绊身后的少年道:“我可没丢人,我今天就是要把这勾引男人的兔子给剁了,敢勾引我银绒牡丹的男人,真是羊伴老虎—找死。”
绊绊早就看不了男人的窝囊和女人的跋扈,他甜甜一笑:“这位大娘,您可真说对了,我们做这皮肉生意的可不就羊陪着老虎睡觉吗,这客人呐就是老虎,龙精虎猛的,我们呢就是这小绵羊,皮软肉嫩千依百顺。客人在家受够了母老虎的气,自然是要找个小绵羊松快松快,一上床就饿虎扑羊,我们就依着爷们儿龙翻虎步猿搏蝉附龟腾逐样儿伺候,这母老虎在家做不惯的做不了的,我们样样都来,就是那处…………也比母老虎紧的多,各位爷们儿我说的对不对呀?”
绊绊说这话时满面含笑妩媚入骨,他的眼睛晶莹闪亮,似乎有一潭春水在里面流动,周围的男人似乎都被他吸去心神,又被他的话勾的热血沸腾,竟然齐刷刷扯着嗓子喊好儿。
美妇上来就被绊绊叫大娘,又被这又荤又粗的话气的脸色铁青,她咬牙道:“早就听说小红楼有个半男不女的妖人,专门勾引别家汉子,今日一见果然恶心。”
绊绊已然暴怒冷笑道:“我也听说南疆有个母老虎,不女不男,平时骄横跋扈,最爱拈酸泼醋,自己生不出儿子却不准男人纳妾,逼得男人没法子只能找小倌儿泻火,这样的女人要来难道是当祖奶奶供着。”
“绊绊,够了,别闹了,她一个妇道人家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今日的渡夜资费我一分不会短。”那男人大概是觉得绊绊那样说也折了他的面子,脸色已是极度难看,他拽住自己老婆的胳膊道:“走,回家。”
那女人猛然甩开他,指着他的鼻尖道:“好你个江上崇,你敢拿我和那个妖人比,他是什么东西,开妓院的践货,我可是南疆铁剑门的大小姐,你的威武镖局若不是依仗着我和我娘家哪会有今日威风,你平日里在家和婢女勾搭不算,都跑到如此下贱之地来买男人,你还要不要脸?”
“他男人的脸已经给他踢出十里地了,想捡都捡不起来了,还要个屁。”老花兴致勃勃的对雁潮说道。
“你好像很幸灾乐祸呀。”雁潮道,
“是呀,绊绊最近火大,就拿我泻火了,今日来了个送死的,岂有不高兴之理。”
此时场子中间男人的脸当真难看到极点,他恨恨道:“好,你不走,我走。”
“不准走,今ri你不和那个下流的男妓有个了断就不能走。”妇人话音刚落,十几个劲装大汉就拦住了男人的去路。
“疯婆子,你不可理喻,我不就是花钱买个开心吗?他又不能养儿子我还真弄回家不成?你都说了只是一个下贱的男妓。”
绊绊看着这两口子的丑态,回身摸着少年纷嫩的脸蛋,那里高高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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