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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孩即合-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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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庄歪了歪头:“你觉得我是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富家公子?”
洛云反问:“你不是?”
“我是。”白庄答道,“但我也是白庄。我不仅是白家的小儿子,武眷门的小徒弟,我也是白庄。”
洛云哼了声:“就凭这两个字?”
白庄挑高眉毛,意气风流:“对,就凭这两个字是我的名字。”
洛云瞪着白庄,瞪着瞪着,嘴角便扬了起来。
夕阳下,白庄的脸庞被踱上一层淡金色,墨玉般的眼中闪动着辉若星辰的光芒,如同天神下凡,自有一般不可亵渎之势。
他虽然表面镇定,但心里可是七上八下的,这辈子他还没有为了谁这般孤注一掷过,而且还是如此豪赌。只不过,夏星紧逼的那一刻,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在此时软下去,若是此时放手,恐怕此生再也没有机会拿回来了。
他不是看不出这背后的凶险与玄机,只是白家根基深厚,武眷门师父与二师哥都有自保之力,他孤身一人,除了虚名与钱财,再也没有什么可失去的。
所以,洛云,他绝不会放手!
如今,他已经下了豪注,就是不知道这对桌之人,是不是也愿意跟这一局?
若是跟了,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于他而言也是皆大欢喜。
若是不跟……白庄不敢想。
这辈子,他第一次尝到恐惧的滋味。
武眷门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看了留言,随便说两句:
一、主要情节会在江湖展开,但是朝廷内容有。
二、HE结局是必须的呀,俺不喜欢虐自己。
俺知道小说是梦,但俺也希望这梦真实些,比如,牵涉到生子部分,必须剖腹呀!(当然,本身男男能不能生子看官您就不要和我较真了〒_〒
所以,当俺写到江湖时,俺就没法不写到朝廷。
在俺看来,白庄就像是拿着AK47,家里弄几付火箭炮架着,国家还不管不问的……(这不科学啊,亲!)俺觉得古时所有的江湖中人都是拿着火箭炮招摇过市的,一个稳定的、上升期的国家必然会暗中管理。
所以,想看纯粹江湖武侠文的看官就抱歉啦。
不过,我不喜欢写朝廷中事,太黑暗不好玩,于是本篇主要情节仍然会游荡在江湖。
本文不会正经,即使有热血啦、感动啦、生离死别啦,也是不正经的热血、不正经的感动、不正经的生离死别╮(╯▽╰)╭
PS:虽然俺一再想挽救大师哥,但由于他的性格、出身以及成长经历,已经注定他会往着……的路上狂奔而去,俺拦也拦不住。
PS的PS:感谢各位看官一直支持,今天双更,等会儿还有一章。
PS的PS的PS:修改和谐词好痛苦! (╯▔□▔)╯ ( ┴—┴
洛云端详着白庄面容,越看越是好笑,哪怕表面上强作镇定,但那额头上冒出来的汗却已经泄露玄机——寒冬腊月的,又是光杆儿一样的站着,汗如雨下是怎么个事?
想及此处,他便故意不言不语,面无表情地站着。他与白庄于情爱中周旋,总是白庄领着先,耍得他团团转,如今境况对调,他不禁觉得有趣万分,这一玩,便玩上瘾了。等他回过神来,再看向白庄,不由地大吃一惊——那双漂亮杏仁眼角带着泪光,一张嘴抿得紧紧的,似乎在忍受着什么般。
还不等洛云开口,白庄突然一转身,竟然是要离开。
洛云吓坏了,飞扑过去一把抱住白庄的腰:“我跟、跟你走!你、你去、去哪,我、我……”
他越急,越是结巴得厉害,一句话半天也没有说完整。急得站到正面去,手舞足蹈地比划,短短一句话还没比划完,就看见白庄眼中带着泪,嘴角却满是笑意。怔了一怔,他猛然涨得面红耳赤,气咻咻转身就走。
白庄从后面抱过来,把他整个人死死地抱在怀里,被踹了两脚也不放手,还把脑袋埋在他肩窝上。过了许久,才闷声闷气地道:“眼泪是真的,笑也是真的。”
洛云抚着那揽住自己的手臂,突然觉得一直飘泊迷茫的心似乎有了依靠,静静地躺在这方臂弯之中,安详宁和。
这是不是就算有家了?
“白公子,我们……”准备带人离开的孙放摸了过来,一见白庄与洛云的模样便又把话咽了回去,逃命似地跑了。
白庄和洛云抬起头来,看着孙放逃走的方向,不屑地哼了一声,齐齐吐出两个字:“幼稚。”
饱受刺激的孙放很快带着大队人马返回孙家主宅了,想当然的,他们只能空手而回。洛云与白庄既然已经下了决定,就不得不为以后考虑更多,并不仅是发两句誓、讲两句好话就可以的。
他们所面对的道路有多艰险,恐怕只有老天知道。这拉拉杂杂的事中,第一件便是考虑朋友的安危。
“要我走?”秦湖听见这句话,有些奇怪地看向洛云,“怎么了?你们要去哪?”
洛云摇了摇头,挥手道:“走吧。”
这般态度更令秦湖担忧:“你总得给我说清楚是怎么个事,不然我怎么好安心?”
“说清楚你就走不了了。”白庄与王二说完话,回来后插嘴道,“秦兄,这是为你好。”
秦湖自然也知道洛云是为他好,可是他也有一肚子的疑惑及忧虑,让他这么突然放手离开,实在是难以做到。
“少爷,秦公子也是被他们盯上的了。”一直不作声的王二突然开了口,“不如让他跟着我们。”
白庄与洛云递了个眼色,拉着王二去了一边。
洛云看着秦湖坚决的脸,叹了口气,道:“我们恐怕要、要和朝廷作、作对了。”
这话一出口,秦湖就变了脸色:“你们做了什么?”
“就是不知、知道才头疼。”洛云苦笑,“你总不会想、想要和我们一、一起逃吧?”
秦湖张开嘴又闭上,过了半晌才道:“你有什么打算?”见洛云静静地凝视着他,又自嘲地道,“也对,最好不要告诉我。”
“这时候你走还、还来得及。”洛云的面容在昏暗中逐渐模糊,语气却意外的坚决,“这是我和、和白庄的事,不应把你、你扯进来。”
秦湖沉默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下了马车,过了一会儿,马蹄声在车窗边响起。
“保重。”秦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飘忽,“我很羡慕,能够有人陪着你,无论去哪里。”
洛云钻出马车,看着秦湖慢慢走到不知何时出现的王二身边,一拱手,道:“向兄多保重,后会有期。”
向兄?
洛云正疑惑,便见秦湖说完,不等王二回答便一夹马腹,疾驰而去。洛云向着秦湖离开的方向拱了拱手,心头暗叹,秦湖是个好兄弟,越是这样,他越是不能把人拖进这瘫泥沼中。
王二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地望着秦湖离开的方向,似乎在呼唤着什么般。只是那远去的人根本不曾回头,迅疾间便没了身影,只留下他一人痴望。
身边有人靠近,洛云转头看去,白庄坐在了马车门上。
“王二?”
白庄摇了摇头:“他没事。”
犹豫再三,洛云还是问:“他是不是……”
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脑袋上:“不要说。”
是啊,说出来又如何?
有些事情,不是说出来就能解决的,不过,有些事则是必须说出来的。
俩人上了马车,踏雪与白庄的马跟在马车边,王二坐上车夫位,马鞭一扬,沉闷的马蹄声在黄土地上有规律地响起,慢慢前行。
“武眷门就是朝廷在武林中的暗桩。”白庄毫不犹豫地道出了武眷门最大的秘密,“前朝护国将军举起反旗,借助的就是武林支持,立国后对武林也多以控制。历代武眷掌门都是朝廷的人,除了我师父。”
洛云咦了一声:“怎么?”
“初代掌门有手喻,‘沙场点兵,艺高为尊’,历代掌门学的都是将之道,就像大师哥。”讲到夏星,白庄一句“大师哥”脱口而出,怔了怔后又苦笑起来,“武眷掌门其实就是护国将军的候补,平时要去边关历练、朝中带兵,在朝廷需要的时候,就会出任护国将军一职。只是这么多年,朝廷始终没有动用这一步棋,武眷门就一直是个江湖门派,但武眷门与朝廷牵连甚多,门下弟子也多是朝中名门之后。”
洛云瞥了眼白庄平静的脸色:“比如你?”
“大师哥家族没落,主动入门,二师哥来历神秘,我不太清楚。”白庄点了点头,缓缓道,“上一代,师父同时身负将侠两道,朝廷找不到干涉时机,被他获得了掌门一职。从那时起,朝廷似乎觉得武眷门有些脱离控制,所以又另外暗中扶持门派,现在想来,那个门派应是归鹤堂。”
洛云略微思索后也点了点头:“那这次?”
“这一次袭击我们的是朝中兵士,百鬼军正营甲等,军中精锐。”白庄脸色逐渐严肃,“他们武功不高,但都经历了沙场百战,不可小觑。”
洛云这才恍然大悟,黑衣人那松散的冲锋、有序的撤退是怎么回事,那种莫名的威压与强大的意志正是一个老兵必须的。
“兵士论武功远不是我们对手,但百鬼军正营甲等的人任何一个手上都有几百条人命。”白庄苦笑,“江湖中,就算杀的百来个全是坏人,也会令人敬而远之,谓之狠厉。百鬼营中,一百个脑袋也只能升个百户,对上这些人我也觉得麻烦。”
洛云沉吟片刻,又道:“谁派他们来?”
白庄叹道:“这也是大师哥离开的原因。百鬼军正营是他一手训练的,对方调这些人来阻截我们,一方面是威吓大师哥,另一方面,也是暗示我们来人身份尊贵,要我们投降。”
听出白庄语带不屑,洛云不禁好奇道:“你不在乎?”
“这有什么。”白庄撇撇嘴,“大师哥觉得不可战胜之人,我却觉得不过尔尔。如今陛下是真英雄,可是他的那些儿子可没有几个是真龙天子的料。”
洛云睁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派这些人、人的是当今……皇子?”
白庄点了点头:“百鬼营不是谁想调就能调的,就算是皇子,也只是少数几个有权。你莫觉得调几个人是小事,当今陛下是前朝护国将军,对于军权握得很紧,调几个人出都城就能治你一个谋反之罪。”
洛云傻了,皱起眉头:“我根本不认、认识皇子,为什么一直追、追着我?”
白庄也皱眉:“这件事我也奇怪。”
“除了雌果,还想从我这、这儿要什么?”
陷入苦思的洛云没有注意到白庄眼中一闪而过的心虚,当他抬起头来,白庄已是一脸严肃:“总之,我知道的就是这些,现在我们要赶紧找个山沟沟躲起来。”
洛云见他一脸严肃,不禁有些好笑,便道:“躲一辈子?”
没想到,白庄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行啊。”
洛云心生疑惑,犹豫半晌还是问道:“就这么走了?”
白庄咧嘴一笑:“你觉得我离开得太干脆?”
“我没有亲人,所、所以不太明白。”洛云轻声道,“可是,你就没有、有过担心吗?”
白庄一怔,随即猿臂一抒,把洛云揽进怀里,用脸颊蹭了蹭。他只觉得接触的那片皮肤如凝脂丝绸,温热又柔软,忍不住又蹭回去,却感觉白庄身体一僵,片刻后幽幽地道:“不是时候,不然我非让你下不了床。”
洛云笑:“哪里有床?”
“下不了车。”
俩人互相抱着,感受着对方体温,靠在车壁上,随着马车摇摇晃晃。
白庄摸着洛云的脑袋,声音低沉:“我不是嫡出。父亲有一妻一妾,相处和睦,哥哥们待我也甚好,可是,不知怎的,我与这个家就是格格不入,即使表面上其乐融融,但只要我在,家里就是……说不好,感觉很客气。当初我说我是断袖,爹娘什么也没说,反而是师父气得大骂了一通,然后又罚我跪三天三夜。”
“你跪了?”
“没,跪下去没多久我就睡着了,然后二师哥叫醒我,我就跑了。”
“……”
“师父对我来说更像父亲。”白庄垂下脑袋,“这次,我恐怕是给他捅大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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