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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华尽-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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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翻身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
屋里没人,没有声音,一切都好安静,为什么?
秦笥和姚江他们在那?柳太医和自己的孩子又在哪里?
难道……难道都被燕帝给……
咯吱的声响突然从旁传来,是门扉被人推开,宫弈棋微微扭头看去,还没看清楚来人是谁,就听得姚江那担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殿下!您怎么掉下来了?”
深深的一个呼吸,躺在地上发软的身体却是被人扶起,确定了自己身边的人是谁,宫弈棋连忙开口追问:“姚江!孩、孩子呢?”
看他这焦急的摸样,姚江将他从地上扶起,可宫弈棋这身体却实在虚弱,竟连站立的力气也没有,几乎整个是被姚江从地上抱起来的:“殿下放心,孩子……孩子没事,他在偏殿里呢”
听孩子在偏殿里面,宫弈棋多少也放松了一些:“带我去偏殿,我想看他”
他想看看自己的孩子,不知道那个孩子是什么样子。
“可是您的身体……”姚江迟疑,可话音没落,宫弈棋加重了语气:“带我过去!我要见他!”
“好,奴才带您过去”他的身体应该好好卧床休息的,但看他这样,连站都没有力气了,哪里还有力气能走?却又一心念着那个孩子,姚江无奈,只得将他背在背上,朝着景棋宫的偏殿走去。
景棋宫里,几乎是每隔十步就立着一个侍卫,将这里团团困住,只要宫弈棋行走的方向不是想要离开,便无人过问,若不然就直接给他架回寝宫,而后在上报燕帝。
来到偏殿,这里没有寝宫那边绯色纷飞的桃林,有的只是假山流水,亭廊河池,被姚江从身上放了下来,宫弈棋刚靠在偏殿的床头,便张口急忙追问:“姚江,孩子到底在那?”
“殿下别急”安顿好宫弈棋,姚江转身从旁走去。
宫弈棋靠在床头,一双眸子直盯着他的身影,见他转身走到一旁的亢头,弯腰似乎抱了什么东西在自己怀里,宫弈棋一脸的紧张,双眉拧成了团。
“奇怪,柳太医和秦笥怎么不在呢……”姚江回身抱着自己怀里的布裹,因为没有看见另外两人的身影而心有狐疑,自言自语的声落便回了榻前,将怀里的布裹,交给了宫弈棋。
墨玉的眸,看着眼前这那被人递来的布裹,宫弈棋屏住自己呼吸,垂了眸细细看去,却只瞧见布裹里面裹着一个粉嫩粉嫩的麟儿,说不出的感觉,看了那孩子的第一眼,脑子里面想到的就只有两个字——好小。
真的感觉好小,似乎他才不过仅自己的手掌般大小,微微张开的小嘴,有些像是三角的菱形,酣睡的摸样,让人看得只有说不出的喜爱,看着布裹里面的麟儿,抬了手的人,想要伸手碰他,可才刚打算将他从姚江怀里接过,门扉却是突然彭得一声被人打开,同时只听得布裹里的孩子因为受惊而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宫弈棋惊住,与姚江同时赫然扭头朝门边看去,却只见那人一身明黄的龙袍,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正站在门边冷看自己:“还有力气来这里,看来你是没事了?”
听他的话,宫弈棋一急只感觉到不妙,伸了手将姚江递给自己的孩子抱住,便满是戒备的神色朝燕帝看去。
见他如此样子,燕帝微微拧眉,一抬手,门外的侍卫便举步而进,姚江刚反应过来,却是自己被人拖了下去,连话都来不及说。
许是未能足月的关系,怀里的孩子哭声沙哑而又显得微弱,宫弈棋被他那哭声乱了手脚,想要安抚哄他,却又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乱了手脚的他,眼前一花,怀里突然一空,竟是燕帝大步上前,伸手一把扯了他怀里的孩子过去,拽在手上。
“做什么!你做什么!”宫弈棋慌了,眼看着孩子被他扯去,伸了手就向要跟燕帝去抢,可燕帝才一个侧身,躲开了宫弈棋伸出手,同时只见本该是在榻上的人却突然的一个跟头,重重的从榻上栽了下来,磕得额头瞬间青紫。
“你当真就这么在意这个野种吗?!”看他这狼狈的摸样,燕帝双眼微眯,眉头拧得死紧,直将手里的孩子高高举起。
顾不得摔疼得身体和磕痛的额头,宫弈棋抬眸,见燕帝高举着自己的孩子,两手撑在地面就向朝他爬去:“父皇,求你把他还我,求你……”千万不要伤他……不要……
“还你?”燕帝冷声咬牙:“还给你,好让你看着他去想另一个人?”
他本来不想这么做的,可是,这宫弈棋刚一醒来,居然就跑到这里来看孩子,燕帝便感觉自己的心口堵了气。
宫弈棋看得到底是孩子,还是孩子的另一个父亲?
是,他是有打算用孩子来引左羽少出来,但现在他不这么打算了,不管是谁的存在,对宫弈棋而言,都是一个巨大的羁绊寄托,他现在只想砍断这些羁绊,灭了他寄托。
“不是的……父皇不是……”
他现在还能去想谁?他现在只想要自己的孩子,让他平安就好……
墨玉的眸,被眼睛里面氤氲起来的雾气模糊了视线,他爬在地上,仿佛蝼蚁一般抓住了燕帝的裤脚:“父皇,他是无辜的,我求你把他还给我……求你了……”尾音的三个字才落,他已然带了哭腔。
低头,看着自己爬在自己脚边的人,一双眸子惹了水质直让人看得心颤,燕帝微微摇头,猛然一个用力,便将手里的孩子往地上狠狠一抛,物体落地的声响在屋里显得格外刺耳,宛如回音的声响,在他的耳边层层荡开……
模糊了视线的人,还没看清楚燕帝的动作,婴儿那本就微弱的哭声,此时已是突兀的断却,被人丢在地上的孩子,在没有半点反应,宫弈棋睁大自己的眸子,看了半响,仿佛被人施了定身之发一般,片刻间才嘶声的哭喊出来:“不要!!!……”声才落,他挣扎着想要朝前爬去,早已模糊的视线,只能看着那个落在地上的物体,在自己的眼中化成了粉碎……
他的孩子……那个是他才刚刚生下,只见了一面的孩子,就这样没有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我就个不待见包子的恶婆婆= =
☆、第三十五章:寻短见,死相逼
不是说了,没有心吗?
可为什么此时他却只感觉到自己不止身体,就连那从不跳动的地方也在疼着?砰砰的疼痛,像是一把大鼓狠狠击在他的心口,从喉间传来的呜咽哭声,不知到底是因为那个已经没了呼吸的孩子,还是因为心口处那突然的痛意。
——今日三哥你出了事,是大夫诊出来的,唉……他说三哥你……你至少也有将近三个月的身孕了——
长日的突然嗜好酸,他根本就不知道却是因为自己腹中孕育了一个新的生命,得知时,已过了好久。
——三哥需不需要我帮你弄点药,落了这孩子——
其实,那个时候他应该听宫司绝的话,他是应该落了这个孩子,就像十年前一样,干干净净……
“不要……不要……”爬在地上的人,沙哑哭喊,口中多少个不要也在换不回来那个失去的生命,伸了手想要朝着视线里面的那个物体爬去,吃力的移动过去,可伸出的指才刚刚碰到那个布裹,谁知手腕一紧,便被人整个从地上抓了起来,宫弈棋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整个人便被燕帝一丢,直接抛了一旁的桌上,咣啷的声响,全是桌上那被人扫落的茶杯,发出的粉碎之声:“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被他按到桌上的人,双眼迷蒙,完全没了往昔那淡定自若,轻灵撩人的气质,燕帝看得心口拂怒,出声朝他喝道:“不就只是一个不该存在的野种而已吗,也值得你这么在意?到底你舍不得是那个野种,还是他左羽少!!!?”
被眼泪淹没了双眼的人,此时看得见的只有那那躺在地上的身影,从桌上的这个角度看去,刚好可以看见,襁褓里面那孩子双眼紧闭的容颜,在他的眼角,还挂着那晶莹的泪珠儿,那是刚才他自己怀里哭泣时流淌出来的泪……
燕帝垂眸,看他此时依旧只是挂念着那个孩子,双眉更拧几分,却是突然伸手,直接撕了宫弈棋身上的衣衫:“朕看你现在还能去想谁!”怒吼着随即俯□去,张了口,就直接咬在宫弈棋身上。
“住手!放开我!”被人一口咬在脖颈之上,宫弈棋猛然回神,伸手抵触着身上的人,就想要将他推开,可他这本就孱弱的身体,又手无缚鸡之力,那能得偿所愿?
“放?”燕帝抬首看他,眸光泛着戾色:“要朕放手,你还没这个能力!”
看燕帝说着,伸手将自己的衣衫完全扯了开去,宫弈棋脸色惨白,慌乱的双手被人抓住禁锢桌上,就见燕帝低开他的双腿,将他自己挤了过去。
察觉到两人□的紧贴,宫弈棋一身冰凉血气翻涌,张了口便赫然喊道:“除了左羽少,谁也不许碰我!谁都不行!!!”
他讨厌被别人碰,更讨厌燕帝碰自己。
听他这话,燕帝更怒,伸手扯了宫弈棋的腰带,将他的双腿搭到自己肩头,便想用强,宫弈棋彻底乱手脚,几乎看不见一丝希望,胸口的剧烈起伏全是害怕之意,眼见于此,眸底闪过一丝决绝之色,紧闭了双眼突然闭口不语。燕帝定睛一看,见他居然想要咬舌自尽,当下更是气愤,直接一巴掌朝他脸上挥去,红红的指印扫过,当场让宫弈棋的脸颊肿了起来,嘴角溢出血红。
“朕还从不知道,你原来是这么抗拒”看他被自己一巴掌打的岔了气,只得咳嗽连连,燕帝放开了他,面色沉如寒铁:“你以前不是很听话的吗?现在是不是因为左羽少所以才变得这么抗拒?居然拧死也不让朕碰你!?”是啊,在燕帝的印象中,四年前他第一次碰这人的时候,还很听话乖顺,可是现在居然会变得这么抗拒自己的碰触。
他不知道的是,四年来他有的那些认识,其实全是华重胥给宫弈棋的药,所弄出的幻象罢了。
被燕帝的一巴掌打得他下颚疼痛,咳嗽了半响却是吐了一嘴的血出来,气息才刚顺了一点,耳边就听见燕帝的声音响起,可还不得他说话,燕帝站在一旁,眯了双眼又出言威胁:“你这么做信不信朕将他们所有人全都判以斩首之刑?”他不是想要个冰冷的尸体,他只想要个活生生的人……
墨玉的眸,带了几许凛冽之气得朝燕帝看去,他冷声反击:“你尽管下旨便是!”一朝圣旨,到底会赐死多少人?
不知道,反正只要与自己有过交集的人全都难逃一劫……
“你!”燕帝被他堵住,一时间居然怔在了原地:“怎么?你不是很在意那些人的死活吗?现在居然反过来替他们求死?”当年那个赖在自己怀里的孩子,只因为自己斩杀了他宫人的奴才,便同自己生了闷气,这样的人,在他的印象里面,明明是没有多大变化,明明就是那个爱护自己小厮的宫人,可现在他却不管了吗?
白赞的手紧握成了拳头,宫弈棋牙根紧,咬恨恨看他:“我现在连自己顾不了,我还能去顾谁的生死?”
威胁,对他不起作用,如他所言,他现在连自己都管不了,还有什么能力去管别人?燕帝想要斩谁尽管下旨便是,要他屈服?不可能!
看他眸底闪着决绝的眼色,似乎随时都有赴死的可能,燕帝心里微寒,一时间却是不敢将他逼得过,心里堵了口气,见宫弈棋一双的眸子,带着凛意得直看向自己,半响,燕帝却是赫然转身,朝着一边走去。
紧绷的神经因为耳边传来的关门声响而稍稍松开,宫弈棋一脸虚色,闭了双眼的长叹出声,眸光一转,看向那个地上的物体一眼,用了力气的撑起身体,两手撑着桌子勉强的站起身来,墨玉的眸,看着那个躺在襁褓里面宛如酣睡一般的孩子,才刚刚起了步子,却是整个身体一软,猛然朝着地面重重砸去。
身体好痛,好疲倦,可他的意识却十分清明,爬在地上,想要起身却早已没了力气,根本就站不起来,只得吃力的朝前爬去,伸出的手抓在地上,惹了那些破碎的玻璃,扎在指尖和掌上,猩红的液体被他的手惹了地面,
看着那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襁褓,指尖才刚刚碰到那布裹,他使劲力气,用力一抓,就将那孩子一把抓到了自己的身边,垂下的眸,看着终于回到自己身边的孩子,宫弈棋一脸焦急的神色,伸了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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