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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忘尘-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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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就这空荡荡的戏棚子,摊的摊软的软的众人,就只剩下穆子韩和这个男人台上台下干瞪眼。
  赵班主脚软站不起来,心想得罪了李爷这可怎麽得了。可要不是这公子挺身而出,可就折辱了穆公子。但就只怕往後戏班子没好日子过了,得罪了李霸王,在这十里八乡哪还能呆的下去。且不知这青衫公子是哪路来人,竟能把狐假虎威的李忠全吓的屁滚尿流。这已是後话。
  再看两人,青衫公子向前走近了几步,拱了拱手,又是方才那副孟浪模样,“哟,原来是近来十分得名的穆公子?今日得见幸会幸会!”男子抿著一双唇打揖,笑容十分好看,只是话里的怎麽一股酸溜溜的味道,更像是小孩儿打打下手端盆递碗之後讨要糖糕的小气模样,“我救了穆公子,怎麽连声谢都不道啦?”
  穆子韩被噎了一下,气得不行得亏是化了女妆扑了红粉,要不然他的脸色一定铁青,看著男子不依不饶的模样,咬紧牙根恶狠狠地说,“谢,过,这,位,爷!”一字一顿,穆子韩自然不是气青衫男子小人得势的模样。
  “什麽这位爷那位爷的,我允某是真心想与穆公子结个朋友。”男人怎会不知穆子韩想著什麽,一张脸上清清楚楚写著“你坏我好事”几个字,还仍旧咬著牙道谢的模样看起来竟有些可人,於是自诩大人大量不与计较,仍旧笑意盈盈,“在下允言,穆公子若不嫌弃,交个朋友如何?”
  “不才穆子韩。”话不投机半句多,穆子韩大概拱了拱手聊表心意,便偏头去寻班主,不想多余理会他。
  言不由衷,真性情倒是可爱。允言觉得心尖儿挠得痒痒,止不住想逗他,“若是穆公子不嫌弃,我们可否结为异姓兄弟,称我允兄即可。”
  “哦?敢问允公子贵庚?”穆子韩一个侧翻从几尺高的台上翻身而下,轻轻松松正巧落在离暻允言一丈以外的地方。抱臂看著他,饶有兴致。
  “今年虚岁十八。”穆子韩干净利落的翻身下台动作一点不落地映入眼里,心里暗暗道好个身手了得,却也不做声,只端了桌上的茶,推了推茶末掩面喝茶,吃了太多花生,嗓子里干得冒烟。
  “愚兄今年整满廿二了。”穆子韩呵呵,脸面上全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噗──”暻允言一口茶还整润著喉,这一下就全都喷了出去。这个穆子韩,看上去顶多十七八的模样,竟然比自己长了整四岁。这……莫不成面上带妆的缘故?
  穆子韩倒是早早料到,隔得远远的,免得被暻允言一口茶波及。好整以暇地抱臂望著暻允言。
  “咳咳……穆,穆兄,幸会幸会。”暻允言好不容易缓过气来,也顾不得脏,抬手用袖子擦擦嘴角茶水,恨得牙痒痒,勉力挤出客套话。
  好一个华丽出场,竟然狼狈落幕。穆子韩终还是被暻允言逗乐了,板著的脸,也终於放下,眼波流转一副狡黠模样,仿佛成功欺负了暻允言,是多大的乐事。那边暻允言腹诽穆子韩这分明是小人得志冤冤相报小肚鸡肠……这,这!
  可原本台上那个原本清丽出尘人就站在自己跟前,有些晃神。迷蒙蒙好似梦中,又真真切切。
  而那江淮一遇,暻允言大概也没料到,这一面,一见,想是别离,却也不能离。无端端赔了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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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拖拖拉拉第一弹。。。这麽一想,让我回去写现代文呀嘤嘤嘤【抠墙皮

  ☆、章二 逢君 第一回

  第一回 
  险险被打断狗腿的穆子韩,已经被禁足整整一月,掰著手数日子,竟到了那一纸红柬上的吉日。翻弄柜上的卷册,无心读书。叹了口气,摆弄了几页,就又兴致缺缺地塞了回去,那书册就胡乱躺倒在架上。
  这一回,爹竟是铁了心将自己拴在家中。穆老爷老来得子,十分宠溺,恰是穆子韩争气,早早入了学,文采比同龄孩童高上一节,年少即已通读万卷,更晓融会贯通之意。想当初虚岁有八,小小少年竟与暻惠帝同席而坐,大谈国事,一时传为佳话。偏偏也不是安逸後生,与父亲学得一身武艺。只是近些年来,不学无术,一门心思往外跑,给穆老爷徒惹麻烦罢了。
  再说这个穆老爷,出身低微,少年从军。跟随军队四处征战,保家卫国战功卓卓,直至升为大将军。而後被上人赏识,破例将公主下嫁与他。即暻惠帝亲妹,安德公主为妻,受封为王,封地近京。兵权已卸。现众仍尊称穆老爷一声穆将军。将军与公主成亲多年,未能有子。原已放弃,没曾想天命之年喜得麟儿。诞下穆子韩,不日穆小少爷被宣入宫,赐封为侯爷。只因惠帝极疼爱么妹安德公主,而这穆子韩又极惹人疼,皇帝干脆破例让穆子韩从小就在宫中与众皇子学习直至束发之年。
  对於这个小儿子,穆将军并不太管教,且不说老来得子十分不舍,就算有心管教,前有公主护卫,後有皇太後撑腰,揍自家孩子一回都得跪地请命。穆子韩倒也乖巧,於是穆老爷就并不常上火。
  只是这回娘亲找了林侍郎的夫人要了林家大小姐的八字,这八字一对竟也相配,寻思著儿子也该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提亲的事才在午饭间一稍提起,穆少爷晚饭就不见踪影。下人把府里翻了个底朝天,愣只是在少爷房里发现一封离家出走的书信。这逃家也不是第一回了,要说穆家老爷夫人也该习惯了,但穆子韩这一跑就个把月不见人影,人未回,穆子韩早就名声在外。
  谁不知道赵家班出了个当家武生?好一个小侯爷,扮戏子还让恶霸调戏,把穆将军一张老脸都丢光了。别不是夫人求情,穆子韩的两条小狗腿就要被卸下来了。这一个月,生性好玩的穆子韩只能乖乖待在家里,陪母亲逛花园,听曲儿,赏夜色,不时被念叨几句,这多大的人儿了,缘何一提亲事就逃得不见踪影呢?
  每每及此,穆子韩只能苦笑,倒不是谁家的姑娘都看不上,只是心里老早就住进了一个人,填得心好满,也好苦。要问哪家的姑娘好大的福气,让穆家小少爷看上了却不不情愿的?谁说不愿,只是那人穆子韩连提也不能提,这心意藏得极深,即便是想说,心上的那个也早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姿态,家中三妻四妾如花美眷相伴左右。思及此,舍不了,也得舍。熬过了这些年月,他穆子韩也要娶妻生子,他与暻三一千一万个不可能。
  倒是呆在府里的这个把月光景,穆子韩竟把那胡乱插进一脚,把自己好事彻头彻尾坏了个干净的人忘了个彻底。
  偏偏那个人,只要一想起小脸杏眼悬胆鼻,害自己当众出了糗的大美人就恨得牙痒痒!
  当日化名“允言”一会江南那日,遇见这清高不羁的大美人,著实令自己抓心挠肺。现在只想著早晚得让他在自个儿跟前摔个狗啃泥,才能一雪前耻。
  他暻允言是谁?堂堂英俊潇洒小壮士华丽出场狼狈落马,一想起当时自己一口茶水被噎著咽不得吞不落,全数贡献给了黄土地,就满脸不甘心。每天一得闲就想著法子对付人,可他倒是忘了,除了“穆子韩”三字,他暻允言可就什麽都不知道了。这他可管不著,现下似乎正想著馊主意,咧开嘴嘿嘿一笑。茅房外的小李子在寒风中抖了抖,偏偏还得给主子递草纸,要不早抬脚跑了。
  这主子只是刁钻古怪爱欺负人,心眼地倒也不坏,对下面那些个小子们也从不苛责。非但如此,有好玩的好吃的也总带著那些小厮们去。当日,小李子只敢在心这麽想,多说就是逾矩。这会儿,小李子的脑瓜转不灵光了,他正担心主子微服私访时中邪不成?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小李子在茅房外双手合十向天作揖,冷不丁从黑漆漆一片的虚空里一只手伸出来拍了他肩膀,小李子吓了一跳,大喊一声“鬼啊!”然後一阵风似的跑了。
  茅房里的暻允言摸不到小李子,黑著张脸放开嗓子连声大喊,“草纸,喂,草纸!小李子!”
  再後来,书房里暻允言叉著腰拉长著张脸,对著小李子低声吼,“你信不信我再阉了你!”
  小李子泪眼汪汪地跪在地上捂著裆低声回话,“主子,没别的可以阉了……”
  这小厮委屈地模样看著暻允言忍不住终於扑哧一声笑出来,大方地摆了摆手说,“算了,那边有什麽动静?”
  “上回游江南小王爷行事低调没人知晓,据密探来传,李家似乎令人进京传话,但途中已经被秘密杀害,至於是谁下的手,还没查出……”小李子跪在地上一抖一抽。
  “我知道了……”暻允言抿了一口茶,沈了沈脸,“倒是我三哥那里……有什麽风声麽?”
  “那里没什麽消息,”小李子偏头一想,从怀里掏出一封请柬和金字名帖奉与暻允言,“下午遣人送来请柬过来。”
  “哦?又是哪家的姑娘要遭殃了?”暻允言笑著拆请柬,间或偷瞧了地上的小李子一眼,这小孩已经跪得双脚发软。
  “王尚书的小女儿。”小李子默默地撑著腰,诶,我的膝盖啊。
  “靠联姻来巩固势力啊,看来我那三哥装作无心朝廷,暗地里还是耍著小心眼。”暻允言皱眉,他心里知道,恐怕这已经不是结亲这麽简单。三哥这是公开地向他挑衅。当今圣上原本有意将王尚书的小女儿许给暻允言,这话也在皇宫内宴里提起过。他三哥更应该是一清二楚。
  暻允言倒是懒得与暻三玩这些把戏,只是千争锋万相对,无论他怎麽避开锋芒都算差一步,他三哥对他的暗斗几乎到了台面,如此白热化。
  “三王爷是这是跟您挑明了……什麽都要抢,连媳妇儿也不放过……”小李子不服气。
  “小李子,这话暗地里说可以,小心──”暻允言把手放在喉间,做出向後拉的姿势,“哢嚓!”
  小李子吓了一跳,“那这……喜宴?”
  “鸿门宴罢……”暻允言笑了笑,“不过……指不定有什麽好玩的。”他摸著下巴寻思,“我还能怕他吃了我不成?”
  “小王爷您三思……”小李子换了个姿势盘腿坐在地上,手托著下巴。
  “四思五思都一样……倒是你,”暻允言扬著下巴用眼角瞥小李子,这小子倒好,爷罚你跪,你倒坐得舒坦。这暻允言存心整他,“有好吃的你去不去?”
  能说不麽?小李子不情不愿地点头。
  “你说,我都赏你陪我去赴鸿门宴了,咱要赏罚分明──”暻允言终於肯低下头看小李子,不过被自家主子正眼看回绝不会有好事,“爷我要罚你……”
  “主子,求您了。小的上有二老下有老二啊,您不能杀我!”小李子顿时嚎得呼天抢地。
  暻允言挑眉,你哪来的“老二”?“我说要你这条小命了麽?”
  “那您要罚我……”小李子终於停止干嚎。
  “罚你一个月上茅房不准用草纸。实在扛不住了用剑刮。”暻允言嘿嘿一笑,起身走出书房。留小李子一个人在里头呼天抢地。
  这个三哥,呵,这个暻暻国十三世的三王爷,果然什麽都想赢。女人他要了,银子,他也要。这请柬……暻允言站在月色下看手上的请柬,礼钱又要掏出不少。挠了挠脑袋苦哈哈地笑,我可是清官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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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存稿要慢慢发?(>ω<*?)为毛写著一股子说书腔(′!??`)??

  ☆、章二 逢君 第二回

  第二回
  转眼到了鸿门宴……啊,不,是三王爷迎娶正八品庶王嫔的喜宴当天。暻允言单身著白色对襟长袍,藏青色绣金包边。白袍用白丝绣著祥云暗纹。只在腰间束墨色带子,小巧的堇
  色血玉下悬著金丝织成的香囊垂在腰间。长到发用白玉雕成的发冠随意绾在顶上,垂在身後黑发如瀑。
  暻允言是暻惠帝膝下几位皇子中最为俊俏也是最得宠的。剑眉星目,眉峰上挑斜飞入鬓。微微眯起的眼睛似笑非笑,唇形饱满嘴角上翘,轻抿时一副玩世不恭的神情。若不是他无
  意朝政,那个无德无能一副中庸做派的大皇子在此之後也不会受封太子。
  再提这个暻氏排行第十三的么子为何受宠,那民间百姓不明其中因果的,只道他是子凭母贵,却不知道因由何在。其实,这暻允言并不是那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纨!子弟。
  世人只知暻允言乃暻惠帝最为宠爱的芊妃所出,并无人知道芊妃只是普通人家的小姐。她出身不高,偶遇微服出巡的暻惠帝两人一见锺情。小姐自小身虚气弱,原本不宜产子,但
  她仍执意为爱人留下一子。只是安胎的时候胎儿没坐实,阵痛整整一天一夜,羊水破了先露出来的竟然是婴孩的脚。
  当时的暻惠帝毫不犹豫下令太医,万不得已只保大人,床榻上芊妃听闻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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