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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忘尘-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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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滞後的记忆会让自己偶尔想起穆子韩隐忍的喘息和吃疼的声音,还有遥远记忆里陡然传来的近乎疼痛难忍的呻吟。於是越是这样钻进死胡同地想,越觉得所有亏欠都无法偿还。只能静静等,等到穆子韩真的甘心真的不再害怕,才算有资格真正拥有他。
  曹崽子虽然不能真的吃到,嘴上的便宜确实占得饱满。真是嘴上。得了机会就赖在穆子韩身上,指尖轻抚被啃咬玩弄的唇瓣,微微用力探进,微凉的指尖被柔软的唇舌包裹,异常的燥热缓慢缓慢地升腾。那人总是习惯别过头,被迫捏住下巴无法合拢的唇瓣,屈辱感和有违夫子教导的情感,让他不由自主颤抖。
  这时的穆子韩,眼角泛著红,带著雾气湿漉漉地望著纠缠著自己的他。暻允言抽出逗弄小舌的手指,俯下身用自己的唇舌继续肆无忌惮地侵略。舌尖互相试探纠缠,已经忘了谁点了最後一把火,互相拥抱,压著脖颈恨不得将对方吞噬。
  穆子韩的放纵才让暻允言有恃无恐,把所有的放不开和羞赧都变成欲拒还迎的挑逗。因为呼吸困难才被迫分开的两人,津液无法控制地滑脱唇角,牵起暧昧的丝线。嬉戏追逐的把戏玩上了火,却矫情地没能做到最後。
  “要不是小爷伤还没好,一定做得你哭爹喊娘,食髓知味,非我不行哈哈哈!”暻允言一连用了三个成语,换成地痞流氓般的淫笑,朝著穆子韩越靠越近。才抬起狗爪子,就被人一屁股踹下床。
  穆子韩抱著手冷脸瞪他,不说话。虽然知道他就是故意闹腾自己,也烦!
  暻允言理亏地挠了挠头,嘿嘿地傻笑,摸著摔疼了的大屁股。穆子韩大概也拿这个没羞没臊的小混账没有办法,最後只能拿硬邦邦的枕头狠狠砸了他一下,也就不再搭理。暻允言却腆著一张脸蹭上床,继续没羞没臊地躺在穆子韩腿上,埋首在他腹下抱紧,缠著他的腰,紧紧抱著怎麽也不肯放。
  偏偏穆子韩就对这人的无赖撒泼没有办法。明明是个皇子,也封了王,却孩子气得过分,过分得让人心疼。这人的聪明利落,本应该得到的,却都统统拱手了。已经拥有了,却怎麽也不敢相信,甚至还觉得亏欠。这样想他,只觉得他身上那点痞性也可爱得不行。
  暻允言就这样优哉游哉地休养了几天,两人临行之前又和二街边儿上的郑氏医馆通了信。郑太医只是让小童把必备的丸剂药散送了过来,别的就没再交代。罗嗦一句,早先交给穆子韩的那个锦囊,暻允言一醒来就看过了,字条上连个落款也没有,“不可强突,班师回朝”八个字,分明就是皇帝的笔迹。暻允言不疑有他,将纸条放在烛火上点燃,就跟没事儿人一样,过著该吃吃该睡睡,偶尔因为调戏不成反被再被揍成猪头的日子。
  当家的不明说,穆子韩也隐约察觉到了,两人既然能与郑太医相遇,那就坐实两人遇袭的事。所以带伤勉强上路,过分的目的性反而让人质疑。老皇帝果然是霸了一代龙椅将暻国带上辉煌的人。两人的旅程完全是随性之至,自己都不知道的行程皇帝怎能知道?不能说这圣者料事如神,只能说每一步都斟酌彻底,将所有的可能性都做了最好的解法,为他们一行排除了不少忧患。
  这麽一想,才觉皇帝的可怕。忧虑之深远,远远是自己所不能及的。
  暻允言的伤长得出乎意料地好。因为箭头被而已打磨出倒钩,没有其他工具助力的情况下,穆子韩拔箭的时候用了狠劲也是迫不得已,导致创面也比一般的箭伤要大。就跟一个小孩拳头大的伤,不多几日就养出了血肉,现在结好一个薄薄的血痂,再过些时日,等痂皮一掉,只能养出完好的血肉。
  两个人买了新马,又换了些现钱碎银顺带准备了些干粮,捡了一个好天气就踏上回京的路上。这才到北城门就看见告示榜张贴这一张告示。那上头潦草地画著三个人头,两人一眼就认了出来,不正是白莲教的教主和左右副麽。
  再仔细一看,上头写著“意欲谋反,天灭白莲。”穆子韩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这皇家人的手段和眼线简直快得吓人。如果是皇帝下的手,那还有个三分人性。怕只怕是那躲在幕後的人走的一步险棋。如果是後者,那现在这两个人的脑袋,可就跟拴在裤腰没什麽两样了。
  暻允言面上没有什麽表情,只是拉了穆子韩交了过路费走了。只待出了城门,他拆下不知道什麽时候系上的环玉红绳,套在穆子韩的手上。穆子韩看他的时候,有些迷惘。暻允言在他耳边亲吻了一下,动了动唇瓣,穆子韩却听懂了,“保命符”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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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谢谢投票的亲亲(~ ̄▽ ̄)→))* ̄▽ ̄*)o

  ☆、章九 姻缘配 第一回

  第一回
  暻允言的“临时起意”,已经不是穆子韩意料之外的事了。越来越清楚这人脑袋里装得是什麽东西,就越来越不明白他这个人。身上的伤好了七七八八的,在连城周围转几圈也不
  是什麽坏事。虽然那人嘴上说著“江南美景,来而不往,岂不荒废”这样的话,但穆子韩知道他心里那点小九九,只是不愿意去点破皇家人的身不由己罢了。
  果然两人行走的一路上张贴的榜文都换成了“天诛白莲”,心知肚明的两人也不意外。沿途走走停停,江南柔媚的风景,让看惯北方那股豪阔壮迈的两人倍感新奇,这江南果然处
  处杨柳低语,莺啼鸟啭。且不说江淮女子的温婉柔美,就连男子大多数也是说话细声细气,其面容俊秀身形纤长。
  “人都说江南不论男女,都柔美至极,我看不是,”暻允言牵著缰绳,并到穆子韩身边,低下嗓音说,“我的子韩,果然才是最美的。”
  “去你的!”穆子韩躲开暻允言凑过来的嘴,别开脸自顾自牵著马快走几步。
  暻允言撇了撇嘴闹别扭,见人走远了又立刻摇摇晃晃地追上去。於是这样的暻允言根本就没瞅见穆子韩不由自主勾起的笑。
  大概是上回那个白莲教的花会游闹得,只要大街上稍稍热闹些,加之敲锣打鼓人潮耸动,两人心有余悸不由得拧了眉。这是再没兴致凑热闹了,偏巧这人流又把他们往人多的地方
  挤。一时间恶性循环,越後退就越往前越挤。
  穆子韩大概是被恶心坏了,这时候也无暇惦记自己的马儿,紧紧跟在暻允言身侧,不敢有一丝懈怠。暻允言不著痕迹地窃笑,趁著人来人往的摩肩接踵,先一步捏住那人偷偷扯著
  自己衣袖的手指,反过来十指交扣牵好。也不知道是谁手心出了汗,指节滑腻得捉不住,只能紧紧扣著,两人都出了一额头的冷汗。
  “正是这良辰美景的好时日,我们昙城城主的掌上明珠,抛绣球招亲了!”那边的锣鼓又劈里啪啦一阵响。穆子韩捂著耳朵十分难受。早知道当初就不跟师父学这秘籍,当初小孩
  儿心思只想听人墙角,现在可好,耳鸣得难受。虽说听不听时的心诀全凭自己,但是早先练出的耳力,只要动静做大,那别人听来的锣鼓是劈里啪啦,自己听得就响得头晕。
  见穆子韩皱著眉头,暻允言也就顾不上手上的两匹马,抬手捂著穆子韩的两边耳朵,手心叠著穆子韩的手背,被贴著的人有酥酥麻麻的感觉爬了上来。穆子韩咳咳两声,拽下暻允
  言的手,摇了摇头说没事。
  正巧那有赶著看热闹的人,暻允言随手拖住一个。那壮汉一脸虬髯,被扰了兴致正要发怒,穆子韩侧身一步迈向前,塞了一个碎银子给那莽汉。虬髯大汉抬眼只见是一个面容昳丽
  的美人,那美人还赔著笑,心下软了半分。趁著接银子的空当,捉住细嫩的小手狠狠轻薄了一下。暻允言被恶心出了一个激灵,抬手就要去推那人,被穆子韩不动声色地挡在背後
  ,被掩了身形的暻允言只能只能干巴巴地大喘气。
  穆子韩依旧是不动声色地问话,脸上依旧是笑盈盈地。见问话的是美人,莽汉也就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就差把这城那镇的来龙去脉,百年间出了什麽名人轶事全数倒给穆子韩听
  。
  等那猥琐汉子走远,暻允言咬著牙啐了一口,捡了半大的石头就要当暗器抛,被穆子韩制住了。见没了发火的对象,暻允言那脸色就跟吃了一只活生生的苍蝇似的,扯著缰绳直跳
  脚。穆子韩转脸朝向他,横眉竖眼盯著他闹脾气的样子,按了按太阳穴道,“别闹事,老爷知道了该不高兴的!”似乎是突然想起什麽,就这麽说著,紧接著就抬手给暻允言额头
  一个爆栗。那人果然安安生生消停了,只是撇著嘴,委屈的姿态做的十足。
  无可奈何,穆子韩佯装发怒最终也被逗弄得破功,直直盯著他然後扯著嘴角笑开了。伸手按下暻允言正摸著额头的手,只看那光溜溜的大脑门果然红肿了大片。再见左右都只顾著
  凑热闹,没人留心他俩,这才别别扭扭地扔开暻允言的手,踮起脚尖凑上轻轻吹气,“吹吹就不疼了。”这样说著,语气里还带著若有似无的笑意,他知道,暻允言吃这套。
  果然,被顺著毛伺候舒爽了的暻允言眯起眼,露出猫儿一样闲适的表情。
  穆子韩是明白的,暻允言自小就失了母妃。即便那皇後再亲近,那也是别人的亲娘。往根本说,暻允言就算表面无比风光,内里只是一个没人疼没人爱,孤苦伶仃的皇子。行事间
  都得千万小心,一个跟头被人拿去当替死鬼丢了性命也没人为他伸冤。就算受了伤,被欺侮了,也只能在墙角独自舔伤。於是暻允言之後得到的万千宠爱和赏识,都是自己挣来的
  。他连个说体己话儿的人都没有,更别说磕著碰著的时候,能有一个人摸摸他的头,把他揽进怀里安慰,让他放声大哭的人。
  穆子韩自小在将军府长大,母亲是有公主封号的女人,父亲争战半生才得自己一个,虽然偶尔被揍得下不来床,但绝大时候,穆子韩都是备受宠爱的。他从来不用害怕,天塌了有
  人帮他撑著。
  但这个看起来孩子气十足的暻允言却不同。别说任性,就连活下去都难。所以这时候,让暻允言肆无忌惮任性撒娇都没有关系。只是可惜,自己花了太多时间,才来到他身边。如
  果当时先遇见的是他,是不是会……後面的事穆子韩不敢多想。连忙把思绪拉回正道。
  那虬髯大汉已经乐颠颠地离开两人视线。穆子韩虽然平白无故被轻薄了,但也没什麽好在意。都是男人,摸两下就当被狗咬了。虽然被存了那种心思的腌臢货色摸手,膈应得不行
  ,但起码事情都算打听清楚了。
  原来他们入的这城,叫昙城。这昙城与别的什麽城啊镇呀县的都不同。城主这个职位向来由嫡长子世袭。只是没想到这任的城主膝下只有一个女儿。不想将手上的那点权势下放,
  也只能招赘女婿。可惜那门当户对的子孙哪个愿意入赘,眼看著後继无人,城主也只能出此下策。抛绣球招亲,只要接到绣球的男子不论贫富贵贱,都能入赘。
  先撇开城主职位不说,有人担心这城主千金的长相是不是夜惊路人才没得一个上门女婿。那边又相传城主夫人当年就是出了名的美人,那城主千金多少继承了母亲的长相,特算得
  上是个美人。再加上世代积攒的财产,上赶著接绣球当上门女婿的男子自然排满了整条大街。不仅为了一睹千金芳容,更为了接掌一城之主的位置,个个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穆子韩不愿凑这热闹, 暻允言心里又开始打起来算盘。祖上推恩附议已经施了两代,没曾想这昙城时至今日竟然还是世袭的实权。别说田亩没有分给百姓,连实权都集中在同姓
  手上,明显与圣意相悖。霸著这麽富庶的地方,朝廷怎麽可能不知道?莫不是有人故意藏著掖著,蒙蔽圣听。暻允言心想倒是可以仔细看看,回去禀告父皇再说。
  那边见暻允言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穆子韩也只能不情不愿地舍命陪君子了。
  两人把牵著的马拴在那片矮房边上的歪脖子树上。等钻进人群,就又身不由己地被往前推搡。来不及牵好,就被冲散。距离越发地远,穆子韩急急暻允言那边凑,不知不觉就站在
  坊楼的正当前。
  那坊楼就是城主千金抛绣球的地方,窗户都紧紧合著,唯独一扇开著一条小缝,底下的人压根没留心有人趁著那条缝隙往下观望。
  “小姐你看,”婢女清脆的说话声,“坊楼正当下有个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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