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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思残红-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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冽,手中暗箭已经飞向了那个浑身鲜血的少年。
一股内力冲破暗箭,殷月教教主惊讶地看过去,只见一个魅天惑地的笑容。
仿佛一下还不够,云映容把断剑□,用尽全力地一刺再刺,直至那殷月教护法已经血肉模糊,血流成河,他才缓缓松开了断剑。
有人惊恐地大喊:“妖魔啊——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果然是魔尊培养出来的……”余音飘散,那人已倒在血泊中。
云映容仿佛这时才醒过来,看着面前脸容扭曲恐怖的人,看着浸透自己一身的鲜血,一股浓浓的血腥扑来,他开始颤抖,不由自主地干呕起来。一支暗箭再度飞来,却被一段亮丽的红绸阻隔,垂落之际,绮影已掠上了擂台,一手捞起血泊之中的云映容,把他颤抖得厉害的身体抱在怀里,然后在他的耳畔低语道:“做得这般好,本宫该怎么奖赏你呢?”
空洞的双瞳缓缓转过来,云映容脸色苍白得骇人,然后缓缓扯出了一抹疯狂的笑容:“杀了我,杀了我……”
绮影轻笑着吻住他同样苍白的唇角:“忘了么,没有本宫允许,你死不了。”
“罹罗宫主,本座的护法可是惨死在宫主的人手里,这笔债该如何算?”殷月教教主冷冷地看着他道。
“本宫杀人无数,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你要算债,本宫岂有心思陪你玩。”绮影笑道。
“本座不与宫主算,只要将那伶人将出来,大家相安无事。”
“伶人?他可是新的武林盟主,杀你一个小小护法有何妨?”绮影笑睨着全场的人,只见人人苍白着脸敢怒而不敢言,便挑眉笑道:“要不你问问,萧盟主可否让他的接班人这样就去了?”
萧如云清清嗓子,脸色有些难看:“老夫自当全力保护新盟主的安危。”
“他是宫主的人,为宫主赢得比赛,本宫自然能接受宫主成为武林盟主,可区区一个伶人,莫要太得意忘形了!”
“他是本宫的人,但不代表他是罹罗宫的人。再说,本宫对这个位置毫无兴趣。”美眸勾转,流光溢彩,绮影宛若噬天的狂魔:“殷月教若是为了一个小护法想与本宫作对,本宫随时欢迎。没有人上来了么?”
全场死寂。
绮影满意地勾起嘴角,斜睨着萧如云道:“萧盟主,比赛貌似已经结束了,快宣布结果吧。”
萧如云顿了顿,强忍冲天大怒,沉声道:“今日的武林大会到此结束,新一任的武林盟主是……”
灰眸沉谧,杀意掠过。
“新一任的武林盟主是云映容云公子。”
作者有话要说:我要收藏~~~~收藏啦。
新仇旧恨
五道丑陋的伤痕赫然烙在了雪白的肌肤上,脱去衣袍的云映容用丝被掩住大半个身子,独独敞露出肩膀。弄妆在一旁替他的伤口上药,看见血肉从内翻出,不由得怜惜道:“这伤怕是要留疤了……”
云映容苍白的脸扯出一道极浅的笑容:“映容粗皮厚肉,留疤没关系的。”
弄妆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想起刚刚云映容脱去衣袍时呈现出来的身体满目疮痍,便什么也说不出来,只好扯开话题道:“你的衣裳都没了?”
“是啊,映容贫贱,只做得起几件衣裳,现在却是全部都没了。”
“我和你的身材差不多,不如你穿我的衣裳吧。”
“映容身份下贱,要是穿了哥哥的衣裳便是以下犯上了。”
弄妆抿抿嘴,对于云映容的句句客套无可奈何,便道:“你先穿着,我们再去市集做几件可好?”
云映容盈盈一笑:“那映容便谢谢哥哥了。”
弄妆刚收拾好伤药离去,云映容敛去了笑容,本想倚在床头微微歇一歇,不料大意让肩膀给撞到,旋即吃痛地抽了一口冷气,脸色更加苍白得骇人。这时,一抹艳红忽然掠过眼底,铺落在自己胸膛,纤细的手环住他的双肩,温热的气息随即铺散在他敏感的耳廓,摄魂的魅音响起:“这样子是想引诱本宫么?”
云映容笑笑:“若是宫主想要,映容自当尽力。”
丝被离体而去,云映容跪起转身覆上绮影的身体,腰肢扭成一道唯美的线条,双手扯住红色的衣襟,将绮影的身体顺势拉下,绮影笑着吻上他粉嫩的茱萸,在声声娇吟中把云映容压倒在床上。云映容咬住下唇,双腿环上他的腰肢,媚笑道:“映容大难不死,脱胎换骨,滋味定然更好。”
“是么,本宫倒是没发现。”灵舌在云映容的胸膛上席卷而过,铺下湿热的温度,绮影却忽然起身,微微拂袖,不染红尘:“对于本宫来说,一切都没有分别。”
云映容静静一笑,如夜间幽幽盛放的白莲:“那是宫主从不把一切放在心里。”
“天知道呢。”绮影勾唇一笑,然后转身离去。
刚准备入房的弄妆匆匆忙忙地撞上了绮影的胸膛,差点摔倒,幸亏被一双有力的手扶住,抬头一看,顿时脸色涨红:“宫主恕罪,是弄妆冒犯了……”
“这么着急做什么?”绮影搂着他,挑起他的一绺秀发在唇边轻吻。
“弄妆怕映容着凉,拿了一套自己的衣裳让他穿上……”
“你的?他没有了么?”
“嗯,我们还打算待会到市集做几套呢。”
绮影若有所思地笑笑:“选白色的布料吧,白色,最适合他。”
弄妆愣了愣,有些糊涂地笑道:“弄妆也觉得,若是宫主无事,那弄妆先告退了。”
绮影离开房间走了一段路,四大护法出现在身后,他的笑容缓缓加深,邪肆道:“派几个人暗地里保护他们……我们趁空去探访探访萧盟主吧。”
浓郁的夜色覆盖住整个萧家庄,偌大的萧家庄竟然如夜里的坟墓一般死寂,华轿缓缓垂落在庭院中,绮影看着空无一人的萧家庄,听着被派去搜寻的人的回报,他缓缓露出一抹嗜血的微笑,十指尖长,漂亮的指甲不知何时染上了如血艳红。
红唇微启,声音宛若来自地狱:“萧如云,本宫难得来找你,为什么要逃呢……”
三人忽然闯入视线,他们脸色苍白,惊恐十分地说道:“禀宫主,云映容和弄妆两位公子失踪了……”
绮影垂头一笑道:“发生何事了?”
他们全身僵硬,抖着唇道:“云公子和弄妆公子在裁缝店里试衣,属下在外面严守着不让任何进入,可是等了足足一个时辰仍不见两位公子出来便进去寻,才发现店里早已空无一人……”
勾眉,绮影轻笑出声,三人旋即凄厉惨叫,蜷缩在地上翻来覆去,不过半刻,便已化作一滩血水。
一切淹没在窒息般的死寂。
自绮影出现,萧如云便知大难临头,若是不飞更待何时,于是武林大会一结束,他就携着一家大小收拾好包袱细软出城,一直赶路赶到了夜晚才忐忑不安地在林野里一间荒宅住下。扶着颤颤巍巍的八十老母走进宅里,小妾便哭哭啼啼地上前扯住他道:“老爷,我今年才十六岁,还不想死啊……”
萧如云慌忙看了一眼迷迷糊糊的老母,回头狠狠地低声斥道:“贱人,我让你吃好的住好的,现在一遇难就哭哭啼啼,你是想提前哭丧么?”
小儿子小步碎碎地走进去,颇有几分姿容,一张小脸也不禁有些愁色。萧如云连忙叫住他:“你十四娘累得走不了,你快扶她进去。”
小儿子闻言,看着那个与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娘”,吐出一口浊气便扶起那小妾走了。
萧如云这才回头对老母道:“娘,我们快到了,待会就让你吃燕窝粥好好补补。”
老母有几分痴呆,迷迷糊糊地应和。
烛光暗沉,萧如云担心烛火太亮会引起注意,一房只允许点一盏残烛,看着远方,萧如云一颗心始终放不下来。有人敲了敲房门,萧如云应声,小儿子便推门而进,一袭薄衣丽人。小儿子款款走进房,来到萧如云面前坐下,神色复杂地说:“爹,你是堂堂的武林盟主,究竟是怎样的仇人逼得你如此慌不择路?”
萧如云叹了一口气:“只怪爹,怪爹惹上了一只妖魔。”
“妖魔?”小儿子脸色苍白,“这世上怎么会有妖魔存在?”
“那本宫就让你开开眼界如何?”一把魅音自远方飘渺而来。
一阵狂风突然撞来,落了漆的红木门被吹得碎裂,颓然倒在了地上,扬起尘埃无数,飘飘浮浮中,一抹丽影出现在门口,妖娆之姿丝毫不被夜色所掩,媚眼轻挑,绮影笑道:“想不到萧盟主还有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儿子。”
萧如云连忙将失了魂的小儿子掩在身后,浑身发抖:“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尊主莫要迁怒他人。”
“你也配跟我说这话?”红绸飞扬,萧如云用尽内力抵挡,这时,一道寒光掠过,七川寒剑已然刺入他的腰腹,萧如云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跪倒在地:“罹罗宫宫主原来也是这般卑鄙的人。”
绮影走到他身前,一把将惊恐得颤抖的小儿子揽入怀中,然后望着萧如云同样惊恐的眼眸,盈盈一笑道:“你也说了,本宫是魔。”
一股浓郁的血腥升起,笼罩在狭窄的房间里,萧家上下二十六条人命,如今只剩下两条。萧如云被铁链锁起四肢,面容扭曲,双目染血般通红,疯狂凄厉地大吼:“绮影你这个魔头,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人是我杀的,你要杀就杀我,不要动我儿子,你这个杀人如麻的邪魔!
“啊,啊,爹,啊……”小儿子无力地伸出手,十指染满了血。
“儿啊,是爹对不起你!爹一定会为你报仇!绮影,我就算化作厉鬼也不会放过你!!”
绮影轻轻一笑,身下的人却更加痛苦地叫了起来:“唔,啊,啊,啊,求……啊,你……啊,放过,啊……我,啊——”最后凄厉的一声惨叫,那只伸出的血手颓然垂落,刚刚还鲜活如丽花的人儿如今亦变成了一副不堪入目的尸体。
“啊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绮影,你会得到报应的,我诅咒你不得好死,生生世世都不得好死!”萧如云双目赤红地拉扯着铁链扑过来,却始终挣扎在咫尺之间。
绮影优雅起身,长指理了理微敞的衣襟:“萧如云,云映容和你有什么关系?”
萧如云疯狂地大笑起来,面容扭曲:“云映容……就是那个被十几个人压在身下还笑得销魂浪荡的贱货啊?我告诉你,云映容第一个男人就是我,他在我身下□了足足两天两夜,他还把我的手下伺候得比神仙还快活……他早就是被我玩腻的贱货了,高高在上的魔尊不过是拣我玩腻的货而已——”
疯狂地大笑着,他突然一个吞吐,瞪大了眼睛,伏在地上,大量鲜血从口里涌出,从他口中掉出了一条鲜红色的活体。
绮影微眯眼睛,声音毫无感情,宛如葬身在地狱万年的修罗:“将他的肉一片片地剔下来,未剔到最后一片,我要他还活着。”
落入他手
轻轻擦拭着红唇,绮影缓缓垂眸,平复体内混乱的真气。未及五日,第三道真穴也被封住。
灵裳担忧道:“宫主这三日来使用黄泉过多,导致真气混乱,促使真穴加快被封。萧如云一等该死,但也不需宫主动用黄泉啊。”
“亲自动手,本宫怕脏了手。”冷冷的声音没有生命的气息。
“若是宫主怕脏了手,灵裳自是在一旁随时候命。”
“禀宫主,沉影回报,一名殷月教教众在酒馆大醉,以此为酒钱。”白翟把一支素华的白玉流云簪递上前,那是弄妆的发簪。
绮影掀眸,红唇轻启,灰眸一片冰天雪地:“殷月教。”
大雨泼洒,万里长空不见月色,空气中弥漫着沉闷的气息,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一切,将一切生机排出。萧萧夜冷,阴魅鬼厉,电闪雷鸣,震耳欲聋中,欲望在风雨中沦陷。斜风吹打的雨水无法触碰到那一片光亮,木门在风的剧烈冲撞中几乎在碎裂开来,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巨响。
一阵阴风从窗口灌入,随即一个男子衣衫不整地跑过来关上了窗户。
“美人儿,还冷么?”男子拍拍少年的脸蛋,冷冷的声音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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