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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刺如心(不事风月)-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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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贱人……”
  那个光风霁月的温柔男子,总是微笑着唤他“净儿——”
  “净儿……”
  柳向净喷出一口血,好像失去了神魂一般含含糊糊的喃语:
  “我是……贱人……”
  眼角的泪满溢,将披散的发沾湿,也沾湿了九重青衫邈邈的天。
  心里,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竟飞来一只蝶,在这脏乱昏暗的地方,扇动着艳丽的翅翼,扇出细细凉凉的脆弱的风。
  “呵——”戚秉昭将那蝶捻在手心,痴痴地笑:“你看,多像你啊——”
  戚秉阳将那蝴蝶的翅膀狠狠地拔掉,溅出青青白白的恶心汁液,那蝴蝶抽搐了几下,便湮灭在死亡里。
  


☆、你恨我吗

  “多像你啊——”他把翅膀握在手心碾碎:“除了一张好看的翅膀,其他的都丑陋得让人作呕——”
  “真恶心!——”戚秉昭用力甩了他一巴掌,耳边开始轰鸣。
  昨日的回忆喧嚣,让柳向净恶心得想吐。
  他迷迷茫茫地抬起头,眼神也是游离涣散的。目光散散离离的落在地上的蝴蝶身体上,不自觉地轻喃:
  “真的……好……恶心……”
  意识再一次恢复的时候,远远的,似乎是兵器交碰、击打的声音,摩擦间,生脆得竟似敲在弦上的瑟。
  在幽暗昏黄中,艰涩的眼睁开一条浅浅的缝,遥遥的,是男子英挺的身躯。
  是谁呢?如云上神明,踏歌而来……
  是谁呢?挥一柄长剑,邪肆豪情……
  是谁呢?将薄唇微挑,惑人倾情……
  是谁?会有谁来救他,将他带出回忆中罪恶的地狱……
  是谁?捧着他的脸,密密地吻,深深地舔……
  啊——好心安!
  在指尖瑟瑟的痛楚下,在脸颊红肿的灼烧下,在身体麻木的僵滞下,好心安,真的好心安——
  柳向净迷迷惘惘地浅笑,又好似依恋,眼中渗出泪来……
  深处,一瓣桃花拂过了春水,心里便荡起了涟漪。
  好安心——好安心——
  他会来救我……
  会来救我……
  “柳向净,你还活着吗?”是赵显廷一贯轻浮的声线,却又好像隐隐透着焦急担心。
  柳向净笑,笑得狼狈,却依恋平和:“还活着……我在,等你……”
  “你不准死,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可以死,我不会让你死的。”赵显廷紧紧地抱着柳向净的已经无力的身体,语气坚决。
  柳向净的头深深埋进赵显廷的怀中,他微微的笑,清浅的声音幽幽在耳际传来::“我……没有死,我还……活着。”
  因为身体虚弱的原因,柳向净住进了后宫,满朝文武哗然,却不敢多言。
  柳向净这回伤得很重,需要养好些时间,而赵显廷就让他住在了元轩殿寝宫旁边的静竹轩里。
  赵显廷上完朝来到柳向净房间的时候,粉色衣裳的宫女正从门外端着一碗药进来。
  柳向净靠在床上,身后垫了一个厚厚的软枕。脸色依旧很苍白,一眼看上去就明白的虚弱。
  赵显廷坐在他的床边,看见端着药进来的宫女,向她摆摆手,结果那碗药,说:“下去吧,我来。”
  不顾柳向净惊讶的看着他的表情,舀起一勺药吹了吹,递到柳向净嘴边说:“张嘴。”
  柳向净张嘴浅浅抿了一口,皱起眉头:“好苦。”
  说完看着赵显廷会有什么反应。
  赵显廷也皱了下眉,对着一旁的青衣太监吩咐道:“去那些蜜饯来。”
  青衣太监恭敬地回了句“是”,便立刻去了一碟蜜饯来。
  那碟蜜饯旁有一个细长的银质小叉子,赵显廷举起小叉子,把蜜饯递到柳向净嘴边。
  柳向净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仍然皱起眉头说:“太甜了。”
  赵显廷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很难看,依然举着插着蜜饯的小叉子,目光冰寒地盯着柳向净的脸。
  柳向净心下叹了口气,张开嘴将整个蜜饯吃进嘴里。
  果然,不能得寸进尺——
  一口一口地把赵显廷喂的药喝完,柳向净问:“刘元臻还好吗?”
  赵显廷便把盛药的空碗递给一旁伺候的宫女,边说:“他的伤势并无大碍。”
  窗外传来一声鸟鸣,婉转动听。
  柳向净沉默了一瞬,继续说:“那晁家呢?”
  赵显廷伸手挑起柳向净耳边的一绺发,嘴角带笑,似乎心情不错:“勾结叛党,掳劫朝廷命官,私自用刑,大将军的位置是保不住了。”
  柳向净微微笑,净白温柔得好比三月的梨花:“是吗?那就好……”
  突然,柳向净的手伸进赵显廷的衣襟,细腻的指腹摩擦着抚摸挑~逗,然后抬头深深地望着赵显廷,眼神柔若春水,轻轻缓缓的说:“你今天要吗?”
  而赵显廷却抓住柳向净那只企图挑拨□的手,从自己衣襟中取出,勾起斜斜的笑:“乖乖的,我今日还要去珍妃那。”
  “你要去珍妃那?”柳向净的眼中不知为何,染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赵显廷起身,整理着被扯乱的衣袍。
  柳向净目光茫茫然的,落在赵显廷的脸上。
  赵显廷略略挑眉,回首看了眼柳向净,却对着一旁的太监吩咐:“去珍妃那。”
  柳向净靠在床上,凄凄寒寒的一笑,眼中是一汪水光,他抚着胸口,竟迷迷惘惘:“这里,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殿外阴云层层压下,暗暗阴阴,可能是要下雨了。
  在这段养病的时间,柳向净从来不知道赵显廷有如此温柔的一面,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萌生出一丝甜意,但是,他没想到,嫉妒的苦涩原来也如此磨人。
  他没有问戚秉昭最后如何了,因为结果显而易见,还因为他不敢,他不敢再想起那回忆里的愧疚与不安。
  他想把那些罪孽全都埋了,变成生命里微不足道的一部分,每每想起,也能谈笑风生地一笑置之。但是现在他还不能,他只有克制那些让他恐惧的记忆,不要再袭上他的心头。
  在静竹轩养伤的一个月后,刘元臻来探望他。刘元臻的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见到柳向净的时候,他有些自责,自责自己没有保护好柳向净。柳向净对他笑笑,给他弹了一曲“琵琶行”。
  时辰还尚早,一曲琵琶行结束,柳向净说他前几日养伤不能走动,实在闷得慌,叫刘元臻陪他在宫里走走。
  离着元轩殿最近的千雪殿是曾经前柳国皇后殷岁雪住过的宫殿,但是之后随着殷岁雪的死,就变成了冷宫。
  当年殷岁雪还是赵国太傅殷正清府里的小姐,和王家的小姐,也就是赵显廷的母亲是表姐妹。而赵国与当时的柳国还十分友好,柳国太子柳和出使赵国的时候,与殷家小姐两情相悦,殷岁雪便远嫁了柳国,成为了柳国皇后。
  十七年后,赵国与柳国决裂,攻入柳国,柳国就此灭国,柳氏一族上下尸横遍野,不留活口,但是殷岁雪活了下来,被迎进赵宫,册封为雪贵妃,隆宠喧天。然而,这雪贵妃殷岁雪在赵宫不到一年便香消玉殒,当时的欧阳皇后说是挂念亡夫,郁郁而终,专门为她而建造的千雪殿也慢慢荒凉,成为冷宫。
  千雪殿靠近殿门的地方长了一棵槐树,那槐树没有人打理,枝干四散,树体庞大。
  柳向净与刘元臻两人站在殿门前,这殿门依旧干净繁华的样子,毕竟里皇上的寝殿元轩殿最近,不能碍了主子的眼。
  两人一进殿门,满眼的便是一株一株干枯的树干,这些树干曾经是梅树,但是没有人打理,都枯死了。
  “宝宝,在这里和母妃一起等父皇好不好?”在一棵枯梅树下,衣衫有些褴褛的女子轻轻抚摸自己的腹部,神情温柔。
  柳向净远远立在一旁,看着那女子喃喃自语。
  他回首对刘元臻说:“原来这里有人。”
  刘元臻还未说话,不远处便传来一苍老的声音:“是啊!这里好久都没有人来了。”
  柳向净转过头看见一背部有些佝偻的老妪,那老妪望着柳向净的脸,面上也是一愣,然后摇头叹息。
  她对着柳向净说:“你也住着宫里?”
  柳向净点头。
  那老妪提着一个扫帚,便在布满灰尘的地上扫边说:“我劝你有机会,还是早些离开宫里。”
  “为什么?”柳向净不解地问。
  老妪轻哼一声,指着远处坐在枯树下喃喃自语的女子说道:“你没看见她吗?那是先皇的梨妃。”
  柳向净望了一眼那女子,又望着老妪,也不说话,只是目光依旧透着疑惑。
  老妪重重喘了口气,撑着长长的扫帚,坐到一旁落满灰尘的石凳子上,又叹了口气:“她被皇上送进来的,可怜哦……”
  “因为她曾经勾结太子?”柳向净问。
  老妪冷笑一声:“当初她可是八皇子,不,现在要说皇上的人。”
  柳向净目光闪了一下,他相信这老妪的话,梨妃会是赵显廷的人是很正常的。
  老妪双手撑在扫帚的一头继续说:“当年的先皇是真的很爱雪妃娘娘,雪妃娘娘也确实是很好的人,对我们这些奴才都很善待。可在雪妃娘娘还是柳国皇后的时候,先皇娶得每一位嫔妃都多多少少长得像雪妃娘娘,最像的就是皇上的生母王贵妃了。我看的出来,王贵妃很爱先皇,所以当雪妃娘娘被接进宫里的时候,王贵妃自杀了。王贵妃死的时候,八皇子,也就是现在的皇上十分伤心,因为宫里的每位娘娘长得都有些向雪妃娘娘,所以开始的那一年,他看每一位妃子的眼神都像一把剑,想将人刺穿……他曾说过一句话……”
  柳向净的身体不禁颤抖,他颤巍巍的呼吸着。
  站在一旁的刘元臻眼神看着他,有些担心。
  “向净……”他唤他。
  柳向净深吞下一口气,闭上眼,转身离去。
  老妪依旧在说:“……如果柳氏还有人在,他绝对一个都不放过——”
  自勾结乱党一事之后,晁家上下凡在朝为官者,都停职在家。
  这日,柳向净带着赵显廷对晁氏一族的判处抵达晁家的镇国将军府。
  整个镇国将军府里里外外围满了士兵,都手持着兵器,威严肃穆。将军府里的下人们胆怯的缩着,但是府里的主子看上去面色平和。
  晁家的正厅四周,摆了许多古董字画,柳向净环顾一周,府里的主人都在。
  在一干人等里,柳向净一身白衣,显得突兀又单薄。
  他面无表情,举起手中的黄色卷轴,打开,上面是密密麻麻威严却又带着肆意的字。
  


☆、又生事端

  柳向净抿了下嘴唇,满屋子的人都神色颇为紧张的看着他。
  他缓缓张开嘴,只说了一句话:
  “满门——诛——”
  只这一声令下,晁家的人便纷纷奋起。
  “……不可能,皇上不会下这样的旨意……你假传圣旨——假传圣旨——”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把圣旨给看,把圣旨给我看——”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哭喊——
  尖叫——
  晁家的人都向柳向净围过来,挥动着手臂,张牙舞爪,面目可憎。
  柳向净心下猛然一惊,好在柳元臻将他护在身后,他仰头,对他微微一笑。
  里里外外的士兵一声令下,就挥动起寒光森森的兵器,他们不相信柳向净,但是他们崇敬刘元臻。
  刀锋不断划过人体的血肉,血水如柱,汇聚成股,流入将军府里的池塘,把整个都染成夺目的鲜红。
  “救命啊——”
  是死亡绝望的呼喊,无数的尖叫汇成一片,晁家自此消失。
  柳向净伸手紧了下衣领,对着一旁的士兵队长吩咐:“仔细一点,一个不留——”
  挥动的刀刃扬起灰尘,整个京都城都沉浸在晁家满门血洗的恐惧之中。
  柳向净走在平日里繁华热闹,此刻却行人稀少的长宁大街上,有风牵起他白色的衣袂,乌黑的发。
  他转头对着看着他的刘元臻,勾起一抹动人的笑。
  还好,还有人陪在我身边……
  春宵暖帐,鲛绡红纱,细细的□破碎成零落的曲,沉沉的喘息洒落成肩头的烛晕,人影摇晃,投在墙壁,肢体交缠,撞出激情。拥抱着,是情~事交~欢时炽热的体温。
  清冷的声线呼出撩人的呻~吟,绯红的脸上是不似痛苦也不尽是欢~愉的表情。
  柳向净伸臂将身体与赵显廷狠狠贴近:“你生气了?
  赵显廷不置可否的笑笑,却突然神色变得狠厉,挥手在柳向净的脸上狠狠甩下一巴掌。
  “啪——”
  在暧昧的气息里显得好突兀。
  柳向净脸上留下深深的五指红印,他轻笑一声,然后在赵显廷的肩头重重的咬,咬出血来,站在浅樱色的唇瓣上。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赵显廷□用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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