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绊世安深蒂固-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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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为什么不可以做他的妻子?”
  “你既然知道丞相是你的哥哥,难道你能不知道浩谦也是你的哥哥啊!”
  “砰!”竹轩手指一松,手中的茶杯碎至地上。
  “什么?”映絮惊呼。
  “轩儿,你,你怎么了?”
  
  竹轩愣愣地望着奶娘,双唇微微张着,半响说不出话来。竹 
 39、第三十九章 。。。 
 
 
  轩只觉得思绪一片空白,甚至有些眩晕。只听见一声闷响,竹轩的右手狠狠地落垂在木桌上。左手无力地下垂。
  “你刚才说什么?”竹轩面色惨白,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轩儿,你这是,你这是还不知道啊?”
  “奶娘,你说丞相是我哥哥?浩谦也是我哥哥?这,这怎么可能。”竹轩眨了几下眼,好像是看不清楚奶娘的模样似的。
  “你刚才说‘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奶娘惶恐地看着竹轩。
  “这么说…不,不,我不相信。奶娘,你在骗我。”竹轩摇着头,头上的玉钗吊坠随着剧烈的晃动。
  “奶娘,这到底怎么回事,你说说清楚。”映絮蹙着眉,有些焦急地问。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想要我救李墨纤,所以让奶娘这样说的?”竹轩忽然起身,却觉得头晕目眩。身子向后倾,慌乱中撑住木桌,却将凳子绊倒。
  “不是的,和映絮无关。丞相和皇上确实都是你的哥哥。”
  “不,不是的!”
  “娘娘。”
  “娘娘你怎么了?”闻声而进的是在门外候着的侍女。
  “本宫说过,没有本宫传唤不得进来打扰。看来本宫的话你们是不听了是吗?”竹轩有些恼怒地叱喝。
  “娘娘您若是有什么闪失,奴婢就是有一万个脑袋也担当不起啊。”
  “奶娘,映絮,今晚所说之事不得让第四个人知道。”
  “是。”映絮答。
  “本宫今日身体不适,先行回宫。”
  “是,娘娘。”
  
  不知道是夏末的夜来的有些早,还是在外呆了太久。烧得人心中焦灼的云彩早已没了踪迹,再过些时候,繁星朗月将为了夜而歌舞。
  回宫的轺车上,竹轩将奶娘说的话细细的想了一遍。若是映絮想要救李墨纤而出的计策,那单单只说李墨纤是自己的哥哥便可,为何还要扯上浩谦?莫非…不,竹轩无论如何不肯,也不能相信奶娘的话。竹轩右手手指撑在眉心间,面色惨白,若不是轻施粉黛,唇上怕是和脸色一般骇人了。
  “娘娘,要宣太医吗?”侍女搀着竹轩下轺车。
  “皇上在哪里?”竹轩直径朝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回娘娘,皇上现在在袭香宫。”
  “立刻把奶娘和映絮召进宫。”竹轩停住脚步道。
  “奴婢领旨。”
  
  竹轩的身影伫立在渐晚的暮色里,被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待她缓过神后,发现自己走到了御书房外。本以为张浩谦会在御书房处理国事,没想到居然又去了袭香宫。竹轩推开御书房的雕花木门,走到了铺着明黄色缎子的书桌前,桌上有两堆奏折,一堆堆的很高,是已经批阅过的,一堆只有四五本,是尚未批阅的。竹轩左手揽袖,右手拿起尚未批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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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奏折细细阅读。前面四本都是地方上的一些事情,上朝的时候已经听大臣上奏过了。只是这第五本,不禁让竹轩神经紧绷起来。竹轩将第五本奏折放进袖中,离开了御书房。回到倾竹宫的时候,映絮和奶娘已经到了。
  
  夏夜里有些闷,偶遇凉风扑面实属难得。倾竹宫中一入夜便灯火通明,将宫中主人的身影映得是熠熠生姿。
  “左右退下,没有本宫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竹轩下令。
  “那若是皇上…”
  “本宫的话你们没听见吗,滚下去!”竹轩叱喝道。
  “奴婢遵命。”
  “奶娘,映絮,你们坐。”
  奶娘和映絮与竹轩同坐落座。
  “娘娘,你身子没有大碍吧?”映絮比起在奶娘家的时候稍施粉黛。
  “没事,只是这没事倒是让有心之人失望了。”竹轩叹口气道。
  “你这话,我不明白。”映絮说。
  “不要紧,这和你们没关系。”竹轩给奶娘和映絮沏上茶,“奶娘,你说吧”
  “孽缘啊,孽缘,”奶娘泪眼婆娑地说,“这都是二十七年前的事了,那个时候,七王爷和七王妃大婚第三年,也就是皇上出生那年。王妃的金兰姐妹柳娘前来探访,而柳娘正是京师盐商大户单怡南的妻子,并育有一岁的儿子,名唤淮扬。”
  “淮扬?”
  “正是淮扬,”奶娘顿了顿,接而道,“那一年,七王爷和柳娘自然免不了时常碰面,这一来二往也就加深了他们之间的情愫。七王爷想纳柳娘自是不成,这一来柳娘是王妃的金兰姐妹,二来是有夫之妇,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第三年,淮扬两岁,浩谦一岁那年,柳娘怀上了第二胎。可是就在柳娘快要临盆之际,七王爷要柳娘离开单老爷,腹中的孩子可以带到王爷府,也可以留给单老爷。可柳娘是绝对的不愿意,这件事情单老爷知道了,就和七王爷撕破了脸。这样一来,七王爷便放言要上朝中奏他一本,要他单怡南一生不得再踏入京师。单老爷虽在京师有权有势,可怎么也敌不过七王爷啊,此时柳娘又生产了。在孩子出生那天,正逢另一家的夫人也生产,于是,单老爷和柳娘商量后,就在接生婆那里做了手脚,把二儿子和那家的孩子调了包。说来也可怜,柳娘和那家夫人都没见过自己的孩子。” 
  “那二儿子可是我家老爷?”映絮问。
  “正是丞相大人。”
  “那李家的孩子呢?”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只是听说那个孩子被送到了扬州。”
  “第二年,单老爷纳了妾,和单夫人的感情也就淡了。而七王爷当初说要上奏也只是一时的气话,对单夫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就这样,第三年初单夫人,就是柳娘,怀上了七王爷的孩子。也就是二十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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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的冬天,那个女婴出生了。后来被七王爷带到我这里,我做了这个女婴的奶娘。逝者如斯,很快,六年就过去了,七王爷便把六岁的女儿带到了王爷府。”
  “这个在六岁的时候进王爷府的女孩,就是我。”竹轩无奈的笑了。
  “那单怡南知不知道单夫人的孩子是七王爷的?”映絮问。
  “怎么会不知道,后来单老爷带着小妾走了,单夫人也不知去向。”奶娘说。
  “呵。那就是说,李墨纤,淮扬,还有我的夫君张浩谦,全是我的哥哥?”
  竹轩心绪复杂,只觉憋得出不了气。
  “这。。。奶娘,这。。。”映絮也不知如何是好。
  “就是这样的。”奶娘说着用袖口惨去脸上的泪。
  “奶娘,这些事情既然你已经隐瞒了二十三年,那以后也不必再提起。”
  “是。”奶娘答。
  “你们先在宫中住下,明日奶娘若执意回去的话,映絮你也不能走。”竹轩摇摇头,轻声说。
  “映絮领旨。”
  竹轩让楚习影带映絮和奶娘下去休息后遣散了所有侍女太监和侍卫,不许他们留在倾竹宫中,关上寝宫门窗,熄了所有灯火。
  




40

40、第四十章 。。。 
 
 
  夏末的夜晚,月不再如钩。却如一把弯弯的镰刀直勾勾地勾住人心,血流如柱。竹轩长发倾泻,倦容满面,蜷缩在床榻的一角。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面,原来,自己也是有父亲的,原来自己也是有母亲的,原来自己也是有哥哥的。不仅如此,自己还有夫君和尚未出世的孩子。世事这般诙谐,这般叫人不堪,嫁的人是同父异母的兄长,怀的孩子将来出生后,是该叫自己的父亲为舅舅,还是叫自己的舅舅为父亲?竹轩不禁觉得自己可悲,孩子更可悲。天下之大,连天下都是自己家的,可却偏偏容不下自己腹中的孩儿。竹轩忽然起身,慌忙中踩住自己的衣襟,险些绊倒,幸而及时抓住床沿才免遭此劫。从袖中掉出早些时候从御书房带走的奏折。
  
  翌日早朝后,竹轩跟着张浩谦一同到了御书房。
  “皇后有何事要说?”张浩谦端坐御书房内,看着桌上今日朝臣进谏的奏折。
  “皇上,这些奏折都先别看了。”竹轩正色到。
  “为何?”
  “因为昨日的折子皇上没有批阅完。”
  “这是什么话?昨日剩下的几本折子朕已于昨日夜里批阅完了。”
  “你们都退下。”竹轩示意御书房的太监和侍女退下。
  “这还有一本。”竹轩从袖中拿出那本要张浩谦立皇太弟的折子。
  张浩谦接过折子,仔细阅完后轻笑一声,放于桌上。
  “轩儿你是觉得这折子威胁到你腹中皇儿,所以昨日拿走了?”
  “没错,不过这可并不仅仅影响到我和皇儿,更受影响的是浩谦你,还有你的江山基业,”竹轩坦然的说,“为何要立皇太弟?这明摆着是对皇位图谋不轨。”
  “那你拿走这折子又给我送过来,是想表达什么?”张浩谦问。
  “昨日看到这折子之时我心中诚然惶恐,不过我已然想到一个计策。”
  “不妨说来听听。”
  竹轩伏在张浩谦耳畔轻语,张浩谦轻轻点头。
  “不妨就按你想的做。”张浩谦道。
  “好,那我先下去了。”
  “好。”
  “不过,有的事情。。。算了。”竹轩勉强支撑起笑颜,“记着休息。”
  
  袭香宫
  
  原本大朵大朵怒放的白色木槿,似通了人性一样,全都了无生气。一阵微风擦着边缘而过,便有花瓣悉悉落地。铺得错落有致的石板路上飘零而落的花与叶,分明是唯美清新的画面,却偏偏叫人看了心生凋敝。不忍踩了这些尚且鲜活的花瓣,却无从下脚。依旧一身红衣的安赫唯站在门口迟疑许久,待到一阵有力的风刮过,吹起了庭院中的落花,无依无靠的花瓣漫天飞舞,无力地扑到了安赫唯的脸上,这才回过神来,想起了自己准备做什么。定了定神,终于还是迈开步子向庭院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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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去。走至院门外却见张浩谦正向自己走来,淡淡的看了自己一眼,便站住了不再说话。
  “浩谦,你找我?”安赫唯上前几步,走到张浩谦的跟前抬眼看着他,风撩起青丝红绳,千丝百结亦抵不过一期心劫。
  “恩。”
  “什么事?”
  “你先说你的事。”
  “我?我…”安赫唯手心冒出了细细的汗,开始有点不安,“我是有事跟你讲。”
  “那就讲。”
  “我爱你,”面对张浩谦奇怪的眼神,安赫唯有些乱了阵脚,“我是说,你能不能,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从未开始过,何来的重新?。”张浩谦把眼光从不远处的那片正在风中旋舞着的树叶上挪开,看着眼前戚戚的安赫唯,“有的事,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
  “此话怎讲?”安赫唯不解。
  “要我挑明来说?那好,你不是安赫唯。”张浩谦说。
  “那你能不能把我当成以前的安赫唯?”
  “以前的安赫唯。。。”张浩谦的表情恍惚着变得捉摸不定。
  见张浩谦的话没了下文,安赫唯转身离开。张浩谦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别走。至少别走。”
  “浩谦。”
  安赫唯回头看看张浩谦,张浩谦却放开了他,转身走开。
  
  三个月前 
  
  张浩谦,如今这三个字变成了遥不可及的奢侈。独上阁楼,独倚栏杆,独斟薄酒,独抚琴弦。不是没想过离开,只是想不出能去往何处。为了这个男子,将千年的修行都放弃,等于是丢弃了自己的身份,却没成想落得今天这个境地,他也不要自己,那么我安赫唯现在是什么?明明是盛夏光景,心中却如冷风过境,寒冻刺骨。不是说痛到极致就会麻木么?这是谁编下了天大的谎言,他必然是没有被这世上他唯一信任且相爱过的人亲口否决过,他必然是不知道当因为这个人的否决而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的时候,心即便痛得千刀万剐,也仍然鲜活地痛着。一死了之?一死,就真的一了百了?不会再听见他决绝如离弦之箭一般的话语,不会再看见他和别人软语温存…
  “就这样结束了?”一个熟悉却又想不起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与你何干?”已经懒得回头,已经懒得去想。
  “自然与我有关,赫唯,”这个声音继续说道,“我们是一家人。”
  “家人?”安赫唯慢慢无力地回头,一道耀眼的红有些刺痛了眼睛,“兰漠!”
  “赫唯,我一直都在你身边看着你,”兰漠头上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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