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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罢江山-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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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穗颜注视着他离去的背影,第一次觉得有些许不知所措,想她在后宫生活几十年,第一次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恐惧,尽然会是一个男人带给她的。一旁的俞嫣紧咬着唇,右手还带着莫罂络特有的脂粉香。
  含竹殿是距离听政殿最近的宫殿
  一下朝,夏侯瑾就听元福说莫罂络等他,便急匆匆的赶来了。“络,听元福说你找朕,朕就来了,怎么了?”夏侯瑾一进门就看见莫罂络双颊的手掌印,他呵怒道:“央儿,这是怎么会事,你们家王爷怎么会被打。”
  莫央诚见莫罂络不说话也不说什么,只能“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见莫央诚也不说话,夏侯瑾想起早上元福和自己说过莫罂络会去拜见俞穗颜,“咚——”他生气的一掌打在桌案上,“是她对不对,是太后对不?哼,只想叫朕娶她侄女,这个老贱人到底想做什么。”
  “皇上请息怒,络王爷不是什么都没说吗?”顺着说话声音莫罂络才发现原来武子玄也来了,对上武子玄那双睿智的双眸,莫罂络莞尔一笑,“是啊皇上,这只是我不小心走路摔倒的。”
  “摔倒?摔倒会摔成这样?”夏侯瑾听的出莫罂络在维护俞穗颜,更是生气,“哼,要不先皇在弥留之日封她做皇后,朕怎么会让她做太后,真当自家靖齐了不起了。”
  莫罂络握紧夏侯瑾气得颤抖的拳,“我知道自从跟着皇上进这深宫就注定会有那么多大事儿,况且不说是我的出现才搅乱了皇上和长公主的大婚,就算皇上在迁怒太后和长公主也是我有错在先不是吗?”
  听着莫罂络句句在理,夏侯瑾长吁一口气,昨日今日朝堂上都是上奏说他重男色,有违祖宗训导的本子,就算他在怎么说,事实已经如此,虽说不在乎,可心里也,哎——
  武子玄正口气道:“皇上,如今天下大分,诸国中已燕喃,北武,靖齐三国为强,现今,靖齐内变这实力也远远不如我们,可是燕喃与我们旗鼓相当。现在因为这件事和太后闹矛盾,怕靖齐国君虽表面不说,可是要是暗暗和燕喃联系,是对北武也是诸多不利的啊。”
  莫罂络很敬佩眼前的这个男人,因为他记得他是第一个可以如此平静面对自己的男人,就算是夏侯瑾第一次见他,眼神中的欣赏也是展露无遗的。武子玄瞥过头,避过莫罂络的眼睛,继续平静的说道:“请皇上息怒吧。”
  夏侯瑾看了眼和自己生死与共的兄弟,又看了眼身旁柔情似水的莫罂络,“好,朕,不追究了。”拥着自己第一眼就认定的人,夏侯瑾幸福的笑了,是的,他爱莫罂络,就好像三个月前第一次在舞台上见到他的舞,第一次静静听他的琴,第一次为他描眉……他是如此小心翼翼的呵护着他。
  “启禀皇上,太后身边的元悦求见。”
  “叫他进来吧。”元福领着一个和自己穿着一样的公公走了进来,“参加皇上,”元悦恭敬的跪在地上。
  “怎么了,太后有什么事要找朕吗,哼?”看见元悦,夏侯瑾不自主的心情不悦起来。
  听出了夏侯瑾话语中的不悦,元悦怯懦的看了看坐在一边饮茶的莫罂络和夏侯瑾身后的武子玄,“咳,太后想请皇上还有络王爷去栖凤宫用午膳。”
  “午膳?哼”夏侯瑾不好气的转过身,莫罂络看了看跪在脚旁瑟瑟发抖的元悦,“皇上,太后娘娘怎么说也是您的半个娘亲,娘想儿子那是当然的。劳烦公公回太后娘娘,等等本王就和皇上去栖凤宫。”
  “是——”呼,看见莫罂络帮夏侯瑾做了决定,元悦马上起身离开了,生怕一不小心惹了夏侯瑾那可不是玩的。莫罂络略带深意的看着武子玄,转头继续和夏侯瑾说笑着。
  栖凤宫本是一个冷宫,由于北武开国皇帝夏侯尧笙的母亲——柳氏,喜爱清静,又怕自己权利过大,对夏侯一脉不利,就上书请求搬来了这,夏侯尧笙体恤柳氏,将冷宫改名——栖凤宫,赐给太后居住,直到夏侯瑾这一脉系,也一直延乘着这个。
  拉着莫罂络的手,夏侯瑾带着他缓步走着,相比与莫罂络的含竹殿,这儿的园子显得小了些,但是园中的花却各色各样,丝毫不逊色御花园。沿着一片雨花石的小路,书写着“栖凤宫”的匾额出现在他们眼前。
  “皇上驾到——”两排公公宫女立刻跪在地上,跟随着夏侯瑾,莫罂络缓步走在他身后。屋内,俞嫣立马也行礼道:“见过皇上。”一双黑色的眸子也带着丝丝柔情看着那个年轻潇洒的帝王。
  
  




☆、第四回 多与燕儿衔春报,莫是莲湖刺鼓来

  夏侯不好气的撇了眼她,“哼,不敢当,长公主是辽齐王的心头肉,朕担当不起这一礼。”俞嫣紧咬双唇,不知说些什么。
  莫罂络笑着,款款下拜:“臣见过太后娘娘。”
  俞穗颜忙从凤椅上站起身,拉起莫罂络,“王爷说的哪里的话,都是自家人别动不动就拜的。您说对吗皇上。”
  “太后娘娘说的是,朕前日在朝堂说过罂络在这宫里可以不对任何人下跪行礼。”对着夏侯瑾那柔情的双眸,莫罂络淡笑着,看了眼他身后那一脸愤恨的俞嫣。
  “可不是,王爷你看皇上也这么说了,好了哀家也不客套什么了,元悦摆膳吧。”
  十几个宫女太监在元悦的带领下,从栖凤宫的小厨房内端来十几个银盘子。先皇在世的时候,怕俞穗颜吃不惯北武菜肴口味特意许给她一个私人小厨房,如今换了宫殿,这小厨房也就一起跟了过来。
  十几个身穿嫩绿宫服的宫女,将菜肴端上桌,掀起银盖,阵阵菜香扑面而来。品尝着元福盛在玉碗中的丸子,夏侯瑾赞叹道:“果真这宫里的御膳房的做出来的菜肴,也没有太后这的好吃,可见先皇真是疼惜太后。”
  俞穗颜颤抖了片刻,便又恢复了平静,“皇上说的哪里的话,论起来全天下谁都知道,先皇最心疼的怕还是您的生母——懿德皇后。哀家,呵呵!只不过和姐姐长得有几分相似,才能蒙受圣恩罢了。”
  夏侯瑾微微一笑,也不多说什么,继续品尝着碗里那鲜美的菜肴。寻了一块鱼肉,他小心的剔除鱼刺,放在莫罂络碗中,“这鱼做的甚好,络也尝尝。”
  莫罂络点点头,含羞的慢慢吃着,眼角瞟过俞嫣,呵呵他能清楚的觉察出她那已经紧握的拳头。
  俞穗颜拍了拍俞嫣,示意身后宫女托案上的白银酒壶,“皇上,早上元悦说怕是看见络王爷受了点委屈,哀家想这里面肯定是有点什么误会,嫣儿是靖齐长公主,也是哀家的侄女,这次来北武也带了些靖齐上好的‘果香酿’,不如皇上您品尝一二。”
  “误会?”夏侯瑾本就想发作,思索着武子玄与他说的利弊,也只能吞声道:“太后说是误会便是误会,而且络自己也是早上游园不小心摔倒,您说是吗,太后娘娘?”
  对上夏侯瑾含带怒气的双眸,俞穗颜莞尔,“皇上说是就是,嫣儿去给皇上,王爷倒酒。”
  让一个堂堂靖齐长公主给莫罂络倒酒,俞嫣本就不悦,可是看见俞穗颜安抚的神情,也只能佯装着笑脸,款款走到莫罂络身旁,为他和夏侯瑾斟满酒杯,“嫣儿,见过络王爷,见过德武王。”
  “让长公主斟酒,是臣的殊荣了。”莫罂络起身掩面饮完,“一杯下肚果香留唇,真是好酒,谢过太后,长公主赐酒。”俞嫣见莫罂络还礼,就立马回了自己的位置。
  俞穗颜望着一言不发的夏侯瑾,款笑道:“哎,是哀家疏忽了。古来言去,哪怕北武开国先皇也会有几个蓝颜,是哀家古板了点,哈哈前日给了皇上和络王爷难堪,哀家自罚。”
  听闻这话,夏侯瑾眼前一亮,“哦?太后娘娘的意思莫不是同意朕娶罂络了吗?”
  宫女款款斟满酒,俞穗颜继续说道;“开国先皇靠着一万军队开辟这辽土,却又靠千万士兵威震别国。靠的不只是先皇一人,还有那时候的兵马大将军白仲歌——白将军,传闻他意气干云,威震天下,辅佐先皇开辟北武,是不可多得之将才。可同时白将军也是先皇蓝颜情蝶啊。”关于这个传闻,夏侯瑾很小时候就听过,只道后来夏侯尧笙逝世之后,白仲歌却好似突然老去,一夜之间从一个正直壮年的男人,变成一岣嵝老人。而他亦是终身未娶,一生为夏侯尧笙守墓。可是毕竟族谱上没记载太多,夏侯瑾也是从一些老太监那听到的。“如今,吾皇德武双威,不亚于祖宗先皇。哀家又有什么理由不同意呢?”
  听到这里,夏侯瑾激动不已,举起酒杯:“朕,谢过太后体恤。”一饮而尽,望着身边的莫罂络,夏侯瑾开心的笑了。
  “但是皇上您也知道,先祖虽恋着白将军,可也娶了容慈皇后。”
  “太后娘娘什么意思?朕,有点不明白了。”俞穗颜浅笑道,“皇上喜欢王爷,便宠着爱着,可是夏侯氏的血脉……”
  看着一旁一言不发的莫罂络,俞穗颜大喜,“哀家也不求皇上为北武国开枝散叶,但求皇上能娶一贤才女子为后,育出一太子便足矣。”
  “哦?贤才?呵呵,那朕还希望太后娘娘明示,什么叫贤才——”夏侯瑾瞟了一眼双颊已带红的俞嫣,俞穗颜知道什么目的已经达到了,拉着俞嫣的手,说道:“嫣儿是靖齐长公主,算起来也是哀家侄女,也就是皇上您的表妹。她啊是哀家看着长大的,皇上您觉得呢?”
  对着双眸含羞的俞嫣,夏侯瑾不屑的转过头,“太后的意思。是想让朕娶长公主为后?”
  俞穗颜点头称是,“不错,哀家也是为了北武血脉着想,而络王爷也是可以进宫。想来哀家这举措北武臣民不会反对,络王爷也不会反对吧。”
  莫罂络缓缓起身,跪在地上,雀声道:“臣…臣也认同太后娘娘的提议。”看着瑟瑟发抖的人儿,夏侯瑾再也沉不住气,一把抱起他,怒喝道:“什么祖宗礼法,什么血脉太子,朕不管,朕是这北武国君,如果太后觉得朕不配当着皇上,自去和王叔伯父商量怎么废了朕,至于这封后一事,朕想来也在前日说的很清楚了,朕不娶任何人。太后和长公主继续用膳吧,哼,朕和络王爷就不陪了。元福回宫——”
  眼角偷偷看着怒气横生的俞穗颜和俞嫣,莫罂络不觉心情顿好,在来的路上他便知道这不会是个简单宴,呵呵!在勾栏摸爬滚打十年,他早已会了各种手段。朝着俞穗颜丢了个轻蔑的眼神,莫罂络任由夏侯瑾扶着他的腰离去。
  深宫的夜晚总不似表面那般安静
  莫罂络坐在高高的楼台,享受着这一片安宁,“公子,夜深了,露重还是回屋吧。”抬头看着身旁的莫央诚,莫罂络慵懒的站起来,回想这三个多月和夏侯瑾的相处,他知道他真心待自己,可以为了自己不顾礼法,不顾什么九五之尊,可是……。
  “央儿皇上今日也不来吗?”
  “回禀公子,是的,皇上说何以往一样。”
  “以往?”莫罂络浅笑,回想那一夜他用一颗价值千万的夜明珠包自己三个月的夜晚,和往常一样,莫罂络穿着那身最鲜艳的纱裙,坐着他的怀里,不安分的手上下玩弄着夏侯瑾的长发,口中的兰香绕着他。是的,在莫罂络眼中他和一般人一样为了自己美貌来的,可是一切却告诉他不是,“为什么你眼里有那么多落寞。”这是那个男人和自己说的第一句话,莫罂络呆了,落寞?是的那一丝落寞,他以为只有他自己知道,可是他很快恢复了心境,“落寞?奴家怎么不知道吖,怕是公子眼花了吧,奴家有的只有那比女子娇媚。公子就不想要和奴家一起好好珍惜这难得的春宵一刻吗?”
  他勾起莫罂络的下巴,“我喜欢真实的你,如果哪天你的眼里有了我,我会拥有你。”那时候的莫罂络只是媚笑一声,夏侯瑾将他小心放在椅子旁,自己却独自在贵妃榻卧眠一夜。本以为夏侯瑾只是说笑,可是单独相处的三个月,他都只是独自一人睡在一侧,莫罂络开始重新想这个男人和他说的每句话,难道他真的和别的恩客不一样吗?
  “公子?”
  莫罂络回过神,过了这么久他待自己还是如当初一般,“央儿,我累了,睡吧。”裹着黑色的毛裘,莫罂络缓步走进内室,此时的他没有白日的炫目,有的只是月下那一路走过的落寞。或许他光环后的落寞只有莫央诚和那个人能看见吧,却也只有他自己知道此时的自己才是那么真实存在的。
  晨光洒在镜中人儿娇媚的脸颊上,莫罂络淡然的笑笑,“呵呵,这张脸真美,可惜不知道那个老头要是知道我是靠这样进宫的,会不会被气死,哈哈。”这样张扬的笑,却含着那深深的恨意,莫央诚没有过问过他,因为他怕那样会离莫罂络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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