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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染山河-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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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秋,云阳城里刮起大风,郊外风尤为大,风筝是没法放了,两人在郊外玩了一天回到府中时,下人们说韩初的师父正等在大厅里。这还是秦墨可第一次见韩初的两个师父,两人都是一身白衣,一个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站在大厅的正中央,一身白衣简洁而干练,身材挺拔高挑,一脸正气,双眼透着戾气,这大概就是教韩初习武的庞连。但他身上却感受不到一点的内力,这人若不是徒有虚表的花架子就是深不可测的武林高手。另一个大约六十岁左右,着一身宽松白袍,全身放松的瘫在椅子里。眼睛不大透着些许狡诈,脸上干瘦枯黄,几撮稀疏的胡子贴在脸上,与那些市井无赖一般。秦墨可顿时就对这个教韩初习文的郭怛没了好感。韩初给两人施了礼,向两人引见了她。不知为什么,两人的目光让她觉得别扭无比,行了一个礼后就匆匆退下了。 
两人带来了一个消息,图里一战我国大胜,图里皇帝已经签了降书,奉上图里镇国之宝月氏壁向叶璃称臣。秦墨可不由大喜,如今和裕谦一人独掌朝政,父亲回来了都少对他有些牵制。但令她始料未及的是父亲并没有听从朝廷的命令回国,而是带着大军驻扎在叶璃边城外。
叶璃百姓开始纷纷议论,秦庆要反!秦墨可是无论如何不会相信的,父亲是一个忠君爱国的壮士,为人正直,没有野心。从小就教导她与两位哥哥要为国效力,若一日国破,就算死无葬身之地也不能向别人俯首称臣。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反。
秦墨可一直焦虑的在府中等待消息,希望这只是一个误会,父亲很快就能带兵归来。突然
听到前院一片嘈杂声,还没反应过来,顾冷已经从外头跑了进来,一把抓住她说:“小姐,快跑吧。他们说老爷反了,皇上派银亭卫来抓你了。”
秦墨可心中一惊,忍住心中的慌乱不安,“星剑呢?”
顾冷拉着她就往外拽,“还在外头,我已经叫人去喊他回来了,不过,他是没法指望的,小姐我们还是先跑吧。”
秦墨可一把抓住她,“冷冷,你信吗?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信的。我不走,若走了,岂不是承认父亲叛国,秦家人没有一个是贪生怕死的。我要等着父亲回来救我。”
顾冷还想劝,却来不及了,十几个银亭卫冲进后院,将两人团团围住。领头的红衣银亭卫说道:“九皇妃,冒犯了。令尊违抗军领,久久不归,还望您走一趟,劝令尊回来。”
顾冷将腰间的鞭子抽出,狠狠甩了一下,吓退了周围的银亭卫,怒道:“不长眼的东西!我家老爷是顶天立地的英雄。你们这些狗东西休要侮辱他!想带走我家小姐,先过我这一关。”说完挥着鞭子就要开打,秦墨可急忙一把抓住她,“住手!不要胡闹,既然我相信爹,就不怕与他们走一遭。”
顾冷不甘愿的将鞭子放下,那银亭卫深深一拘,“得罪了。”四个黑衣银亭卫将她围住,封住了她逃跑的去路。秦墨可看了顾冷一眼,示意她放心。走到府门口时看见韩初急急的打马飞驰而来。见到他们,他一个翻身下马,又快又急,看得秦墨可都为他担心了一把,他一路冲上来,握住秦墨可的手,“小可,这是怎么了?你要到哪去?”
红衣银亭卫说道:“九皇子不要担心,秦庆将军出了些差错。皇上请九皇妃走一趟。”
韩初有些生气地瞪了他一眼,“小可是我娘子,我不准他去!”
“皇命难为。”说话间红衣银亭卫的手就摸上了腰间的宝剑,秦墨可心中一急,说道:“不过是去一趟罢了,不打紧的,你在家好好等着我。”
韩初没有看她,只是盯着银亭卫说:“我要见父皇。”
银亭卫面无表情,一眼一板地说:“皇上久病,不见任何人。”
韩初回头抱了抱秦墨可,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小可,你别怕,我一定会带你出来。”她点点头,随着银亭卫走了。
皇上当然是见不着,她一带回去便被关在了银亭狱。要说叶璃最强大的战士不是冲锋陷阵的铁血秦家军,也不是神秘杀人无形的叶璃影卫,而是守卫叶璃皇宫同时负责官员犯罪的银亭卫。银亭卫总共不过五百余人,却个个身手不凡,以一敌百。总共有五个级别。最高级别是白衣银亭卫,只有一人。但这位白衣银亭卫却从未出现过,人们一直猜测这人是否存在。其次是蓝衣银亭卫,有三人。紫衣银亭卫十五人,红衣银亭卫三十人,其余都是黑衣银亭卫。
银亭卫设有银亭五部,有独立的公堂,和监狱。银亭狱就是五部之一,进来的人多半是不能活着出去的。



、天变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难过的今天都不想更了,结果发现多了一个收藏!为了庆祝发文!努力码字去。
秦墨可被关在银亭狱中已经有十几日了,没有人来审她,也没有人带她去见皇上或者写书信劝秦庆归国。每天都有银亭卫准时送来食物,对她的要求也尽量满足。她有些摸不着头脑了,难道他们想好好养着她,到时候推到阵前威胁父亲?可是她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了,那天韩初对她说的话和他的眼神都让秦墨可坐立不安,怕他做出什么傻事来。
天空乌云密布,秦墨可一个在云阳狭窄的小巷间穿行,两边都是叶璃百姓的尸骨,一个活人都没有!她有些怕了,加快脚步,想快些走出这条巷子。刚走出巷子,天空一个惊雷!大雨倾盆而下,她见到前头好像是韩初,一面唤着他,一面朝他跑去。韩初回头见她,笑了一下。那笑不像往日纯澈,透着一股阴气。
秦墨可觉得有些不对劲,往后退了几步,韩初笑着走过来,说:“小可,你跑什么?”说着手抚上她的脸庞,秦墨可只觉得毛骨悚然,全身的毛孔都透着寒气。他嘴角微扬,带着邪恶的气息蛊惑着说:“乖!把东西交出来,我们还好好的。”
秦墨可觉得说话都有一些困难,“东西?什么东西?”
韩初微笑着诱哄道:“小可,你不要装傻了,把东西交出来。”
她有些急,一把打开韩初的手,“星剑你不要这样,我没有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韩初的笑容僵在脸上,面目狰狞地一手掐住她的脖子,“小可,我可没什么耐心,你快些把东西交出来。”
他的力气很大,秦墨可被掐的喘不了气,手脚拼命挣扎着。但是仍然感觉力气正慢慢从身体里抽出去,眼睛控制不住的闭上,闭上之前,她看见韩初眼角滑出一滴泪,温柔地说:“小可,对不起!”
秦墨可从梦中惊醒,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梦中的韩初怎么会那么吓人,自己这是怎么了。一阵脚步声传来,十几个黑衣银亭卫走到她的监房前,将门打开了。她有些吃惊地问:“怎么?要干什么?”这一日终究是来了。
一个黑衣银亭卫说道:“皇上要见您。”秦墨可吸了一口气跟着银亭卫走出了银亭狱,半个月没见到阳光,秦墨可还真有些适应不了。一路被引到了皇上的寝殿,秦墨可心中不由嘀咕,不是应该在大殿上宣她的么,怎么直接到了皇上的寝宫。银亭卫将她引入了叶易宫,就退了出去还关上了门。
秦墨可唤了几声,却没人回应,只好硬着头皮往内殿走,穿过九层色彩各异的帷幔,她看见一个明黄色的身影坐在里头,急忙跪下,说道:“小女秦墨可跪见皇上。”
皇上微微一笑,说道:“你来了。”秦墨可觉得皇上的声音有些奇怪,大着胆子抬头看了一眼,不由吓得坐在地上,瞠目结舌道:“星……。星剑?”
星剑起身走过来将她扶到一旁的桌子旁坐下,“我的皇后,十几日不见,朕很想你。”
秦墨可突然觉得他好陌生,他的样子,他的眼神,他说话的语气,都让她感到不安甚至害怕,“星剑你怎么,怎么当皇上了?”
韩初看着她,眼神玩味,“我怎么就不能当皇上了?这天下本来就是让有本事的人坐的。”秦墨可看着他说不出话来,韩初摸摸她的头说:“别管这些了,关在狱中肯定不好过,你去洗漱下,等会我带你去见秦庆,你的家人都该担心了。”
韩初唤来宫女,让秦墨可跟着她们去,秦墨可头脑发胀,脑中一片空白,浑浑噩噩的跟在后头走着,走了一会,前头的宫女停下,唤道:“娘娘,到了。”
她对这个称呼还不适应,半天才反应过来,抬头看了一眼,惊呼道:“璃华宫?!”为了纪念叶璃开朝皇帝和皇后惊天动地的爱情,叶璃皇室世代规定皇上住在叶易宫,皇后住在璃华宫。秦墨可不免哑然。
宫女笑着点头道:“是的,娘娘以后这就是娘娘的寝宫了。”
璃华宫里有一个很大的浴池,秦墨可在宫女的服侍下梳洗了一番 ,换上华服。走出浴室时韩初正立在内殿里。看见她笑着说:“小可,你这么穿真好看。来,我们一起见秦将军去。”秦墨可脑中有无数的疑问,但也只能暂时压下。
神梦殿上等着十几余人,秦庆也在其中,他一见到秦墨可便常常出了一口气,随着众人行了一个大礼,“参见皇上!”韩初微微颔首,命人搬来椅子让众人坐下,“各位都是助朕登上皇位的功臣,如今韩初心愿得成,朕许在座每人一个诺,各位好好回去想想,只要朕能做到都会为你们实现。”
秦墨可看了看阶下的人,不由暗暗感叹,青鸟行云是韩初的人她早已料到,只是没想到连安泽,程青都是他的人。难道一直以来他都是在伪装,只是为了登上这个皇位,那他对自己的感情呢?到底是真是假?
韩初又交待了几句,说道:“各位爱卿先回去吧,秦将军留下。”众人又行了一个礼退了。秦庆看了看女儿,没有说话,韩初说道:“私下我们是一家人,泰山不必拘束,想必这些天你也很是为小可担心。”
“如今小可没事,臣就安心了,只希望皇上能够好好照顾小女,臣感激不尽。”
韩初扭头看着秦墨可,眼中泛着莫名情绪,“小可是我的挚爱,我当然会好好照顾,将军不必担心,只要守好我叶璃国土就行。我要小可当我的皇后。”
秦庆低下头没有说话,韩初站了起来,甩了甩他那精致的龙袍,“你父女二人也很久不见,朕就不打搅了。”说罢抚了抚秦墨可的脸便走了。
秦庆几步走到她身边,问道:“这些日子如何,可有受苦?”
秦墨可摇摇头,“女儿没事,只是这到底是怎么了,星剑,星剑他怎么做了皇上,父亲你又怎么会为他做事?”秦庆摸着她的头,“这些你都用不着管,往后你一人在宫中可要收心养性,不要惹什么祸端。”
无论秦墨可百般询问,秦庆都不肯透露之言片语,又嘱咐了她一番,才出宫去。秦墨可回到璃华宫时韩初正做着等她,她再也忍不住,屏退众人问道:“星剑,这到底怎么了?你,怎么当了皇上?”
韩初若无其事的把玩着桌上上好的琉璃杯,“小可,你怎么总是问这些。难道你不相信我?”
“我怎么不信你,我只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难道之前的一切都是伪装吗?”
韩初放下手中的杯子,走到秦墨可身前,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手轻轻抚上她的脸,“小可,这些你都不用管,你只要相信我,好好当我的皇后就好了。还有,以后在人前记得叫我皇上,莫让人寻了把柄去。”说完就吻上了她的唇。
他的鼻息也渐渐粗重起来,手探入她的上衣,泛起一阵凉意,当他的手覆上胸前双峰时,秦墨可浑身一颤,一把将他推开,嗓子沙哑的喘道:“我,我有些不舒服,想早些休息了。”韩初静静看着她,神色没有半点波澜,良久才道:“也好,我明日再来看你。”说罢在她额头轻轻一吻,走了。
秦墨可顿时瘫倒在地,现在的韩初让她畏惧、害怕。身上被他触碰的地方都散着寒气,让她忍不住颤抖,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
秦墨可入了宫,顾冷自然没法跟着,搬去顾府了。没了她的陪伴,秦墨可免不了有些寂寞,好在韩初给她挑了两个婢女还颇为有趣。一个叫千寒,皮肤莹白若雪,一双丹凤眼透着灵气,眼角微微上吊显出风情,五官都很是精致小巧。才不过十九岁,却心思缜密,每日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另一个叫水画比千寒小两岁,眼睛又黑又大,粉脸有些肉嘟嘟的很是可爱。个性与千寒更是相差十万八千里,最是爱吃爱笑,一笑便露出两颗洁白的大兔牙。
若说千寒是一朵水莲花,那么水画就是迎春花。秦墨可每日的乐趣就是看着水画闯祸后千寒一脸无奈的模样,她俩在一起莫名的有一种违和的喜感。
自那日韩初走后,便再也没有来过这璃华宫,秦墨可心中更加难过,这一切都像一场梦境。最让她无法忍受的是韩初控制了她的活动范围,她只能在这后宫之内行动。
听闻韩初对那些助他的功臣们大都封官进爵。这些日子她也向不少人询问过韩乐和韩城等人的下落,但众人都守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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