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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而复生之后我从老头变成了绝世大美人-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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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子上大概是沾了发油,林茂闻着有些桂花似的香气氤氲开来,与那人身上甜腻的气息混在了一起。那满溢的情愫,倒像是已经透过指尖传给了林茂一般。
  若林茂哪怕能稍稍动弹一下,这时候怕也已经被骇得跳起来跑出三里地去——
  只因为那人过了一会儿之后,竟然开了口在林茂耳边唱将起来。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那声音忽然顿了顿,“呀,这句不好,大大的不好,心肝儿你可不能背着我在外面勾搭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哪里能‘多子’呢,这不是要了我的命么……”
  那人说话时有些怪异,咬字十分别扭,每个句子说出来都像是那草丛中的蛇尾般弯弯绕绕带了一些极南边的口音。
  林茂隐隐觉得这人说话的腔调倒是有些耳熟,然而他这时又慌又乱,一时之间也实在是想不起到底是什么时候听到过这样的说话声。
  而在这个时候,那人又喜滋滋地接上了腔。
  “……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有头有尾;富富贵贵。”
  林茂骤然感到嘴唇一痛,却是那人在唱完后凑过来在他嘴唇狠狠啃了一口。
  “真是个冤家×&……%……”
  那人亲热地说道,前半句倒是不伦不类的官话,后半段却是叽里咕噜一段林茂怎么都听不懂的方言了。
  正在这时,旁边忽然又有人插了一句话过来。
  “你别乱动他。”
  林茂浑浑噩噩只觉得心头一跳,昏昏地觉得这声音听起来竟然也是耳熟的……只是,只是什么时候他旁边竟然又来了人呢?
  还未想清楚,林茂便听到抱着他的这人气息变了。就像是那毒虫露出了腹中针,蝮蛇张开了嘴露出了牙,这人身上的气息骤然变得极为阴狠恶毒,刺得林茂心口都有些发痛。
  “关你什么事?之前定约的时候你可是说好了从此以后再不沾他一根手指……”这恶毒的南边来客紧紧抱着林茂的身体,咬牙切齿地说道。
  旁边那人静默了一会儿,声音也是阴冷:“我只是要提醒你,你别误了时间。”
  林茂只觉得抱着他这人胳膊紧了紧,随后便听到他说:“自然是不会误了这大事。”
  紧接着又等了片刻,林茂便觉得那人冷冰冰的手指捏着他的下巴撬开了他的嘴。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还是那忽然插话的人开口:“……你可有把握?”
  “我自然是有把握的,就怕到时候你没把握守住那约定。”
  “只要他能回来,我的心愿便已了了。”
  “呵……”
  带着口音的声音恨恨响起,语气倒是嚣张,然而林茂还是觉得这人气息有些不太稳。
  林茂的身上愈发的冷,神智也愈发涣散,只觉得怕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心儿高高悬着,头却开始晕了起。随后,他便觉得自己嘴里竟然塞了一根极粗的竹筒,抵着他上颌,像是要将他整个人的下巴都撬下来一般。
  先是一股强烈的,无法形容的气息涌入他的喉咙,那是血的腥,蛇的腥,爬虫的腥,将人整个人刨开再将五脏六腑扯出来的腥,然后便是甜,极浓稠的甜,怕是将全天下的甘蜜都融在一起都未曾有的甜。那气息熏得林茂整个人都要炸开来,好不容易汇集起的一点清明咔咔碎成粉末。他死死地撑着,只觉得自己整个魂魄似乎都要撕开来。
  恍惚间,听到那两人还在对话,只是林茂已经听不清他们究竟在讲什么,唯一清楚的,是他们的语气似乎也惶急了起来……
  “滋滋——”
  从那竹筒中渐渐传出某种湿漉漉的水声,那是粘液与竹筒内壁相互摩擦时发出的声音。
  冰冷的,带着强烈金属气息的某条活物从那竹筒中徐徐地爬了出来,沿着林茂的喉咙渐渐地爬了下去,途经之处,带来一阵剧痛。
  到了这个时候,林茂终于是撑不住,从这梦境中跌落了出去。
  ******
  第二天醒来,天色已经变得十分明亮。
  林茂破天荒地睡了个长觉,只是醒来后才发现自己全身上下,一套亵衣尽被汗水浸了个透湿。他倒是记得自己貌似是做了个极可怕的梦,可在床上撑着额头想了许久,只记得几句一梳到白头,二梳又什么什么的,然后便是朦朦胧胧记得有东西顺着他的嘴往喉咙里爬——
  也许是因为这梦梦得太深,现在他醒过来了,也依然觉得自己嘴里隐隐有点儿味,非常淡的一点血腥气,却让他觉得十分不舒坦。
  不过……林茂皱着眉头伸手在喉咙处按了按,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几天痛地火烧火燎的地方倒像是好了许多。
  还在沉思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被刻意放得稍重的脚步声。
  “木公子?可是醒来了?”
  林茂在床上只是稍微动了动,也不知道乔暮云调教的仆人是如何做到的,没一会便听到仆人在门外轻声询问。
  林茂定了定神,将被褥稍稍拢起一点,然后说了句“进来吧”。
  一个面容十分可亲的少年仆人手脚轻快地端着林茂早间洗漱用的水盆进了屋。因林茂不喜欢身边人多,这几天乔暮云便派了自己贴身小厮过来伺候他,过去几日这小厮行事都十分干净利落没半点惹人烦的地方,今天早上却破天荒地出了点纰漏——同林茂请安时,他竟然就那样仰着脸,呆呆地盯着林茂看了半响也没回过神。
  林茂看着这孩子眼神发直的模样,忍不住皱了皱眉,他在小仆面前挥了好几下手,小仆才像是被灵魂归位一般清醒过来,只不过反应过来向林茂告罪时,这小仆有像是鬼附身一般直接绊在地上,摔出脑门上拳头大一个肿包。
  林茂心中暗自不喜这小厮今早魂不守舍直勾勾盯着他看的模样,不过小仆摔成这幅模样也实在可怜,他便也未曾追究。
  他却是不知道,这小厮能成为乔暮云贴身伺候的人,乃是从千千万万个伶俐孩子中精挑细选出来的,若不是有天大的原因,自然是不可能这样失常——实在是今天早起的林茂,长得有些太美了一些。
  往日里林茂自然也是极美的,这小厮更是花了好一会儿功夫才能在林茂面前做到举止寻常。
  可是今天早上,在看到林茂的瞬间,他就觉得之前做得那些功夫实在是白费。
  若真要他说林茂与昨日有什么不同,他又说不出来,只是觉得这位“木公子”脸颊上似乎多了些许血色,便衬托得他眉眼愈发澄透秀美,颊粉唇朱,望之使人失神。


第15章 
  要说那小仆也是祖上有德,正看着林茂看得魂儿飘飘的时候摔上那么一跤,额头上一个硕大的肿块痛得像是脑门子里塞了炭,却也总算是让这小仆彻头彻尾回了神,再伺候林茂时,行动倒是自然了许多。
  不过林茂却有些看不得年纪轻轻的小男孩摔成这样,接下来不准那小仆在房内仔细伺候。他只草草脱下一身被汗浸得透的亵衣递给小仆,随后便开口打发那小仆赶紧离。林茂心中想的是让那小仆借着将衣服送洗的功夫,好好处理一下那头上怵目惊心的肿包,却不知道小仆接过林茂被汗湿成这样的亵衣也是吓了一跳。
  他也知道这位“木公子”是乔暮云上了心的人,躬身冲林茂房间里退出来后便连忙去了乔暮云的房间。
  然而进了房门,小仆便觉得有些不大对——
  先是乔家派来贴身照顾乔暮云的那几个人都是脸色严峻守在了房间的四角,无人吭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苦味,一只青玉药盏放在床前的小几子上,已经空了,只在碗底留了一圈淡褐色的药痕……房里的这一股苦味怕就是从残留的这点药汤中散发出来的。
  明明已经日上中天,乔暮云却并未起床,藏青色的绮罗纱帐半垂下来,小仆飞快地瞥了一眼,只见到自家这位金贵的公子正半趴在床上,纱帐间隙中,影影绰绰露出上身赤条条的一身好皮骨。
  只是如今那鼓起的淡褐色腱子肉上却细细密密插满了半掌长的金针——一个娇俏的女子正端坐在床位,十指间夹满了细如牛毛的金针正在逐一往乔暮云身上插去。
  原来,昨晚乔暮云酒后失常夜闯了林茂的卧室,那点儿不可细想的心思就这么直接激发了他的戾毒。
  小仆进房时候,他正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只因为他如今只差一线就要走火入魔。
  玉无心正在乔暮云床边诊脉,看到分拨去照顾林茂的小仆进来就忍不住有些皱眉,她正准备开口让这人先出去,手下的乔暮云看到那人,眼睛却骤然亮了起来。
  “你可是有什么事情要禀告?!”
  他先前就给伺候木公子的人下了死命令,若是木公子有什么异样,无论发生了什么都要及时通知他。这时候看到那小仆面色有异,就算乔暮云这时候都快被扎成刺猬,心神却早就飞到了林茂那儿。
  那小仆额头上慢慢冒出冷汗,虽然有感觉乔暮云如今情况有些不对,他也还是没敢隐瞒,细细地向他禀告了林茂早起的身体的异样。当然,这小仆也不是那等无脑之人,禀告时自然也隐瞒了自己见到那位木公子时几乎魂魄不守的痴态。
  “你是说木公子身体有了异样?”
  没等听完小仆的话,乔暮云就着急了起来。
  而眼看着乔大公子恨不得从床上直接跳起来的模样,玉无心额头一跳,脸色冰冷地伸手又在这人的大穴上插上了金针——手法倒是略有些粗暴,恰好能让乔暮云痛得脸上一白,腰板直直地又跌回床上。
  “乔公子,你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守住灵台清净,心神要稳。”玉无心冷冷道,“按说你如今阳转功功力大成,本不应该是这样模样……若是你在这里走火入魔,没有乔家的死卫镇压,怕是整个春风里都要沦为废墟。你莫忘了,那位木公子如今身体虚弱,要是真的出了意外,可是跑不快的。”
  最后一句话,玉无心明里暗里地带上了些威胁,果然,乔暮云之前还是一幅按捺不住的模样,听完之后便愣了愣,那股子蓄势待发的力气也消散开来。
  玉无心盯着乔暮云背上“神道”“灵台”“至阳”三处大穴的金针被一股污血活生生自体内推了出来,暗自咬了咬牙,重新又钉了几枚金针下去。
  乔暮云周身一颤,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半晌都没动弹。他之前其实已经服下了护住心脉的药物,就是为了在扎针时候不至于因剧痛伤了根本,只是听到那位木公子的事情心神大动,有几个穴位眼睁睁看着就要重新再来一遍。
  她也知道,若不能先让乔暮云安了心,只怕这扎针也继续不下去。
  想到这里,玉无心只能是叹了一口气,她扭头望向地上一动不敢动的小仆,开口道:“你是说木公子汗湿了整件亵衣?你把那亵衣先拿上来给我看看。”
  那小仆连忙递上亵衣。
  之前被汗湿的布料已经半干,玉无心低头凑上去闻了闻,随后便是一愣。
  一般来说这等严重的夜间盗汗,衣料上残留的气味多少能让人察觉出一些端倪,若是中毒者汗气中便会带上腥臭,而脏腑受损者往往汗味粘腻恶臭……
  然而木公子的这件亵衣,闻上去却是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甜香,香且诱人,清雅馥郁,隐约间竟然能嗅出些许药蜜般的气息。
  玉无心专精医道,嗅觉极为灵敏,却完全没办法从这件亵衣上嗅出任何凡人应有的粘污浑浊之气。
  “这可真是……”
  非常人所能有。
  不过玉无心却并未将自己心中疑惑告知乔暮云——她之前同乔暮云说的那番话并未夸大其词,这位乔公子如今心魔旺盛,几乎全靠一丝清明和金针锁魂法保住神智,实在是不能再有任何多余的心思波动。
  玉无心拿了乔家那份供奉,自然也得为乔家那位大姑奶奶着想。
  “我施完针便去看木公子,”玉无心对乔暮云说,“不过是夜间盗汗罢了,体弱之人多少都有这样的毛病,乔少爷,当务之急还是守好你自己的心神。”
  乔暮云并未做声。
  玉无心施针完毕后,果然如同她之前所说的,收拾好药箱便赶往那位木公子的房间问诊。
  乔暮云看着那扇雕花乌木房门“嘎吱”一声合拢,忽然开口让房间里守着的其他几位暗卫退了出去。
  等到房间里彻底清净无其他人等之后,乔暮云忍着内力被截的剧痛,慢吞吞从胸口下方扯出了一条素白的衣带来……若是那小仆在此,看到被乔暮云这般视若珍宝般放在掌心中的衣带,定然会大吃一惊。
  因为这衣带正是那件被汗湿的亵衣中的一截。
  乔暮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只知道在玉无心检查那件亵衣时,他鬼使神差便使了一道暗劲,悄悄以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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