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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倒斗记-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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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呆了半饷,直到闷油瓶来叫我,才知道已经晚上了,于是四个人又去了楼外楼,算是吃一顿践行饭。
出发前一晚,我躺在床上半天睡不着,又不敢翻身,想着这或许是最后一个安稳的晚上了,偷偷的看闷油瓶,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呼吸浅的几乎让人感觉不到他的存在,我完全无法将他与那个强悍的人联系到一起,我经常会怀疑以前的那个闷油瓶是不是走失在西王母的陨石里了?
想到这样一个人是那么执着的寻找自己的过去,寻找自己与世界的联系,不断的寻找,不断的被格盘,再不断的寻找,心里就一阵阵的抽痛,伴随着强烈的无力感,在不知不觉间我已经从追寻这个谜团本身变成了追寻这个人,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他渐渐走进了我心里,我知道自己很弱,不知道能陪他走到哪一步,可我还是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他,我只知道在我说出那句“你要是消失,至少我会发现”后,我就再也放不开了。
我看着闷油瓶,小心的控制自己的呼吸,回忆起跟他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从来没有想过有跟他睡一张床的时候,忍不住的轻轻勾起了嘴角。
我偷偷的打量着闷油瓶,毫无预兆的他忽然睁开了眼睛,我躲闪不及的撞进了他黑亮的眼睛里,闷油瓶不说话直直看着我,眼里没有一丝的迷茫,我一愣,难道这小子根本就没有睡着?那我看他半天他不是都知道了,这也太他娘的丢人了,我只觉得脸上发烧,不知道说什么好,酝酿了半天吐出一句话:“呵呵,小哥,你也睡不着啊!”说完差点咬了自己舌头,我尴尬的笑了两下,再也顶不住,钻进了被子里。领子一紧,我被拽了出来,耳边传来一句话:“里面闷。”然后我的脑袋被按在了枕头上,眼前一黑,一只手抚上我眼皮,就听他轻轻说了句:“睡觉。”然后就没有声音了,闷油瓶的手带点凉意,贴着眼睛挺舒服的,我烦躁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慢慢睡了过去。
石台
隔天一大早,我们将几大包装备放进了租来的越野车里,交代好王盟看着铺子,四人向着凤阳出发。
三天后,我们到了凤阳县城,找了家旅馆,休息了一晚上,又跟当地人打听了一下,知道了大概方向,第二天一早我们就驱车上路了,开了半天直接进了山里,幸运的是还有一条坑坑洼洼的土公路,我被颠了个七晕八素,听着胖子和潘子一路上不间断的扯皮,羡慕的看了看一直都在闭目养神的闷油瓶,心里默默的叹口气,果然我还是最弱的那个。
这里已经属于山区,空气清新了不少,偶尔还能看见几个背着大包的驴友,满脸风尘,说说笑笑的行走在山林间,胖子还把脑袋伸出车窗,大声的跟他们打招呼,我看着他们,想像着如果有一天我们几个也能毫无包袱的穿梭在山间而不是四处的扒地皮,该有多好!眼神定在闷油瓶的侧脸上,只是,到时候就没有理由跟在他身边了吧?心下一惊,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自嘲的笑笑,闷油瓶忽然睁眼看了过来,漆黑的眸子看不出任何情绪,被抓包了,我干笑一声,摸摸鼻子,转头看向窗外。
晚霞漫天的时候,一个小村子出现在视线中,一片灰墙青瓦的老房子聚集在一个山谷里,经过一天的颠簸后,我们都筋疲力尽,现在见到了人烟,想到热饭床铺,不禁心情大好,胖子一边叫嚣着一边开着飞车冲了过去。
这个不大的村子居然还有一个设施不错的招待所,极为难得,我看了一圈,应该是刚盖起来不久的,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半年前村里的一个人上山救回来一个城里人,那个城里人是一个旅行社的导游,后来看这个村子附近景色不错,就照了不少照片,说是帮村子宣传一下,报答救命之恩,果真,城里人走后不久就有人进来了,慢慢的多了起来,村子里才集资盖了这么一处招待所,所长就是那名救人的村民。
现在热情的所长拉着胖子喋喋不休,一边招呼着自家媳妇做饭,胖子耐着性子跟村长扯皮,不着痕迹的打听消息,车子路上出了点小毛病,潘子钻进了车底正在检查,闷油瓶坐在一边望天,我四处打量一下,门后面露出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偷偷的往外张望,我拿出几块巧克力,果然那双黑溜溜的眼睛转了过来,我朝他招招手,他迟疑了片刻,慢吞吞的挪了过来,我将几块巧克力塞进了他手里,他看看我,眼里少了几分戒备,多了几分喜色,小心的放进口袋里,我笑着揉了揉他脑袋,随手翻出了宣传册,琢磨着那张眼熟的照片,身边蹲着的小孩忽然指着说了句话,我没听清楚,又问了一遍,才知道他说的他知道那里。我心里一动,就问他能不能带我过去,小孩点点头,我问了他家大人,就带着他出门了。
小孩将我带到村外一个不高的山坡上,指着远方,我循着看去,眼前连绵不绝的山脉给我的冲击力远比照片大,一股陌生的熟悉感扑面而来,那一刻我居然有种荒诞的不知身在何处的感觉,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兴奋掺杂着不安、忐忑,非要说出来就是一种不舒服的感觉,无法把握自己命运的感觉。
我不知道呆了多久,直到身边的小孩拽我的衣角,我深吸一口气回过神来,俯身感激的拍拍他脑袋,拉上他,转身就见闷油瓶站在身后不远的地方,我愣了,随即心里一暖,对他说:“小哥,我找到地方了。”闷油瓶破天荒的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终仅是轻点下头,扭身朝村里走去,我跟在后面,莫名其妙,他脑子里想什么我从来都猜不到,想问又不敢问,最终也只能作罢。
晚上,我又失眠了,仰躺在床上看向窗外,月亮像个大圆盘,远处的群山露出黑黝黝的剪影,起伏的山脊清晰可见,傍晚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在这安静的夜里得到无限的放大,我看着对面闷油瓶的背影,仅凭我的一面之词他就跟来了,如果到最后什么都没有,他会不会失望,一种强烈的不确定感翻上来,我摸索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忍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小哥,我不能确定里面一定有你要的东西,如果里面没有的话,我。。。。。。”
“吴邪。”我正想着该怎么措辞被闷油瓶打断了,他忽然坐了起来,一张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你的梦需要解决。”说完伸手抽掉了我嘴里的烟,然后盘腿坐在床上,拿出陌刀开始擦拭,低头的同时吩咐了一句,“现在睡觉。”看样子是打算看着我睡觉了,我腹诽一句,这小子关心人的方法真是别扭,心里却着实好受了不少,偷笑着睡了过去。
第二天,我们将越野车寄放在招待所,背上装备进了山。现在是五月份,山里的气温刚刚好,不冷不热,空气清新,满眼都是绿色,在经历过蛇沼的雨林后,这种山林简直就像旅游一样,走了多半天我居然都没有累的感觉。
随着越来越深入,兔子松鼠各种小动物渐渐多了起来,潘子说这种林子里大型的猎食动物应该不多,不过也不能大意,胖子听了拍拍背包,说不怕,只要有枪在就算来了熊瞎子也能解决,然后就嚷嚷着要打几只野物烤来吃,结果被潘子骂了一句:“你他娘的是没脑子还是胆太肥啊,这里还不是深山,在这里放枪,也真亏你想的出来。”
胖子一想也对,不过又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就反唇相讥:“靠,你哪只眼睛看见胖爷拿枪打了?”
“不拿枪打,难不成你想拿树枝抡用石头砸?”潘子不屑的哼了声。
“看来今天胖爷我不露一手,你就不知道你家胖爷有两只眼。”胖子不屑的扫了潘子一眼走开了,一阵响动过后,胖子钻了出来,手里居然拿着一个大弹弓,他放上一颗石头,看准一只红松鼠,射了过去,“砰”的一声,松鼠吱吱叫着落下树,正好掉在小解的潘子脑袋上,潘子惊得差点尿鞋上,回头看胖子正得意的笑,立马毛了,骂了句我草,捡起一根棍子朝胖子冲了过去,胖子见状骂了声脚底抹了油一样,撒腿就跑,喊了声:“天真,胖爷我先走一步了。”两人骂骂咧咧的一前一后追打着,不一会就看不见了。
我在后面大骂他们无组织无纪律,说着就要追过去,却被闷油瓶拉住了,他做了个安静的手势让我待在原地,然后小心的走到刚刚潘子待得树下,我手心一紧,知道他肯定发现了什么,抽出伞兵刀,戒备了起来。
闷油瓶在那颗树的附近转了一圈,又仰头往上看了看,期间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然后挥手让我过去,我过去问他怎么了,他指指草丛里说松鼠不见了,我看过去,发现地上除了潘子的一泡尿和几团红毛外,什么都没有,我疑惑的看向闷油瓶,他打量着四周,说这里有别的东西,赶紧走,尽快赶上胖子他们。我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刚才的轻松一扫而空,心想着一会赶上他们一定要抽两下,让他们知道私自脱离组织的后果。
接下来,我只一个劲的埋头赶路,勉强能跟得上闷油瓶,闷油瓶边走边警惕的四处打量,我们一路顺着潘子留得记号,赶了两个小时,终于在我快要脱力的时候找到了他们。俩人蹲在一个小山坡上不知在干什么,不时的讨论几句,看到他俩没事我松了口气,给闷油瓶打个眼色,悄悄上前,照着两人屁股就是两脚。
“他娘的!”
“我草!抄家伙!”不得不说这两个家伙的反应速度很快,骂人的功夫,两人猛地往前蹿出去,一扭身胖子已经掏出了枪,潘子甩手一把匕首就飞了过来,脸上都是一副狠厉的表情。
我一愣,来不及反应,闷油瓶一脚将我踹翻在地,一个侧身上前捏住了胖子的手腕,力气大的胖子脸都扭曲了,那匕首紧擦着我的头皮,钉在了我脑袋前面三寸处,我的冷汗蹭的冒了出来,后怕不已,肺差点气炸了,一个挺身跳起来,指着两个人就骂了起来:“□的,你们他妈的是被猪油蒙了心还是脑袋被门板夹了,说跑就跑,老子累死累活的赶上来,一见面就往死里整,想吓死老子啊?”
胖子龇牙咧嘴的揉着手腕,嘴一张就骂了回来:“我草,天真,你不知道人吓人是会死人的吗?”
“小三爷,你什么时候也开始这么不靠谱了?要不是小哥,刚才真就伤了你了!”潘子一脸的心有余悸,少见的数落我。
我老脸一红,听出潘子话里带着严肃,这才发现两人脸上居然都挂了彩,心道不好,他们肯定碰到了什么,才这么紧张,就上前问他们出了什么事。
潘子收回匕首,坐下来,讲起了他们之后遇到的事情。他追着胖子跑开,本来想狠揍一顿就回头找我们,往前跑了一会看见胖子撅着屁股蹲在一颗树下,拉着弹弓,朝向前方,潘子心底一笑,偷偷靠了上去,一脚就踹了上去,我听到这里看了他一眼,心想着还好意思说我,你不是一样。胖子就在旁边骂骂咧咧,他娘的,你们吴家人缺德事也干一样的,知道什么叫老虎屁股摸不得吗?你们给老子记住了,早晚胖爷得还回去。
潘子哼了一声,骂道你充其量也就一野猪屁股,人家都是往脸上贴金,你倒是跟人不一样,往屁股上贴金。
胖子听完掳袖子就要去踹潘子,我忙拉住他,憋着笑劝道,你吓了他一回,他踹你一脚正好扯平了,不要跟娘们似的光计较些口头上的得失。胖子气呼呼的坐下,骂道,得,胖爷不跟你这娘们一样的男人计较。潘子一听脸色就变了,张嘴就骂了回去,我脑袋立马大了一圈,拉住他们两个,说道,他妈的,你们两个就不能老老实实的待一会吗,就不能学学小哥吗?
两人同时噤声,看看一旁静坐的闷油瓶,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看向我,潘子脸色古怪,胖子则是嘿嘿的笑了起来,那样子说不出的阴险,我被他们看得出了一身的白毛汗,底气不足的骂道:“他娘的,看什么看?”
潘子咳了一声,脸色恢复正常,继续讲了起来,胖子被他踹了一脚,大骂着栽了出去,潘子正要扑上去再补两拳,就见胖子极快的回身,大喊一声趴下,手里的弹弓就松手了,潘子听的身后一声风响,暗叫一声糟糕,直直往前扑倒,石子带着风声从脸旁划过,只听到一身轻微的嘶叫,潘子扭头看去,看见一团绿色的影子极快的窜上树逃走了。
我问胖子是不是看清了,胖子说像只绿毛猴子,刚要细看就被潘子踹翻了过去,还看个毛啊!
后来两人又被偷袭了几回,那东西速度极快,两人干生气却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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