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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劫-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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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父皇了不行吗?”但凡太子爷与皇上见面,宫人们都会自动退下,在门外远远地守着,这是魏宫的习惯,亦是不成文的规矩。
“行,父皇也好久没见奚儿了呢!”
自从太子大婚,拓跋宏免了太子三个月的早朝,说是希望太子早日为皇家开花结果,实际上他也是知道了太子在豹房受了伤,希望她好生休养一段日子。哎,自己女儿,自己当然是知道的。不希望自己担心,每次遇刺受伤都不会与自己说,但这皇宫内外,怎么会少了皇上的眼线呢?可看着愈发俊美,愈发成熟干练的拓跋奚,皇帝紧皱的眉还是松了不少。
倒上美酒,拓跋奚把画摊开在书桌上,“父皇,这是奚儿今晚写得诗,带给父皇瞧瞧。”
“哦?奚儿好些日子不请那些个王公子弟吟诗作赋了,今天怎么有了闲情?来,父皇瞧瞧。”拓跋宏喝了口美酒,念道,“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奚儿好气度啊!”
“是啊,这画是奚儿临摹的,这诗也是临兴写的。但是,毕竟没有见过这传说中的五岳之首——泰山,哎!”
“呵呵,奚儿可是嫌弃这魏宫太无聊了?想去泰山游历一番?”拓跋宏自是晓得女儿的心思,自己一直害怕女儿的身份被发现,所以拓跋奚鲜少有外出的机会。
“呃。”拓跋奚点了点头,道,“父皇可是决定要攻打南齐了?”拓跋奚看着书桌一角堆放的军折,饶有所思。大魏的折子按照轻重缓急、文治军事分成不同的颜色质地。这是拓跋奚在两年前提出的建议,如今文武大臣们都习惯了这种写折子的方法。
顺着太子的眼神,拓跋宏点点头,“南齐一日不除,父皇心里不安啊!”
“那出兵南齐的人选?”
“奚儿可是有建议?”拓跋宏看着女儿一副自信的样子,勾了勾嘴角。
“父皇明日早朝便知,奚儿先卖个关子。”拓跋奚狡黠地一笑,又道,“出兵南齐前如何壮大军威呢?”
拓跋宏不语,饶有兴趣地看着太子自问自答。
“不如让奚儿和太子妃去趟泰山吧,为我魏军祈福,以振军心,如何?”
“哈哈哈,奚儿自己都决定了,父皇还有什么话讲呢?”拓跋宏大笑道,“明日去早朝吧,朕要宣布几件事情。奚儿大了,国事上是要出出风头了。”
乾清殿内,一夜未眠。
7
7、泰山祈福 。。。
太和十一年年十月。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黎公公的声音响毕。
站在百官之首的太子拓跋奚步出来,道:“儿臣有事启奏!”
“哦?皇儿有何事启奏?”拓跋宏一唱一和道。
“启禀父皇,皇儿在大婚翌日便受到刺杀,已经审问过刺客,是南齐赤炼门的人。”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都在窃窃私语。
拓跋奚接着道:“自儿臣当上储君,不过短短一年,已经接连受到南齐刺客的刺杀,每次都险象逢生。多日前的刺杀一事,幸亏太子妃精通医术,否则儿臣早已毙命!”说着,眼神里透露出一股杀气,拓跋奚转过身,对着群臣,接着说,“南齐欺人太甚,如若我大魏再不派兵,怎不叫天下人笑话!!!”
群臣一愣。
“怒发冲冠,凭阑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赤炼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南炎山缺。壮志饥餐战虏肉,笑谈渴饮南蛮血。待从头、收拾了山河,朝天阙!”拓跋奚将岳飞的《满江红》改编了,大声念了出来,震得朝堂上的文官胆瑟,武将愤慨。
这南齐多番骚扰大魏,大魏朝忍了又只是一两天?不过,虽然拓跋宏励精图治,但是苦于朝中无将。南齐气候温热,物产丰富,这十几年来大力发展经济,也是国泰民安,又无北方边关各部的困扰。这一战,实在是难打!
“父皇,儿臣自愿领兵攻打南齐!”拓跋奚一言,又把百官吓得不轻。大魏只有一个皇子,要是出了什么差错该当如何?
这时,一名文官忙站了出来,“万万使不得,太子殿下年幼,又无经验,岂能去冒险?”
此言一出,众官也都跪下附和。
“那你们说怎么办?”拓跋奚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眼神有似有意无意地瞥向自己的岳父大人,南宫文修。
南宫文修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原来前些日子父亲来到京城是为了这事,漩儿也派人来信说是有大事要发生。看太子的样子,父亲的做法,这南宫老将军披甲上阵一事已经定板子了,由不得自己。想好了,南宫文修站了出来,“启禀陛下,家父可出战!”
只此一句,龙椅上的拓跋宏笑了,拓跋奚乐了,众官也松了口气。
“哦?南宫老将军自愿出战?”拓跋宏一副不确定的样子,问道。
“家父已经在三日前回了京城,由太子妃处得知太子殿下遇刺一事,一时情急,赶了回来。家父嘱托如是需要他披甲上阵,必当义不容辞!”南宫文修十分肯定,脸色也看不出一丝玩笑的意思。
这时,于昂也站了出来,“既然南宫老将军自愿出战,陛下也可放心了。”
官员们看昨日还不愿攻打南齐的于昂大人也同意了,也不必说什么了,都静静地等着主位上的人发令。
“好!南宫老将军果真是真英雄!有了老将军领军,朕也宽心了。拟旨,封南宫袍将军为镇南大元帅,宇文辽为左先锋,王畴为右先锋。领军三十万,年后点兵出征南齐。莫不能让我大魏的将士们挨着严寒,冒着新年不能合家团聚的心思去作战!”拓跋宏话锋一转,“太子勇气可嘉,不过出征一事还是交由这些将军们去吧。既然镇南大元帅是太子妃的爷爷,太子作为孙女婿也该近些孝道。皇儿和太子妃三日后启程,往泰山为我三十万将士祈福吧!”
“皇上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听罢旨意,众事也有了安排,大臣们都暗自安了心。
下了朝,拓跋奚便叫人请来贺兰信,总算是可以出去逛逛了,可得好好安排安排。
东宫。
“殿下,贺兰公子到了。”卓青附耳说道。
“嗯,快请。”拓跋奚笑着,手里还在捣鼓着今天王畴送来的玩意儿。这王畴便是早朝刚刚被封右先锋的将军,是贺兰家的家将,但是没有去边疆,留在京城驻守。这次能去南齐当个先锋,全靠拓跋奚的推荐了,所以一下朝便把拓跋奚日日念念想要的玩意儿给送来了。
拓跋奚的圈子大多是些王公子弟,还有的便是贺兰家的家将。拓跋奚从小与贺兰寿将军学武,自是与这些年轻一辈的将军们交好。因为生性纯良,待人和善,所以太子爷在年轻一辈中颇有威望。
“我就知道你得了去泰山的通行证,必定会找我商量的。”贺兰信穿着淡蓝色的锦袍,脸上还有些汗渍。
“你刚刚干嘛去了?怎么一脸的汗?”拓跋奚挥手让人递上了毛巾。
擦了擦汗,贺兰信说道:“刚刚去试了试犬戎部落上贡的宝马,果真是好马,调教了好一阵子才安分!”
“犬戎?”拓跋奚歪着脑袋,“可是舅舅前几日刚刚收了的部落?这么快就拍马屁了?正好三天后要去泰山,给我备上几匹好马,我就带上你。”
“你呀,就是给你挑的,知道你的鬼主意铁定成功,我就去着手准备了!”贺兰信不顾四周的侍从,手指点了点拓跋奚的额头。
一边的侍从们看呆了眼,太子殿下不生气?虽说贺兰公子和太子殿下关系好,也不能大不敬啊!
“咳咳!”拓跋奚轻咳了几声。
两人尴尬的笑了笑,现今两人身份有别,这些在现代看来十分平常的动作,在这里是万万使不得的。
“Oh,my god!”拓跋奚扶额无语。
送走了贺兰信,拓跋奚让卓青和卓蓝去收拾东西,三天后启程去泰山。已经和父皇说妥了,去时微服出巡。
出发前一晚。
“太子妃,你有什么东西要带着吗?”拓跋奚玩弄着手里的玉扳指,问道。
“臣妾没什么需要带的,只换洗的衣物就行了。”
“嗯,好。对了,我们是微服出巡,所以出了门之后,可不能自称臣妾了,也不必叫我太子殿下。”
两人都坐在床沿,看似轻快地聊着天。
“嗯,臣妾知道。”
“还说臣妾?”拓跋奚看着身旁矜持无比的太子妃,叹了口气,“算了算了,我去书房休息了。明早记得叫我起床。”
拓跋奚站了起来,打了个哈欠,往书房走去。
虽然表明了身份,拓跋奚还是没有和太子妃睡一起,书房里放了一个软榻,是特地定制的,足够当床使。但是在外人看来,若是太子、太子妃天天分开睡,必会引人怀疑。所以每天早上南宫漩便会去叫醒拓跋奚,两人自行洗漱穿衣,再一起出门。
看着拓跋奚无奈离去的背影,南宫漩眼神黯了黯,自言自语道:“你去泰山是为了查我的身份吗?最是无情帝王家,看来果真如此。”
第二日一早,太子与太子妃换了普通的衣裳,推门而出。
好一对璧人!奴才们皆在心里感叹。
“主子,这次出宫一行十六人,护卫十三人,侍从三人。再加上主子和夫人,还有贺兰公子,一共十九人。”卓青上前道。
“嗯,苏文也在内?”拓跋奚挑眉问道。
“这次的护卫之责就由苏文负责。”
“也好,看看有没有机会派他去趟南齐,正好查查苏玉的消息。”拓跋奚接着道,“十三人的护卫可是新晋选上的羽阳军?”
“是的,主子。”
“那我就放心了。”拓跋奚点了点头,这羽阳营是自己亲自负责组织的,选拔的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而且忠诚可嘉。现在刚刚过了选拔阶段,训练的法子也是自己依照现代的方法训练,由卓青亲自督导。高手之中选高手,安全算是无忧了。至于带着的侍从,有卓青、卓蓝、还有太子妃的贴身婢女离儿。
上了马车,出宫。
8
8、天方异谈 。。。
大魏定都北京,从京城一路到泰山所在的鲁城,大约需要十日。
“我说,这一路上畅行无阻的也真是无聊。不如我们斗地主?”贺兰信喝着茶,悠哉地坐在马车里。一边还拿出了纸牌,放在桌上。
出行一共两辆马车,前面一辆由十三个护卫轮流坐着,卓青也坐在前面,里面装着皇家的贡品。后一辆大些的则是太子拓跋奚,太子妃南宫漩,再加上卓蓝和离儿,还有一直蹭坐的贺兰信。
坐了一天的马车了,除了停下休息吃饭,在这无网络无手机的年代,拓跋奚也度日如年,看见了贺兰信拿出来的纸牌,眼睛里立马冒出精光,“不过,就我们两,怎么玩?王畴又不在。哎!”
“这不是还有夫人嘛?”贺兰信看着一边闭目养神的南宫漩,又示意拓跋奚叫醒她。这个太子妃一天下来也没说几句话,真是够无趣的。看来和表妹的赌约看来是要输了!不过,我贺兰信怎么能轻言放弃,趁着这段日子定要好好撮合撮合!
“呃。。。”拓跋奚皱了皱眉,但想到无聊了一天了,还是拉下脸皮,用胳膊肘碰了碰一边养神的南宫漩,“夫人?”
南宫漩只是闭目,并未入睡,刚刚那两人的对话也入了自己的耳,不过什么是斗地主?正在思索时,被人碰了一下,又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夫人?这是什么称呼?罢了,由着她吧。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一脸茫然的拓跋奚,南宫漩问道:“何事?”
“哦,表哥觉得无聊,特找了个游戏的法子,夫人可与我们一起?”拓跋奚依稀感觉到自己一念夫人两字,南宫漩就会皱下眉,觉得有趣,又接着道,“夫人可不是愿意?”
“没,一切但凭殿下做主。”南宫漩轻声应道。
“怎么还叫殿下?”拓跋奚洗着牌,“既然我叫你夫人了,你就叫我夫君,呵呵。贺兰信的话,就随我叫表哥。”
有希望啊有希望,贺兰信看着兀自对话的两人,嘴角扬起奸笑,看我不发力好好对付你们二人,“对,叫殿下什么的会遭人怀疑。南齐的刺客无孔不入,要是又遇刺,岂不是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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