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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牵亚平宁-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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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的白雪在漆黑冬夜里显得晶亮诡异,衬得眼前这即将结婚的男人那愤怒哀痛的表情越发凄厉,让人十分不安,他用力揪着子杉的睡袍前襟,粗暴的 动作让人知道他明显不把子杉当女人看。
他只知道,子杉是个他永远都争不过的情敌。
最令人愤怒的是,这情敌还不承认她是他的情敌。
“你这混蛋!”男人激动咆哮,子杉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哪儿得罪了他,看在他是六月的未婚夫份上,她按下想揍人的冲动,以最后一丝耐心问道,“你到底想干嘛?”
千里迢迢来美国找人兴师问罪,经过大半天飞行后依旧没法让怒气消下去,此刻他站在那所谓的情敌面前,愤怒得全身颤抖,气子杉对他最爱且最珍惜的人不屑一顾。
要知道他费了多大的劲多少年的用情至深,才微微打动六月让她答应和他在一起,他还气自己从一开始就知道六月不爱他,却依旧厚着脸皮与她纠缠不清,他太爱她了,所以没法潇洒离开。
想起两人第一次被双方父母逼着来相亲时的愁眉苦脸,同病相怜的俩人沉默了好一会儿后,在他提议两人不如就玩个猜测游戏,把初次认识朋友时会问的问题写在餐巾上,一题一题猜属于对面那人的答案。
他是个十分风趣的人,不时蹦出天马行空的答案让六月笑得无比灿烂,笑靥如花的美人令他油然生出好感,接下来的一整年,他俩一直愉快地相处着,直到他告白的那天晚上。
那充满歉意的表情其实在他的预料之中,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清楚六月心里放不下一个人,但和她的所有朋友都接触一遍后,男人知道这人并不在这里,他的情敌在遥远的地方,这终能解释,为何六月抬头看蔚蓝天空时,总会出现迷惘忧伤的表情。
他让六月别急着拒绝他,他愿意给她时间忘了那个人,也会用时间证明他的真心。说到做到的他一番痴痴守候后,终于打动六月给个机会让他好好爱她,而半年前在六月爸爸的“协助”下,她接受了他的戒指。
不过他的幸福很快就破灭了,全因为半年前他求婚后不久就和六月、璇、小思、Jean一起出游的那趟希腊夏日之旅。
当时同行的还有第一次见到的,这些年来大家口中频频提起的那仨女人的旅行伙伴却只限于传说中的陈子杉,她身边还带着一小男孩和一名金发尤物。
自我介绍时,他看见子杉瞥了他左手无名指上与六月成对的订婚戒一眼,不经意流露出五味杂陈的表情,但很快以笑容掩饰。
这让他首次意识到他的对手不是如他想象般是个男人,只是他更没想到,他的这个对手根本不承认两人的敌对身份,虽然她的作为分明就是在向他宣战。
躺在阳伞下,从远处看着小孩骑坐在子杉肩膀上在海里和六月打水仗的快活模样,他的嘴唇快抿成了一条直线,他还知道这两人昨晚在沙滩上单独谈心了一整夜,在暗处远远看着俩人如恋人进行浪漫约会般笑容不断地喝酒观星,他就快气死了。
而最让他抓狂的是六月望着子杉的眼神和表情,她从未给过他如此爱慕的眼神,更别说那发自内心的情挚笑容。
Sarah刚巧走到他身旁拿起防晒油重新补上,他状似随意地和她聊天,问她俩在一起多久了孩子是和子杉生的吗等等问题,他以为自己能掩饰得很好,可比他还清楚一切的Sarah早在第一天她就从小思那里打听清楚这男人的一切。
她说她们没在一起,孩子也不是子杉的,只是三年前她离婚后,她就和子杉这挚友同住一屋檐下…
男人听见Sarah说出“三年前”时全身震了一下,然后再也听不见近在咫尺的Sarah还说了什么,望着刚从海里走上来的俩人,子杉笑容满面地伸手将六月散落下来的鬓发撩到耳后,六月自然地侧头接受她的亲昵,并含羞地笑着对她眨了眨眼,俩人处处透露的无间亲密与眉目传情让他眸光暗淡。
他终于找到苦苦寻找的答案,三年前六月突然在深夜登门造访,并接受了他的那个晚上,本该欣喜幸福的人浑身上下却散发深深的无力绝望感,原来是因为子杉,因为她选择了别人。
不过他提醒了自己,他说过他愿意给六月时间忘记心里的那个人,他是个重承诺的人,而一周的相处后,连子杉也赞同他是个这世上凤毛麟角的好男人。在分别之前,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十分郑重且放心的表情说明了她对六月所选之人的认同。
虽然她不愿意去正视自己此刻苦涩得不行的心情,还有深深的自卑,因为这人确实比自己好太多了,她这爱搞暧昧的混蛋在他面前显然就是个人渣。
只是她不知道,即便他再优秀,纵使她确实是个人渣,六月还是没法不爱她。
此刻身在格拉斯哥机场的人神色有些疲惫,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到底想做些什么,她也不愿意去深究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和动力,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大墨镜掩盖了眼角的瘀青,但呈鲜红色的破皮嘴角和鼻梁上的紫瘀色依旧非常醒目,她看起来有点像家暴受害者。
租来的车子开在蜿蜒公路上,大冬天在冰封雪地开车是件非常困难,而且劳累的事,GPS说她距离目的地还有近一小时的车程,子杉非常心急,她怕动用了所有能想到的关系好不容易才找到她下落的人,再度转换了目的地。
为了她不止连工作也撇下不顾,还欠了一身人情债,子杉不禁咬牙切齿地想,六月你这任性的女人!可恶!
可她知道,出来混迟早得还,这是你欠她的。
依照指示开车到了她下榻的旅馆后,子杉在下车前弯腰拾起跌落的钱包,在车尾后一名身材高挑的亚洲女人正拉上风衣帽子,低头躲避大雪快步走了过去,并迅速钻进自己那被厚厚积雪覆盖的租用车,当子杉下了车急急走到小旅馆门口时,短短几步路已让她冷得打起哆嗦。
有时候你不得不相信命运这玩意儿,有些人你或许一辈子都没法遇到,有些人却是抬头不见低头见,而子杉和六月的缘分呢,在当时看来根本就是孽缘。
只见原本已把手放在冰冷门把上的人,突然像是察觉到什么似的脚步顿了下,无法解释缘由的心电感应,让子杉莫名的就是知道她此刻不在旅馆里,可能是空气中飘散着某种她再熟悉不过的专属于六月的气息,或许是旅馆前的女士靴在白雪上留下的脚步印子,子杉猛然转过身就在最后一刻看见六月驱车离去的侧面。
鹅毛大雪持续从天空飘落,子杉缓慢开着车远远跟在六月的车子后边,下午五点在冬天北国天色已全暗了下来,友善平和的人们早已聚集在暖和的酒吧里喝着此民族所挚爱的威士忌。
透过酒吧的大大玻璃窗,子杉看见六月坐到了吧台处,酒保大叔微笑地替她添上浮着方形冰块的琥珀色酒液,子杉熄了车灯,保留了必要的暖气,从旅行袋里掏出烟盒与打火机,微开启了车窗,开始缓缓抽起烟来。
她知道此刻六月并不想见到她,或者任何她认识的人,她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狠狠地把自己灌醉,而且任性地不去想后果会是什么。
她了解这女人,这女人也了解她,或许就是太过了解对方,所以俩人变得格外小心翼翼,这让她俩缺了盲目追逐对方爱情那初生之犊不怕虎的莽撞却必要的勇气,就如现在,她虽然对这女人极度在乎,可她没胆量进入酒吧里陪伴她让她依靠,她怕这会给六月带来不久后就会破灭的希望,这么多年了,子杉还是没法确定自己是否给得起一直以来六月都想从她这里得到的爱情。
若真的要给,子杉想确保自己所给的是这辈子的全心全意。
接近午夜时分,明显是空腹喝酒的人这会儿终于喝得趴倒在吧台上,能喝那么久才醉倒证明她的酒量确实很好,当然心疼她的酒保大叔也得记上一功,他在六月的威士忌里掺入了较多的矿泉水用以稀释,坐在僻静远角处默默观察的子杉把这点看得一清二楚,他的好意让美人能够保持一丝清醒向素未谋面的他诉说自己的情路历程,他知道说出来总比憋着难受来得好。
多名青年男子和年轻的酒吧员工先后自动请缨说要送美女回家,醉得不行的美女还能笑着勉强拒绝他们,也还好有酒保大叔笑着替她挡着,大叔转头状似无意地看了子杉这里一眼,继续替嚷着要喝酒的美女倒上那似乎能替她解愁的烈酒,这回是不再刻意稀释的货真价实。
当美人终于醉得睡了过去,酒保大叔颇有深意地盯着子杉,直到她站了起来走到吧台边。
“Joni你好。”他的笑容还是那么友善,眼神却带着些许责备,“你为什么不早点现身?真不该让她喝得那么醉。”子杉无奈笑了笑,“她清醒的时候不想见到我。”
“你确定?”大叔挑起眉毛不以为然地说,“还是你这胆小鬼根本没胆子在她面前出现?”听了这句话后子杉紧皱着眉,向自己承认是一回事,听别人数落她又是另一回事。
他轻轻叹了口气,“她很爱你,想见到你让你把她抱在怀里,可你总是宁愿选择她人也不愿意爱她。”子杉低头看着六月那皱起眉头的睡颜,是喝多了不舒服?还是想到我俩纠缠不清的关系而不开心?
看着她极度痛苦的样子子杉心疼了,心如扭麻花般被紧紧揪着,此刻她想要尽平生最大努力抚平六月的苦痛,这一刻她终于愿意正视自己对六月的所有情感,她想,与其把时间花在感到愧疚上,她该用这些时间好好地疼爱眼前这深爱着她的人…
不要再“想”了,心里浮现一把平静的声音,你无论怎么努力地“想”,你们终究还是原地踏步,actions speak loudest; always。
弯下腰把这让她心疼不已的女人扛在肩上,酒吧里许多不相干的人都想上前阻止她,但此刻子杉全身散发着股把自己女人扛回山洞里好好爱着的霸气,他们也就无趣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默默望着她带走了美丽的女神。
91
91、Here with me 。。。
只是,喝醉了的女神和其他凡人一样,不免俗地狼狈了一整夜。
被折腾得很惨的子杉守了一整夜后在接近天亮时终于支持不住栽倒在美人身边睡了过去。
六月醒来时嗓子干得如着了火般,忍着剧烈头疼她勉强坐起身来想给自己倒杯水,看见床头柜摆着一杯水她想也不想就猛灌了下去,冰凉的水让她稍微清醒了些,这才注意到自己身边躺了个背对她正熟睡的人。
懊恼拍了下额头埋怨自己酒后乱性,就要逃离这里时却发现自己身上穿着保暖的毛衣,那人身上也穿着衣服,有点好奇自己昨晚都遇见了什么人,放轻动作靠近那人看了一眼,这下她更惊讶了。
疑惑想她什么时候来的?她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还有,她的左眼怎么一片乌青?不会是自己一时没法控制住对她的满腔怨愤而打的吧?
对自己酒品没什么信心的人这会儿愧疚死了,轻轻抚摸那破了皮的嘴角,靠将过去让唇瓣敷贴在伤口处抚慰她的疼痛。
理智告诉她自己现在不应该继续停留于此地,她不想向子杉解释为何自己身在这里而非在国内准备与他人宣誓结婚,她也不想弄清楚子杉此时出现在她身边的原因与意义…
但子杉的温暖体温对她来说却带着极大的诱惑力,尤其是在这冬天里总被厚重白雪全面覆盖的冰冷北国…
一番挣扎后,六月终究还是放纵了自己,轻轻靠在子杉背上再度睡了过去…
六月再醒来时子杉已不在身边,就当她拿捏不清自己到底是暗自庆幸呢还是无比失落之际,房门被他人打开了。只见子杉二话不说就要把她的行李拖出去,临走前说我给你十五分钟的时间梳洗更衣然后我们得抓紧时间出发,命令的语气显得毫无商量余地。
以为她是奉妈妈之命来把她抓回国内结婚,六月生气地和她拉扯起来,质问她你凭什么?你这可恶的混蛋,你到底凭什么!在六月用拳头重重捶打在子杉背上的力道越来越轻直到完全停止后,子杉才缓缓转过头指着自己的脸,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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