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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对我撒谎 连谏-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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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主任知道谢兰是专家级的侦察员,不如实交代,她肯定不会算完,却又不敢说是给没吃晚饭的霍小栗买的,否刚,谢兰肯定说霍小栗没吃晚饭是她霍小栗的事,用得着他给买零食了?说不准还会给他扣上一顶对霍小栗有想法的大帽子,所以,就交代了一半,说昨晚霍小栗值班,没吃晚饭,因为妇科门诊事比较多,又不能随便离开,知道男科这边没什么事,托他出去买的。
谢兰直仆仆地看着他:“真的?”
“不信你就去问霍小粟。”林主任把被子往头上一拉:“你快去上班吧,值了一夜班,我困了。”
谢兰不置可否地冷笑了两声:“你们男科值班的时候不都睡觉嘛,怎么,你没睡啊?”
林主任没想到谢兰在这儿等着他呢,在心里扇了自己两个耳瓜子,瓮声瓮气地说:“再不走上班迟到了。”
听到大门响,才如释重负地坐起来,长长地舒了口气,一抬眼,见谢兰已经回来了,正抱着胳膊笑眯眯地依在门框上看着他呢:“终于松了口气是吧?”
林主任登时有被人无故揪了一下小尾巴的懊恼,瞪了她一眼:“我跟你说啊,别神神道道的,上班去,我一会得回我妈家一趟。”
谢兰喔了一声,就走了。
林主任垂头丧气地坐在床沿上,隐隐觉得要坏菜。
果然。
这几天,谢兰有事没事就往妇科门诊跑,也不管霍小栗她们忙还是不忙,就开始卖弄她和林主任的婚姻有多幸福,边说边拿眼睥睨霍小栗,一开始霍小栗还没觉出什么来,直到王医生玩笑说:“谢兰,这几天你是怎么了?怎么有事没事往我们这边跑,该不是监视林主任吧?”
“那是。”
王医生吓了一跳:“我随口开个玩笑,你倒顺杆爬了,林主任多循规蹈矩的一人,用得着你监视了啊?”
谢兰看了霍小粟一眼,又快速耷拉下眼皮:“再循规蹈矩的男人也架不住女人主动往门上送啊。”
王医生从谢兰不时睥睨的眼神里看出了端倪,感觉自己的玩笑开得有点不太在点上,生怕再多说一句,就把火给点起来了,忙起身说该去查房了。
谢兰定定地看着正低头整理门诊纪录的霍小粟,突然自言自语似地说了一句:“现在离婚率这么高,我不看着点行吗?何况那些离婚女人个个跟来不及了似的。”
虽然问心无愧,可霍小栗还是感觉出了谢兰话里的含沙射影,就抬起了头,微微笑着,看了谢兰一眼,继续整理纪录。
可就她这微微的一笑,却让谢兰感觉到了挑衅,一种轻蔑的、带了嘲讽的挑衅,就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挪到王医生的椅子上坐了,托着下巴看着霍小栗:“霍医生,你和你老公离了没?”
霍小栗合上纪录本,面带微笑地认真看着她:“谁说我们要离婚?不过,就算离了婚,我也要为离婚女人们争口气,争取不做您说的那种来不及了的离婚女人。”
这句话不软也不硬,堵得谢兰就跟囫囵吞了只鸡蛋一样,上不去下不来地涨红着脸,半天才说:“就是就是,咱霍医生哪儿能和那些不要脸的女人一样,就算她们主动投怀送抱,充其量也就是当个让男人就地解决问题的生理痰盂而已。”
霍小栗笑了一下:“就是,男人也是犯贱,凭着家里现成的马桶不用,找什么痰盂啊。”
“马桶是?什么马桶?”谢兰没反应过来,顿了一小会才明白过来,自己把离婚女人作践成痰盂,霍小栗也不示弱,再接再厉地就把在职老婆践踏成了马桶,明白过来的谢兰脸上一阵忽忽地发热,心里攒动着千万只愤怒却找不到出口的小兽,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地道:“霍医生,那你现在不就是介于马桶和痰孟之间的角色了吗。”
说完,用冷而挑衅的眼神,一飘一飘地瞄着霍小栗。
“谢医生,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你这圈子兜来兜去都兜了好几天了,我都替你累的慌。”霍小栗已彻底明白了谢兰的来意,再客气下去,只会让谢兰认为她做贼心虚。
谢兰气鼓鼓地看了她一会:“霍医生,咱明人不说暗话,我知道你这一阵让离婚给闹得苦闷,可你再苦闷也要估计一下自己的敏感身份吧?别动不动跟我们家老林诉苦,让不知道的人听了,还以为你离婚有他的责任呢。”
霍小栗让她说得又懵又气,也就顾不上客气了:“谢兰,你什么时候听到我跟林主任诉苦了?”
“还没诉苦呢……”谢兰小声嘟哝:“既然你知道不吃晚饭会饿,那就吃晚饭啊,干嘛支使我们家老林给你买零食?让不知道的人看见了,还以为我们家老林不知深浅。要讨好你呢。”
霍小栗明白了,猜谢兰这个著名的醋罐子是不知从哪儿知道了林主任给她买零食的事,估计也问过林主任了,林主任为了避免谢兰猜忌,故意说是自己托他出去买的,心里那个气啊,心想林主任你做好事我领了你的温暖了,可都惹你老婆起疑心了,好歹你也跟我说一声,这下倒好,弄得我跟一麻木不仁的傻瓜似的,让你老婆还以为我是做贼心虚装傻充愣呢!一气之下,她真想跟谢兰实话实说打击一下她的嚣张气焰,并非她居心叵测地缠着林主任扮可怜,而是她老心主动给她送温暖,可想了想,还是压了回去,这事图不得一时之快,否则,林主任的日子就甭过了。
遂忍了恶气,低声下气地跟谢兰说:“对不起,是我不周到,如果真有人因为这事说三道四,麻烦你跟我说一声,我去澄清,别让林主任背了黑锅。”
“算了吧,还澄清呢,快别越描越黑了,拜托你以后做事注意点影响,你要离换了,什么都不怕了,我可不想成为咱医院的八卦焦点。”甩着下句话,谢兰就趾高气扬地走了。
霍小栗呆呆地望着窗外,眼泪刷地就滚了下来,难道仅仅因为离一场婚,她的生命就要发生质变,变成一个人人侧目的问题女人?
王医生查房回来,见霍小栗别着脸流泪,知道她可能是跟谢兰闹了别扭,就悄悄递了张面纸给她:“谢兰就那么个人,你别放在心上,她是咱医院出了名的醋罐子,林主任跟哪个小护士笑笑,哪个小护士都成了她的敌人,何况你……”
“你怎么不提醒我一声?”霍小栗抽了一下鼻子。
“大家又不是不知道谢兰是什么人,你让她说去,没人信,再说了,本来就是谢兰无事生非,我跟你说什么?是让你找她对质给人看热闹啊还是给你添堵?”
霍小栗默默地点了点头,决定尽量不再跟男人打交道,回避林主任,如果门诊里有什么事需要跟他说的,不是托王医生就是护士跟他说一声简单了事,大约谢兰回家也跟林主任说什么了,在医院里碰见霍小栗时,也有点不自在,甚至还有点内疚,但谁都没再说什么,相互点头一笑就过去了。
倒好像显得他们两个真的曾经有过非分之想,却被谢兰给威慑老实了似的。
这么一想,霍小栗就憋气得很,想索性请假不上班得了。
察,原本是最后的心灵避难所,可因为母亲在,家也不是避难所了,母亲现在每天和肖爱秋斗智斗勇。肖爱秋见儿子和儿媳妇和好无望,也不再争取了,便把所有的力气都放在了孙子身上,每天早早去学校门口等着,如果母亲去的稍晚点,铁蛋肯定就让肖爱秋接走了,母亲就气得要命,一路杀到肖爱秋家,拍着门叫铁蛋,如果肖爱秋不被铁蛋出来,她就拍着门骂,一直把铁蛋骂出来为止。
为此,铁蛋很难过,夜里赤着脚跑到霍小栗房间,也不开灯,站在床前,默默地看着霍小栗,霍小栗被他吓了一跳,忙打开灯,把他抱到床上,问怎么了。
铁蛋脸上有与年龄不相称的忧伤,低着头老半天才说:“妈妈,我不想上学了。”
霍小栗一惊,问为什么。铁蛋哭着说,每天下午姥姥和奶奶都在学校门口吵架,同学们都笑话他。
一想到儿子幼小的心灵也在承受着煎熬,霍小栗难过得心如刀绞,紧紧地把儿子搂在怀里,喃喃说:“听话,铁蛋,等妈妈和姥姥谈谈,让她别跟奶奶吵架了。”
铁蛋点点头,有点胆怯地看着妈妈,小声说:“妈妈,我能不能在奶奶家住一天在咱家住一天?”
霍小栗想了片刻,点点头说好,其实她早就知道,铁蛋毕竟是由爷爷奶奶带大的,他对奶奶的感情要比对姥姥的感情深一些,这些,母亲也明白,她执意要跟肖爱秋抢夺铁蛋,跟肖爱秋斗法的成分要比感情的成分大。
第二天一早,霍小栗就跟母亲把这件事说开了,母亲不满地看了铁蛋一眼,嘟哝了句喂不熟的外甥狗。
母亲嘴上答应了,却没想照办,每天下午照样去学校门口,现在,铁蛋就是最有力的砝码,也是惩罚顾家最有力的武器,她必须要把铁蛋的心抢过来,让他和自己一道,对肖爱秋同仇敌忾,所以,即使是轮到肖爱秋接铁蛋了,她也要到学校门口去,带着给铁蛋买的好吃的好玩的,那架势,活像铁蛋去了顾家就没得吃没得玩,而天底下最疼爱他的人也只有姥姥和妈妈。
肖爱秋也不甘示弱,不能阻拦铁蛋接下姥姥递过来的东西,可领着铁蛋往家走的路上,就会连个理由都不寻,直接拿过铁蛋手里的东西,往街边的垃圾桶里一塞:“铁蛋,咱不要她的东西,等奶奶给你买好的。”
如果铁蛋不肯,肖爱秋就会恨恨说:“你爸和你妈离婚,都是她挑唆的。”
轮到铁蛋跟母亲回家了,肖爱秋也如法炮制,等在学校门口,置亲家母嗤之以鼻的玲眼旁观于不顾,拉着铁蛋的手叮嘱长叮嘱短,好像亲家母不是接铁蛋回家,而是去炼狱,只要亲家没一把从她手里抢过铁蛋的小手,她就唠叨个没完,她倒不像亲家似的给铁蛋要吃的玩的,因为亲家的脾气比她火暴,如果她买了,不用回家路上,她会当面夺下来扔在她脚边,所以她犯不着糟践着钱包自找难看,不如留着那钱,等轮到自己接铁蛋回家了再花。
在两亲家的争夺大战中,最痛苦的是铁蛋。
忍无可忍的铁蛋在抗议无效后,采取了逃避。
这一天,母亲和肖爱秋像两只正在学校门口的石狮子,在虎视眈眈的相互仇视中没等来铁蛋。
母亲有点慌,跑到老师办公室去问,老师也觉得奇怪,放学列队的时候她还看见过铁蛋,怎么会突然不见了呢?
登时,原本还相互敌视的两亲家都慌了神,也顾不上相互指责了,几乎是把整个校园找了个底朝天也没找见铁蛋。
心急如焚的母亲给霍小栗打了个电话,登时就把霍小栗心里的一只马蜂窝给捅了,匆忙请了个假就往学校跑,跑到半道,突然一个机灵,想起了铁蛋说不喜欢姥姥和奶奶去接他的话,就忙让出租车调头往家走,气喘吁吁地上了楼,却见铁蛋正在自己房间里写作业呢,霍小栗提在嗓子眼的心,一下子就落了回去,一肚子焦灼的火,就给烧了起来,一把抓过铁蛋,扬手就要打,可一看见铁蛋的脸,手就僵住了。
铁蛋额头上有好大一个青包,身上全是土,牛仔裤也破了,一只装饰口袋被撕了下来,张牙舞爪地耷拉着。
“铁蛋,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看着狼狈受伤的儿子,所有的愤怒都化成了心疼,拉过铁蛋上看下看。
铁蛋执拗地挣脱了妈妈的手,继续写作业,霍小栗一急,就把作业本给夺了过来,铁蛋气咻咻地看了她一会,眼里亮晶晶的:“没人欺负我,我讨厌你和爸爸离婚,我也讨厌奶奶和姥姥去接我!”
说完,铁蛋就趴在桌子上,不哭也不闹,只是一动不动地趴在那儿。
霍小栗看着铁蛋圆圆的小脑袋,心里一酸,喃喃了一声铁蛋,泪就下来了,她呆呆地坐在床沿上,听凭眼泪往下滚,以前,她很少流泪的,可最近这半年,让她流泪的事情也几乎是每天都在发生,她就这么木木地坐到母亲回来,在母亲一惊一乍的追问下,才知道铁蛋为了逃避姥姥和奶奶,在放学列队往外走时,假装去厕所,等同学们看不见他了,想从学校的侧门出去,可侧门锁着,就只能爬了,从侧门往下翻的时候,被参差的铁栅栏刮住了牛仔裤上的装饰口袋,一个跟头就栽了下来,头上的包就是这么碰起来的。
霍小栗给铁蛋喷了点治疗跌打的喷雾剂,心有余悸地跟母亲说:“妈,不该您去接的日子,您就甭去了。”
母亲没想到自己的争强好胜会给铁蛋造成这么大的伤害,抹着眼泪说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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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小栗刚要觉得消停点,米糖来了,抹着眼泪说了顾嘉树因为她的事被停职了,说早知道会把他害成这样,就不求他帮忙了。
事情都发生了,霍小栗不想让米糖内疚难过,这也算不上求他帮忙,他帮你安排工作不过是想感谢你帮他撒了那个谎。
米糖的脸,噌地就红了:“姐,你早就知道了啊?”
霍小栗嗯了一声,然后笑着说,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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