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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情记-君怜芳草我怜君-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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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蝶半夜又摸到柳逸之房间里:“你怎么让他们不退婚的?说来听听?”柳逸之白了她一眼,不做理会,李家的丫鬟下人已经将他白日里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了,满庄的人都无比仰慕他,感谢他,连带他身边伺候的小虎也神气活现起来。沈小蝶怎么可能没听说呢。
沈小蝶继续吃着盘子里的糕点,含糊不清地道:“别人说的传来传去已经变样了,我要听最真实的!当然只有找你了!身为捕快,应该掌握第一手资料!”
红日东升,晨风拂露,鸟儿啼鸣,朝花吐蕊,沉浸在一片喜庆当中的李家庄的早晨也是安静而祥和的。渐渐地有下人起床了,忙碌着新的一天,沈小蝶将被子拉到头顶,将自己严严实实地盖住,昨天晚上在李小姐的绣楼守了一夜,可真够累的,正好补补眠。
突然,一声凄凉的尖叫划破了清晨的静谧,也打破了沈小蝶的美梦,沈小蝶一个激灵,随便披了一件衣裳,就朝绣楼内奔去。她这个房间离绣楼比较近,不过几个起落就进入了绣楼。等她抢进绣楼的时候,只见李小姐的床前,滴珠与侍书摇着李小姐,哭得一塌糊涂。
沈小蝶举目看去,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只见绣阁窗户大开,一行清晰的脚印从窗子方向,一直到李小姐床前。床前几件衣裳被扯的破破烂烂,依稀可辨是昨日李小姐身上之衣,沈小蝶向床上看去,只见李小姐浑身上下,仅着几缕破衣,床单上还有几处血污,触目惊心地垂在床外的一只手,雪白柔嫩的手中紧紧握着一个带着鲜血的木偶,沈小蝶还想看的仔细些,一旁的侍书连忙拉起被子将李小姐盖的严严实实。
沈小蝶连忙凑过去:“怎么了?小姐怎么了?”滴珠哭着道:“小姐昏过去了!定是采花贼……”沈小蝶看到李小姐苍白的脸和紧闭的双目,脑中一阵轰鸣:怎么可能,昨天她可是一夜守在楼外的,将近天亮时才回去的。难道采花贼是那个时候来的?
沈小蝶看着那一行清晰的脚印,不由得陷入沉思。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声颤抖着的哭声高叫着:女儿,女儿你怎么了!原是李夫人到了。李夫人看到衣冠不整的沈小蝶,不由得愣了一下:“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我女儿的闺阁当中?我女儿怎么了?”
沈小蝶这才想起来,自己来的匆忙,忘记易容了。这个可好,怎么向李夫人解释?李夫人也顾不得许多,命身后的仆妇丫鬟上前拿住沈小蝶,自己则扑往李小姐的床前。沈小蝶大叫:“我不是坏人,我不是坏人!你们不要过来,破坏了现场,就抓不到凶手了!”只是此时,谁人还会听沈小蝶的解释。
绣楼底下,李庄主和两个儿子的声音也传来了:“怎么了?怎么了?上面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沈小蝶在绣楼内左躲右闪,无奈地看着现场的脚印被踩得乱七八糟。那些丫鬟仆妇自然不是沈小蝶的对手,沈小蝶找了一个机会,从窗口一跃而下,却见楼下黑压压的一片脑袋,落脚之处,只听到一人叫:“哎呀,谁踩我头?”
沈小蝶好不容易落在地上,李庄主已经喝道:“什么人?敢擅闯我李家庄!”沈小蝶苦笑着道:“李庄主,难道真不认识我了,我是沈小蝶啊!”李庄主怀疑地看了她半晌,不悦地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沈小蝶语塞,她在这里干什么?说是要保护李小姐,可是李小姐已经……眼睛骨碌碌地转着,寻找最佳的说辞。看到柳逸之也在人群之中,温文淡雅的神情,鹤立鸡群一般,摇着那柄扇子,意态悠闲地看着她,嘴角还噙着一丝嘲笑。他不远处一个身长玉立,长相不俗的青年也好奇地打量着她。
沈小蝶不得以开口道:“李庄主,其实我是追踪采花贼而来的!”李庄主变了脸色,还想再说什么,李夫人已经哭哭啼啼地扑了出来,哽咽着道:“老爷……老爷……玉珍她……玉珍她……我苦命的女儿啊……”
李庄主一听一张胖脸面如死灰,嘴唇颤抖着,睁大了那圆圆的小小的眼睛:“她……她到底怎么了?”李夫人哭的上去不接下气:“她……呜呜……采花贼……害了她……”李庄主脚下不稳,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后边两个儿子和家仆连忙扶着他。
沈小蝶看着在场众人的脸色,只见李家家仆大多脸显惊慌之色,而那个没见过的年青人身边一个稍微年长的陌生人则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沈小蝶顾不上其他,立即在花园中四处寻找,希望可以找到一两枚没有被破坏的脚印来。找了半天,却半个都没有找到,不免有些泄气。
李庄主半晌才回过神来,叮嘱李夫人:“你……你去……看着玉珍,请个大夫来!”而后大喝一声:“来人,将威武镖局的镖头请来!”
此时,滴珠慌慌忙忙跑过来:“禀老爷、夫人,君神医不再屋子里!”李庄主和李夫人同时一惊,沈小蝶讪笑几声,双手一摊解释道:“这个,老爷夫人,这个,君神医正是小女!”
李庄主眼中几乎喷出火来:“你到底想干什么?今天不说清楚,我就抓你去见官!”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给点留言吧~
第二十四章 缉凶
李家宽敞奢华的大厅内,坐着李庄主和两个儿子,柳逸之,张家两人,威武镖局的总镖头和沈小蝶。厅外则站着李家家仆和张家带来的家仆。
李庄主的脸略显疲惫,愤怒地质问威武镖局的杜镖头:“杜镖头,我李家庄日前聘你们为护院,在外围保护我李家庄安全,可是,今日小女却遭歹人所害,还请杜镖头给我一个说法!”
身材魁梧,浓眉大眼,一身短装打扮的杜镖头态度不急不缓,微一躬身,抱拳道:“李庄主,受托之后,我威武镖局一百多名弟兄,昼夜不分,将李家庄围得严严实实,不敢有丝毫懈怠。我杜威可用项上人头担保,从来没有任何一人能够从李家庄外面进入到里面来!”
张先生冷笑道:“杜镖头如此说,就是此事是庄内之人做下的?”杜镖头道:“这个我不敢说,不如请县衙捕快来勘察一番?自可还我清白!”
李庄主愤怒地将茶盏摔于地下:“你自己没有做好事情,还要让我李家庄在霸州之内颜面扫地么?你打的什么鬼主意?”
杜镖头道:“我威武镖局成立五十年来,口碑如何,想必李庄主也清楚得很,否则怎么会弃其他镖局而选中我威武,为了避免其他人受害,也为了还威武镖局一个清白,还请李庄主早日请捕快来!”
李庄主气得说不出话来,两个儿子也是一脸的愤怒,却对目前的情况一筹莫展。张家两人事不关己,悠闲自得。柳逸之看着沈小蝶微皱眉头不说话。
沈小蝶沉着小脸:“杜镖头,为着李小姐着想,也为威武镖局的声誉着想,此事先不报官,如果杜镖头信得过在下,不如让在下勘察一番如何?”
杜镖头皱着眉,怀疑地看着她,眉清目秀,唇红齿白,一张蜜色的小脸上,一双大眼睛清澈见底,然而形容尚小,身量不足。杜镖头迟疑地开口:“你是?”
沈小蝶眼中闪着自信的光芒:“我乃柳州清河县沈捕快之后沈小蝶,追踪这个案子已经一个多月了!是李庄主请我来的!”
李庄主此时正陷在巨大的悲痛和震惊当中,也懒得计较沈小蝶为何突然出现了。沈小蝶转头看向张家两人:“李庄主,既然张家人也在此,不如请他们做个见证?”李庄主点头允了,柳逸之道:“如果李庄主信得过在下,也让在下一起看看,这位沈小捕快是如此断案的!”李庄主也允了,他的两个儿子还有其他许多事情要做,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怎么补救才是最重要的。
沈小蝶道:“既然如此,还请李庄主下令,全庄人极力配合,还有,全庄的男丁都在此集中,不得妄动!”
李庄主挥手招过一个老管家来:“李叔,这件事就让你去办吧!”
沈小蝶带着杜镖头,张公子与柳逸之三人来到了李小姐的绣楼前,几个丫鬟正在忙进忙出。沈小蝶指着李小姐洞开的一扇窗户道:“我从入夜时分就一直守在小姐绣楼前,如此已经三日。今天早上也是天将亮时才离开绣楼,可是李小姐却遇害了,可见,淫贼作案的时间正是凌晨时分,从凌晨到李小姐的丫鬟起床只是很短的一段时间,淫贼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潜入小姐闺房,然后安然离开,可见,是对小姐的起居环境相当熟悉之人。他甚至知道我什么时候离开!”
其他几人都点头,只有柳逸之凉凉地道:“会不会是你连续守了三夜,夜里太累睡着了?所以才会让采花贼有机可趁?要知道,轻功高絶之人是绝不会惊动任何人的!”
沈小蝶摇头:“如果采花贼真是轻功高絶之人,就不会在房间里留下很重的脚印了!”柳逸之和杜镖头同时眼睛一亮:“脚印?不如去看看?”沈小蝶道:“小姐的闺房你们如何去得?就算去得,现在那些脚印只怕也被那些丫鬟们踩得一个不留了。
一直不说话的张公子道:“那么,我们不如四处找找,看看那里还有残留的脚印,只要淫贼是从外面来的,这绣楼外围总有痕迹留下!“
沈小蝶看看花园四周纷乱的脚印无奈地道:“那就看看墙壁上有没有什么留下来的吧!”沈小蝶看着张公子身形一跃,就跳上了墙头,若有所思地道:“张公子的轻功很不错啊!”迅速与柳逸之交换一个眼神,柳逸之紧紧跟在张公子身后,唯恐漏掉他一个动作。
杜镖头与沈小蝶则成网状向四周搜索,半晌之后,三人已经从绣楼的花园搜到了李家庄的外墙。依然一无所获,柳逸之眼神闪烁地看着张公子:“没有任何痕迹,看来只能是庄内之人了!”
四人回到大厅,向李庄主禀告自己的发现,李庄主无法置信:“不可能,不可能,我李家一向家风严谨,不可能有人做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来!”
柳逸之闲闲地道:“李庄主,莫要忘了,李家庄内现在还有许多不属于李家的人?”张先生听了拍案而起:“任公子不要随便冤枉人!我们说什么也是李家的亲家,何必做出这种事来。要说这事,我还怀疑任公子呢!任公子又是为何到这里,到这里来做什么?”
柳逸之笑道:“张先生稍安勿燥!任某也只是怀疑而已。为何采花贼要坏李小姐清白?尤其是在防范如此严密的情况下,还要铤而走险?其中,谁在获利?谁会如愿。莫忘了,几日前张先生可是要退婚,也要李家的铺子哦!”
张先生额头冒出几滴汗来,一张脸涨的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血口喷人!你怎么可如此冤枉人!李庄主,我张家在此受辱,你坐视不理,可不要怪我张家与李家恩断义绝!”
此话说的虽狠,此时却没有多少效果了。李小姐清白已毁,再不可能嫁入张家,与张家自然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李庄主无力地道:“找出真凶是最要紧的!”柳逸之盯着张公子:“张公子也是好武之人,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作案并且安然离开的,除了熟悉李家主的人还有一种人就是会武之人!”张先生见柳逸之怀疑自家公子,怒道:“李小姐本来就要嫁给公子,公子何必冒险作这种事?你这纯粹是血口喷人!”
柳逸之摇头道:“要是张公子本来就不想娶李小姐呢?”张公子听了这句话,神情有一丝恍惚,这丝恍惚看在众人眼里,更加深了众人的怀疑。
张先生更是目瞪口呆地看着张公子,眼光里有一丝痛惜,一丝了然。李庄主则是面露喜色,要是真是张公子所为,那此事对于李小姐又有何妨。
杜镖头道:“凌晨这段时间人人都在睡觉,似乎没人可以为张公子作证!”家仆中突然有一人道:“老爷,张公子的小厮很早的时候就来要热水洗脸了!”
此言一出,众人的眼睛更是雪亮地看着张公子,张公子神情自若:“就算是这样,也不能证明我就是采花贼啊!”
各人正暗自思量,李小姐的丫鬟侍书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老爷,小姐说,她扯下了采花贼的一片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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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没有凶手的凶案
沈小蝶唰地站起来,欣喜地接过那片衣角,仔细看了一下,不由得面露失望之色,转手将那片衣角给杜镖头看,杜镖头又转给柳逸之。
那是一片很普通的衣角,细棉的质感,青灰的颜色,普通人家无论男女都有这种颜色的衣服。这种衣服稍嫌下乘,自然不会是张公子这等身份地位的人会穿的。
沈小蝶沉吟半晌,突然身形一转,向张公子攻去,张公子猝不及防,手慌脚乱。一旁的张先生和张家的仆人连声惊呼,杜镖头与柳逸之神色淡淡,李庄主已经两位公子则是莫名其妙。
几招过后,沈小蝶突然停手,向张公子抱拳:“得罪!”杜镖头则赞了一声:“沈小捕快,果然好功夫!”沈小蝶微微一笑,低头查看张公子刚才踩过的地方,看了一会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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