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醉花阴-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疑厦爬础!�
********
「跟我回去。」好一个开门见山。
「神经病。」大老远跑来这里,只为了拉一个歌伎回南方,她才没兴趣陪这种疯子。
「你这么恨我吗?」
「抱歉,我对你没感觉。」这个男人就像一株生着毒牙的女萝,狠毒得不露一丝痕迹,会温柔缠得对方逐渐失去生气,最后被一口咬住要害窒息而死,早在数年前她已经领教过他的厉害,算她怕了他。
「真的?」
飞花没说话。
「真的这么不喜欢我?」
「你怎么那么啰唆,我欠你钱吗?」
宋女萝凝起一双柳眉:「飞花,你还是不愿意原谅宋家吗?」
「爱说笑,我跟宋家没关系,现在除了你也没人知道这件事了。」
他们是姊弟,尽管没有血缘关系。
寒影山庄的上一任主人有十个妻妾,正室还是皇家的公主下嫁,但是正室一直没有生育,所以小老婆不断娶,飞花的母亲嫁进去做第十房侧室时将飞花托给别人照顾,所以飞花从不觉得宋家欠她什么,她也不欠宋家什么。
母亲虽然常来看她,但是飞花从小就知道母亲过得不快乐,因为她喜欢的男人不只爱她一个,因为母亲生下弟弟的时候,正室夫人也几乎同时生下儿子,虽然一个叫女萝,一个叫言轻,但是天差地别,幸好母亲和正室感情很要好,所以两个男孩子是一样待遇。
飞花从小和宋女萝就认识,因为母亲会叫人偷偷带她到寒影山庄她们母子俩见面,山庄里的人也默认这件事,可能是母亲挺受宠爱吧?毕竟她生了儿子。
那时候她就见过女萝了,那时候她还以为女萝才是她弟弟,还一起欺负怯懦的言轻,后来知道言轻才是她兄弟的时候,她实在不懂这个与母亲和她都不一样的柔弱无能弟弟,怎么会是母亲生的,女萝还比较像她与母亲。
『娘,言轻真是我阿弟吗?他好笨,又爱哭。』
『不要这么说,你阿弟只是比较不聪明,但是他很乖很温柔。』
『他一辈子都这么笨又爱哭吗?那我和女萝就要照顾他一辈子,我不要。』
『不要这么说,兄弟做一辈子的。』
飞花嘟着嘴跑出门,她才不要和言轻玩啦,言轻笨又爱哭,这时候年幼的女萝捧着一个玩意儿到她身边,讨好地捧到她面前。
『飞花,这个是东方来的琉璃碗,我跟无月山庄的东方璾要来的,我把它送给你。』
小孩子都喜欢亮晶晶又漂亮的东西,何况她头次看到这种通体透明的大碗:『这么漂亮的东西真的要给我吗?我好高兴,这可以做什么?』
『可以用来养鱼,我可以送你两只,一公一母会生小鱼喔。』
那时候她就隐隐约约感觉到,女萝年纪虽小,但是已经很懂得怎么笼络人心,让大家都喜欢他、疼他,反倒是阿弟笨笨的,人家喜欢他都是因为他可怜。
可是她和女萝小时候还很要好的,直到有一次才八岁的女萝发神经一样拿刀要追杀母亲,谁拦都拦不住,她就发誓这辈子和这个要和这个大老婆生的娘娘腔划清界限,一辈子。
后来没多久母亲就遭遇意外死后,她就不再去寒影山庄了,但是兄弟要做一辈子的,言轻虽然笨拙,对谁却都很诚心,她看着他长大,还是疼他的。
女萝来找她,她就躲,最后躲得没处可躲躲到母亲姊妹开的青楼去了。
「你就这么不喜欢我?」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前,女萝总是这样问她。
「这世界上的男人我都讨厌。」男人都是贱骨头,得不到的越想要,飞花那时候开始接客,这是她的感觉。
「言轻也是男的。」
「他是我弟弟。」
「我也算是妳弟弟。」
「你跟我没关系,不要再缠着我行不行?」
女萝坚定地看着她:「不行,这次我一定要带你走。」
「你算老几?」
从那时候起她不愿意见到女萝,因为心疼言轻这个弟弟,女萝越是优秀,阿弟就越可怜,长得十分相貌却永远是那么笨手笨脚,除了身体健康外别无长处。
在这世间心地好就遭人欺负,笨拙就遭人唾弃,在许多姊妹环绕和一个聪明兄弟环绕下,言轻还能过得很好,飞花到现在还是认为那是因为他太笨了,笨到毫无威胁性。
言轻每次总是笑着说:『阿姊,你跟我到山庄生活吧。大娘说你可以来山庄住的,女萝也很想你喔。』
『爱说笑,只要是那个娘娘腔痨病鬼住的地方,休想我踏进一步。』可怜的阿弟,不知道你阿姊快被那个痨病鬼烦得要上吊,在你不知道的时候他像粘在她背上的芒草,挥不掉又刺得她发痛。
从何时起,这种和女萝你追我躲的游戏成了一种习惯,与弟弟同大的少年笑语言行和执着纠缠的毅力化做了缠上松柏的女萝,教她一点一滴习惯他的存在,逐渐窒息于他的层层包围。
在其它人和弟弟看不见的地方,她总明白有一双眼睛痴狂地看着她,比伸手触摸自己更教自己无法忍受。
在那段时间里,人们总是传说南方第一歌伎飞花是个特立独行的美女,歌唱得好舞跳得棒,身材一流眼神迷人,但是没有任何人抓得住她,她眼里容不下男人,任何男人都可以见得着她,却碰不着她,美得叫人发狂却如一朵悬崖上的花,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
只有她自己知道,也许是她是陷入女萝包围的松柏,他和她明明活在两个世界,却执意相望。
走在不同道路上,女萝用他独特的方式,留住了风里捉摸不定的飞花,也许他不是欣赏的男人类型,即使他小了她数岁,也许她还是不喜欢他一副病得快死的样子,可是她还是很喜欢他。
直到寒影山庄传出言轻自杀过世的消息,像秋风狠狠割断了女萝和松柏的联系。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害死了言轻?』她第一次失去理智,闯进山庄里,厉声问着女萝:『言轻纵然是男丁,他又不碍着你什么,凭他不可能与你抢家产,为什么你非要害他不可?宋女萝,我一家子跟你结了什么仇,你要一个个把我们害死?我母亲和我弟弟,接下来是我吗?』
宋女萝惨白着脸,第一次那么惊慌失措地辩解:『飞花,你听我说,求求你听我说……。我是……』
飞花把以前女萝送她用来养鱼的琉璃碗往地上一砸,硬是截断了话头,满地的晶亮碎片映出千万个怨毒的她。
『你是正室生的,你母亲是高贵的公主,我母亲是平民女子,你是公主生的,你是人,我阿弟就不是人?南方从今之后由你独享,这片土地是你的了,但是以前不管你我有何关系,今后如同这地上的碎片,除非言轻复生,否则你我黄泉路上见!』
宋女萝颤着声音:『为了他,你一辈子不愿见我?』
她转身就走:『没错。』
『飞花!』
听到那声呼唤,飞花最后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女萝一眼。
这个最后一眼了,她告诉自己,绝对不再相信这个人,再一眼后就把这个总是死命纠缠她,宛如女萝一样缠住不放的少年遗忘。
再一眼将那个人记住之后,死后再将他遗忘。
******************
「你曾经说过,除非言轻复生,否则绝对不再见我,可是他现在活过来了。」
飞花从记忆中回来,望着那个已经比她高大的青年,她重重吁了一口气:「那不是他,从来不是,他是另外一个人了。」尽管一样的相貌,从第一次见面时她就是知道,阿弟的身体里有一个人顶替他活着,那个人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以前没有,以后也没有。
「可是如果我说,你还是有一个亲弟弟活在世界上,你不知道他在哪里,你会怎么办?」
「…………我不记得我母亲偷生弟妹。」
「告诉我,你会怎么做。」宋女萝执拗地问道。
你很烦哎,飞花想了一下,「大概是找到他之后,看他过得怎么样,如果他养得起我的话,就跟他住在一起吧。」
宋女萝闻言,苍白的脸上只是泛起一抹微笑:「我养得起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醉花阴第七章之二
睡不着。
逝芳睁开眼睛。
敢情是这几天白天睡太多了,现在晚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闭着眼睛不管多久,都无法像以前一样顺利跌入梦里。
在这样扰人的夏夜里,在作梦都不行了。
微暗中他起身披衣走向窗外,外面无数宫灯才正是最灿烂的时候,连寒香馆内各个院落的灯都还没熄,望去一片灯海,远远的还有声音传来。
散着一头长发,他侧坐上窗子,出神望着一片灯海,好漂亮,可惜不属于他,在这一片美丽的灯海之中,没有一盏灯火是属于他的。
假如说一个人就像一盏灯火,那么每一盏灯点燃的原因,可能都是会了某个人,每一根灯芯放出火焰的理由,可能都是为了照亮某个人,所以那每一盏灯火都有它存在的理由。
就因为望着这片灯海,让他觉得寂寞,一次觉得身边这么地空虚,真实地感到空虚。
以前尽管他活着,但是不管他看什么东西,都觉得无所谓,对什么都不在乎,不费心去挽留什么人与事,也从不关心这世间将会如何变化,他虽然活着会呼吸会走动,却宛如活在梦里云间,茫然不知何所踪也不知何所从。
因为他缺少了一些不该失去的东西。
他也不太清楚了,只记得那时候扬方奄奄一息时,一个细微的声音响起,轻声问他:『你想活过来吗?即使付出代价?』
扬方想是一定是点了头,不然逝芳现在不会活着。
所以虽然逝芳醒了过来,但是却少了某些东西,某些专属于扬方的东西。
他被取走一部份的记忆。
所以他是扬方,但是也不是。
他对过往的记忆变得很模糊,但是却又没有被抹煞,只有东方璾的身影在黑暗中发亮,清晰,叫人难忘,那时候「那具身体」的魂魄睁开眼睛后,坐起来时失望地发现自己不是在记忆里那个地方,那个人身边。
想见他,想见他一面,想知道这个人和自己有什么关系,是恩重还是仇深,是难以忘怀或不能忘怀,想知道为什么之前的扬方即使拼了命也想再见他一面,可是「他」只是很好奇,为什么东方璾残存在他的印象中,不是喜欢,而是怨恨?
我还活着,东方璾,我还活着……。。。
我还活着,尽管你认为我已经死了,其实我还活着……
我还活着,我还活着……
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我要找到你……。
想见你。
我想见你。
想在一株桃花树下看见你躺在哪里等我。
想再一次看到你,确认我残缺失去的部分,不管那是什么……
我想见你。
我想见你。
我想见你……………
癫狂地,连自己是谁都还没搞清楚,他跌跌撞撞地站起来,打开门走出去,无视于人家的尖叫和惊呼,他离开了。
这里不是他的家,他要回家。
宛如行尸走肉一样,不断茫然迈开步伐,只要知道自己的方向是正确就好了,一步步地往前走,宛如扑火的飞蛾,义无反顾。
直到回到无月山庄山脚下,仰头望着那记忆的地方,在记忆中他是里面的一份子。
「他」停住了,他忽然不想走进去那片光芒,仿佛正在修补的记忆地图眼看着就剩下最后一部份还没补回来,有一部份始终是空白的,他却停了下来,止步不前。
即使走进去有什么用了?你还有立身之地吗?
重生的魂魄反复地问着自己一些扬方不会想也不知道怎么回答的问题,那个人那么重要吗?你都已经失去他的一切了,为什么又要汲汲营营地挽回一切呢?失去了为什么不让它失去,尽管它曾经很重要,毕竟是失去了,现在你对那个人除了残缺印象外,你没有特别喜欢他,也没有特别讨厌他,刚醒过来的执念支持着这个身体回到了这里,可是却被一连串的自问自答搅得翻覆不定。
你不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知道那个男人是谁那么重要吗?
你不好奇你的过去吗?
过去的让它过去吧。
你不想找出是谁杀了自己?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