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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杀天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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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以为,西楼玉这样的人痛恨皇族,定然对太子之位没有觊觎之心,看来只要是皇室之人,对那个高高在上俯瞰大好河山的位置都有着与生俱来的贪念。

只要是西楼玉看上的,必会不折手段地掠夺。

想着,东惜若心中有些乱,她从方才便知道助惊羽之人是西楼玉,却不戳破,只装作不知道,她不想因为这件事欠西楼玉一个人情,更不想他以此为要挟逼她做不愿之事。

这一世,她只想保护她的亲人,保护所有疼她爱她之人,至于他国夺位之争,她无意卷入,更不想再一次成为男人弃若敝屣的附庸品!

第20章 设计离妃

   心中渐渐坚定,东惜若起身撩开帘子,正好软轿停下,又回到了神庙。

神庙外,离妃早已在那等待众人的到来,身旁只站了一个宫女,正时不时地往外面瞧,见到是她来了,立刻跪地:“奴婢参见长公主,公主万福。”

离妃闻言转过了身来,立时一副惊慌不已的表情:“若……若儿?”在见到东惜若身后的高公公之时,面上不禁惊疑不定。

东惜若只觉这声叫唤听得令人作恶,她缓步走过来,蹙眉问道:“离母妃怎在此?是否见过焱弟?”

黑夜里,她的语声又清又冷,客气疏离,丝毫不见往日的怯怯小心和热情,离妃心中诧异。接着,便神色难安地觑向神庙紧闭的大门。

“怎么?”东惜若顺着她的视线睨了一眼,“可是谁在里头?呀,没得父皇准许,谁这么大胆进神庙!亵渎神族后裔可是大罪!”

“这……这,若儿……”离妃神色难安,却一口咬着不说出来。

东惜若见她如此做作的神情,冷笑,她是在等父皇和母后吧。

恰巧在此时,一阵纷乱急促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传来,东惜若瞧见离妃的眼中一瞬发亮,那神采既欣喜又恶毒。

她转过身来,只见对面灯盏通明,火焰煌煌。正是赶往神庙的东帝和惠皇后一行人,来的还有几位重要大臣,让她吃惊的是,居然还有萧重月和南宿臻。

东惜若欠身一拜:“儿臣参见父皇母后。”离妃也跟着跪下。

“若儿?你不是在神庙祈福么?”东帝诧异万分,却明显松了一口气,神庙可不是随便可以祈福的。接着又见她身旁的人,蹙眉问,“离妃也在?到底出了什么事?焱儿说……”

“父皇。”东惜若起身走过来不着痕迹地截了他的话,拉住东帝的手,言语撒娇,“儿臣听说离母妃准备了神庙的圣水,儿臣知道离母妃上不得太极殿,便亲自过来取了送您,你们怎么都过来了?”说话的时候,她迅速看了眼周围,焱弟已被玲珑带回了太子殿,如此正好。

惠皇后眉眼慈爱,道:“陛下,若儿既然无事,便退了吧。”

东帝正欲点头,一直跪着的离妃忽然惊慌失措地抬头:“陛下!可是圣水……”

东惜若冷眼看着,这离妃真是铁了心想迫害焱弟,毁他清誉。上一世,她真是愚蠢至极,居然如此信任这个蛇蝎心肠的毒妇!

今日臣使都在,她怎么会放过如此好的机会诋毁焱弟。

果然,离妃见东帝毫无欢心之意,又道:“贱妾只是想念陛下,希望陛下身体安健才……”说着,便泫然欲泣,已有些泣不成声。

有母必有其女,母女俩果然是一对好戏子,连哭都哭得梨花带雨,加上今日离妃特意精心打扮过,越显风韵犹存楚楚可怜,令人心生怜惜之情。

只是东帝早已看穿了她的伎俩,厌烦了她的手段,正欲冷冷回绝,却听神庙内一阵暧昧模糊的女子呻吟声。

离妃眸中顿时闪过隐晦不明的暗芒,东帝果然如她所料龙颜大怒:“谁如此大胆妄为竟在神庙之内!”

回应他怒喝声的,竟然是女子一声又一声高昂兴奋的**之音,众人恍然明白,霎时脸色大变,要知道,这可是亵渎之死罪!惹怒神族,将给东国带来天灾**!

东帝愤怒不已,高喝一声:“来人!将里头的人给朕拖出来!”

“陛下息怒!”离妃却扑倒在他的脚下,急急说道,“这里面可是……可是……”话语一顿,她神情慌张的看了一眼周围的几个大臣和臣使,欲言又止不说话了。

“离母妃,你怎能如此不灵清,这可是亵渎之罪,凌迟处死都不为过,离母妃既然知道里头是谁,怎还能替她说情!”东惜若皱眉劝说,弯腰将她扶起来,“离母妃快起来,可别为了那些不知好歹的人求情而毁了自个儿。”

“可他是……”离妃眉头轻蹙,似是急得不得了。

“好了,离母妃别再说情了。”东惜若假装关怀道,“你看,父皇脸色都青了。”

闻言,离妃看过去,一看东帝那张极其愤怒的神情,立刻吓得低了头,再也不说话了,心头却放肆畅快地大笑。

看吧,待人拖出来了,我看你们还怎么收场!

一想到今日自个儿女儿的下场,离妃对惠皇后的怨恨越发高涨,她恨东帝对她的情,恨东帝对自己的冷漠和欺骗,她恨不能将惠皇后碎尸万段。

正当她得意之时,却听得东惜若呀的一声,离妃抬头,见她羞红了满脸,躲在了惠皇后的怀中。而眼前,一对**男女一丝不挂,因为媚毒毒性太强的缘故,眼中**依旧高涨,头脑已然不清楚,众目睽睽之下,竟还要搂抱在一起行那苟且之事。

然而,待她看清了地上那对交缠在一处的男女模样,顿时惊得无法言语,一张涂满珠粉的脸煞白如死人。

东帝早已认出了那宫女,怒意不止,“大胆离妃!朕记得这宫女乃是你的贴身婢女!你有何话说!”

离妃吓得软到在地上,双拳紧握,唇瓣咬得血色尽失。

怎么回事……这到底怎么回事?!这里面分明是东清焱,怎么会成了流玉和她雇来的杀手?她计划如此周全,到底是谁坏了她的好事!

她惊得瑟瑟发抖,一把抱住了东帝的腿,语无伦次地直摇头:“臣妾不知道……臣妾不知道……不知道什么回事,臣妾什么都不知道啊!神庙里明明是……陛下!陛下明察!真的不关臣妾的事!”

“难怪离爱妃刚才拼命护着,要不是你知道神庙里头是谁,你岂会那般掩护!”东帝又冷又怒,一脚踢开了她,“母女俩都这般不知廉耻!东国的脸面都被你们两个给丢尽了!”

离妃被重重踢到在地上,疼得眉宇紧拧,发上朱钗散落,发髻凌乱不堪,模样犹如夜叉。

她拼命摇头:“陛下陛下!陛下饶命!臣妾没有掩护,臣妾并不知道神庙内是流玉那贱婢!定是有人陷害臣妾!”

“够了!”东帝已然不想再听,冷怒下令:“统统给朕拖下去,流玉仗毙,男的凌迟处死,离妃犯下亵渎神族的滔天大罪,押入天牢,三日后午门斩首!”

第21章 东惜若,我很喜欢。。。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离妃面如死灰,使劲磕头求饶,哪里有方才那般如花容颜。她哪里料到计划如此周全的算计竟会被打乱,反倒被人暗算一把。

惠皇后一直皱眉,摇头叹息:“陛下,离妃既然知道大错,就轻饶吧,死罪难免活罪难逃,将她打入冷宫永世不得出便是。”

“皇后仁慈。”东帝缓和了语气,握住惠皇后的手,道,“你还护着这毒妇,当年要不是她……”

“陛下!”惠皇后抽出了手,语气疏离,“大臣和臣使都在场,莫要被人看了笑话。”

东帝神色一滞,愧疚之情涌上,挥手便道:“罢了,就依皇后所言。”

东惜若冷冷看着,自离妃进宫之后,母后对父皇一直心存芥蒂,父皇虽然已明白当年的错误,即使自觉愧于母后,对母后越发宠爱,可是,母后却再也不像昔日那般心境了。

侍卫将离妃拖走,离妃经过惠皇后身边的时候,忽然发了狂般大笑:“一定是你!一定是你!都是你……都是你害的!谢锦惠,我诅咒你!”

几个大臣纷纷摇头责难,有母必有其女,上梁不正下梁歪,难怪嫆公主会不知廉耻当众勾引男人。

离妃疯了似般的高呼声渐渐远去,东帝一行人也离开。

一场闹剧就这样落幕。

南宿臻经过东惜若身边之时,脚步一顿,低道:“长公主小小年纪,好深的心计。”

东惜若冷眼看了他一眼,不语,只孤身一人站在神庙外。她抬头望天怔怔无语,离妃被打入冷宫,已然翻不起风浪,但是还有东音嫆,只要她在,苏允就会为她不顾一切飞蛾扑火。

苏允……苏允,这个人的名字是烙在她心里无法磨灭的愤恨和屈辱,她再也不会傻傻沦陷他精心编织的情网之中!

“本殿下看长公主你也不过十一二岁,怎的心中似乎怀有很大的恨意,对东音嫆?”

清冷的夜里,熟悉的轻笑声传来,西楼玉自一棵树上落下,飘然站定在她的面前。

东惜若不看他,只冷冷说:“怎么又是你?西国殿下又有何事?”

“无事,只是觉得有些感慨罢了。”西楼玉斜靠在树上,也看向漆黑的天幕,“东音嫆虽表里不一,不讨人欢喜,对你也只是不安好心而已,也未做过什么大奸大恶之事,长公主何以咄咄逼人,东音嫆到底有些无辜。”

“哦?西国殿下倒是怜香惜玉。”东惜若转脸看他,目光冷冽如盛满碎冰。

东音嫆无辜?那她又何其无辜,上一世她对东音嫆信赖有加,她有什么样的待遇便让父皇也给东音嫆什么样的待遇,结果,下场如何?

她对苏允的痴恋如同天上的明月,美好而宁静,以为倾心爱恋便能终成眷属,结果,又如何?

她是人人宠爱的长公主,有着万人敬仰的高贵身份,承受着无数人的疼爱和保护。她只知道世间的一切是那么沉美,宛如烟花一般绚烂。

然而,他们二人却利用她的真情和善意,背弃她,狠狠斩断了属于她该有的一切。父皇、母后、焱弟……所有爱她的人都被毫不留情地迫害。

一夜之间,她的生活天翻地覆,如同死去的烟花,掬捧时空无一物,最后留下来的,只有满满一腔仇恨之火。

东惜若心中冷怒交加,如同这漆黑的夜,阴郁而浓烈。她再也不想和他多废话,抬脚便要离开,却被西楼玉拦住。

“公主何必生气,本殿下只是随意说说而已。”西楼玉眸色微沉,低低说,“只是觉得我和她的身世有些相似,说说罢了。”

东惜若看他:“那和本宫无关,殿下请自重。”

西楼玉却忽然大笑起来,骤然阴寒的眼神,却温柔得诡异的动作,他不由抚上了东惜若的脸颊,笑着:“自重?长公主是嫌弃本殿下坑脏吧。”忽然,用力地将她按向后面的大树。

东惜若感到一阵疼痛,冷冷瞪眼:“疯子!”

“是,我是疯子,人人都说我是个疯子,那又如何?”西楼玉笑得诡异而疯狂,俯身,冰冷的唇想贴上她的脸颊,东惜若忙别开脸,他不以为意。

“东惜若,我很喜欢你,我想你一生一世都陪伴在我的身边,可好?”

东惜若只冷笑,目光只剩清明和沉静。

“殿下喜欢的是本宫这个人,还是本宫的身份?”她看着他,“不,殿下喜欢的是那翻云覆雨的权力和浩瀚苍生的帝座。”

气氛烟硝一般沉窒。

西楼玉没有说话,看她的神情忽然变得很阴沉,阴沉得令东惜若有些窒息,片刻,他蓦然发出了大笑声。

“你我二人生在帝王家就已身不由自,生来便是那皇权斗争的棋子,要么为棋子,要么是执棋人,可是那与我何干?”黑夜里,他笑得张狂,“你以为我看得上那区区一个帝位?那算什么东西,什么皇帝,什么权谋,那些又与我何干!”

凄沉的夜里,清冷的月色照拂在西楼玉妖娆胜似女人的脸上,竟隐隐有些凄厉的美。望着他那厌世的神情,上一世纷乱苦痛的记忆慢慢涌上东惜若的心间,竟有了些同病相怜的情绪。

毁国跳城的那一刻,她心头满满的不甘和愤怒,何尝不是有着厌世的心态?那是对世间的绝望,对世间的心灰意冷。

重生回来,为了阻止上一世的重蹈覆辙,为了力挽狂澜,复仇和斗争将支撑她日后心灰如死的岁月。否则何以为继?

东惜若抬头望天,喃喃轻语:“殿下,这世间还是有值得珍惜的东西存在。”

西楼玉冷笑一声,看她:“长公主,瞧你说得多勉强。”他渐渐敛去了笑意,认真说,“东惜若,我是真的喜欢你。”或许,那不是喜欢,只是一种执念而已,但那又怎么样,只要他西楼玉在意的任何人任何事,都不会轻易放过。

东惜若只是沉默,眸中清辉冷然,沉静淡漠。

西楼玉见她那般神情,也不再说话,后退几步便转身离开。

“海棠犹似故人非,执手阡陌两茫茫。**纵横弹指梦,悲余生之无欢兮……悲余生之无欢兮!”

月色浸染了长衣,歌声清亮而凄厉,西楼玉走出了神庙,竟在东国宫中张狂而歌。他举手挥袖,边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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