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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基苯丙胺(gl)-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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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会?”小短看了浅色一眼,语气变成了肯定的,“你们肯定那啥了吧!”
“那啥?是什么?”
浅色白痴地看她一眼。巨大的黑眼袋挂在她脸上。这装饰太过诡异了。小短瞪着她,“……熊猫妆化得不错。”
“呵呵,呵呵。”
悲哀轻轻流淌,胸间一片冰凉。浅色有一个感觉,举步维艰,但是她看起来就像个没事人一样在房间里遛达来遛达去。
“快线冰什么时候下班啊?”浅色走过去,抱住小短,靠在她身上。“快线冰在哪儿工作呢?”
“我不知道。”小短摇摇头,“估计烯知道。但是浅色我跟你说……你不要和快线冰走得太近。这人非常不靠谱。我觉得她一直跟个傻子一样。你看她眼神就知道。我没有一次见到她她是清醒的……”
“不,我觉得她很好……”浅色咬着拇指,啃了一下指甲。她把手指拿出来,看到有个小月亮,就开始专心啃那个白色的月亮。“她很好。她带我溜冰,她也很温柔,她真的很好,一点都没有弄疼我。我喜欢她。”
“我操。”小短推开趴她背上的浅色,很后悔,“早知道我就不带你去烯那儿了!我真不喜欢快线冰。还有她是有女朋友的你知道吗?”
“你说,真的吗?”浅色眼神迷离了一下,那好奇显得很悲痛,“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她怎么会有,女朋友呢?……”
“笨。”小短有些恨意了。她说,“你相信我的话吧?快线冰真不是什么好人。你离她远点就是了。”
上一次床算什么?上一百次床又算什么?如果不爱,黄金是废铁,熊猫是土狗。只有爱才会让一样东西变得有价值,更确切说是有意义。你不爱一个人,就会像放气球一样,将她从你手中轻轻放开,看着她升上天空,永远淡出你的视线。这是毫不费力的举手之劳。但是放走几百只气球吧,你终会遇到无法放手的东西。不想放手,不愿走开。就算手中握的是火焰……宁可让它变成你痛楚的纹身,咬咬牙,还是要漂亮地微笑。这样的选择愚蠢得壮烈,简单到无法可解。
浅色唱起了歌。她把自己关进自己的小房间里,哼着同样的一句歌。断点,“静静地陪你走了好远好远,连眼睛红了都没发现……”
不是不想唱后面的,但忘了。浅色用力想着,但一用力就觉得脑子抽得疼。这回不是吸了冰之后那种刺激的紧绷感,而是一种让人无法忍受的针刺般的痛楚。她只能反反复复唱着这句歌,大脑停止了一部分机能的运作。
静静地陪你走了好远好远,连眼睛红了都没有发现。
打开衣橱,里面挂着很多的衣服。浅色把它们都拎出来扔在床上,脱掉汗涔涔的T恤衫,穿上一件厚厚的毛衣。夏天穿毛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就像要把一个不小心掉了点面粉的湿碗徒手擦干净一样。当浅色困难地把自己塞进毛衣里时,难受地倒在了床上。她还是没想起来后面的歌词是什么。毛衣摩擦着皮肤,极其难受。浅色想要大叫出来……
“哦,好害怕。”
大脑里“得儿”一声跳出这个念头,又很快没影了。她还是唱着熟悉的歌词(一下子都唱了十几遍了,不得不熟啊),“静静地陪你走了好远好远,连眼睛红了都没发现……”
浅色试了好几件衣服,像在商场里一样。最后她累了,将衣服都整整齐齐——不是挂回去,而是往旁边一推,然后用空调被把它们都盖住。可能是这样算眼不见心不烦。天知道浅色此刻在想什么,她什么都没想,只是焦燥难耐,不知道如何停下这神经质的运转,也无法接收到“停止”的信号而已……
花瓣一片片落下。很多的花随风飘起形成了浩荡的花风,流向明亮的天空。
明天要去哪儿,后天要去哪儿,大后天去哪儿……
坐在桌前,浅色数着饭粒,想着这样没有意义的事情。确切说那根本不是想,是像做梦一样,就浑浑噩噩地,被动地,被拖着向前进一样。浅色完全不想吃东西,一颗饭也不想吃。
“几点了?”
浅色问。坐在她对面的是小短。小短看着她不安的样子喃喃说,“你不要这样,看得我都想吸了……不行我不能再吸了。”
“你不陪我了吗?”浅色挺难过的一下。意识变得稀薄了,那个叫感情的程序还能运行,真是件幸运的事。如果这点反应都没有了,浅色就像是具行尸走肉了。
“少爷不让我再吸了。他说太坏人。”小短放下筷子。少爷?浅色完全没有在想什么是少爷。她在想快线冰。
“快线冰为什么不给我发短信。”浅色往窗外看了一眼。楼下的树长得很高,树尖都长到能从这儿看到了。她抱着头,“为什么她不跟我联系,她忘了我了吗……”
“跟你说了不要想着她。”小短口气变冲了。但是下一句又变软了,“你真喜欢她?浅色,我告诉你,冰是会让人产生幻觉的,你以为你喜欢她,可其实那个时候,换了任何一个人,你都会想跟她上床……”
“才不是。”浅色手一抖,碗差点摔到地上,“快线冰在上班是吧,在上班,上班……她不能打电话吗?应该给我打电话啊,她不想听到我的声音吗……”
☆、去它妈的朋友
“镇定点。”
浅色扔下桌上的饭菜回到自己的房间。小短快她一步,在房门口抓住了她,“浅色……”
我只想看到快线冰……她去哪儿了?浅色难过地抱着头蹲了下来。这跟她在新闻图里看到的被警方抓到的吸毒人员一模一样。她将自己推进了一个怪圈,不想成为什么人,就会成为什么人。颓废紧跟而来,在度过了几个小时的极乐天堂后,浅色陷入了魔鬼环伺的境地……
张开双手,我就能握住阳光。下午的太阳很好,金色的太阳一点一点流进房间里,浅色耷拉着脑袋,无神地坐在床边,阳光照在她发丝上她有一个天使的光环……
时间在以奇怪的速度流逝过去。浅色看到自己张开的手指像是水波般弯折了起来,同时听到了快线冰的声音。她害怕得用被子蒙住了头,不顾大汗淋漓,她只是想逃开那真实一般的幻听。一个声音在她耳边说着话,那么像是真的,比耳语还要听得清楚。
“浅色,你回家了吗?今天晚上来我家吧。”
“我有女朋友了但是没关系呀,我们还是可以在一起玩对不对?”
“你喜欢我吧?”
浅色可怜地躺在床上,靠那个已经开始被损害了的肺呼吸着,已经有了一些病兆的大脑思考着。
“不,我不喜欢骗子。快线冰你这个骗子。你骗我,说什么喜欢我……你已经有女朋友了还要来招惹我,你个骗子……”
恐惧加伤心。食欲不振,睡意全无。浅色抓着薄薄的被子颤抖,仿佛下雪了,下雪了,雪花落在她薄得跟饺子皮似的皮肤上,都变成了砖头,砖块……
“烯,你在家吗?”
“在啊。”
小短给烯打了电话。“今天晚上我不来了。”
“为什么啊?”烯在电话里奇怪地问。小短站在浅色的房间外面,也有些急躁地走来走去,“我不能再这样玩下去了。否则冯澜要跟我分手。”
“我去,他管得还真多。他自己以前还不是……”
“总之就是这样。”
小短决心不再碰冰了。她看了看房门,对烯说,“那个,浅色的事情……”
“哦,就是你带来那姑娘啊。”
“不要说得我跟组织卖淫的一样好不好!我是说浅色和快线冰的事情你知道吗?”
小短走到了厨房里,不想让浅色听到她在打电话。其实没什么必要,浅色现在对于外界的感知力度很弱。
“她俩?”烯好像轻笑了一声。小短说,“浅色是我朋友所以我不希望她和不靠谱的人混在一起……”
“你是说快线冰啊。那我觉得冯澜也没有靠谱到哪里去。”烯开始维护朋友了。小短听出了这层意思,忍不住问,“你跟快线冰关系到底好不好啊?你们是朋友吗?还是有仇啊?”
“不好!”小短好像听到了烯在咬什么金属制品的声音,声音里满是仇恨,“丫抢了我女朋友!”
好吧,朋友妻,不可欺……快线冰你究竟都干了啥?
小短放下电话,很愤怒。于是她敲开了门,把烯说的话告诉了浅色。浅色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当她听完小短的转述之后,反应迟钝地看着她,“快线冰是骗子吗?”
“是的。”
小短肯定地说,“她有朋友,而且是从烯那儿抢来的。我最讨厌背叛朋友的人了!”
“为什么呀。”
浅色又坐在了床边。她低着头,眼泪一颗颗滴下来。手机放在床头,屏幕正在闪烁。“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
快线冰给浅色打了电话。但是她不接。她坐在办公室里,很想站起来抽根烟。烟是冰的代替品,但不太合格。只有冰才是唯一的神奇的东西。她按了两下屏幕都没能把电话挂断,担心了起来。
回想起昨天晚上……恍如隔世。快线冰摸摸自己冰冷的手,再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好像刮风了,她坐在窗边的位置上,可以看到楼下的行人和车流,还有灰扑扑的城市绿化。行人的裙子和树的叶子都显示出外面在刮风。但是她坐在十八层的写字楼隔间里,只听得到空调令人难受的静音效果。沉默得令人很难受……
等到快线冰下班,天已经黑了。她接到了小短的电话,小短在电话里口气不太好,“快线冰,你到烯家里来吧。你是不是对浅色做了什么?”
“怎么了?”快线冰拿着手机站在路上。手冻僵了。“浅色也在烯家里吗?”
“猜对了。”小短说,“快来。”
“浅色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呢?”快线冰看着天上的月亮说。月亮变得特别大,像有个狼人对它唱了悲伤的情歌一样。快线冰差点倒在路边的花坛里,她觉得自己很冷,血液都要冻住了。夏天,不应该这样的。她使劲甩甩头,让自己的思路回到正轨上来。
“我就来。”
烯的家里就像一个宫殿,她在家里,就像一个王。虽然她的眼神总是有些懒,但是偶尔闪过一丝亮光,就像睡醒了要扑食的狮子一样……
浅色和小短来到了烯的家里。还是那个男生开车送她们来的。浅色知道了他姓冯,叫冯澜,是小短的男朋友。小短叫他少爷,不知道是昵称还是他的外号,抑或是职业……浅色脑子里盛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她机械地咬着一根吸管,烯给她的。
“听说快线冰昨天带你溜冰了?”
烯在桌上放了一个灯。灯里面有一团在流动的水银般的东西。浅色看着那个灯,“这也是溜冰用的,冰壶吗?”
“不,这是熔岩灯。”
烯看着红色的逐渐亮起来又暗下去的灯光说,“快线冰很可恶的,你不要相信她。我们是朋友,她居然抢我女朋友……”
“怎么可能。”浅色使劲闭上眼睛,“真的吗?你们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思维迟滞了,所以浅色很爱问为什么。她并不是真的想问,只是出于一种停不下来的惯性。小短坐在地上。房间里只有她们三个人。浅色第一次来时看到的几个人都不在。空调开着,烯走到出风口下,像是对着空调说,“我恨快线冰。……”
“那你还要跟她混在一起。”小短用手撑着头。烯看出了她的不对劲,阴沉地一笑,“要不要来点提神?”
“不要!”小短挺直了腰,像防贼一样看着烯。烯指着她嘲笑,“你看你那胆小如鼠的样儿……”
快线冰没有来之前,烯在浅色耳边说,“快线冰是个混蛋,她抢我女朋友,我很爱我的女孩儿,她很可爱,很漂亮,她本该是我的……”
“快线冰是我的。”
浅色茫然道。她的眼前出现了一些雾状的东西。烯摇着她的肩膀,对她吼,“是我的东西她凭什么抢!还朋友,去它妈的朋友!”
☆、朋友妻一定欺
快线冰的出租屋离她的家比较远,离烯的家却很近。她已经背上了不仁不义的恶名,走在去烯家的路上,快线冰一直想着一件事。那就是自己对浅色做的事情到底负不负责任。在烯的家里,是自己教浅色学会吸毒的。回想起这件并不遥远的事情,快线冰后背发凉,痛苦地察觉到这是一个乖僻的报复……不,不要……
她按响了门铃。烯出来开的门。看到快线冰来了,烯特别高兴的样子。
“进来进来,我们正在说你呢,说你怎么还不来……”
快线冰走进房里。她看到了浅色,朝她走去,却被小短拦住了。小短一副护着浅色不让她被大灰狼吃掉的口气,“快线冰,你这人不太地道啊!”
“我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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