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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妖臣-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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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紧把段小寒抬到床上,请了郎中来看。
郎中说:“段师傅乃是气急攻心,需静静的养,千万不要再动气了,气伤了身子。”
郎中写了方子,小朋抓药熬药不在话下。
喂下一碗药后,段小寒才渐渐苏醒,“爷,您可吓死我了。”
从来不曾如此委身屈尊,如今以色侍人。粉碎了心中所有的幻想,那种心被砸碎的感觉,撕心裂肺。
“爷,我们不去了,再也不去了,看您都成什么样子了。”小朋心疼主子。
“不行,我除了读书就只剩这一副皮囊,我还要光复段家,我怎么能不干呢。如今我接触的不少是高官显耀,只要能攀上他们,说不定就能翻身。很快就能翻身了,小朋。”
段小寒的眼光都涣散了,显然是一点劲儿也没有,话都没有气力,若游丝一般。
生生折磨的吐了一滩血出来,是啊,多么委屈多么难受却无处诉,只得生生憋在心里,强咽下这所有的屈辱。他还是那个清高,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的段爷,如今这自尊心被强压在肺腑中,幻化成一滩污血,差点要了段小寒的命。
如今天底下谁的权势最大,莫过于兰平王纪蕴,纪蕴乃是当今圣上的皇叔,官至辅政大臣。纪蕴曾戎装二十年,封疆卫国,立下赫赫战功,出将入相,名燥天下,皇族贵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出生在这富贵显赫之家的二公子,也就是兰平王世子纪祯,可谓是天生富贵,集万千荣宠于一身。深得纪蕴的喜爱。
甲子这年,纪祯才十六岁,父亲便带着他征兵打仗,历练战场。
皇帝虚长纪祯五岁,倒是和这御弟纪祯颇有感情,纪祯戎马生涯,皇帝最喜与纪祯一同骑射打猎。赐下的珍奇珠宝玛瑙不计其数。
作为当今朝廷的重臣,兰平王可以说是权势极大,沐浴浩荡皇恩。朝中盘根错杂的关系,牵连深广。
纪祯一身锦色金线镶边袍子,长发上系着流苏绦子,一双官鞋昂首阔步,头上的帽子镶着鹌鹑蛋大小的绿宝石。眉宇间自有一副英气咄咄逼人,雍容华贵不再话下。
身边跟着使唤丫头小厮数人,其中一个叫小雀的是他的贴身书童。
“爷,两广巡抚递了帖子,说请您去听戏。”
纪祯天生好玩,坐不住,有人请他他一般都不会拒绝,可是偏偏最不喜欢听戏,听戏的时候坐在那里,闷得慌,那台上的人唱的戏腔偏偏九转十八弯,最磨人的耐性。
“不去不去,什么听戏,咿咿呀呀没完没了最生厌的玩意儿。还是陪我到书房去,看几本书倒是好的。”
说着纪祯便往书房走去。
纪蕴最喜欢纪祯的也是因为这孩子最喜欢读书。他戎马安邦,家里如果能出个文将便是圆了纪蕴的梦,成了能文能武的世家。
本来这孩子喜动不喜静,没日就喜欢黏着纪蕴带他一起出兵打仗。偏偏读书的时候却能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一整天。
这样的一个孩子,有深得皇上的器重,纪蕴怎能不爱不疼。纪家三子,纪蕴唯疼二子纪祯最甚。
兰平王府花园里,一个奴才头顶苹果,早已是吓得哆哆嗦嗦。
一个玉面少年拉开弓箭正瞄准苹果,
“你别哆嗦,你哆嗦我怎么瞄准。”
“二爷,您可准点啊。”
旁边丫鬟小厮早在一旁出了一身的冷汗,谁知道一会儿谁还要遭殃。二爷一会儿还要玩什么花样。
忽小雀来报,“直隶知府魏翔的帖子,请二爷吃酒听戏。”
“又是听戏,无聊透顶,不是说过我不喜欢听戏吗。罢了,最近没有战事阿玛也不带兵,我在家闲着闷,倒不如去散散心。”
纪祯前脚走,小雀后脚跟着,在后面向那些随从丫鬟摆手势。那头顶苹果的奴才早吓的瘫坐在地,捡了一条命,欣喜若狂。“可算是雀爷心疼我们这些做奴才的,谢天谢地。”
银顶黄盖红帏的舆轿落在直隶知府魏翔的门前,八抬大轿的气势,当今朝廷哪个可比。
好一个尊贵雍容的少年从轿中走出,早有魏翔跪拜在轿门边。
“恭迎兰平王世子驾”
“魏大人为何行如此大礼,快快请起,我怎么敢当呢。”
“当得,当得,世子肯赏光,是我魏翔的福气。”
两人边说边进了府门。
府里早就专门打扫一新,屋内摆了果盘佳肴,对面便是戏台。
纪祯跟随阿玛南征北战过,虽是年纪轻轻已经炼出一副不凡的气度。
段小寒在戏台之后,早听了报说是今天有王爷世子纪祯来听戏。段小寒早装扮好了戏头戏服。“真是二爷来了”
想起当年在王府做园丁,那个气宇轩昂的兰平王二世子纪祯,从眼前走过,不过是弱冠年纪,却有着一股威严,令人望之生畏,平生所见之人少不了达官贵胄,却是第一次看见如此不凡之人,全不似官场中那些一身媚态,趋炎附势的俗人模样。
日日看见二爷手持诗书直看到半夜方才灭灯。
心中只觉得钦佩,如果段家不至如此,说不定真能交个知己,做个朋友。
谁成想,第一次相见,竟然是这样的情况。
段小寒心中的冷又如钢钉刺入胃部。心想,如今我倒是充满了俗态,媚态,从前看不起俗媚之人,现如今却真真俗到了家,媚到了骨了。还妄想能跟王爷世子交朋友,真是笑话了。
一出白蛇传段小寒的白蛇造型美不胜收。刚一登台,纪祯就发现了段小寒的美态。
这原本就是魏翔想借此机会把段小寒送给纪祯,好容易得了这么一件宝物,平日里皇上赏的东西堆满家中,王府怎么会稀罕他送的礼,思来想去就想到了这一招。送给血气方刚的世子,最好的礼物莫过于色。而段小寒比美女好的地方就是隐蔽,不会有流言蜚语说什么世子沉迷女色。
平日最不喜欢听戏的纪祯,却破天荒听起了戏。魏翔看出纪祯并不排斥段小寒,心里欣喜这事儿有门,今后升官发财可都仗着段小寒了。
一出戏毕,魏翔命下人去传段小寒。
“世子也见见这唱戏之人如何。此人名叫段小寒。是如今声名大噪的秦腔师傅。”
段小寒卸了妆走出来,
“小人段小寒叩见世子殿下。”段小寒盈盈弱弱的一个叩拜。
那纪祯朗声说:“段师傅,不必多礼了。”没想到这段小寒脱了戏服竟是一个白面书生,颇有几分书卷气,却又有几分邪魅。
照魏翔的交代,尽可能的像个女人。段小寒不自然的摆出一副媚态,自己的胃里已经翻江倒海,强忍着默不作声。
眼前这个英气逼人的男子,正是当今最有权势的兰平王最钟爱的世子纪祯,他未来会是权倾天下的大将军,如今的吏部尚书。如果还想要光复段家,如果想要查清楚父亲的冤案,就一定要抓住这难得的机会,不能有一丝闪失。
可是段小寒却总是不自然,如今服侍过的王公贵子也有五六个,不是已经习惯了吗,心已经死了,为什么还会痛。
为什么面对纪祯的时候心痛难忍,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 章
送走纪祯,魏翔便跟段小寒说:“段师傅,这是您在梨园的卖身契,您收好吧,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赎的。只求段师傅一件事,好好侍奉世子,今晚我请郎中给您验身,保证您干净没病,就送去王府。郎中验身这个您就不要往心里去,绝无冒犯之意,毕竟是送给世子的。”
“没关系”段小寒还能说什么呢,如今他的身体和心都还能有什么感觉吗,他是不洁之人。
“段师傅,只要您懂得察言观色,金银财富不会有亏,本官指着靠您的提携,还请您记着魏某人曾帮您赎身的份上。在世子面前美言。”
“我知道魏大人的大恩,我能攀上高枝儿都是托您的福,自然不忘您的大恩。”段小寒打断魏翔的话。
魏翔哈哈哈的大笑离去。
段小寒感到有种快要死的冲动,一想到自己现在是不洁之人,接近纪祯还要郎中验身,那种从心底里冒出的痛就让他的胃痉挛起来。
一口血不由的从嘴角流出,自从上次吐血之后,段小寒就落下了病根,常常胃痛,正如郎中所言,不可生气,是气急攻心的缘故。严重到吐血也许会危机生命。哪里还顾得了命,现在段小寒还有命吗,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段小寒拿起酒杯一饮而尽,任由胃里的血涌出来,只当是红色的酒。
这里是他曾经工作的王府,他等的是他曾经求而不得相见的纪祯。大雪纷飞的那个夜晚,段小寒叩响王府的大门,门子骂他是疯子,一个园丁还想见二爷。轰他离去。
如今终于见面,却已经是一个伶人,一个以色侍君的戏子。
那个大雪的夜晚,他没有炭火没有食物,走进了梨园,其实也可以直接说是入了一个小倌馆,这也没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他还不如一个戏子,戏子尚且靠艺,而段小寒靠的是色。
如果不能想明白这一点,段小寒就真真是看不清楚现实,从那个大雪天他就看清了自己的处境,真真是连一条狗都不如。
腹中那些诗书经纶如今更是令他生不如死的毒药。
如果不曾有过梦想,不曾想过科举功名,为了果腹入了清馆想来也不至于如此痛苦,苦的只想了结生命。
门开的声音,一个脚步声正走进来,不是纪祯还会是谁。
收起那悲伤的表情,换上慑人的媚笑“世子殿下,小生段小寒在这里久候了。”
“段师傅请坐吧,只有我俩人不用如此多礼。”说来如纪祯这样的年纪,的确有几个暖床的丫鬟。可是从来没有一个人,让他如此牵挂,当魏翔附耳告诉他把段小寒送给他的时候,他竟然没有拒绝。
如纪祯这样的皇族贵胄,生性又豪爽快语,从不把官场的那些作风放在眼里,从没有承过谁的情,怎么就接受了这样的一份礼。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段师傅可是一个读书人。”
“世子好眼力,在下的确曾读过些书,乃是家道中落,才入了梨园。”
“原来还有这样的故事,段师傅的身世倒坎坷让人心疼。”
虽然知道不过是逢场作戏,可是听到纪祯的话,段小寒还是心理暖暖的,胃里的疼痛减了几分。
“段某不过是升斗小民,不敢劳世子挂心。伤心的事情不提也罢,不如一起喝一杯可好。”不知为何今日只想喝酒,只怕自己流露出内心真实的一面,怕自己那冷漠的内心,死去的灵魂,令纪祯不喜,更怕自己临阵脱逃,那么一切就都功亏一篑。
像现在这样,如一个风骚的女子,风情万种的撩动他迷惑他,这才是他原本的计划,才是现下应该做的。
几口白酒下肚,脑袋开始昏沉,段小寒一个欠身扑在纪祯的怀里。
这么近的看着纪祯,发现这个男人的眉目原来也如此清秀,四目相对,段小寒凑上自己的嘴。
段小寒突然主动的投怀送抱,在纪祯看来可笑又笨拙,看着眼前的书生使出了浑身解数,想要吸引自己,这个男人,段小寒到底在想着什么。
一个吻竟也要段小寒喝醉了酒才壮起胆子。
纪祯配合段小寒,给了他一个吻。一个轻轻的吻。
对段小寒来说不是第一次与男人上床,确是第一次接吻。
从前不过被人拉去做泄欲的工具,而这个男人纪祯并没有像饿狼一样扑在自己身上,吻也如此轻。
纪祯该不会是没有看上自己,或者自己还是太男人,没有吸引到纪祯,这绝对不行。
段小寒推说累了,要纪祯扶他到床上去,纪祯扶着他,刚到了床边段小寒就把全身的重量压到纪祯身上,就势撩开自己的衣服,做出一副春意盎然的样子。
纪祯开始帮他脱衣服,然后帮他盖上被子说:“段师傅,你醉了,好好睡一觉吧,做个好梦。”
之后就离开了。
这么多年,从没有一个夜晚睡得如此香甜,“做个好梦”这个声音在耳边回响,也许是酒精的作用,段小寒沉沉的睡去。竟是一夜好梦。
早晨起来,胃里觉得饿,这是好久没有过的感觉了。
昨天晚上,纪祯根本没有上自己,不知为何,段小寒觉得如此欣喜。这是多年来第一次觉得高兴,那已经冰封的心竟还有感觉,甚至是喜悦。
可现实很快让段小寒知道这并不是一件好事,也许二爷根本就不喜欢男人,纵使生的肤如凝脂又如何呢。
如果真如此,他凭什么攀附于纪祯,凭什么翻身。
一个丫头过来给段小寒梳洗,又有人送来了早饭。
段小寒刚坐下准备开动,一个熟悉的脚步,稳健的官鞋声。是二爷纪祯。
“小寒兄,昨夜睡得可好。”
“托二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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