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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奴作者:乐君-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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罩愣甲霾坏健!�
泪水顺着指缝落下来,一滴一滴似乎永不停歇,却难过得发不出一丝声音。
自那夜后,沈清玄再未踏入乐吟居,沈家上下都以为小公子已经失宠,难免就有些势利眼开始怠慢起来,可有一次落霞发现送来的热水竟然已经凉透,隔天沈家就悄无声息地少了几个下人,吓得其他人再不敢偷懒,每日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小心伺候着乐吟居的主子,大家算是看明白了,这哪是失宠,分明是闹了脾气,不让自家主子进门了,敢发这样的脾气,不是主子的心肝又是什么。
微音与长天都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只有落霞知道这件事的始末,也知道自家公子有多难过。
今日落霞布好了饭菜,房里只剩她与苏木二人,她便低声把这几日探听到的细细说了。
苏木侧头想了想,心里不无疑惑“这么说,竟然是查不到么。”
“是的,公子,我这几日细细访了各处,都没打听到当时是哪里动的手。”
听落霞这么说,苏木倒是不明白了,这一年沈家各处他均熟悉,甚至现在在暗里有两个管事是归他管,也有不少的生意要从他这里过,沈家处罚人的方式他也知道,按理说让落霞
去查孤鹜的尸首在何处,不会连蛛丝马迹都查不到的。
除非是沈清玄刻意隐瞒,提前便把一切的线索都断了。
如果是这样,那真是没法知道了,他知道沈家有家主直属护卫,这群人的手段是别人不能比的。
长天就是护卫之一,明面上她也听苏木的,可实际上她还是沈清玄的人。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需要和沈清玄这样分清你我了?苏木真是不知道,也不愿再去想了。
落霞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偶然听到的一个消息说了,“公子,我倒是听说前几个月百里先生那里多了一个药人。”
药人两个人一下子就刺中了苏木的神经,把他惊得几乎跳起来,也不顾什么男女之别,一把抓住落霞的手腕,急切地问“药人?什么药人?”
百里风的这里沈清玄交给了他,无论百里风做什么他都是知道的,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药人?
“我也觉得奇怪……但是百里先生炼药人的事从以前就有,我也是昨日出去吃酒,无意中听药馆里的人说的,只是以前多是十几个一起,这次才一个……”后面的话,落霞却是说不下去了。
苏木倒抽了一口凉气,那些可怕的记忆一瞬间冲上脑海,就如洪水猛兽一般几乎把他淹没。
自从知道了百里风那儿的消息之后,苏木的每一天几乎都是在煎熬,难得他还能做到面上一点不显,丝毫没有让沈清玄察觉。
许是上次与沈清泽的会面触动了沈清玄的某根神经,他也不再避到山庄外面去,虽然与苏木还是见面不多,可苏木知道只要有长天在,乐吟居的一切都是逃不过他的掌控的。
好在苏木向来是个很有耐心的人,隔一段时间便让落霞再出去打探一次,隔的时间不长不短,既不会让人起疑,也不会太耽搁寻找孤鹜的时间。
当落霞终于得知百里风关押药人的地点的时候,苏木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就算是铤而走险,他也得去一次。
要分散沈清玄对乐吟居的注意力其实很简单,他只需要在齐若宁的用药里略施手段,沈家就得忙活上好半天。
苏木用的药不多,也就是让他折腾上一会儿,不会有什么危险。虽然这手段略显卑劣,而且以百里风的能耐,没多久就会查出来,可苏木现在为了争取出一点时间,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刚接到百里风被家主传唤的消息,苏木换上下人的衣服便向西山匆匆赶去。长天有落霞拖着,可多半拖不了多久,以长天的警觉,如果不是落霞与她自小一起长大,兴许还没有这么容易。
关押药人的山洞在山的背面,以前苏木多是看看药圃,也不大爱管百里风的闲事,因此从未绕到过这后面来,所以一直都不知道这山的背后到底有什么。
洞口隐藏在茂密的草木中,苏木也费了一番功夫才找到,守卫见到他虽有迟疑却也不敢阻拦,进去之后听得外面传来离去的脚步声,苏木知道他们是去报信,也不想再管了。
洞口虽简陋,意外的是里面竟然修建得很好,四周的墙壁皆被细心打磨过,踩上去就如平整的地板,两边是一间间牢房,外面虽是铁栏,里面却弄得如小房间一样,干净整洁的床铺,一盏油灯,洗漱用的脸盆,还有一个小小的藏书柜。
看来沈家对这些注定不得善终的药人还是照顾得比较好的。
苏木也知道,百里风的药人多是去那些穷苦的村子里买来的孩子,都是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家人被逼无奈只得卖儿卖女,这些孩子买回来以后虽然能过上不饥不寒的日子,可与之相对的,付出的是一生的自由,并且由于炼药凶险,短命的不在少数。除了这些,便是沈家内部犯了大错的弟子被送进来受刑了。
这种刑罚算是沈家最重的惩罚,因为受罚的弟子与一般药人不同,一般的药人,为的是将他们炼至成品,因而用药方面都会斟酌,而受刑的弟子却不是,因为他们多半已是成年,炼药已无太大用处,所以只会用一些最能折磨人的药物,目的便是让人痛苦致死,这其中的残忍,是苏木根本不愿去想的。
若是孤鹜当真被送来了这里,苏木都不知道该怎样才能原谅自己。
凡是住了药人的牢房,苏木便一间一间的问过去,可惜这些药人早已在长年暗无天日的生活中失去了与人交流的能力,都是用一种傻子一样的神态看着苏木,无论苏木怎么解释,他们依然无法明白。
苏木心中焦急愈甚,他的时间不多,再问不出个所以然,就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再有线索。
他一路行至山洞深处,这里有一个独立的牢房,装饰得比先前那些都还要精致些,想来是个好苗子,百里风当宝一样看的。
里面的人影缩在床上,苏木看不清他,也不知他有没有面对这边,只能轻声问道“小兄弟?或是小姑娘,你能靠过来一点吗?我不会伤害你。”
话音刚落,墙边的药人像是听明白了,苏木只见他浑身像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接着便手脚并用疯了一般地爬过来,双手猛地从铁栏杆的缝隙伸过来拉苏木的衣服,嘴里大喊着
“公子救我,公子救我!”
看到这人面目的那一瞬间,苏木整个身体都无法动弹,面前这人眼神有点涣散,显然已被折磨得有些神志不清,可他面庞白皙衣衫整洁,苏木一眼就能认出他是谁。
怎么会忘记呢?当年山庄里药人本就不多,他和谁都能混个脸熟,记忆又很好,过再多年都不会忘记的,何况眼前这个少年还贴身服侍过他好几次。
“公子救我!公子救我啊!公子是我啊,你认识我吧,你还认识我吧。”少年急切地呼喊着,伸过来的手死死拉着苏木,就像溺水之人拉住了救命稻草。
一瞬间苏木什么都明白了,当年山庄的那场袭击,两月后山洞内的沈清玄,师父暧昧不清的态度,全部连成了一条线,刹那间差点压断他的神经。
他的双手不可抑制地颤抖着,慢慢抚上面前少年的脸,“你……为何在此?”
得到回应,少年高兴极了,接着便一股脑儿地给苏木认错。
“公子救我,我错了,我是叛徒!是我背叛师父,公子我错了,你帮我求情好不好!你让师父救我好不好?公子我知错了知错了。”
苏木去摸他的头,想让他冷静一些,也借这个动作克制自己的情绪。
“你别慌,我问一句,你答一句,可好?”
好在少年还没有全傻,听了苏木的话便拼命点头。
“当时,是你串通外人?”
“不是我!是另外一个,我……我是后来和他一起……”
“你们当时有几个人一起?”
“三个。”
“谁把我房间的位置暴露的?”
“不是我啊公子!真的不是我!”少年一下子又慌了,声音都有些尖锐,“是另外一个孩子说的!我不知道他在哪里真的不知道。”
“别慌,”苏木安抚搬地揉揉他的头,连他自己都想不到自己居然还能如此镇静。
“告诉我,另外两个在哪?”
“一个死了,一个不见了。”
“你们搭上的外人,姓什么叫什么?”
“就是把我关起来的这些人!公子对不起,是我笨,我想逃出山庄,是我妄想,公子,是不是师父让你来的?是师父让你来的对不对?师父要来救我了对不对?”
苏木深吸了一口气,尽力让自己的心脏不要跳出来,又复问道。
“当时,他们许诺给你什么?”
“许……许诺?许诺……公子他们是骗子,你不要被他们骗了!我想起来了,他们答应带我们离开那里,结果把我们关起来,公子救我,公子你快救我啊!”少年一边尖叫着,一边开始撕扯苏木的衣服,拼了命的想从铁栏里面挤出来。
这下,真是什么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就算少年智力已经受损,可他的话定然还是有几分可信,就算他说的是假,他本身在这里,就是一个沈家永远藏不住的秘密。
师父……师父……原来你一直都知道,你一直都知道。
难怪当时他说出猜想琅狐会无动于衷,难怪他临走的时候琅狐的行为会那么异常。
因为他从一开始就察觉到了一切,他提醒他,他阻拦他,甚至在最后还给他选择的机会,可他最终还是离开了,所以琅狐便冷眼旁观,看他一步步走入自己选择的深渊,直至万劫不复。
临别时那人眼角眉梢的讽刺又重现,他永远都是最清醒的那一个,永远都是最骄傲的那一个。他以为琅狐放过了他,其实根本没有,他不会原谅背叛他的人,他对他的惩罚,就是看他走入一个巨大无比的陷阱,并且越陷越深,直到他把自己整个人都赔进去,琅狐也不会再救他。
他当时便已说过“你今日走出去,就永远不要回来。”
只可惜时至今日他才明白,才知道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荒谬,无论是琅狐,亦或是沈清玄,他们都是那么理智,众人皆醒唯他独醉,在所谓的誓言中唱着独角戏,曾以为自己无比幸运,以为上天垂怜,到头却发现,自己便是整出戏中唯一的丑角,最大最可笑的丑角。
“你说,你背叛了师父,是吗?”苏木看着少年,喉咙像被沙石磨过一样疼,这声音便像是从石头缝内挤出来的,带着苏木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阴狠。
少年却被他吓住了,就像察觉到了危险的动物,条件反射就想往后退,却被苏木死死钳住,一点也退不得。
“说。”
少年被吓得一下子哭起来,“对不起,是我不对,是我背叛师父,公子你原谅我,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苏木微微笑起来,他早想到的,早该想到的,他是琅狐的第一药人,琅狐给他安排的房间位置很好,怎么可能那样轻易就被外来人找到?当时那群人分明就是冲着他去,显然就是山庄出了内鬼,提前透露了。
他想到的,他知道的,他只是没有把这些肮脏的东西和沈清玄牵扯到一起。
他的手指慢慢缠绕上少年纤细的颈,再慢慢加重力道,看着少年因为窒息而脸部通红,看着他胡乱地挣扎着。
苏木每日强身健体,早不可同日而语,眼前的人怎么可能挣得脱?
“难受吗?”苏木轻声问他,温柔得仿佛在说情话,少年惊恐地睁大双眼,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差不多等到少年快要断气的时候,苏木才放开他,少年用尽全力地大口喘气,再看向苏木的眼神中全是惊惧。他想躲得远远的,手却被苏木拉住,这人的手指又再次抚上他的脸,吓得他立刻就失禁了。
他的慌乱似乎取悦了这人,他又笑起来,这次只是碰了碰他的脸,只问他“怕死吗?”
他连忙点头。
“我不会杀你的,放心吧,”眼前的人这样说着,他却不信,刚刚那个时候,这人就像变成了师父一样,浑身都散发着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凶狠得如同夺命阎罗。
可现在这人又笑得如暖阳一般,温柔沉静得像一汪潭水,看他的眼神那样认真,就像看着他一生的挚爱。
“我怎么舍得杀你呢?”
“你还有许多时间去慢慢品尝炼药的滋味,杀你岂不可惜了么?”
他离开山洞的时候,天色已近傍晚,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回去的,也不记得自己当时想了什么,只记得自己很平静,甚至听到沈清玄去了齐若宁那里的消息后,心里也没有起一丝波澜。
就像是死了一样。
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去了齐若宁的院子,勇气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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