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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三笑-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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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琛,你终于肯来见朕了?”
祁琛垂眼,象征性的行了君臣之礼。“不知陛下召臣进宫有何要事?”
皇帝松驰地倚靠在龙椅上,叹口气。“琛,你总要是如此跟朕说话吗?你是朕的皇弟,君臣之间的繁文缛节都可免了。
”
“君是君,臣是臣,礼节不可废。”祁琛不动声色,一板一言地道。
皇帝嗤笑一声,挥挥手。“来人,赐座。”
立即有内侍抬来一张舒适的大椅,邀王爷坐下。祁琛说声“谢坐”后,便慢条斯理地坐下。
皇帝眯眼打量他。多日不见,他似乎更清俊了,那如雕刻般完美的五官,散发出冷冷的质感,总能勾起他心底的欲望。
舔了舔唇角,似乎在回味什么。
“琛,这么久不见,可有想朕?”试探性地问。
祁琛心中冷笑一声,道:“不曾。”
“哦。”皇帝面上淡笑,心里却已不悦。
“可是朕想你得紧啊。”修长的手指支着额角,淡淡地说道。
祁琛仿佛未曾感受到君王的不悦,挑眉陈述。“既然陛下召见臣,臣便把话说明了。皇上还未忘了五年前的约定吧?”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抿了抿唇,起身踱步来到祁琛身边,撩起他一缕乌发,弯腰附在他耳边低语:“琛,你可真无
情啊。朕与你不但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更是同床共枕了六载的……”
“焓,别太贪心了。”挥掉皇帝轻薄性的手,祁琛嘲讽地道。“我已经完成了约定的事,所以──你,莫再妄想折辱我
了。”
“你叫我焓?终于不再挂着这副假面具了?”祁焓抚一下微痛的右手,摇摇头。“朕真不想放开你啊。”
以前那个躺在他身下呻吟的少年,终于长大了,急欲挣脱他的固制。五年前的约定,竟终是被他完成了。扫除王朝中一
切对朝廷不利的势力,稳固帝王江山。短短五年之内,他暗中铲除了数个欲谋反的郡王,平息了蠢蠢欲动的南夷。更分
解江湖中几大势力。而此次,毁掉北方的赤月堡是最后一桩任务。凭着出色的外表,迷惑了堡主冷不羁,终于拿回整个
北方商道的控制权。
从密探口中得知,他多次游走于生死边缘,若非他冷静明智,保住性命至今。他如此拼命,不顾一切,竟只为了……逃
离他。
祁焓矛盾。
君无戏言,何况当初立有字据,盖了玉玺,岂能儿戏?祁琛也是看中了这点,才有恃无恐吧?
长长地叹口气,祁焓摸摸祁琛的头,祁琛一僵,想躲开,却终是没有动。这仅是兄长对弟弟爱怜的抚摸,没有掺杂任何
欲念。
“你走吧。”收回手,决然地回到御座。
祁琛一怔。不敢置信他真的能够如此干脆地放手。
“你走,离开远远地,别让朕再看到!”祁焓眯眼,话语中透着冷绝。
祁琛神色一敛,起身,恭敬一跪礼。“臣弟……跪谢皇兄的大量。”
祁焓半瞌眼,不看他,挥挥手,要他退下。
祁琛庄严地退出御书房。
屋外阳光明媚,空气清新。他深深吸口气,举首望天。许久,他露出似有若无地一笑。
守在门口的内侍不可思议地瞪大眼,傻傻地盯着那沐浴在阳光下的王爷。
王爷……他……他刚刚在笑吗?
素来不苟言笑,冷冷冰冰的王爷,会笑吗?
祁琛一甩袖,施展轻功,快速地离开这牢笼般地皇宫。
御书房内,祁焓在祁琛出去后,便重重地捶一记桌案,满脸阴森。
五指成爪,狠狠地抓破了数个奏折。明明有一颗冷硬的心,此时却如刀割般地绞痛。
粗重地深吸几口气后,他低喝:“枭,出来。”
影卫枭鬼魅般地出现,跪在帝王面前。
帝王扭曲了俊美的五官,残忍而阴狠地命令:“朕命你在三个月内定要制造一场战争!”
枭波澜不惊地接了命令,瞬间消失。
舒开眉宇,帝王放松地靠在龙椅上,环视诺大的御书房,缓缓闭起眼,唇角微扬,慵懒中隐隐散发出寒冷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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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珏在一阵颠簸中醒来,丝丝凉风透进领间,他缩了缩。
“冷?”耳边传来男人的声音,淡淡中藏了份关心。
艰难地睁开眼,怦然对上男人黝黑的眸子,他困惑地眨了眨,移开视线,打量四周。
天边有云彩,曙光微露,树木散发着清香,空气中飘散着泥土的芳香,黎明的官道上唯有他们一骑。
怎么一觉醒来,就在野外了?
“去哪?”他以为京城是他的府邸,身为王爷的他日理万机,回京复命后,不是应该留在京城的么?
“去天山。”祁琛拉拢披风,把怀里的人包得更严密了。
“天山?为何去天山?”伸手环抱住男人的腰,更往他怀里贴去。
祁琛似乎轻笑了一声,祁珏疑惑地抬眼。
“去为你找药。”
“找药?”祁珏更不解了。他身体好好的,不需要用到药。之前已经吃太多药了。现在听到吃药,便浑身不舒服。
“无忧仙果,吃了后你能像常人般跳跑,还能习武健身。”祁琛摸摸他的头,语气温和。
祁珏奇怪地瞅他。怎么一觉醒来,他就不一样了?莫名中多了份温柔。原本清冽冰雕般的脸,线条也柔和了很多,似乎
多了些生气,不再高不可攀。
有什么令他发生了变化?
他自认自己没这个本事,与男人这间的纠缠不清不楚,还未定关系呢。
“我这样便好了。不必去天山……不知是否有危险呢。”祁珏低下头,喃喃。他不敢相信男人会特地为了他,离开锦衣
玉食的王府,去荒芜的天山。
“我希望你能好起来。”祁琛突地拉紧马缰,马停驻。勾起祁珏的下巴,正视他,深瞳里满是认真。“以后行走江湖,
多有不便,如果你不能恢复健康,不习武强身健体,万一有危险,我无法时刻地顾忌你。”
“行走江湖?”祁珏皱眉。“难道你……”
“嗯,不回京城,不做王爷。”祁琛嘴角一勾,嘲弄地笑。
“为何?”做王爷不好吗?
“……”
祁琛踢了踢马腹,继续前进。许久,他道:“我与皇上有约定,我为他做一件事,直到完成,便能离开皇城,离开朝堂
,离开京城,过我自己想要过的生活。如今我完成了,自然要离开那里,重新开始生活。”
是这样吗?可是就这样离开,不显得仓促吗?家人、仆人、事业等等全都不要吗?他该感到高兴么?因为他只带他一个
人离开?
仿佛看出祁珏的心思,祁琛淡然一笑。“那些都没有你重要。”
“咦?”祁珏一震,不可思议地抬头望他。
“你没有听错。”祁琛挑眉道,“我没有所谓的家人,仆人全都解散了,至于官位……不要也罢。只有你,我只拥有你
了。”
“可是……”祁珏心里有些受宠若惊。他也不知自己为何会心慌。好象一波清池,被扔了块石子,起了涟漪。
他只是一个失忆的人,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孑然一身的他,哪里值得他如此看重呢?
祁琛垂下眼,低头轻吻他的额角。“对你,也许是觉得同病相怜……”
同病相怜……
“跟着我吧。我会带你走出以前的阴影,给你带来幸福。”
祁珏迷茫地望着男人。
他说跟着他,他会给他带来幸福。
幸福,真的存在于世间吗?
天已大白,官道上的行人渐渐多起来了,他们两人一骑渐行渐远,渐行渐远……
第九章
雪鹰在高空盘旋着,突然,垂直下冲──
树林溪流侧伴,白衣男子套上厚皮手套,一伸,白光骤停,振翅声不断,待定盯一看,正是那雪鹰。
少年坐在石块上,裤腿高卷,皙白的双腿浸在水里,歪头打量那突来的雪鹰。
男子喂给雪鹰一块肉片,摸摸它的羽翅,从它爪上的竹筒里取出一张小卷纸,展开,细看。
须臾,他嘴角一扬,放飞雪鹰。雪鹰留恋地盘旋了两圈,慢慢地飞远了。
“那是你的鸟?”祁珏一直抬头远望,不舍地问。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又有灵性的鸟。
“那是鹰,我驯服了三年。”祁琛来到他身边,拍拍他。“水凉,没浸太久。”
“它是来送信的吗?”不情愿地从水里提起腿,正想甩干水珠,不料男人捉住他的脚,弯腰为他拭干。
“呃,我自己来。”祁珏赧然,怎好意思让他一个王爷纡尊降贵地为他做这些事。
“嗯,它是来送澈的信。”祁琛也没有免强,把巾布递给他,让他自己擦干。
“夜泽澈?”那个经常拿药给他喝的“神医”?
见祁珏皱起五官,一脸嫌恶,祁琛低笑几声。可见祁珏是怕死了喝药。“他早我们一步去天山,先去守着无忧仙果。”
“咦?”怪不得到了京城就没看到他了,原来他是先去天山了。
“无忧仙果三十年结一次果。我们正好赶上了它的结果期,不少江湖人闻讯赶去天山,所以我们得先守住。”
“神医一个人会不会很辛苦?”他只知道夜泽澈医术超群,不知他武功如何。要面对如狼似虎的江湖人,他一个人吃得
消么?
“如果连百号人都对付不了,便不配做夜泽家族的人了。”祁琛扯扯嘴角,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祁珏见了,又想到夜泽澈愁眉苦脸的样子,不禁闷笑。
一直苍白忧郁的少年,终于发自内心地展颜而笑,祁琛柔和了眼静静地望着。还在赤月堡的时候,初见他,隔着栏栅,
他对着一朵花,淡淡一笑。仿佛无忧无虑,自然而率真,四周的人见了他的笑,只感舒心,却不知,他笑容之下,拥有
一颗怎样千疮百孔的心。
他看到了,这个被关在铁栅门里的少年。去赤月堡本就带毁灭它的目的,意外地发现了这抹淡薄的快要迷失的灵魂。牵
动了心弦,勾出深埋内心深处的过往,于是产生了共鸣,固执地引他走出围墙,离开阴影。
偶尔会想,或许不该带他离开那个地方。每每回想他在冰棺里的模样,心就刺痛。
惨白,冰冷,赤裸裸地躺在冰棺里,几乎死去。如果晚来一步,他就消失了。从来都是自负的,千算万算,算错了凌不
羁对他的心思。凌不羁看似一直在伤害他,打击他,其实对他更有一份莫名的情感。否则……毫无武功的凌忆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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