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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归-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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髂痉指艨壅郏砹说愣队纳畹奈兜馈0仔∫擅莆蚊挥姓乒竦氖保裉ê竺娲锤O窸窣窣的声音,他瞪大眼睛疑惑的看向那小二。小二摸了摸鼻子,有些无奈的说,二位甭介意哪,我家掌柜的想必是又喝多了昏睡在那柜台后面了。话音刚毕,那醉酒的掌柜已经晕晕乎乎的趴在了柜台上,嘴里还呢喃着什么。
  只见一青衣年轻男子,身形瘦弱,眉目漆黑,脸色苍白,带着很浓很重的落寞。白小爷看到此情此景,止住小二前去叨扰,微微皱眉,道,给我们来两间上房,备些热水,小爷要沐浴。随即挑眉示意小二带路,那小二立马呼来另一小小二,吩咐下去,带二人上楼去了。
  各自进房安顿,白小爷就着洗澡水随意清洗一番,随即瘫软在床上,脸埋在被褥里不想动。保持那样的姿势发懒了会儿,尔后,就。。。睡着了。
  晚上灯火都亮起来的时候,白小爷像是被谁咬了一口,蹭的从床上爬起来,胡乱整理了下头发,换上那件宝蓝色白边儿长衫,蹬上靴子,就跑去隔壁狂敲门。顾寻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尔后是急切切的敲门声,他皱了皱眉,结束打坐,下床开门,看到白与之那一副遭到抢劫而且还是被劫色的狼狈模样,眉头更紧了。
  白小爷不知道自己在别人眼中看起来是什么德性,只是很急切的想拉人一起出去玩儿。他兴冲冲问,顾兄顾兄顾兄,今日上元节,咱们去看扬州城的花灯吧,小弟向往那很久很久很久了哇,去吗去吗?
  顾寻感觉被堵了一下,看对面那人双眼放光,止不住的兴奋,小脸泛红,黑发凌乱,长衫也是松松垮垮,仿佛自己也被感染到一般,完全被蛊惑到,迟滞了顷刻,点了点头。看那人笑的像个孩子一样,也情不自禁的笑了笑。
  
  当二人来到热闹繁华的文德路时,月色朗朗,却也抵不过街上那明晃晃的一盏盏花灯。街上人来人往,摩肩接踵,嬉笑声不绝于耳,有年轻小伙子在那憋红了脸努力猜灯谜,旁边站着一小脸微红的小姑娘;有白日里劳作一天的商贾农人,晚上带着全家人出来赏灯,那面目和善微微发福的中年男子,看着前面奔来窜去的小崽子们,转头和身边的沉静妇人相视一笑;当然,还有一对组合比较奇怪,一身黑衣的颀长男子和一身宝蓝的俊俏公子哥,长相不似兄弟,表情也不像是一伙人。
  白小爷早就被眼前那热闹景象所吸引,平日里刻意注意保持的温文儒雅此刻也抛诸脑后,俩眼发光,黑亮黑亮的,东窜西跳,摸摸这个问问那个,眨眼间又跑去猜灯谜那捣乱。顾寻还是那副表情,眼睛微眯,有些睡不醒的样子,带点儿懒散,但他给人的感觉绝对不是放松可以轻易接触,所谓半眯的狮子,大抵如此吧。
  顾寻觉得有些百无聊赖,自小生活在汴京将军府,咱啥稀罕热闹玩意儿没见过啊。他有那么一瞬间后悔,不是后悔此次出来看花灯,而是后悔和那人同行。他抬眼瞟了瞟那人,宝蓝色长衫,衬的身形愈发消瘦,唔,他不是每餐都吃很多么?那人自个儿包袱里的各式吃食都进了他的五脏庙吧。怎么也不见长肉呢。
  白小爷在前面玩的欢快,虽对这些东西并不陌生,但想来他是对这样热闹的生活非常喜欢并向往着的。并非是他童年不幸福缺少关爱什么的,他只是单纯的觉得,一大群人在那说笑,很多很多人的笑脸交错出现在你面前,会让你觉得是一件很温暖美好的事情。所谓人间烟火的魅力,大抵就在此吧。
  他继续乐滋滋的往前蹦跶,黑发越来越散,束发的红色绸带有种快要滑落的趋势。顾寻看着,竟然觉得有些担心,以及,一些期待。他把视线从那人身上挪开,有些呼吸不畅,望着墨黑天空中绽放的团团烟火,嗅了嗅空气,果然有股硫磺的刺鼻味儿。
  
  突然周边人的声音静寂了下来,把顾寻从刚才的神游中拉回来,眼前出现的景象让他定住了。
  高高耸立的巨大古树,树干粗壮虬结,树冠盛大而繁茂,缀满了一种特制的小灯笼,整个树身散发着温润清亮的光芒。树下有一方楠木圆桌,上面摆着观世音菩萨的供像,还有种类繁多丰盛的吃食水果,以及,一个积了很多香灰造型古朴的坛子。络绎不绝的游人,或抬头欣赏,或放低声音小声交谈,或虔诚跪拜在古树前,燃三柱薄香。
  顾寻定定的望着树下那人,树上的灯火阑珊,洒照在他身上,披上了朦胧疏远。清瘦的身形一动不动的仰着脑袋,望着古树的最顶端,或者,是在望着遥远无际的夜空,看不清他的表情,可能是笑容灿烂像个傻子,可能是痴痴凝望,心里想着某个姑娘。
  他无从得知,但却有种幼稚而强烈的预感,白与之所想的与他有关。
  但随即,他就自嘲的笑了,眉目疏远,懒散的眺望北方。月朗星疏,东风渐起。他有些自弃的想,其实自己是没有什么后悔的权力吧,毕竟,自己是那么丑陋的人呢。他勉强收拾情绪,迈开步子,故意发出沉重的脚步声,看那人如受到惊吓的猫儿一般,神经质的回头看他,淡淡道,夜色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明日还要赶路。
  岂料那人一瞬间笑的谄媚起来,放软声音道,顾大哥顾好人,咱们在扬州城停留一天行么?小弟还有很多想去玩,哦不,是去瞻仰先人古迹,再待一天行么?就一天就一天。顾好人愣住了,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那次和马贼一对五厮杀的时候留下的旧伤复发,明明那人的表情刚才还看着很诡异呢。
  
  二人回在人间客栈的时候,没有走原来的路,错开了熙熙攘攘回家的人潮,绕过一片稀疏但却高大的树林。已是夜间巳时,月亮渐渐爬到树梢,清辉洒照下来,映着林间的雾气愈加模糊,仿佛进入了某种幻境。白小爷好像是累了慢吞吞的走在后面。近几日的快马加鞭,再加上今晚的疯跑傻乐,他本就不是精力特别旺盛的男子,他是青城一枝花呀。
  顾寻走在前面,深吸一口气,肺腑间盈满了浓郁木香和清冽雾气。耳朵微动,察觉后面那人步履漂浮,不自觉的放慢了脚步。                    
作者有话要说:  




☆、原来君是倾城色

  顾寻脸色微黑,盯着被白小爷拽住的衣袖,强忍着不适,一边躲闪身边的莺莺燕燕娇柔软体,一边沉着脸对那些姑娘不做回应。看那人在花丛中逍遥自在的模样,怒火丛生。
  这事儿还得从早上说起。
  一大早,顾寻吐纳完毕,洗漱穿衣,下楼吃早点。正欲起身上楼看那人是否起床,却看见那人穿着非常扎眼。
  朱红色长衫,袖口用金丝绣有青鸟,玄黑色腰带松垮,隐约可见腰线,足蹬月色短靴,黑发黑眸,笑容如十里春风。
  顾好人已经习惯自己这样时不时的呼吸不畅了,很快调整好,假装不在意的问,白兄弟这是要去哪啊,穿着如此。。。他微顿了一下,。。。华丽。
  其实他更想说的是,如此。。。风情。
  白小爷得意洋洋,朝顾寻招了招手,附在顾寻耳边低声说,顾大哥跟着小弟去找乐子如何?
  顾寻默了默。完了,自己果然是水土不服了么,心脏不听话就算了,怎么连一向为之骄傲的耳朵也出毛病了呢。
  他把身子往后撤了撤,继续埋下头,喝茶。
  白小爷眨了眨眼,笑的神秘而诡异。身形潇洒的坐在顾寻对面,招手喊来小二,叫了笼小笼包和一碗早茶。前身微倾,道,顾兄,你的茶碗已经空了。
  顾寻的小耳朵彻底红了。
  
  欢颜楼是扬州城数一数二的妓院。姑娘新鲜而娇嫩,小嘴儿特甜,很会识得人心,既知心又识风情,远近闻名。苏杭以及金陵的大老爷们儿书生乡绅,但凡来到扬州城,定要到欢颜楼一度春宵,唔,或者,好几度春宵。
  白小爷在泉州青城的时候就有些无法无天,混迹市井倒也罢了,还经常和那些小混混小地痞出入歌妓楼馆,即使他在被白夫子棍打暴走的时候一再强调,自己只是单纯的去听曲儿逗乐儿,并没有亵玩过一个姑娘,却只换来白夫子更加旺盛的怒火,以及周围围观的四邻五舍更开心的哄笑。
  白小爷觉得非常冤枉。他真的只是去玩儿的,并没有碰过人家姑娘,甚至,他脸色微红,甚至都没有牵过人家姑娘的小白手。
  但是!也不知是白小爷昨晚做梦被大罗神仙打通了任督二脉,还是作为一成熟男性的那啥觉醒,他觉得今儿要真真正正的逛一次青楼。所以,一大早的爬起来洗漱打扮,重装上阵,一定要和扬州城里最漂亮的姑娘好好玩耍。
  咳,他是看过很多淫词艳曲啦,唱本儿戏文什么的,男欢女爱早已不陌生,却一点实战经验都没有,也不知道到底怎样才是好好的玩耍……他只是隐约记得杜简杜少爷经常这么说。
  白小爷十五岁那年,杜家少爷一下子向自家大人要了个通房丫头,就那个平日里老爱粘着他的那小丫头片子。那之后,杜少爷就每日里在他们几个孤家寡人面前嘚瑟,说他家小姑娘怎么怎么香软怎么怎么舒服,可劲儿撺掇其他小伙伴儿赶紧娶媳妇儿暖被窝。白小爷被刺激到了,小脸爆红,慢吞吞挪到娘亲大人面前,喏喏道,娘亲,之儿可以有通房丫头了么?
  时至今日,白小爷还是可以清晰记得娘亲大人的反应。
  白娘娘放下手里的喷洒,爱怜的抚了抚那株山茶花,抬眼看了看眼前那手足无措的自家儿子,淡淡的说,之儿可是有心仪的姑娘家?
  白小爷喏喏,细瘦的背矮了矮,抠着衣角,声音又低了一度,没……
  白娘娘挑眉,眼波婉转,笑的灿烂,缓缓吐出,作为老娘的儿子,一辈子只能有一个女人,那就是将来我那可爱的儿媳妇儿!其他人?甭想!白小之,你小子给我记住咯!
  白小爷默,弱弱抠手指,小绵羊儿一般,低低辩解,是与之,不是小之……
  当然,那些没啥用的话白娘娘压根儿不会听到耳朵里的。
  ……
  往事不堪回首啊。白小爷皱眉,一边两眼放光四处搜寻漂亮姑娘,一边有些不适的承受身后那人怨念的目光。啧,是有他不对啦,在没征得人确切同意的情况下,就把人拉来这烟花之地。看那人平日里一副沉默寡言的模样,想必对这些烟花场所是有些排斥的吧。他感到越排斥越不舒服,他白小爷就越开心。他继续和姑娘们调笑,笑容愈发灿烂。
  
  顾寻脸黑了一路,狭长双眼暗含杀气。欢颜楼的姑娘也都是有眼力见儿的人,看出那位黑衣男子并不是来找乐儿,也就干脆放弃,把火力都集中到那红衣俊俏公子哥身上,眼睛时不时的瞟几下顾寻,啧啧,真是可惜了那颀长精瘦好身材。
  红牌欢颜笑着迎上白与之一行,细白双手挽上红衣男子,轻柔说着话,眉目婉转,既有着吴地女子的温软娇羞,也带着北方女子的飒爽豪气。
  白小爷笑着凝视着那姑娘,收回扯着某人的手,揽着姑娘小腰,低声问,敢问姑娘芳名?竟是又恢复了那般斯文俊秀温文尔雅。
  顾黑脸盯着在勾搭姑娘的那人,心中有股火,没来由,却很浓烈,且有越燃越旺的趋势。他双手背在身后,腰间的金色长箫露了出来,面色寒冷,一副活人勿近的冰凉架势。看着那人揽着那白衣女子上了二楼,进了包间,精致木门阖上,隔绝了那抹红色。
  他停下脚步,愣了片刻,转身离开,脚步略踉跄的直奔欢颜楼旁边的一醉楼。
  他家的酒想必是极好的,老远就闻见醇浓的香味。上二楼,坐在靠窗的位置,唤来小二,要了七坛酒,从碧光到流霞,种类不一,他拨掉酒塞,也不用碗,直接抱着坛子,仰头喝了起来。
  楼下传来熙攘的行酒令,欢声笑语,一声声传入他耳里。又一个酒塞,街上有马匹呼啸而过,行人惊呼和小贩的抱怨声。顾寻很久没有这样狂肆的饮酒了。至少,最近两年没有过。
  他不知道是青楼里的姑娘们让他回忆起不好的事情,还是是因为姓白的那人。
  如此这样,酒液从坛里滑落到他胃里,各种糅杂,一片火热,烧的胃疼,一向淡漠的脸上也浮上不太自然的红晕。他垂着头,低敛眉眼,手指抚上长箫,缓缓摩挲,神情很是落寞。
  白小爷衣衫凌乱的奔来那人面前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那一瞬间他有些被吓到了,明明这才一刻钟不到的功夫,那人面前已经倒了好几个酒坛子,很重的酒气。他刚想开口指责,却在看到那人的神情时,说不出话来。
  
  那样的神情,白与之并不陌生。他曾经在歌楼里无意间窥见过很多次。恃宠而骄的相公对昔日里的小相好不屑一顾,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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