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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箱丝绸-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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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要去推门。
何群忠心耿耿,抬手就要去格挡,嘴里的王爷且慢还一个字没冒出来,那男人推门的手猛然回转,速度快的超越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人捏住自己手腕,然后看似轻巧的往一旁一带,自手腕出升腾起一股强烈到让他颤栗的麻痹感,他就像是弱不禁风的老久病夫似的,站都站不住,一屁股屯在地上,捂着手腕好半天动不了。
何群知道旁人眼里的自己,大抵就像是一根堪堪立在桌上的筷子,怀南王只是轻轻一碰,自己就哐当倒地,可他自己清楚不是这样,这白发男人不差分毫的掐住了自己的麻穴,他甚至没有掐压使力,只是虚虚扣着,朝穴位上注了一股真气,阴冷而强劲,像是冰做的细刀子,朝着自己筋络一寸寸割过去。他先是觉得背心都是寒气,随后就是无边无际的麻,四肢都有些轻微的抽搐。
他倒在地上,看着那男人一脚将门板踹了个哐当巨响,脑子里就突然冒出那天侯爷笑着说:你见过…一个武功深不可测的傻子么——
何群想,是不是傻子他不知道,可武功深不可测,他却是见识到了。
赵子衿一脚踹开门,一眼就扫到了正对着门的床榻上的顾恽,以及刚好落下去压在顾恽身上的幽明鉴,那厮胳膊撑在阿恽头两边,两腿却跨在他身上。顾恽满脸不正常的潮红,正艰难的揪着头从幽明鉴的胳膊弯缝隙里朝他看过来。
他眼神一沉就怒气横生,自己觊觎了半个月,都只敢装作意外的轻吻了一下他的脸,幽明鉴才来几天,就敢压在他身上,怎能不叫他又恨又嫉妒,就觉得幽明鉴没碰到阿恽的上半身倒是将将能糟心的看过眼,可跨坐在他腰上的屁股可部分贴着他身体的腿,怎么看怎么碍眼,拦腰这么来上一刀,刚刚好。
赵子衿心思歹毒阴暗,恨不得将幽明鉴的下半身剁成肉末拿去喂他捉来的蛇蝎蜘蛛,这股情绪浓烈的几乎掩盖不住,就要从他的眼眶里泄露出来,可他是个天真的傻子,怎么露出这种骇人的表情……
于是他飞快的抬手抹过眼角,借以掩饰杀意和阴狠,眨眼再睁开,就是一双泪眼汪汪,随即将从巷口一路挂过来的低落和伤心攒的更浓些,垂下手腕抬脚就朝着床榻狂奔而去,一边哀嚎:“阿恽,我快要死了……”
配上这副神情,他方才的举动,便像极了抹泪。
作者有话要说: 晚了对不起orz……本来想写完这个情节再更的,菇凉们也看的完整一点,结果我发现,不!可!能!
乃们先看着,我接着写,看能不能再弄粗一章来,劳资爱你们,有催赶就有动力,不要迟疑的挥起小皮鞭~~~
☆、第三十八章 深谋远虑(二)
顾恽看见赵子衿的瞬间,心里突然就安定了,赵子衿虽然胡闹,却每次都能将他带出重围,一来二去,他心底就生了点自己都没发现的潜意识,赵子衿出现,他就不用操心。
他才将露出一角的茶碗盖子捏回袖子里,就听赵子衿绝望的嚎出这么一句,登时被他吓一跳,连这傻子就爱胡说八道都忘了,软散的四肢被吓出一股子蛮力来,猛然坐起来,一把将猝不及防的幽明鉴推了个结实,直接从床上滚了下去,幸而幽明鉴反应够快,一手撑了地面旋了半周,单膝点地的立住了。
赵子衿言行极不一致,他嚷嚷着自己要死了,迈出的脚步却比生龙活虎时还快,眨眼间就从门口奔到了床榻前,一下将顾恽搂了个满怀,丁点也看不出哪里垂死了。
赵子衿一出现,幽明鉴就知道,自己今天这美事,铁定黄的比赵愈的龙袍还鲜艳。果然,那厢瞬间就上演起师徒情深,赵子衿惊恐,顾恽安抚,他堂堂乌垣侯爷被人推倒在地,连个问候的人也没有。
幽明鉴自顾自站起来,冷眼看着顾恽连合欢散的药效都忘记了,只是紧张兮兮的问:“子衿,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就说要死了?”
赵子衿右手捂住脸,将左手抬起来,凑到顾恽眼皮子底下,死灰状嘶哑道:“阿恽,我不能陪在你身边了,我……算了,反正你不喜欢我,死了你也不会很伤心……”
宽大的袖子滑下去,就现出手背上两个清晰的细小牙印来,那是蛇的齿印。顾恽大惊失色,心跳都失了常,一把将他手背拖到眼皮子底下细看一阵,见伤口周遭皮肤红肿的厉害,却不见紫黑色,残留在伤口缝隙的血迹虽然干涸,却也不是中毒那种泛黑,仍然不放心,又伸手挤了挤伤口,见流出的血还是鲜红的,这才将悬着的心落回肚子里。
赵子衿还在一旁伤心的嘀嘀咕咕,他忍不住就有些恼火,动不动就死啊不想活的,有毛病……可赵子衿貌似不知道自己不用死了,语气低沉的有些揪心,顾恽心一软,就扯过他的手背凑到嘴边上吹了一下,他手上还包着纱布,这个亲昵的举动就像极了礼尚往来。
他忍不住笑了下,觉得自己被赵子衿带傻了,抬眼看着赵子衿,语气十分温柔的教训道:我会,而且会很伤心,你好好的哪,死这个字,以后别在我面前提起。”
赵子衿一愣,心里就掀起滔天巨浪,一波一波朝他拍打过来,而他非但不想躲,反而甘之如饴到嘴里有些发苦,那股情绪,应该叫做动容。他看着这人笑的温柔款款,一本正经的说他在乎,又啰嗦唠叨的着重忌讳,突然就有些装不下去了,觉得自己像个骗子,装的纯良无辜,实则恨不得将这人用锁链镣铐锁在身边,拖拽一生。
有一瞬间,他挠心挠肺的几乎就想脱口而出,阿恽哪,这才是我,步步为营,精心算计,装疯卖傻,阴狠毒辣,用背地里最真实最常偷看他的目光,偏执的,占有的,甚至是疯狂的。可他终究是克制住了,说到底,他就是怕,顾恽会失望会远离,一个并不纯良的赵子衿,他骨子里,永远都是求而不得的容颂语,就总是忘记,顾恽已经不是上一世的容颂词。
他想,我这么做,从头就开始骗他,可我是真心的,我装成傻子,也没碍着谁,不会害了谁,也许这一生,他都不会知道,我其实是个骗子。
他脑子里想了许多,而时间其实才过了一瞬,顾恽发现他眼神飘忽了一阵,好像飘出很远,神色中不自觉的又带上那种沉重的悲凉,这让他看起来十分忧郁,衬着满头白发,散发出一股致命的吸引力……
赵子衿回过神,深深的看着顾恽,嘴角带笑,语气很轻的郑重应道:“嗯,知道了。”
君子一诺,重如泰山。此后一生,他就当真再也没在他面前说过这个字,后来,尘缘如水生离死别,他说的是:阿恽,我,不等你了——
等他意识到赵子衿对他有吸引力的时候,顾恽痛苦的捂住头,心里叫苦连天。他紧绷一瞬,这会突然放松下来,合欢散的药效就排山倒海的翻腾上来,被药效强自催动的情欲像是汹涌的洪水破堤,一发不可收拾。
赵子衿身上凉,贴着舒服,顾恽就忍不住想往他身上蹭贴,可一想起昨晚他还义正言辞的说要考虑,身子就不由自主僵成了一块铁板,牙板咬的咯吱作响,明明烧的红透滋滋儿冒热气,近水就在身旁,愣是不能往下跳,凭的没羞燥,他可是有节操的人。
上一世十二楼自成一派,武学机窍蛊毒媚药,样样齐全精通,这点拙劣的合欢散根本入不了赵子衿的眼,他能配解药,可这里没有材料,庚楼月不可能没有解药,可他不想去要。他心里自有算计,想要亲近亲近顾恽,也没想怎么样,就是乘着他情难自已的时候,额外揩点小油水,可这乌烟瘴气的地方,他可不想呆,当然,也极度排斥顾恽呆在这里。
他劫后余生似的拍拍胸口,压惊似的,然后凑上去和顾恽面对面,几乎贴到他鼻尖上,笑道:“阿恽,我真的不会……”他猛然刹住嘴,有些抱歉似的呵呵两声,接着道:“不会…那啥了么,你总不会骗我,对了——”
他猛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伸手将顾恽重新搂回去,护仔的母鸡一般,扭头狠狠瞪了幽明鉴一眼,质问道:“方才你为什么要压在阿恽身上,他是我的,谁也不许碰。”
幽明鉴抱着胳膊冷眼旁观这二人情深意长,觉得这二人之间的氛围和对话,哪样都让他心里不舒畅,觉得郁气集结真气不顺,本来就快要忍不住出言讽刺了。
猛然这傻子扭过头瞪他,还如此大言不惭,他就像逮着一个机会似的,嘴角一挑,刻薄的言语就往外飚:“你竟然不知道?哦对了,本候倒是忘了,傻子可不懂这里头的妙处,真是可惜了呀~~~~再说,阿恽又不是买卖的物件儿,怎么就成了你的?要是物件儿倒还好了,本候就是砸锅卖铁倾家荡产,也是要将他搬回家去的。”
顾恽神智都快混沌了,听他啰嗦完这么长一串,劳心费神的同时,难得被气了个七窍生烟。旁人是生副好牙口,吃嘛嘛香,他却是有副好顺风,素来想听什么捡什么,不爱听的,一概左耳都不进,心境就平和。可他现有些气血上头,不是因为幽明鉴将他比作货物买卖来去,而是他居然明目张胆的说,赵子衿是傻子——
赵子衿怎么说都是西原皇亲,幽明鉴不看僧面也该看佛面,可他现在一个大巴掌掴向赵子衿,浑然不惧他身后的势力,瞧他这底气足的,怕是乌垣臣服的诚意,差不多就快要耗尽了,幽明鉴此行,难不成,竟是为了挑起事端?
顾恽冷笑,迟早都是要作怪的,怕他作甚。
不轻易交心的人都有个共性,那就是护短,可能有例外,可绝不会是顾恽,赵子衿无疑算是他少的可怜的“短”里分量不清的一茬。
他费力拉扯着赵子衿的衣裳坐起来,眼神竭力清明看向幽明鉴,嗓音在药效的作用下呈现嘶哑,只听他说:“侯爷多虑了,我们子衿虽然没能睿智到知晓侯爷此行为甚,可这点小事,还是懂得的。再说,侯爷这份厚爱,顾恽福薄,消受不起,好比王爷是件东西,顾恽就是倾家荡产,也得倒贴出去,话虽然大不敬,却实在真心,穷者家中现铢金,必遭横祸。子衿,咱们就别在这里打搅侯爷得妙处了,走。”
赵子衿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货色,对着蓄意缠着顾恽的幽明鉴,还将争抢的挑衅说的如此鲜明,他是能扎一刀就一刀。他本来反唇相讥都到嘴边了,见顾恽摸索着爬起来,顾着去拉他,报复就稍做延迟,谁知道顾恽嘴一张,就去戳他心窝子,他听得几乎是如痴如醉,觉得心被腌在蜜里头,喘口气儿都甜丝丝。
他现在就是扮傻子,都藏不住那股得意和甜蜜,听顾恽说要走,正合他意。当下就伸手抱了顾恽,一手挽住肩窝,一手托起膝弯,笑嘻嘻的说:“阿恽,这里乌烟瘴气的,我带你去个地儿,又香又清静,你一定会喜欢的。”
他所谓的乌烟瘴气,指的不是妓馆庚楼月,而是乌垣的幽明鉴。
其意味之明显,幽明鉴就是不想察觉都难,因为他说这话的时候,十分突兀的朝他看了一眼,幽明鉴脸一黑,觉得这傻子要是哑巴,必然能顺眼许多。
赵子衿将顾恽抱起来,顾恽觉得别扭,手也不肯往他脖子上挂,软成一滩水就直往下头溜,赵子衿只能将他背起来,顾恽这才安分了。
幽明鉴嘴角噘着一抹冷笑,看着赵子衿背着顾恽,乐得脚步都发飘,赵子衿走到他身旁的时候,激动过了头还是怎的,突然崴了下脚,朝着自己迅雷不及的倒过来。
幽明鉴连忙朝右跳开一步,巴不得他出洋相,谁知道赵子衿又晃晃悠悠的站稳了,没事人似的背着顾恽,脚步轻松而坚定,很快便带着赵全扬长而去。
幽明鉴目瞪几人消失在转角,觉得脖子后头有些痒,伸手一摸,捏到一只虫子,拿到眼前一看,竟然是枚黑色的蜘蛛,指甲盖大小。他心里烦的紧,手重的将蜘蛛摔到地上,抬脚碾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嘤嘤嘤对不起,过了半夜卧槽。。。
☆、三十九章 情难自已
赵子衿背着顾恽出了庚楼月,带着赵全沿来路回王府。
顾恽尴尬无比,他那玩意儿起了反应,可天杀的他还趴在赵子衿背上,扭动避开都不敢。
异常最开始出现的时候,他为了避免被赵子衿发现,在他背上扭来扭去,像块抽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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