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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依存-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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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凭着这些废物与我斗。”说罢,缓步走至书桌前,捻起一只狼毫,笔走龙蛇,在桌上写下四个大字——【其乐无穷】,然后转身出去了。
三公主看看依旧懒洋洋靠在那里的二皇子,又看看将长公主气得发疯仍老神在在的连渊穆,也跟着走了。
二皇子挥挥手对那些被吓傻了的大少爷们说:“今日是完不成了,都散了吧,散了吧。”
等屋子里只剩下了他与连渊穆时,二皇子才起身,走到桌前,将那幅字能起来,仔细端详:“你可有什么收获?”
连祁阳站起身,整整有些散乱的袍袖,笑道:“幸好我看你比较顺眼。”
朝中形势看似变化不大,实则暗流汹涌。
连渊穆早在两年前就开始有意无意的接触连祁阳所管理的公文,连祁阳懒性发作,也信得过自己的宝贝儿子,后来索性就把本来该自己看的公文全都堆到连渊穆的书房里,弄得连渊穆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所以,九王府所统领的中立势力也全都归由连渊穆掌管,若不是他身无功名无法上朝,怕是连祁阳早就把身上这些职务全都丢给他了。
德妃的娘家罗家主掌军务,与连渊穆的老师大将军狄出云一向交好,此时二皇子和连渊穆搭上了桥,整个王朝的军权就有一大半攥在二皇子手中了。
皇后的娘家秦家是世代文官,左丞、右丞、中丞、御史大夫这四个职务几乎被秦家和秦家的门生代代沿袭,几乎是秦家振臂一呼,整个王朝的文官都要集体抖三抖。
虽说在争权夺利的时候,文官的作用不及武官这么明显,但是“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文官的号召力与舆论操控能力是武官望尘莫及的,所以说在二皇子与长公主各自占据了半边江山的时候,九王府名下的那些不屑于权力争斗的文吏们就起了莫大的作用。在连渊穆有意无意的操控与指挥下,不但军队被二皇子大洗牌,就连六部也被安插了不少人进去。
长公主现在能拿稳当的,也只有统领六部的三省了。
局势一时之间倒向了二皇子这一头。
可是第二天,皇帝就一道旨意下来,把近一个月来连渊穆费尽心思安插进六部的人手调走了大半。
得到消息之后,连渊穆一拳打碎了桌子上的青釉琉璃花瓶。
连祁阳看看一地的碎片,再看看连渊穆鲜血淋漓的手,叫福伯拿东西过来给连渊穆包扎。
“你最近做的是不错,但问题就是,你做得太不错了,”连祁阳拍拍连渊穆的脑袋,“皇兄能坐上那个位子,自然不是等闲之辈,若是你们大权在握了,他那个皇位还坐得稳么?皇后之所以没有给你们添什么乱子,就是等着皇兄亲自动手收拾你们。若不是皇兄看在我的面子上只想给你点小教训的话,别说大半了,原本逡穆安在六部的人也要叫他扫个干净,好彻底平衡了双方的实力。”
“……”连渊穆往连祁阳怀里一靠,扁扁嘴巴,“我知道了,是我太贪功冒进了。”
“知道就好。”连祁阳摸摸连渊穆的头发,“你其实做得很不错,但是审时度势的能力还是不够,多历练几次就好了……唉……虽然我不想你搅和进来,但是你若是遇上什么问题也可以拿来问我的。”
“恩。”
福伯给连渊穆包扎好就悄无声息的告退了,连渊穆环抱着连祁阳,在他怀里蹭了蹭,撒娇:“父王,今天我们一起睡吧。渊穆好久没有和父王一起睡了呢。”
连祁阳宠溺的一笑:“好好好,你看你都多大的人了,还撒娇。”
“我年纪再大也没你大,”连渊穆抬起头,撇嘴,“你今天早上还赖床来着,抱着被子不肯撒手,我和福伯一起动手才抢下来,你还说我撒娇。”
“……”连祁阳被戳中死穴,无话可说。
“你也无话可说了吧,因为这是事实。”连渊穆毫不犹豫的抓着连祁阳的小缺点狠狠地再补上一脚,“所以说,我有必要天天都和你一起睡啊,这样有益于叫你起床。”
“……该休息了,我先回房间。”
“我和你一起去,马上就要就寝了,你还打算吃甜点?牙齿不痛了么?”
“……渊穆,你其实可以不这么聪明的……”
“我不想你下次牙痛的时候抓着我喊难受。”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只是想证明我还活着
10
10、十 。。。
吸取了之前的教训,连渊穆这次不再只是安排明面上的人手一同进入六部,而是采用蚕食战略,一边将自己手下不为人所知的人才安□去一边收买笼络那些中立之人,偶尔还有原本臣服于长公主的人向他投诚,他都一一考校过,合理安排。
连逡穆把手里的公文一推:“渊穆,你倒是好手段。”
“说了多少次了,”连渊穆头也不抬,继续研究着胡达王的势力分布,“别那么叫我,你可以叫我连渊穆或者九王府世子。”说完,似乎他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两个称呼都太过生分与冗长,眼皮懒懒的抬了一下眼皮,“实在不行的话,叫我表弟我也认了。”
“哦?”连逡穆感兴趣了,“只有九皇叔能那么叫你?”
连渊穆不置可否,只专心研究着沙盘。
“二皇子!二皇子……”不知是谁,一路叫喊着冲了进来,碰的一声猛力推开门,“二皇子!不好了!不好了!”
原来是新安□去的礼部尚书郭彦,他一个文弱书生这一顿狂跑累得够呛,这一停下来差点没栽倒在那里,幸好他还惦记着事情紧急,要先说完了才能倒下,气喘着说:“二皇子……不好了……”
“翻来覆去只有这六个字,”连逡穆不耐地看着郭彦,他倒是不讨厌吵闹,只是连渊穆与九皇叔在一起久了最讨厌吵闹,若是自己不提前开口,这个还算是有点用的郭彦至少是一顿鞭子逃不了,“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倒是说个清楚。”
郭彦显然没想到九王府世子这个瘟神也在,自己这么一吵闹算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只是事情着实紧急,也容不得他多哀叹,喘匀一口气,把话说清楚:“回来了,炎阳公主要回来了。”
“什么?!”出乎意料,最为激动的竟然是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连渊穆,他眼睛瞪得老大,大叫一声之后便快走两步冲过来死死抓住郭彦的衣领,将他整个人都拎了起来,语气阴森森的怪耍澳愀崭账怠乩戳耍俊�
郭彦被衣领勒得喘不上气,脸憋得通红甚至有些发紫,脚尖也够不着地面,整个人都飘飘忽忽的直犯晕,一句话说不出来,一个劲的翻白眼:“……”您想知道怎么回事倒是先把我放下来啊,你这么勒着我怎么说?!
连逡穆一手按住额角,一手向连渊穆挥了挥,示意他先把人放下来在问话:“你这么拎着他说不出话来,想知道什么就先把人放下来,不然没等你直到你想知道的事情,他这个人就已经先被你勒死了。”
连渊穆冷静了一下,把郭彦放回地面,语气又恢复平时的沉稳:“现在,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我满意了,之前你吵闹该罚下的一顿鞭子就免了,若是我不满意,便再加上一顿板子。”
郭彦被他吓得缩了缩头,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出来,亏得他没有被连渊穆这么一激动弄得语无伦次,发挥了原有的口才,终于免了这一顿鞭子,以及后加上的那一顿板子。
事情很简单,炎阳公主已经将胡达王手下的势力完全整合好,也准备好了十五万大军,然后带着使节团“回门”,到了关外的时候,连着礼物带着公函一同交到守边大将那里,守边大将见了那一车礼物还以为是贡品,没想到炎阳派去的使者开口便是:“小小礼物送与将军,不成敬意还请笑纳。”守边大将立刻便被吓破了胆,礼物象征性的只收了一坛他最中意的塞外烈酒,其他东西都全数退回,然后派人快马加鞭把公函送入京城。
身为礼部尚书的郭彦第一个接触到那份公函,看清那公函上面写着的字差点把公函扔进砚台里面去,前脚派人给皇上送过去公函给三位丞相送过去消息,后脚就亲自跑到了二皇子在西郊的别院找人报信。
连渊穆扔下一句知道了,便把郭彦扔了出去,房门一关,转身对一脸兴味与探究的连逡穆道:“我们的机会来了。”
他表面上平静,心中却激动不已,等了五年,足足五年,炎阳那个女人终于忍不住动手了……她死了,父王就彻底自由了……
连逡穆嘴角一弯,只吐出一个字来:“哦?”
连渊穆走到沙盘前,手指指着胡达王的地盘:“以我对炎阳的了解,她此次前来,定然是带着至少十万兵马在身后,好方便她随时调动。十万兵马每日消耗的粮草数量是多少你知道么?所以她先带人等在关外,她身为前朝公主,虽然已经嫁人多年但是她威信犹存,自然无人敢让她多加等待,最多两日她便可以进关。塞外人擅长攀爬,如果多加训练的话攀爬城墙不是问题,马匹粮草之类的派人以商队之名运进关内,到时她便可以就近指挥人马……”
手指顺着官路一路滑过,最后在京城上方虚点一下,连渊穆眼中光芒愈盛:“到时她便可以指挥人马保卫京城,远水救不了近火……自然会……”
连逡穆赞同的点头,嘴上却道:“你说得有道理,但是也只是猜测,实际根本不成立,比如他们十万人马如何全部翻过城墙,比如你想得到,其他人也想得到……”
连渊穆用手指划拉着散沙:“多年的安稳已经让边防松懈,若是只从一个关口走自然会被发现,但若是把人分之二十个接壤的关口分十天走呢,若是不但夜间攀爬城墙而过,而且那些为装商队的人马都请了一队‘镖师’呢?”
连逡穆沉声问:“那二十个关口有几个不是在我们手里?”
“六个。”
“立刻发信,八百里加急,让剩下那十四个关口严加守卫,记得抓住领头人……其余那六个,不必去管。”
“是,”连渊穆点点头,“我立刻便去,你现在最好立刻进宫。”
“我懂得……你……”
“我会让父王躲着点,你放心。”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虽然没人看但是我还是要骄傲的宣布我更新了,并且,马上就要完结了,多了五章,少了三章,恩,就这样,本来就是短篇
11
11、十一 。。。
事情果然如连渊穆安排的那样,他们悄无声息的拦截下了八成的胡达人马,最后顺利的跟随炎阳进京的人马不足三万。仅仅京城的五万禁卫军就能完全拿下炎阳。
炎阳进京那一日,艳阳万里,皇帝亲自站在京城内城城楼上等待炎阳公主的归来,身后是连祁阳、长公主、连逡穆和连渊穆,再后面是文武百官。
对于一个远嫁多年的前朝公主而言,这个阵势实在是太过庞大——即使那个远嫁多年的前朝公主是炎阳,也一样。
坐在马车里的炎阳从侍女前来禀告的时候就已经皱起了眉,她一向自信于自己的学识智慧,也自负整个天下,无人能害死她,她想做什么就能够做到什么。但是今天,她忽然有一丝不详的预感。
但是当她下车看见城楼之上站着的连祁阳时,所有的不安与困惑都被她丢到一旁去了,只要能得到祁阳……没什么能够阻挡住她。
他站在城墙上,她站在城墙下,她朗声道:“塞外胡达王未亡人,前朝炎阳,拜见兄长。”
皇帝一抬手,免了她这一礼:“自家人,不必见外。”
炎阳直起腰,微笑,眼中迸发出耀眼的光辉——那是她多年以来的执念。
连渊穆把头转到一个无人能看到的角度,嘴角挂上一抹讥讽的笑容,炎阳……你怕是要白想了……今日,我且让你再风光一天,明日,我便让你葬身于此。
他对郭彦一点头,郭彦便小步的不引人注意的退下了。
当晚,宫内,大宴,觥筹交错,灯火辉煌,歌舞升平。
歌姬素白的衣裳映着灯火便变得格外妖娆,连祁阳被一来二往的灌了不少酒,看着谁都是两个影子,此时看着那个歌姬是怎么看怎么中意,估计也是知道自己自炎阳来了就自由无多了,也就大着胆子向皇帝讨了那个歌姬,先回府了。
不一会儿,炎阳抬手按住额头,柔弱道:“皇兄,炎阳不胜酒力,只得先行退下了。“
皇帝笑着允了。
连逡穆问连渊穆:“你不担心炎阳姑姑活啃了九皇叔?“
连渊穆低头自斟自饮,好不自在,嘴上却道:“担心啊。“
“那你……“连逡穆话说了一半,忽然了然一笑,”那你这是又谋划着什么了?“
连渊穆饮下最后一杯,然后对皇帝朗声道:“皇伯伯,渊穆醉了。“
“那你便回去吧。“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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