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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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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差点儿烧了屋子的小意外也是有情可原。
  
  蹲在河边洗衣服,自然是要顺便聊聊天的,个性开朗的李婶毫不见外地对小姑娘说道:“菖蒲啊,你哥哥今年多大了啊?”
  
  正奋力从河水里拽回衫子的小人儿歪着头道:“我小哥哥十六岁了。”
  
  李婶继续道:“那也不小了,可有心上人?”
  
  小人儿表情一僵:“哈?”
  
  旁边的少妇笑笑:“她小姑娘家哪里会知道,李婶儿你就爱做这牵红线的活儿。”
  
  菖蒲尴尬地抿抿嘴,继续埋头折腾衫子。
  
  这时村长的娘子发话了:“要我说,她哥哥是模样不错,可是怎么看还是个孩子家家,听我家那口子说,根本不是习武的材料,这都十来天了,连最基本的功夫也没学会,还爱偷懒,也不见他种田打猎的,谁家的姑娘乐意嫁过去啊。”
  
  李婶儿立刻反驳道:“人家孩子不是岁数小嘛,结了婚,有了娃娃,自然不一样。谁一下地就会干活啊,菖蒲,你别听她的,我瞧着你哥不错!”
  
  小人儿大大地点点头,认真地道:“嗯,我也觉得我小哥哥顶好顶好的!”接着,又一次扯坏了手下的衫子,有些窘迫地道,“李婶儿,你再教教我怎么补衣服好不好?”
  
  傍晚借着夕阳的余晖,各家各户炊烟渺渺,习过武的男人们也纷纷归家。在一片菜肴香气中,如松公子远远便看到唯有自家冒的是黑烟,搔搔鼻梁,放慢了脚步,眉眼弯弯,暗道,不知小丫头这次又要拿谁家的饭菜来救急了。
  
  回了家,自然还是如常赞饭菜可口,夸自家菖蒲贴心,烛火映得小人儿脸颊红红,握拳道:“小哥哥,明天一定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看看烧得发黑的炉灶,小亲王还是顺理成章地点头道:“嗯,菖蒲乖。”
  
  饭后,习惯在月光下走走,蜿蜒的小河贯通村头村尾,外人眼中的兄妹俩沿河漫步,小人儿愈发稚气地道:“小哥哥,你看,小河是亮闪闪的!”
  
  小亲王微怔下,笑道:“傻丫头。”那河水纵是映了月光,也不及我家小人儿的眼眸分毫。
  
  然而日子并未一直平淡下去,老工匠在镇上的店被山贼们洗劫,连同着如松公子订做的兰花玉也一同消失。
  
  村里人皆义愤填膺,准备去剿灭山贼。更是加紧了每日的训练,并把作战时间定于三日之后。当然村长还是很从实际出发地对小亲王说:“过几天咱们要去打山贼了,你年纪小,功夫又不好,就不要去了。”随后又怕青年心里不好受,补充道,“不是咱们嫌弃你,只是你若有个好歹,你妹妹就没人顾了。”
  
  如松公子没心没肺地点头道:“村长说的极是,我不去。”
  
  而依旧没有学会做饭的小姑娘比比划划地研究着到底是用泻药,还是用迷药来帮助剿灭山贼。
  
  青年微笑,顺顺自家小人儿的发丝道:“菖蒲啊,你可以开始想想我们下一站要去什么地方了。”
  
  当晚,在菖蒲熟睡之后,如松公子独自上了山,翌日,带着自家小人儿离开了。
  
  村里的男丁们依旧在积极备战,女子们倒是依依不舍地送到了村外的小镇。
  
  而当三日后,众人们齐心协力到了山贼的据点时,只发现了战后遗址,山贼们皆不知去向,而战利品们却全部留在原处,于是此事在相当长的时间内成为了不解之谜。
  
  为祸之东
  
  及至江左,月上柳梢,乘着画舫泛舟河上,烟波渺渺,琴瑟和鸣。此情此景为才子佳人故事之首选。
  
  但一路游游逛逛,折腾不休的二人组怎么看都和才子佳人靠不上边儿,勉强要用个成语来形容,好吧,纨绔子弟。
  
  又恢复了男儿装的菖蒲正在和自家小哥哥学习怎么打开折扇更有江湖气,反复练习的结果是跌坏了三把扇骨子。小少年撩撩袖子,露出藕臂一段,在画舫上蹦跶两下,对一旁的喝茶青年道:“小哥哥,我们也请位姑娘来弹几支曲子吧。”
  
  青年有些无奈地捏捏眉心道:“好吧,好吧,菖蒲,你先坐下。茶杯都翻了。”
  
  小人儿眉眼弯弯地道:“难得小哥哥今日着了青衫,不效仿《琵琶行》就可惜了。”
  
  青年一口茶水差点儿直接湿了青衫,笑道:“你倒是会安排,那香山居士是被贬谪到江州,有心报国,不甘闲职。我是贪图安逸,躲到江左来,再矫情地大放悲声,我老哥怕是要气得拿我正家法了。”
  
  至今也不知道如松公子另外身份的小人儿露出一丝担忧来:“小哥哥,你哥哥很凶吗?”
  
  青年忍笑道:“是啊,是啊,我哥脾气很坏。”面不改色地胡扯。
  
  小少年果然老实了许多,也不嚷着要听曲子了,似乎正在全心全意构思家教森严的景象来,但小人儿也实在是呆了,面前的纨绔子弟哪里有一点儿家教森严的模样。
  
  到底还是随了小人儿的意,俏丽的女子被请到画舫上来,但却没抱着琵琶,乐器是古筝。
  
  一曲终了,小人儿露出跃跃欲试的神色来,坐到女子身边,道:“姐姐,你弹的真好听,也教教我好不好?”
  
  接下来,画舫内就出现了绕梁魔音,明明是同样的乐器,到了菖蒲手中猝然间就有了刺耳的穿透力。小人儿有些沮丧地悻悻停了手,古筝的主人连忙安慰道:“小公子这是泼墨挥剑的手,小女孩儿家玩的东西,公子不学也罢。”
  
  谁料一语终了,小少年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几乎快哭出来了。
  
  青年起身,忍笑着要送那姑娘回原来的船。
  
  结果折腾不休的小人儿又不干了,嘟着嘴道:“哥,旁边那条船早早就请了姑娘,现在灯火都熄了,都没说送客呢,小姐姐连口茶都没喝呢,你怎么能心急成这样!”
  
  青年眼角一阵抽搐,佯怒道:“胡说什么!怎么又不听话?”
  
  小少年瞪着眼,干脆扯住女子的衣袖:“不行不行,我还要学曲子呢,姐姐,你不能走!”
  
  青年似乎是火了,深吸口气道:“放手!你个男孩子黏着人家姑娘做什么,让爹看见,打断你的腿!”
  
  小少年似乎有些忌惮,哼了声,松开手,想了想又道:“姐姐,那我去你们的船上好不好,我和你们学唱曲子!”
  
  女子一脸尴尬,哭笑不得。
  
  终于还是送了女子回去,扮够了顽劣少年的小人儿终于老实下来,瞄瞄青年的脸色,怯怯地道:“小哥哥。”
  
  青年哼道:“过来,趴桌子这!”
  
  小少年背过手,捂住身后,瘪着嘴道:“唔,小哥哥不要打人嘛。”
  
  船身微微晃了下,小人儿转瞬间就到了青年怀里,还是以被按趴趴的姿势。
  
  青年在小少年看不见的角度,扬起笑道:“你这么不乖,我怎么罚你呢?”
  
  菖蒲挣了两下,发现根本动弹不得,吸吸鼻子道:“好吧,借你打两下。”
  
  如松公子挑眉:“借?难道将来我还得还你?”
  
  小人儿狡黠地笑笑:“那当然了,君子一言,你可不能赖账!放心吧,我顶大方的,不和你算利息!”
  
  青年扯扯嘴角,俯下身,凑到小人儿耳边轻轻道:“你这样事事计较可不好,日后我要问你借的东西可多了,有些我还真是还不起,必是要赖账的……”
  
  菖蒲听得耳根痒痒,缩缩脖子,小屁股上却挨了下,于是小猫霎时化身小老虎,直接翻身索债了。
  
  船身猛烈地晃了几下,总算稳了下来,月光之下,一川温软。
  
  尾声(为祸之北)
  
  “菖蒲,你知道京城景色最好,住起来最舒服的宅子在哪里吗?”
  
  “是皇宫吗?”
  
  “不对,是德亲王府。”
  
  “啊,那小哥哥,我们能偷偷混进去看看吗?”
  
  “不用偷偷,听说德亲王很好客,我们可以去小住下。”
  
  “真的假的啊?”
  
  “我不骗你,你一住肯定就会喜欢。”
  
  菖蒲,如今我日日在你最喜欢宅子里等着你,你几时回来呢?
  
  沉思往事立残阳……当时只道是寻常。
  
作者有话要说:果然我是偏心的,没办法。 
                  一三六
  
  就在北狄皇室纷争时,焦点之一却留在德亲王府内,过着类似世外桃源的生活。四五日住下来,梓锋对亲王府有了些深入了解:名义上的家主德亲王其实是个喜欢到处游历,常年不在京的家伙。而府中的大事小情全部由林贝勒爷一人掌管,从朝堂之中忙到宅院深深,神仙一般。身为贝勒福晋,也算是当家主母的静晗每日的任务则是欺负欺负襁褓里的娃娃,去书房拣喜欢的书翻翻,兴起时学着做做点心,倒也是神仙一般。当然最不能忽视的便是欣晟小爷,生物钟混乱的小娃儿总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振奋着,让周围的人不时萌发降妖除魔的念头。
  
  岁月静好,实在是闷得无聊,偶然想起之前那场没有分出的胜负来,两国太子再续赌约,内容没什么特别,无非就是骑马射箭那一套,但为了保证公平,二人都没有用自己的马,而是用了对方的,也就是说即日起,两匹马暂时交换了主人。比赛定在十日之后,在此期间适当地培养感情当然是很有必要的,于是梓锋又往大白的马槽里添了一把草,顺便抚摸下马颈,谁知大白只是闷头吃草,饿极了的模样,北狄太子不由得眼角抽搐,真是物似其主,和某人一个德行。
  
  而身在宫中的这位太子小爷的情况也没有更好,驰风也是匹很有个性的马,虽然不至于离了主人就绝食那么严重,但生人勿近是肯定的。
  
  距离比赛还有八天,驰风却依旧保持着太子殿一靠近,就高度戒备的状态,更别说驾驭了。小少年却不甚介意,反而安慰自己,也许明天就会变得亲近起来,继续不远不近地跟着马在习武场旁,慢悠悠地走着,美其名曰,增进感情。
  
  前来习武的李赫看了会儿热闹,幽幽感叹道:“倒是有点儿古道西风瘦马的沧桑感。”
  
  太子殿闻言停下来,盲目乐观道:“很快就会变成大漠孤烟,策马驰骋的壮景。”而驰风却自顾自地继续前进着,小少年只好无奈地追上去。
  
  于是教习师父一到习武场就看到自家爱徒正奋力地和一匹马纠结着,处于欲牵不能的窘境,当即挑挑眉梢,嚷道:“四岁的时候就教你骑马了,到了今天你都还给我了是吧?”
  
  小少年总算是完成了让驰风转向的工作,一边安抚着马儿,一边瘪着嘴道:“小白和大白都是和我自来熟的,跟它不一样。”此话不假,与其说当年的小娃娃驯马,倒不如说马儿配合小太子。
  
  教习师父走过去,驰风立刻竖起耳朵,有些不安地拨弄着蹄下的石板。男子却只是吹了段别致的口哨,就让黑色的骏马安静下来,甚至还允许男子抚摸它的马颈。
  
  太子殿目瞪口呆地问道:“你们之前认识?”见男子但笑不语,小少年立刻过去晃起自家师父的胳膊来,非要刨根问底不可。
  
  李赫抿抿嘴,暗道,自家小爷这模样,简直像个小妒妇。
  
  男子浅笑道:“驰风它一直住在北狄,对这里的环境都很陌生,原来的主人又不在身边,短时间内是适应不过来的,刚刚那个是北狄的小调儿,它听着熟悉吧。”
  
  小少年搔搔头,感叹道:“嗯,大白一定也很想我。”
  
  实践证明,大白确实很想念自家小爷,于是把思念转为食欲,总是能迅速吃掉属于自己的那份食料,看得北狄太子直翻白眼。
  
  亲王府负责喂马的小唐是个热情且开朗的孩子,今日又准时出现在马厩前,见少年也在,不由得有些兴奋,又有人陪自己聊天了,是的,小家伙是个话痨。离得老远就招呼道:“小公子,您今儿起得真早。”
  
  梓锋闻言瞪眼道:“这才刚吃完怎么又来喂?这样下去不是会跑不动了吗?”难不成是受人指使专门来让自己输掉比赛的。
  
  小唐一面放着草料,一面笑嘻嘻地道:“能吃是好事儿啊,吃得饱才跑得快嘛!您瞧见那匹棕色的马没,那是咱们家老爷的爱驹,当年上过战场,立过功的,也是匹能吃的马。”说完还又添了一把。
  
  少年几近崩溃,瞧着那匹棕马的德行也是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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