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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帐暖又逢君[完结]-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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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极度不甘心,同样是带翅膀的,凭什么他先来,却要让雌鸾先选,果断不答应。
  有心事的夜晚,宁小虫严重失眠了。
  一想到易墨有可能和雌鸾成亲,宁小虫的心情非常复杂,春天也是菜粉蝶交配的季节,他也想和易墨交尾,要和易墨在一起,他对易墨的喜欢绝对比雌鸾多。
  宁小虫闷声咆哮了几句,忽感肚子饿,纠结地爬起来觅食。
  自从破茧成蝶,宁小虫筹备食物没以前那么方便了。
  以前他可以收集许多各种各样的叶子叠放整齐放入自己的小布袋,可如今不行了,花蜜不便于保存,他需要大量小瓶子,把不同口味的花蜜分别装进不同的瓶子里,免得味道混在一起。
  腰间平添一些瓶瓶罐罐,他出门的负担变大了,可不随身携带充足的食物,宁小虫又感到不安心。
  于是,宁小虫的特色从随身的菜叶味变成了走路是瓶子碰撞的声响。
  宁小虫抱起一个小瓶子喝花蜜,花蜜浓郁,入口非常甜,宁小虫感到口中无味,若易墨没了,他吃什么都吃不开心了。
  第二天清晨,易墨叫来宁小虫,他和易风必须前往熙山,等待雌鸾的选择,要离开易宅一阵子。
  易墨平静地把这件事告诉了宁小虫,宁小虫直直地站在易墨跟前,他认真地看了易墨很久很久,态度坚决:“我和你一起去熙山。”
  “你不适合去那儿。”易墨回道。
  熙山附近聚积了多个家族,在雌鸾选择夫君的敏感时期特别容易产生矛盾,更何况宁小虫妖力低微,仅是一只小小的菜粉蝶,过去免不了备受讥讽。
  “我和你一起去。”宁小虫重复道,他完全不担心自己的安危,“易宅当家身边怎么可以没人照顾,万一夜里想喝水,身旁少了人跑腿多不方便。”
  宁小虫一副坚定不移的表情,丝毫不肯后退半步,易墨看了宁小虫一会儿,想了想,最后点点头:“七天后,你和我一起去熙山。”
  得到满意的答案,宁小虫这才笑了,他又是给易墨端茶,又是给易墨磨墨,开心地不得了。
  易墨抬眼看了一眼宁小虫,欲言又止,既然宁小虫执意要去,易墨也觉得身旁多一个人不至于太过安静无声,哪怕对方仅是一只小蝴蝶。
  丹凤送来消息后,易风和冯远山同样苦恼。
  屋内,易风一手托着下巴,微微闭着眼睛,冯远山坐在他旁边,轻轻牵住他的手,久久的,两人什么话也没说。他们相处了九百多年,结婚十年,尽管明白或许终有这么一天,哪知竟来得这么快。
  冯远山掌心的温度沿着接触的皮肤传来,暖暖的,打破了易风心底的平静。
  “非去不可吗?”冯远山问道。
  易风微微点头,声音不大:“卷轴已经送到家里,上面有我和大哥的名字,我和他不得不去,如果我们任何一人不去熙山,将视为对种族延续的大不敬,易宅会面临巨大的灾难。”
  “你想去吗?”冯远山又问。
  这次,易风摇头了,他睁开眼睛凝视冯远山:“我一点儿也不想去熙山。我既认定了你,今世的伴侣就只有你,再无其他人,除了你身边,我哪儿也不愿去。”
  “有你这句话,我今生无憾。”冯远山说道,“我陪你一起去熙山。我不能阻止雌鸾的选择,但至少我可以守护你左右,不让丁点闲言碎语伤害你,我要让你平平安安的去,平平安安的回来。”
  易风扬起笑,头枕在冯远山的肩头。
  伸手温柔地拂了拂易风的后背,冯远山深知易风的痛楚,易风拥有翅膀,却不能飞翔,即使这般备受雄鸾笑话的易风,依旧不得不面临被选择的残酷命运。
  冯远山曾经非常自私的想过,不能飞的易风,双目失明的易风,是不是就可以不被邀请去熙山。然而,不能被邀请去熙山,对雄鸾而言,这是一种侮辱,证明他们连接受雌鸾选择的资格都没有。
  可是,易风一旦去了熙山,就有被雌鸾选中的可能。
  冯远山左右为难。
  他最大的心愿莫过于,易风这一生一世,无论身心,只属于他一人。
  入夜,宁小虫伺候易墨休息。
  他刚在易墨身边躺下,忽然被易墨抱紧了,易墨贴的极近,黑眸直视宁小虫的双眼。
  温热的呼吸扑在脸上,宁小虫顿时心跳加速。他的体温向上攀升,春天的菜粉蝶变得躁动不安,对伴侣的渴求愈发强烈了,宁小虫难以压抑自己的心情。
  易墨解开宁小虫的腰带,手探入里衫,沿着后背的皮肤往下一点一点移动。他望着这只始终呆头呆脑的小妖怪,静静询问:“要做吗?”
  “做什么?”宁小虫一时没反应过来,困惑地望着对方。
  易墨淡然答道:“交尾。”


☆、65 第66章
  
  宁小虫浑身的血液在霎那间全数沸腾,他一阵狂喜,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觉得自己肯定在做梦,要不然易墨怎么可能向他提出这样的要求。
  但是,即使是做梦,宁小虫的答案只有一个,再无其他。
  宁小虫高兴地看着易墨,双眼放出欣喜的光芒,他连连点头表达自己的心情。他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盼到成年,正在苦恼交尾遥遥无期,哪知易墨既然主动提出要求,宁小虫怎能不答应。
  他激动万分地扯住易墨的衣服。
  他的心在咆哮。
  来吧,来交尾吧。
  宁小虫的情绪不带丁点掩饰,全部写在脸上,焦急不安的期待着。易墨看着满心欢喜的宁小虫真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宁小虫永远不能给予正常一点儿的反应。
  易墨搂紧宁小虫亲吻,一会儿,宁小虫似乎想起了重要事,他伸手搭在易墨肩头,稍微推开易墨些许,喘着气说道:“易墨,等一下。”
  对此,易墨十分困惑。
  宁小虫整顿情绪,他翻身坐起来,在口袋里面认真翻找,随后摸出一小块布,宁小虫一本正经地掀开粗布,取出折叠的红色窗花。
  窗花边缘围着一圈喜鹊,中间部分剪成了一个喜字。
  这是易风和冯远山成亲时,丫环们剪的窗花,宁小虫看了之后特别喜欢,偷偷从易风的窗户上面取了一个下来收藏。等到某天自己成婚了,或是能够与易墨交尾的时候,他就把窗花贴在自己的窗户上面,以示喜庆。
  虽然目前他所在的房间不是自己的房间,宁小虫的打算并没有因此改变。
  瞅了瞅窗花,宁小虫又瞅了瞅易墨,恳求的目光征询易墨的意见:“可以吗?”
  易墨无言,到底是谁告诉了这只笨妖怪,交尾需要贴喜字,喜字是结婚专用,宁小虫的思维能力究竟有多低。易墨始终认为宁小虫的智力超过了他的接受范围,不过,其实贴不贴窗花对易墨而言没什么差别,以后的路能走多远,能不能在一起,谁也不知道。
  他没何必就此抹杀了一个小妖怪的微小心愿。
  易墨接过红色的窗花,伸手往布帘轻轻一按,窗花立即嵌入了床帷,如同绣制的一般。
  宁小虫欢愉,跪在床内盯着红色窗花打量了好一会儿,才猛然记起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办。
  他红了红脸,小心地瞟了眼易墨,咬咬牙果断把自己的衣服扒掉丢到床脚,然后英勇地往床上一躺,摆了一个大字,紧张的目光望向易墨。
  扒衣服的乐趣被彻底剥夺,易墨默默地扭过头,也许,他不应该提前告诉宁小虫自己的想法,宁小虫不知情,或许结果比当前好很多。可惜,他话说早了,宁小虫这个笨蛋胡乱折腾耗尽了全部的情调,像极了砧板上的肉,让易墨非常纠结。
  每当这种时候,易墨总会考虑一个问题,命定之人的出现,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事到如今,只能前行没法后退了。易墨无奈地看了宁小虫一眼,他扬扬手指,熄灭了床内的妖火。他简直无法直视宁小虫,再多看宁小虫几眼,他估计会有掀床帷走人的想法。
  易墨靠近些许,顿感宁小虫在颤抖,误以为宁小虫不知情形有点害怕。易墨正准备劝说两句,凑近之后意外发现宁小虫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宁小虫根本不怕,他的颤抖源于难以抑制的亢奋。
  易墨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易墨的手搭在宁小虫腰际,腰间的手感改变了不少。以前的宁小虫腰上的肉多一些,软软的,可以捏肉丸子,自从变成菜粉蝶,宁小虫实实在在瘦了一大圈,也不知是在蛹里饿瘦了,还是蜕变之后喝花蜜没以前吃菜叶多,以至营养不良。
  宁小虫偏爱易墨指尖的温度,他往对方怀中蹭了蹭,焦躁地贴着易墨的胸口。
  宁小虫清晰感觉到,自己心跳得很快。
  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宁小虫和易墨同在一张床上,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和易墨仍在同一张床,而且他们之间没有了其他人阻隔。他可以贴的很近凝视易墨,安心地触碰对方,也不会担心易墨再一声不吭的把他丢下床了。
  与心上人在一起的心情妙不可言。
  宁小虫凑到易墨跟前,生涩地吻了吻对方的唇,黑暗里睁大眼睛看着易墨,他伸手抚摸易墨的脸,从眼睛移至嘴唇,从下巴滑到脖子。易墨的一切都让他心动,宁小虫垂下眼帘,在易墨颈侧轻轻咬了一口。
  曾经,易墨就是他深爱的菜心,尽管现在他不爱吃白菜了,可不管吃什么,最让宁小虫无法抵御的诱惑始终是易墨。
  易墨稍稍侧过身,把宁小虫压在身下,宁小虫内心又激动又忐忑,回忆起易风新婚的场景,宁小虫脸红到脖子根了。幸好妖火熄灭了,不然易墨会看到此刻的宁小虫是一只红蝴蝶,羞涩的连扇动翅膀的力气都没有。
  易墨给予了宁小虫充足的时间适应,但,易墨进入了那一刻,宁小虫的心依旧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大力抓紧对方的肩膀,泪眼汪汪,为什么从来没人告诉他交尾会痛……
  有一种上当受骗,深深被欺骗了的感觉。
  莫非一切都得遵从苦尽甘来的原则,所谓的极度享受难道是建立在痛苦之后。
  交尾在延续,宁小虫心有不甘。他泪目,大妖怪什么都大,包括下面,悲剧的是,小妖怪,什么都小,同样包括下面。
  宁小虫的自尊,受到了丁点小小的伤害。
  欣慰的是,虫族先辈的经验并非完全的欺骗,起初的痛苦渐渐过去,美好的夜晚生活从此来临,快感排山倒海。宁小虫恍悟,难怪大家都热衷于寻找高大强壮的伴侣,原因不言而喻。
  宁小虫捂住大红脸。
  喘息太羞耻,嗓子都叫痛了。
  身为一只刚健的小妖怪,宁小虫适应能力和生存能力向来极其强大,他尽快适应了易墨的进出,也尽量用自己的方式迎合对方。
  易墨呼吸炙热,体温烫得宁小虫受不了,尤其当易墨情绪上扬,皮肤几乎迸发出燃烧的火焰。恍惚间,宁小虫看见易墨后背的黑色翅膀展开了,羽毛末端冒出强烈火光。
  宁小虫看得恍了神,眼前的景色如此温暖,但下一刻,宁小虫清醒过来,当前的温暖过高了,易墨的身体好烫。宁小虫不愿推开对方,唯有慷慨赴义,心一横。
  他不被烤熟,谁烤熟,他宁可自己烤熟,也不愿易墨烤熟其它人。
  高温中挣扎,宁小虫开始由衷佩服冯远山,冯护卫练就了耐高温的好本事,多年的夫夫恩爱生活,冯远山竟然没被易风烤焦,宁小虫认为自己非常有向冯远山取经学习的必要。
  芙蓉帐暖,一夜春宵,宁小虫软绵绵地趴在易墨胸口,心情复杂,他几乎能闻到自己身上飘出的烤熟香味。
  尽管如此,交尾感觉远比宁小虫想象中更美妙。
  睡梦中的宁小虫下意识揽了揽枕边人,尽量贴近对方,身体疲惫不堪,但心中十分踏实。
  易墨静静地看了看宁小虫,他已经不记得宁小虫住进易宅多少年了,许多事情好像仍在昨天。这只虫子来易宅这么久,丁点没变聪明,仅是年龄增加,相貌有所改变,妖力稍有强化,其余的停滞不前。
  然而,伴随着宁小虫的出现,易墨的右手不再痛了。
  云诺确实给了宁小虫真正的解药,而这个解药竟是后山那只脾气奇怪的蜈蚣换回来的,易墨不得不感慨,世间很多事他只看见了开始,猜不到结局。
  易墨使用的武器是长刀斩情,能够斩断情感,斩除情丝,偏偏斩到最后,不仅没能斩断心中的情,反而被斩情反噬,身中妖毒。
  从小到大,易墨一直认为自己冷漠无情,直到斩情反噬的妖力折磨的右手难受不已,他才明白,原来他的心仍有渴求,他对情感依然抱有期待。
  即便他目睹了父亲不顺利的婚姻,即使他自己也不得不面临被雌鸾选择的命运,可心底的希望从没消失,他的期待从一开始就一直存在着。
  有时他不免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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