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读书室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大唐女冠-第8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淡淡的笑纹。可是不知为什么,她的气质仍然清逸如初 ,并未让那日重的雍容之气淹没。奇妙而矛盾的美丽,如同牡丹与水仙同时盛开。
“见过贵主,白来践十年之约。”他淡淡笑着,带着强大的自信。
他入长安城,已有数日。甚至得到多年前便已仰慕的一位大家的称赞。那位自号“ 四明狂客”的工部侍郎贺知章贺侍郎,是何等傲气之人,却也对他这小友赞赏有加。便 是没有玉真公主的推荐,他也觉此行必不会落空。
他这一番心思,李持盈却是不知。分宾主落座后,闲话数语,她便笑着问道:“十 二郎,你可是仍未改当年宏志?若如此,何不参与明年春试,借此一展抱负”
李白先是皱眉,续而冷笑道:“芸芸众生,皆为利来我又不图那些功名利禄,只想 为国尽忠罢了。岂会与那等只知死读书的酸人为了功名去抢破头呢?”
正微笑的李持盈目光一凝,嘴角的笑容也有些敛去:“难道十二郎竟是要留在民间 为国尽忠吗?”她淡淡问着,却难免有些分不太清的愠意。
偏李白是个性子疏狂之人,又怎会去留意他人脸色。竟只笑道:“我知圣人英明, 绝不会令明珠蒙尘的。”言下之意,他这样的明珠总会被皇帝发现他的才华的。
李持盈眯起眼,几乎要冷笑出声。这李白还是当年一般。虽有大志,却到底狂妄… …
正在心中暗自思忖。目光转处,却见朝光转身自一个自后而入的宫人手中接过一张 信笺。她心中微动,便咽下要说出来的话,转目望向朝光。
朝光转过来,神情颇有怪异,递上信笺时低声道:“是秋眉姐姐特意着人送来的。 ”
“可是有什么事?”她淡淡问着,信手打开,只看了一眼,便觉这信笺并不是她府 中常用的纸张。而这字迹……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她低声念着,因这熟悉的字迹而有些微轻颤。
“这诗?可是他……他不是一直住在嵩山吗?怎么会突然……”
她原本并不没想得到答案。却不想朝光静默片刻,竟答:“奴婢听说,去年秋时, 刘氏便没了……”
“你说什么?刘氏她……”她突地一跳,李持盈猛然跳起身,竟是提起衣摆大步向 外奔去。
李白一怔,站起身来:“公主……”望着李持盈的背影,他怅然若失,一时间,竟 是说不清心里泛上的那丝苦味究竟是因为什么:“红豆生南国……这究竟是何人所做? ”。
第十九章阿姐
在茂密而阴暗的竹林间踉跄向前,奔向前方那朦胧的灯光。
可是,明明之前那样急切,却在迈上台阶前的瞬间顿住脚步。抬起手抚摸着脸颊, 李持盈缓缓退下一步,扶着身边的粉墙,忍不住一声低叹。
七年未见,那人还曾认出她的模样吗?或许,他便如李白一样,已如翩翩少年长成 成熟的男子,可她,却已经老去……
合上眼,她苦笑了下。才再举步向里走去。这曾是他在玉真观的旧居。七年来,虽 有她偶尔前来小坐,可想来也早已满是尘埃。只不知他重回故地之时,是怎样的心情… …
还没有走进室内,便听到里面传出说话声。她顿住脚步,听出那说话的女子正是秋 眉。
“王公子,我已经派人把那首诗送往别业,想来贵主也快回来了……”说这话的时 候,秋眉的眼角有意无意地向外瞥了一眼。“闻听尊夫人之事,奴婢也是万般悲切。只 不知,王公子您……”声音一顿,秋眉忽然低笑道:“若是她知道您现在在什么地方, 不知要多么伤心了。”
李持盈心中一动,原本雀跃的心渐渐平复下来。
而房内的王维却是一声低叹:“姑娘何苦如此呢?我知道姑娘当年便厌恶王某。只 是,今日前来,某并无他求,只不过是想见一见公主罢了……阿刘去时,曾经说过她当 年竟连向公主致谢,都没有过……盼我为她向公主说一声‘谢’……”
虽然语气平和,可到底带着一丝忐忑。此番前来,他也是沉吟许久才做出决定的。 娘子临终前的嘱咐,他听在耳中,记在心里。其实,那些话,字字句句,原本就是娘子 揣摩着他的心意才说出来的吧?可是,正因为知道娘子所说都是为了他,他才更觉惭愧 。
已不是七年前那个一身傲气,被人夸赞少年才子的狂妄男子。今日的他,忐忑不安 ,满怀谦卑……或许,即便是过了七载,公主仍没有原谅他吧?若不然,三年前他迁居 嵩山后,也常走动长安城中。可整整三年,却不曾得到过与她同处一地的机会。那,是 她在故意避开他吧?
忍不住一声轻叹,却是数着念珠,低念道:“南无阿弥陀佛……”
李持盈在外听得一愣,想象着屋里王维是怎样的情貌,不觉苦笑。之前便听说王维 信了佛,甚是虔诚。没想到竟然真是如此……
平复下心绪,她缓步而入。人还没有进门,便已笑道:“是王郎来了吗?真是大幸 ……”抬眼望去,她心中仍是禁不住一跳。
匆促跳起身来的男子,一袭蓝衣,蓄着胡须,面容清瘦,虽然不再是当年那个翩翩 白衣少年,却仍是文质彬彬的雅士。令人见之便觉不俗。
“何必多礼呢”李持盈淡然笑着,做足好客之态:“王郎,终究是相识一场,你不 用客气的。”
王维默然,目光落在李持盈脸上,脉脉无言。许久后,才哑着嗓子道:“那首诗, 你可见到?”
缩在袖中的手紧了紧,把那张纸抓得发皱。可李持盈脸上却仍是带着淡淡的笑。“ 王郎之诗,一如当年,清丽雅致。”
“不只是诗,”王维**俯近身,可瞥了一眼在旁笑吟吟望着他们的秋眉,便又坐直 。“公主,你当知,诗为心声……”
诗为心声她何尝不知?可是,有些怕了呢美目微合,她只作没有听懂他的话,笑问 :“不知王郎今后有何打算?”
有些失望,王维望着李持盈,**言又止。终究还是淡淡道:“我正请人为我物色宅 院,今后想留在长安。只可惜,寻了数日,现下还没有合意的……”
李持盈目光微闪,迟疑了下,才温言道:“既然如此,王郎便留在观中住上一阵吧 我看秋眉早知公子所需,若不然,又岂会引王郎来此故地呢?”
说话的时候,她抬眼瞥向秋眉。可秋眉却只是笑盈盈的,全不显半分紧张之色。反 是李持盈反倒有些赧色。秋眉猜得却是准,她果然还是留了王维。可,虽然留了他,心 中却还是乱如一团麻般,如果他真是一如当年,那她……
心思复杂,她乱得没有个章法,甚至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便只胡乱说了些闲话, 便告辞而出。
走出精舍,她按着砰砰乱跳的心房,恍惚又回到当年那个让她迷醉的夜晚……许多 年,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
“贵主,”秋眉低声轻唤,忽尔低笑出声:“贵主,如今精舍再有主人,怎么贵主 竟不顺势留下呢?*宵一刻值千金啊”
“呸,”回眸啐了一声,李持盈快步跑开,可不过片刻,便又慢了下来。幽幽叹道 :“秋眉,你说他是否真的……还是,不过是同那些上门来的文人骚客一般,不过是想 搭上通天梯罢了。”声音一顿,她忽然冷笑出声:“若是如此,他怕要失望了。如今宫 中谁人不知,走武氏的关系比走我的关系更快捷呢?不曾见,那李林甫如今已是位高权 重吗?”
想起那位已经成为右相的李林甫,秋眉也不禁默然。若说,人人都说那曾是小吏出 身的李林甫没有本事。可那么没本事的人却偏偏能投武氏所爱,成了现在名震长安的右 相。
见李持盈面色深沉,她想了想便安慰道:“贵主何苦妄自菲薄?且不说您的身份是 何等尊贵,就是您的样貌,性情,哪一样不是千里挑一,便是王公子对您一片痴心,念 念不忘,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李持盈闻言,不禁失笑出声:“只有你们,才觉得我是无一不好。这样的赞美,到 底是只出自亲切之人。觉得我是完人的,只有你们还有……我阿姐了”突然回过头去, 她沉声问道:“近来可收到阿姐的信?怎么这么久竟没消息呢?她上次说要往青城山寻 仙,也不知这仙到底是寻得什么样了……”
忽然低头一笑,想到大概姐姐最后寻到的不知是哪家美少年养在身边,脸上便生出 一抹红晕。
因挂念着阿姐李仪,李持盈便**派人前往华山探视。
此时,天已蒙蒙亮。虽是一夜未眠,她却了无睡意。打发了人出去后索性拉着秋眉 和朝光闲话家常。不知怎么的,今天格外想念阿姐,说的便都是些小时候的事。
朝光到王府时,李持盈已经八岁,再往前的事,她却知道得不多。可秋眉却是知道 得一清二楚。一直微笑着聆听,偶尔插上几句,补充些李持盈已经有些忘却的事。
“那时候贵主小小的,总是爱哭鼻子。东宫里天天都能听到贵主的哭声。那时候, 大王总是远远地看着……”
因秋眉的话,李持盈怔忡无语,过了许久,才幽幽一叹。“秋眉,如果不是为了阿 爷,你大概不会这样留在我身边吧?”
秋眉垂眉一笑,只温言道:“贵主待奴婢一直这么好,奴婢怎么舍得离开呢?”
李持盈便也不再说话,只是浅笑。就在这时,突听得院外一阵喧哗之声。
“砰”地一声,推得太急,大门撞在墙上又弹回,险些打在冲进来的人身上。那人 却什么都顾不得,只是连滚带滚地冲了进来。在他身后,又跟着几个行色匆匆,面容憔 悴的男人。
李持盈吃了一惊,认得那前面一脸惊惶之色的正是她刚刚派出前往华山的人。怎么 人才走了不过半个时辰,竟转了回来……
霍然起身,她厉声喝道:“你怎么回来了?”
那宦官一吓,忙急忙道:“奴婢才到城门,便撞上从华山来的人,他们也是刚刚才 进的城……”
听他这样一讲,李持盈更加心惊,瞪着那几个人,面色大变。只恐听到恶耗。又忍 不住在心中抱怨:“早叫阿姐莫要吃那么多金丹了,偏偏不听我的……”
“到底、到底是怎么回声?”声音有些发抖,尤其是看到上前回话的人面带忧色时 ,她更加惶惑。
“公主,真人她的身子近来不大好……”那人忧色重重,李持盈却是松了口气,竟 是再也站不稳,直接跌坐在罗汉床上。
只听那人又道:“小的们原是劝真人回长安休养的,可是真人只说她此生再不入长 安半步。所以,现在,留在洛阳。小的们是特地来请公主往洛阳一行的……”他顿了下 ,才道:“公主,怕是真人就要飞升了。”
听得这两个字,李持盈再也忍不住眼泪。“现在还说什么飞升?若这世上真有仙界 天宫,倒也是好了……”虽然同样是修道,可是她与姐姐,到底不同。若是姐姐听她说 这样的话,怕又要喝斥她了。
顾不得其他,甚至等不及入宫面圣。李持盈直接便带了人直出长安,奔往洛阳。只 叮嘱前来报信的人面圣之时,能把阿姐的病说得有多重就有多重。
虽然阿姐根本不想三郎哥哥知道她的事,甚至这么多年都一直记恨在心,就是连死 都不想迈近长安一步。可到底,他们仍是骨肉至亲的兄妹,如果此刻不再见上一面,怕 是此生便再无机会了……。
 第二十章惜取眼前人
开元二十年(公元732年),洛阳。开元观后观。
秋雨蒙蒙,透着浸骨的寒意。湿透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让她的身边也在微微发颤 。可李持盈却仍然跪在李仪的坟前,不肯离去。
整整两年,她留在洛阳陪伴着阿姐度过了生命中最后一段时光。虽然总有抹不去的 凄伤,可这段日子,却是十几年来,她最平静的时光。
就在阿姐在弥留之际,她缍放下了所有的心结,不再怨恨不再纠结,甚至能微笑着 面对怨恨了近二十载的兄长。虽然不过匆匆一聚,李隆基便又返回长安。可兄妹携手相 望,恩恩怨怨,尽于一笑间泯灭。
“怨了太久,连自己都觉得累了……元元,你不要为阿姐伤心,阿姐现在很开心… …真的,马上,就可以见到袁师了……你听到那乐声了吗?”
李持盈先是愕然,因李仪发直的眼神,不由得回头望去。身后,自然是空无一人。
“阿姐……”她哽咽出声,哪怕阿姐去得平和,朝廷更对外宣称金仙公主飞升成仙 。而她仍是抑不住满怀悲痛之情。
“公主……”身后传来低唤声,然后是一具温暖的怀抱将她紧紧拥住怀中。
半侧过脸去,李持盈揪着身后抱着她的王维的衣襟,将脸埋在他的胸前,任泪水滴 落在他本来就已经被打湿的衣襟上。
两年前,她匆匆赶来洛阳。甚至不曾向重逢的王维打过半声招呼。却没想到,王维 竟会在她之后追到洛阳来。那时候,她仍犹疑不绝,无法定下心来。还是阿姐拉着她的 手温然道:“真是个傻妮子,难得身边有个人,该珍惜才是。怎么还这样犹豫呢?人生 苦短,该及时行乐才是……元�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