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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故人来-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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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被惊动的野鸡,在起飞时,开始是垂直向上飞起,然后才改为水平方向向远方飞去,由垂直改为水平方向时,在空中转向的速度很慢,犹如停止一下,这是开始射击的最好时间。”
  “真要开枪呀?”苏岩望了望韩承宇,见他点了点头,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接过韩承林递给她的枪,她不明白,为什么韩家两个男子这时不敢哼一下声。再回想下一大家子对山杠爷的态度,不知是怕还是让着他。
  韩承林一边吹着雉笛一边在周围打转,林子里静静的哪有野鸡的声形。
  苏岩提着手上的枪,向远处瞄着,又放下调了调准心,然后又瞄准,如此这般被韩承宇看在眼里忍不住提醒她,“你别乱动,那叫准心,调偏了打不准。”
  苏岩没理他,继续摆弄着手上的猎枪。心想打不准就打不准,谁说要和老头子比的。
  “呯……”
  “谁开的枪?”
  等大伙回过头来,发现苏岩呆呆得,枪口正冒着烟。
  “你没事乱开什么枪?”山杠爷气呼呼地冲到苏岩面前,就要夺过她手上的枪。
  “兔子……我看见前面有只兔子。”苏岩的样子还是呆呆的,但手却指着前方的树林。
  “爷爷,真的打到了一只兔子,姐姐,你太狠了,这么可爱的兔子你都舍得打!”柳眉反应最快跑得也真快,一百米来回提着一只浑身雪白就耳朵处有点灰黑的兔子冲到山杠爷面前。
  “我只打了它的耳朵,我想它是吓晕了。”
  “你到底是谁?”柳眉,韩承宇异口同声问到。
  “呵呵,你们真齐心。”这情形反而让呆立中的苏岩醒了过来,看见两人惊诧的神情忍不住笑了。
  “老婆,你吓死我了。”韩承宇拍拍苏岩的头,长嘘一口气。
  “可是,你告诉我这是走火的吧。”柳眉瞪着大眼神一付难以置信的神情。
  苏岩含笑点点头。
  山杠爷看了看苏岩,又检查了下打伤的兔子“这是雪兔,禁猎的,女娃娃,你闯祸了,回去写个检讨,给我儿子送去,他是护林员。”
  “哦,我没看清。”苏岩有些内疚地低下头,盯着雪地。
  “这一枪,方圆百里的动物都听到了,要看雪景你们接着,老汉我要回去了,你,跟我回去写检讨。”山杠爷指着苏岩不容置疑地转身向回去的方向。
  “这么就回了,多没劲呀!”柳眉有些不满得小声嘟嚷着。
  “苏岩,你先回去,我们兄弟俩带柳眉再转转。”
  苏岩看了看柳眉,点点头,跟着山杠爷坐着雪撬往回走。
  一路上,山杠爷只管赶自己的车,对苏岩不理不睬,苏岩只好玩自己的手指,刚刚那一枪震得她虎口有些发麻,所以她又揉捏起右手虎口来,捏了一会又展开手掌,发现食指还是跟别的指头不一样,总是微微有些屈,要刻意地才能竖直,于是苏岩又用左手拉了拉自己右手的食指。
  “别摆弄了,那是长期练抠扳机的结果。”原来老头并没有完全在赶车,苏岩的小动作全在他眼里呢。
  “爷爷,我的职业是老师,这是拿粉笔在黑板上写多了字的原因,这个手指头活动起来有些僵。”说着苏岩又活动了下右手手指。
  “老汉我从年轻起就用枪,你看我的手。”说完,老头伸出右手给苏岩看,果然食指和她一样微屈。“你摸下指头上的茧子。你有很多年没用过枪了,所以茧子消了,但手指的形态一辈子也变不了。”
  “可是,我是个老师呀。”苏岩的声音小了很多,带着不确定因素。
  “也许以前你是个好猎手。我孙子就是从小跟着我练得一手好枪法,好眼力,去年他在部队当上狙击手了,不过你可不能说出去,是秘密部队的人了。”
  “那您还说给我听。”苏岩看老人家心情好了许多,这才敢接下话茬。
  “我是看就咱俩了。昨天在家我就发现你会使好枪法,你的眼神有穿透力,只有练过夜视的人才具备那种眼力。”
  “是呀,我视力不错,不过刚才一枪是也不知怎的就有了抠扳机的感觉。”
  “那才是人枪合一的最高境界呢,女娃娃,我老汉看猎物都没看人准。”
  看着山杠爷欣赏的目光,苏岩觉得有些无地自容,什么好眼力,好枪法,刚刚那一枪明明是走火嘛,自己都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放了那么一枪。于是她又没自信地嘟嚷了一句,“我是个老师,不懂枪。”最后又接上回,“写检讨我在行,打猎就只能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呵呵,别小看自己,我跟你讲个故事吧,去年我孙子探亲回来,说他枪法好当了侦察兵,第一次任务时班长给他讲了一个女狙击手的故事,说当年全军大比武,银子弹既然被南京军区特务连一位殷姓女兵拿到了,之前男兵们都说让女兵一起参赛是上头为了作秀呢。以后百米移动靶男兵打不到48环(5次,满分50环)的时候就会被骂还不如个女的。”
  “那还不是看不起女人。”苏岩有些不明白山杠爷说这故事的意义。
  “那是十年前的事,那时用的都是85式狙击枪,现在是88式,好使多了。”
  “哦。”苏岩明白了一点,但不十分明白。
  走到村口,山杠爷指了指自己小屋的方向,“待会写完检讨送到我小屋来。”
  还真写呀,苏岩心想这老头真的很犟,那兔子只擦伤了点耳朵,养几天就会自己跳回窝的。但嘴上不敢造次,只好点点头慢步踱回韩承宇家。
  交回检讨换回一张虎皮,苏岩怎么也推不掉,吃饭的时候,破天荒老韩让苏岩坐到了桌前,一家人先不忙着吃,盯着虎皮爱不释手,特别是韩承林媳妇,嘴上算开了这张皮的市价,说俄罗斯那边她兄弟在做生意,这真正的东北虎皮可值老钱了。
  “明天我还回去,早知道这么贵,打死也不能要。”苏岩把热茶递给韩承宇,狠狠地说。
  “姐姐,明天我陪你去,我要问下他有什么礼物送我呢。”柳眉嘻嘻笑着。
  “还敢要?说说你今天进山的收获?”
  “大哥很厉害打到了三只野鸡,等下我们就能吃到了。”
  苏岩看了看韩承宇,转而又问柳眉“那二哥呢?”
  “我比较习惯城市生活。”韩承宇插嘴道。
  “是呀,老二从小学习好,不象老大上课坐不住。”这时韩承宇老娘把香喷喷的红烧鸡端上桌,一桌人不再对打猎过程评头论足了,都把注意力转移到战斗成果上来了。
  第 15 章
  
  
  十五
  酒足饭饱,男人们开始饭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的享受,女人们清洗碗筷聚拢在厨房里。
  “苏岩,听说你今天打了一只兔,山杠爷都没看到那只兔就让你给打了。”丈夫嘴能跑马,韩家大媳妇王明娟只想得到当事人的证实。
  “我也没看清,瞎放了一枪。”苏岩觉得这是大实话,可看在场几个女人的反应,都不信。
  “这事今天下午就传开了,老犟头这些年谁都不放眼里,就因为他和他孙子都是神枪手。”得到证实后老大媳妇经不住内心的激动,嗓门一下没管住,话都是喊出来的。
  “神枪手有那么了不起吗?”柳眉问,虽然她也觉得今天苏岩很威风,但不置于让人这么振奋吧。
  “那当然,咱们这是山林,早年可是靠一支枪活命的,虽说近年畜生的祸害少了,但打猎是传统,每年都有比赛项目的,枪法第一的披红挂彩可神气了,老二媳妇,可惜你住几天要走,三月我们就有比赛,你能给咱女人们出口气就好了,杀杀这些爷们的气焰。”
  三个女人小声说笑着,这时王明娟看见婆婆从里屋往厨房走来忙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是得杀下,哪天我们也坐在炕头,让那些男人们做饭伺候咱们。”韩老娘放下碗在大锅里接下老大媳妇的话茬,“毛主席说妇女能顶半边天呢。”
  王明娟愣了下,然后跟着大家一齐笑起来。坐在屋里的男人们也正聊苏岩的事呢,对厨房里一群女人反常的动静都没在意,韩老爹一直听两个儿子说着事,吧嗒吧嗒抽着烟没作声。末了对老二吩咐着,“你这媳妇找得好,脾气好,不惹事,人家有能耐不显现。你们带来的那女子到底是什么人,我看挺能惹事的。”“爹,别多想,她就一爱玩的孩子,这两天不粘在苏岩身边吗,两人好的很。”“嗯,要不让人多想就得注意自己的言行。”“爹,真没什么。”韩老爹瞅了下儿子“急什么,我不就事说事吗。”然后踱踱脚下了炕自言自语着“这群老娘们叽叽喳喳的,要造反了。”背着个手进了自己的房间。“爹是欢喜呢,你媳妇给咱家出了口气,你瞧今早爹对老犟头小心得,象咱家欠他钱没还似的。”“就是,爹用不上这么低声下气的。”“还不是因为年青时那点事。”“啥事?”“不能说,小心打断骨头。”韩承宇还想问,但听得里屋韩老爹用劲咳了一声,韩承林努努嘴,也下了炕。
  尽量妈妈已成了一家大小心中的英雄,但韩忆却不在乎,短短两天他变了许多,依韩承宇的话说就是有点东北汉子的味道了,和苏岩道了晚安就往韩威的房间窜,把苏岩肚子里想说服他不跟自己睡的词儿全堵回去了,虽说苏岩心里多少有些失落,儿子这样独立却也令她欣喜。
  两人收拾好上炕,柳眉盯了苏岩半天,然后有些忧伤。
  “怎么了,玩得太累了?”苏岩看出柳眉的异样,用手抚了下她的额头。
  “姐姐,我有些怕,如果你不是我姐姐,我怎么办?”
  “什么?我不能当你姐吗?”苏岩正要钻被子里去,柳眉这句话把她弄糊涂了,便挺起身盯着柳眉。
  看苏岩不能明白自己的意思,柳眉又郁闷起来,可解释又不知从何说起,这会儿苏岩还挺在被子外面等柳眉的回话,柳眉急忙拉了下苏岩,“姐,外面冷。”
  “你今天比我还怪?”苏岩进被子后不解地说了句。
  “姐姐也觉得今天自己怪呀!”
  “对呀,你们还在林子里时,山杠爷跟我说了不少话,可是,我听不明白”苏岩摇着头象是要把困扰摇落似的叫着劲,突然想到有个办法是可以转移目前情绪的,于是对柳眉说“说说你的童年吧,上回都没来得及。”
  “我呀?”柳眉想了想,然后眨眨眼,“你相信我曾是个自闭的孩子吗?”
  “自闭?看不出来。”苏岩整个身子缩进被子里,侧身面对柳眉,仔细看了下她:唇红齿白,思维活跃,健康向上。于是她又摇了摇头。
  柳眉微笑着,“我五岁的时候父母离异了。一开始父亲只是个每月领着固定工资的小职员,他不满现状,离职开了个小厂,后来发了点财就跟他手下一个业务员好上了,还生了一个儿子,我妈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他们离婚后我跟着妈妈,从那后我就不跟别人说话了,妈妈是个医生,她的同事看过我后说我患了自闭症,于是妈妈带着我四处求诊但都没用。”
  尽管从柳眉脸上看不出幼年经历给她现在的生活带来的负面影响,但苏岩仍觉得一阵心酸,“不想说就算了,你妈妈现在还好吗?”
  柳眉摇摇头,指了指上面,“她在天上看着我们呢。”
  “我很抱歉。”苏岩把被子拉开得以更贴近柳眉的被子。
  “乳腺癌,说是长期抑郁的结果。她很伟大,从来没在我面前表现过一丝不快乐。”
  “是很伟大,也很坚强。”
  “偶而想起小时候只觉得一切是注定的,就象我遇上姐姐。”
  “六岁那年,妈妈牵着我经过一家琴行,我听到里面一个姐姐在弹一首曲子,对任何事情都没反应的我却被吸引了,松开妈妈的手就走进了琴行,弹琴的姐姐弹得很入神,我也听得入迷,我妈妈欣喜若狂,她不让琴行老板打扰我们,于是听完曲子我开始了一年多不说话后的第一次与人交流。后来姐姐答应妈妈教我弹琴,那年她十六岁,当时是和父母去买琴的。姐姐不只教我弹琴还关心我鼓励我,业余生活几乎都被我霸占了,我开始与人交流而且逐渐变得活泼。姐姐十八岁考入中央音乐学院去了北京,我们每周都写信,放假她就会来看我,十四岁我考十级时是她陪着,记得出考场时她送了一束黄玫瑰给我,就象她所说的,我一次就通过十级还拿了个优要奖励我,她轻轻地在我额头上留下一个吻,那是我最珍贵的奖品。”
  “姐姐出国演出总会带礼物给我,可是后来她很忙,我以为她有男朋友就不理我了,气得跑到她家去吵,姐姐父母是非常好的人,安慰我,说了好多让我安心的话,没过几天姐姐打电话跟我说她要出国求学了,也许以后都不回来,那天她似乎累得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我知道她很累但还是又哭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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