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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穿之让时间倒流-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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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笙容颜半隐於宽大灰色连帽斗篷中,时不时和行至身侧的高强说上几句话。
  入了长安城,她便有些头重脚轻,只怕是要生病。这几月餐风露宿,能忍到这时已是不易,现下的她,只想找一个角落,一个人待着等生病过完。她怀内有一只上品白玉簪和翠玉簪,腰际一对中品红山玉玦和红山玉璧,足够她用一阵了。
  四周人群湧簇,欢声四起,家人们见到归家的军士各个神情激动。道路雍挤,前行速度缓慢。
  独独她一人在马上,望众人欢颜。
  这是众人皆醉,我独醒吗?
  喔不,还有小唯,她也在马上,望众人欢颜。
  等行至王生府邸,秦笙动作缓慢的下了马,与小唯站在一同。
  「姐姐脸色不好,安否?」
  「无事,多谢小唯关心。」
  王夫人珮容见到王生,眼眶含泪,抚著王生风尘仆仆的容颜,动容不能语。王生和夫人额靠额,并不说话,脉脉温情不语而显。
  好一会儿,珮容才发现不远的小唯和玉儿,她脸上浮现疑惑,望向王生。
  王生随着方才珮容的视线寻去,看到小唯和玉儿静静伫立,两位皆佳人。
  他对珮容道:「她们是我在路上救回来的女子,两人皆父母双亡。」
  小唯注视著王生与珮容的互动,歪了歪头,眉间轻皱。
  秦笙手脚发软,浑身难受,她扶住一旁人的手臂,还是支撑不住得倒了下来。
  朦胧之中,看见王生健步如飞,朝她的方向快跑而来。她又看向小唯,目光却扫到人群中一道身披大氅的粗壮身影,她心神一凜,还是晕了过去。
  


☆、画皮之狐妖小唯IV

  「哎,那叫玉儿的醒了没?」
  「还没。她真可怜,听说将军救她的时候已经待在那吃人的寨里六个月了。」
  「是啊,也不知道她在那儿吃了多少苦。」
  「我看将军对她挺上心。」
  「哪能不上心啊?夫人刚才还问呢,我都觉得她可怜。」
  秦笙睁开眼,费了大力气才走到房门前。才一开门,刺眼的阳光让她侧头闭了闭眼,再睁眼,眼前站著小唯。
  秦笙看着小唯,虚弱道:「小唯何事?」
  「看看姐姐。」
  「我无事。」
  「姐姐面带青黄,怎么会无事呢?」
  秦笙不再说话,越过小唯直接往前方而去。
  王府是六进的方形院落,院中亭台水榭、山石盆景,长长的回廊连接不同进院,秦笙在回廊上快步行走,她面色带青,唇色带紫,却有种不管不顾的态度一步一步往前行走。 
  小唯扶住秦笙显得单薄脆弱的身躯,问道:「姐姐想出府?」
  「是,带我出府!」
  小唯依言搀著秦笙行至府门口。
  秦笙沿着王府门口前的道路向左侧走,走了半晌,她停住了脚步,状似脱力的蹲了下来,手指快速的在地上画了几笔,又附掌於其上。
  小唯无所觉察,扶住了秦笙问道:「姐姐,你是累了吗?」
  秦笙不知自己是惊诧多一些还是害怕多一些 ……她拍了拍沾满尘泥的手,敛起情绪,声音柔和却带了丝颤抖地说道:「小唯,麻烦你了,我们回府吧。」达吧葛真的来到了长安。
  入了冬。
  下了雪。
  打算能不出府就不出府的秦笙被冻得浑身不想动,整天待在房里看閒书。
  这天,王夫人珮容来秦笙房里,她可是位真真正正温柔体贴的人儿。
  秦笙咳得正厉害,听闻敲门声,便道:「请进。」又赶紧喝了口热茶,压一压咳意。见珮容进门,忙拿出新的一盏茶杯,添了茶水,微笑道:「珮容啊?怎么不请婢女来唤我一声?还劳烦你亲自来了。外面可冻得厉害,我这热茶便借花献佛,请你去去寒意吧。」
  珮容也笑道:「我在这生长大的,这样子的天儿还不放在眼里呢,哪像你,包得跟只熊似的。」珮容说着便握住秦笙的手,却惊道:「怎么那么冰凉?我看你熏笼生得旺,竟不知你还是冷。你需要什么尽管说,別跟我客气啊。」说完,她忙吩咐一旁婢女再加熏笼。
  秦笙嘻笑道:「谢谢珮容了,有珮容这么一棵大树在,我在树荫底下乘凉乘得自在呢,不会跟您这棵大树客气的。」
  「这是什么话?初见看你温温婉婉,竟不知你还耍口舌呢。」
  秦笙眨眨眼,「这调皮样可是只给珮容看得。」
  珮容看秦笙面无血色、脸颊瘦削、手指看似一折便断,真的心疼。这么有灵气的女子,怎么生命却随日子一天天流逝凋零呢?
  秦笙看珮容面色便知她在想什么,便另起话题道:「珮容今日不去芝兰斋吗?」
  「王生说是近来出现了剐心者,昨日更连续犯下三件血案,让我先別出门了。」
  秦笙手捧茶水,「我看珮容和小唯走得进,还让她在芝兰斋帮忙?」
  「是啊,我看她平日也无事,来芝兰斋帮忙也好。」
  「珮容真是好女人,王生娶到你是他的福气。」
  「恩,」珮容面带羞涩,「我能有他,也是我的福气。」
  「珮容平时忙碌,有人手帮忙也是好的,更何况小唯和将军视彼此为知己,想必小唯入芝兰斋将军也是赞同的。」
  珮容啜了口茶,方才还红热的两颊退了羞涩,她放下茶,牵起一抹略显刻意的笑,谈起芝兰斋要新出的胭脂。
  珮容离去后,秦笙又咳了起来,她喝了大口茶水,又拾起竹简。
  她看到中途,她揉了揉眉心,余光注意著房间角落隐了身的蟾蜍精。
  原来秦笙自被达吧葛掳后,几乎夜夜如惊弓之鸟,一点响动都会惹她注意,夜不安寝。随大军来了王府情况略有改善,可对周遭动静仍是敏锐。她於前三天察觉到空气中不寻常的波动,隔了一天后才确定造成空气波动的是蟾蜍精。
  她有些疑惑,蟾蜍精此举定是奉了小唯之命,可小唯何意?那天她利用巫力确定了达吧葛真来到了长安,莫非小唯察觉了?细想了想,她又否定了这个可能。她巫力比之现代时大减过半,更何况当时追踪使用巫力细微,几乎一发出便借着地气而消声无息,就算小唯是修炼千年的妖,也不会察觉。
  秦笙面色不显内心思绪,一字字细看手中竹简,文言文把她绕的晕头转向,小篆让她眼有点花,可不妨碍她看到古风浓浓。她披着厚重栗色皮裘,长长黑发如墨拢至一肩,浑身透著懒劲,歪伏在席上翻著竹简。
  又看了一柱香时间,她把竹简搁在一旁。
  房间有点闷了。她的心有点不能平静了。
  她站起身,拿起一旁架上卵形瓦埙,瓦埙不过手掌大小,古朴小巧,还是高强得知她喜瓦埙后送来的。
  她试了几个音,瓦埙被她吹得音色破碎,半会儿,她才重新找到感觉,吹了起来。
  瓦埙声响起,其音高亢哀婉,却又深沉沧桑,古韵渊远流长。
  蟾蜍精转向秦笙瘦弱侧影,情不禁被乐声吸引。
  他从不过十余年壽命的普通蟾蜍修到有八百年修为的蟾蜍精,摸滚打爬,伤了再战,战了再伤,如此反覆,才从瘦弱强食中的弱者成为强者。小唯对他无心,可他甘愿为小唯取心,只要小唯跟他说说话、多看看他,他就很高兴。
  他知道妖不懂爱,他是妖,所以他不懂,可是小唯……为什么说她懂?
  他抓了抓头,这埙声让他的妖心有点难受。
  埙声幽幽。
  小唯停下手中画笔,片刻才又复开始作画。她细细为眼前人皮上唇色,唇被她涂得红润娇嫩;她再拾起眉黛,描绘眉形。
  去了人皮的她,全身暗淡,皮毛毫无光泽可言,谁曾想她原身乃九霄美狐?皮毛白净,尾柔软蓬松。
  狐之妖名,天下谁人不知?狐精妖娆抚媚,魅惑众生。南山经云:「青丘之山,有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狐精魅中之最便是修成九尾的妲己和褒姒。
  可修练成九尾何其难?一千年过,小唯也不过达到八尾,其中一尾还被除妖师斩了,现下只剩七尾。她等不及修成人形,便披上人皮,为了维持人皮不腐而吃起了人心。人心很难吃,比她以前吃的鱼、鸟、兔难吃好多。
  只因为与王生的一眼瞬间,惊心动魄。
  所以她成了被掳至寨中的弱女子,随王生归家。可在她设计让自己被掳前,她看到了一位名叫玉儿的人间女子,能在片刻间转换全身神韵,能在言语中挑弄人心掌控他人情绪起伏,这位女子让她看得入迷了。再然后,这位玉儿同她也被王生所救,气质从野魅变得温柔如水。
  想到此,小唯一个不小心画岔,眉形乱了。她干脆的放下眉笔,凝视身前的美豔人皮。
  她唤玉儿姐姐,因为她真佩服玉儿一身本领。
  不过上次玉儿晕倒被大夫诊断出只能再活六个月,她却没有难过,也没有停下往玉儿皮囊上输出妖气的动作,尽管她知道此举会让玉儿壽命简短到只剩三个月。她只是觉得玉儿一身美皮如果死了随之腐烂了很可惜,还不如她挪为己用,而在她挪为己用之前,自然要将那皮囊弄的合适妖物。
  不过,看在相识一场,她打算让秦笙活到临死前再扒她皮,於是便有了蟾蜍精的监视行动,只要秦笙面呈死像她就会马上飞奔而去扒秦笙皮。
  她还唤了另一个人姐姐:王夫人珮容。可她不想唤珮容「姐姐」,她想要王生让她做夫人,而不是珮容。
  她觉得奇怪,王生的眼睛明明说着爱她,为什么不承认呢?
  埙声止,气虚的秦笙放下埙,一身厚重栗色皮裘吞噬了她的瘦弱身躯却吞噬不了她坚定决心。


☆、画皮之狐妖小唯V

  前任都尉兼珮容前任未婚夫庞勇和除妖师夏冰来到长安。
  古城长安笼罩层厚厚的黑雾,人心惶惶。
  这个月,王生因剐心案忙的焦乱,他虽带领众多部下找寻贼人踪迹,可往往看到贼人飞一般掠过的黑影就再无从追寻,他甚置荒唐的想着:这贼人在戏弄他呢。
  如昨日、前日、和大前日一样他满身疲惫又无所获的归家。
  秦笙推开房门,冰雪初融,正是冷的时候。凝望前院,只见火光聚集,依稀能听见军士们在喊什么。
  她迈出脚,乍出薰得暖暖的厢房让她打了个寒颤,拢了拢毛裘,她往前院走。
  前院挤得都是人,黑压压的人群中,中间有两位陌生人,一位是带着毛帽的姑娘,她手提一盏闪烁不停的长方琉璃瓶,身旁还有一位邋遢的带剑人。
  那位邋遢的带剑人正要对小唯做什么,王生上前一个箭步拦下他,两人扭打在一起。
  「小唯是你家人?那珮容呢?她是你夫人啊!她每天为你担心受怕!」
  王生吐字清晰,音调厉狠:「勇哥,你还是那么在意,珮容选择了我。」
  「混蛋!」勇哥往王生肚中揍了一拳,「我就是不开心!我不开心珮容选错了人,你这没良心的东西!」
  一旁的军士道:「他们都已经是夫妻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勇哥指向小唯对那军士喊道:「你闭嘴!你这色迷心窍的家伙,难道没见过女人?」
  王生怒:「庞勇!我王生的家事,不要你管!」
  小唯一袭白色曲裾深衣,交领三重分別为绛红、浅白、黯蓝,腰系绛红大带,下襬垂地,长发用绸带系成一束垂至臀后。她身影娉婷,静静立在众人间。
  那位带着毛帽的女子忽地往前踏出一步,拿着依然闪烁不停的琉璃灯严肃说道:「妖的事情,我就要管。」她颇有气势,拿着忽闪呼烁的琉璃灯踏了场中一圈,解释道:「这是一段从狐妖身上斩下来的尾巴,只要有妖出现的地方,它就会发亮。」
  秦笙看到著里,便要转身向回走,哪知庞勇眼神不知什么时候扫向埋藏在阴影里的她,大步朝她而来,一把抓住她臂膀,把她拖到场中央,「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就算庞勇再邋遢,还是一位壮硕男子,在玉儿身躯里的秦笙怎能敌其大力?便被扯到了场中间,秦笙喝道:「放手!」
  庞勇把秦笙拖到光亮处,也不用再抓着她,便放了手。
  秦笙整好袖,并不去揉疼痛的臂膀,声音带有显而易见的怒意问道:「你哪位?」
  众军士看到秦笙出现也颇感讶异,倒是高强看到秦笙的模样心底浮出一抹担心,想道:「怎么玉儿脸色越见越差?越养病月不见好?」
  这时,带着毛帽的夏冰拿着琉璃瓶靠近秦笙,那琉璃瓶在秦笙面前摇摆不定,一晃眼看似就要撞上秦笙鼻梁,秦笙拿手格挡,那夏冰姑娘忽然大叫:「你身上好浓的妖气!」顿了半晌,又道:「这里一定有妖!」
  王生上前,抓住夏冰握瓶的手腕,一一靠进场中人,瓶子持续闪烁,王生嗤笑:「原来,我们都是妖。」
  夏冰严肃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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