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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院师生记事簿-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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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委书记一脸和气道,“萧老师是摄影师,自然有些摄影师的个性,理解,理解。”
马院长冷哼一声,“个性个屁。”
陆夕寒正在上严筱的课,被陈思维打了电话,只说让他和林雪阳赶紧去院办。林雪阳就坐在旁边,两人对视一眼,知道此去必不会有好事。
两人举手向严筱说明了情况,面色沉重的走了出去。班上同学不明所以,有人窃窃私语,以为他俩是一对了。杜昊成也举手要出去,被严筱拦下来。
王思齐忍不住对一旁的李耀文道,“你看杜昊成那小子的臭脸,我隔这么远都闻得到醋味儿,哼,活该!我要是林雪阳我也会选夕寒小天使当男朋友。”
李耀文看着王思齐傻乎乎的胖脸,叹气道,“他俩可不是出去谈恋爱,恐怕是有事了。再说,那坛子醋,还不知道吃的谁的呢!”
王思齐只听到前半句,惊讶道,“能有什么事?他俩成绩那么好,我这种动不动挂科的才会有事吧。”
李耀文摇摇头,“不可言,不可言。”
陆夕寒和林雪阳快步走在前往院办的路上,两人开始都没说话。
林雪阳最后还是打破了沉默,“夕寒,你觉得我们会得到什么样的处分?”
陆夕寒茫然的摇头,“我不知道,但我肯定不会甘心就这样莫名其妙被处分。”
林雪阳侧头盯着身旁这个面貌清秀的男孩,心中陡然生出一股决绝,颤声问道,
“那你后悔和我一起做这个采访吗?”
陆夕寒目光坚决,“我从来没有后悔接这个采访。”
林雪阳愣着笑了笑,她抬手压了压眼角,故作轻松道,“我可是从小到大的好学生,只有数不尽的奖状荣誉,老师领导们都把我捧着,还从来没被处分过,这次也是人生新体验了。”
陆夕寒对她说道,“你依旧会是好学生。”
陈思维给三个学生打完电话刚要回到会议室,就见到走廊尽头走来一个高高大大的人影。
“陈老师,你找我有什么事?”
新闻院学生会主席季霖几个大步就走了过来,他穿着一身篮球队服,气息有些不稳,小麦色的皮肤上还有新鲜灼热的汗水。
陈思维之前在会议室里顶着马院长的目光,悄悄给季霖发了短信让他过来。他急忙抓住季霖的胳膊,往男卫生间里带。
季霖看了眼陈思维细长的手指,跟着他走进了卫生间。
陈思维抬头道,“你看到那篇《性侵后的365天》了吗?”
季霖盯着他的睫毛,笑道,“是766天。我当然看了,这篇文章很火,我们院的学生都转疯了。”
陈思维有些焦急,白皙的脸上浮上一层浅浅的粉色,“写这篇文章的学生是我们院的,他们三个恐怕要出事了!马院长正在发火,要是开除了他们怎么办?”
季霖不动声色的靠近陈思维,年轻躯体的鲜活热度让陈思维有些不自主的后退。
“老师这么关心学生的安危?”
陈思维愣了愣,点头道,“当然了,他们都很优秀,要是被开除,这辈子都完了!季霖,你作为学生会主席,可不可以代表学生向马院长求情?”
季霖故作思考状,“我当然也不愿意看到他们受处罚,但你知道马院长的脾气,恐怕我说了他也不会听。”
陈思维微微踮起脚,生怕被人听了去的在季霖耳边小声道,“你不是马院长的外甥吗?你求情他一定会听进去的!”
季霖又靠近些,低头在他耳边小声道,“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老师有什么奖励?”
他灼热的气息扫在陈思维薄薄的耳朵上,陈思维忍不住躲开,耳朵自觉红了起来。
“你什么都不缺,我能给你什么?”季霖典型的高富帅,他陈思维不过一个清贫的小辅导员,能买什么拿得出手的礼物?
季霖笑了笑,很是晃眼,“那就先记在账上,等我想好了告诉你。”
陈思维毫不犹豫的点头,“没问题,只要你去劝劝院长。”
第二十章
“告诉我,你们写这篇文章的动机是什么?”团委副书记彭栩声音冰冷,看也不看眼前的三个学生,只是低头在纸上记着什么。
张彬凯冷笑一声,“做记者的写新闻能为了什么?自然是报道真相给社会。”
马院长嘲讽道,“你连记者证都没有,有什么资格写新闻?”
张彬凯微扬下巴,“掩盖事实,蒙蔽受众视听的人又有什么资格教新闻?”
“你!”马院长一掌拍在桌子上,几乎要将桌面震断。
陆夕寒一直知道张彬凯胆子大,但没想到他竟然胆子大到和院长当堂叫板的地步。但此时激怒院长并没有意义,他缓声道,
“院长,我们写这篇报道并没有什么不良的动机,一切都是基于已经发生的事实,报道的主旨是还原真相,向社会呈现校园性侵受害者的伤痛,以达到警醒的意义。”陆夕寒顿了顿,继续说道,
“您上次在讲座里不是说过,我们应该做社会这条大船的瞭望者吗?用负责任的态度来守望社会,瞭望各种不利於大船顺利行驶的事物,我们在做的事情,不正是您教导我们的吗?”
马院长心里不由道,这句话是我化用普利策的名言,不是我说的!但眼前这学生不卑不亢,条理清晰,他不好以院长之威气势凌人,便收敛了火气,反驳道,
“我还教过你们,做记者要有责任感,你们写这篇文章,就没想过会给学校的声誉带来什么影响?对得起文华大学?我看你们就是利用学校的声誉给自己出名!”
张彬凯闻言气的要站起来,陆夕寒扯住他的胳膊,安抚住他,对马院长道,
“我们这样做不就是在对文华大学负责?如果我们自己都包庇罪犯,对外掩盖事实,让犯罪者继续残害其他学生,那才是给文华抹黑吧?我们自己揪出校园危险分子,社会反而会称赞我们有责任心,不是吗?”
马院长忽觉自己做了几十年演讲,竟讲不过一个毛头小子。他只好换了一条路线,
“你们未免太理想主义了!这个社会,有些事情不是你们有一腔廉价的勇气就可以解决的,等你们真正当上了记者,才会发现你们今天对我说的话是多么幼稚!”
林雪阳皱眉道,“如果记者失去理想,那还有什么意义?我记得您上个月刚给我们开了一个关于新闻理想的讲座吧?”
马院长一时恨不得问罪自己,没事儿干嘛开那么多讲座?!这倒好,学生都会拿他说的话顶嘴了!他张了几次口,都说不出话来,只一张脸涨成猪肝色。
团委书记赵晋呵呵笑了几声,和气道,“好了好了。你们学生年轻气盛,我们都经历过那个年代,自然理解你们的想法。不过呢,”他话音一转,依然一脸慈祥笑意,“你们给学校造成不好的影响,这是事实,所以该处罚的还是要处罚。”
马院长借势道,“对!你们回去写检讨,等着院里的处分决定吧!”
或许是马院长真的被气到了,当天下午院里就开了处分,很快就在新闻院官网公示。
张彬凯被劝退,陆夕寒和林雪阳记大过,撤销之前的荣誉称号。罪名是造谣生事,抹黑学校。
这道处分在新闻院引起轩然大波,学生们气愤者有之,唏嘘者有之,庆幸者有之,惶惶不安者更有之。
陆夕寒刚被院里开完批斗大会,回到寝室又被杜昊成批斗。
“我早就劝过你,不要去那个镜心浪潮,里面都是一群疯子,为了挖掘到新闻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现在你被记大过,档案里都会记载,你怎么找工作?”杜昊成一脸恨铁不成钢,他也着急的要命。
陆夕寒正烦躁着,他倒不是很在意记过,但是张彬凯居然被劝退,这让他无法接受。
李耀文在一旁叹气道,“你之前问我那个袁升平,我就有不好的预感,果然如此。早知道我当时应该劝劝你。”
只有王思齐愤怒道,“狗日的,凭什么给小夕寒这么严重的处分?那文章我看写的很好,一定是学校包庇那混蛋!真是太没天理了!我要给校长写信!”
陆夕寒急忙按住王思齐,“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想连累到你。我现在,只希望张彬凯学长不要被开除。”
杜昊成冷冷道,“你自己都被记了大过,还有空操心别人的死活!”
陆夕寒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没和他置气。他心里思绪万千,一时居然都想到去找政府伸冤了。但最后,脑子里还是浮现了顾柏时的脸。
不行,他不能给顾柏时找麻烦。
他忍住了给顾柏时打电话的欲望。
萧何上午从会议室出来后,想过那个档案的事情,当时他分明看到了陆夕寒的名字,但是这学生一直很乖,不至于犯了事。再说,学生的事情,他一个老师不至于全部操心。
直到下午,他从同事嘴里听说了处分的事情,才心知不好。
要不要给顾柏时打个电话?顾柏时似乎很看重那个学生,但是也不至于到为他向院长求情的地步吧?
萧何从来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但是他总隐隐感觉,这件事,必须要告诉顾柏时。
正在他犹豫打不打电话的时候,严筱敲门走了进来。
“我这个相机好像有点问题,你帮我看看。”严筱将单反放在萧何桌子上。
萧何道,“你听说陆夕寒的事儿了吗?那学生好像被处分了,记大过,这可不轻。”
严筱点头道,“自然听说了,说实话,院长这处分有点过分,那些学生也没犯什么大错,只能说,他们挑了一个不好的时机,写了这篇文章。”
萧何不懂里面的曲折,“我一个搞摄影的,也不明白这件事谁对谁错,但你说我要不要告诉顾柏时呢?那小子好像挺看重这学生的。”
严筱皱眉道,“你说柏时吗?没必要吧,他那么多学生,如果人人都管,能管的过来?再说他现在在美国开会,即使想管,等他回来一切已经结束了吧。”
萧何点点头,他倒是忘了顾柏时在美国开会还有很多天的事。
严筱突然道,“你怎么会觉得柏时很看重陆夕寒?”
萧何愣了愣,笑道,“这还不明显?那学生三天两头的往顾柏时办公室里窜,你知道他这人最烦别人打扰他清净了,居然没把那学生赶回去,难道不是很奇怪?”萧何想了想,继续道,
“而且,顾柏时不是有盆草吗?他给我炫耀是那学生送给他的。我可稀奇死了,这小子从来不收学生礼物的,居然收了。”
严筱闻言面色骤变,她喃喃道,“你说那盆绿色的多肉吗?”
萧何翘起二郎腿,“什么多肉少肉的,我不懂,反正就是摆在他办公室桌子上的那盆。”
严筱细长的眉蹙了起来,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倒是萧何被严筱这么一问一答,惊觉顾柏时还真的挺看重陆夕寒,急忙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过去。
此时正是北京时间四点半,萧何全然忘记了时差这回事,他打过去的时候,纽约时间在凌晨三点半。
“这小子怎么磨磨叽叽的,再不接,黄花菜都凉了。”萧何忍不住骂道。
美国纽约的一家酒店,顾柏时正躺在床上睡觉。他昨天晚上醉了酒,今早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查看通话记录,果不其然看到陆夕寒的名字,还打了快两个小时的电话。
顾柏时忍不住捂住额头,暗自决定以后再也不要喝酒。他喝醉后的记忆模模糊糊,只记得自己让陆夕寒唱歌,那孩子也真是太乖了,竟然就听话的给他唱了这么久。
因而他一整个白天都有些魂不守舍,时不时拿出手机看陆夕寒有没有给他发消息。他想,就是那孩子调侃他怪罪他,他都不会有任何怨言。
但陆夕寒并没有调侃他,更没有怪罪他,顾柏时有些失望。按照以往,陆夕寒应该会给他发一个“顾老师,你还记得我吗?”,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难道是真的生气了?
这个令人难堪的问题困扰了顾柏时一整天,看到那罪魁祸首布里斯更没有好脸色。
“顾,昨晚那个跟你通话的人,是你男朋友吗?” 布里斯对他的嫌弃不知不觉,他昨晚忽悠帅哥不成功,很是懊恼,回去后也思考良久,只能怀疑电话里那个年轻的中国男人是顾柏时的小男友,毕竟顾柏时当时听到声音后明显的放松下来,并且听从那人的命令离开了他。
如果有了男朋友,为什么还要答应他喝酒呢?难道他没看出来自己是个gay吗?
顾柏时抬眼望他,奇怪道,“他是我的学生,你怎么会有这样的误会。”
布里斯更奇怪,“你竟然听学生的话,都不听我的话,我们不是朋友吗?”
顾柏时冷笑一声,“你经常对朋友动手动脚?”
昨天他不知为何有些心烦,一时答应了他去喝酒,没想到这法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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