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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魔教教主我容易吗?-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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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过多久忽然听到房门上传来叩击声,却是林宜风的声音:“属下有事禀报。”
  
  我道了声进来,那门应声而开,林宜风手拿一封信件从外面走进,对着我抱拳道了声教主,便将这封信交到我手上,又说道:“是从枫林镇上传来的急件,跑死了两匹马才送到的。”
  
  我皱眉道:“这么急,到底是什么事,那送信的可有说什么?”随即拆开信上的封口,将信纸拿了出来。
  
  林宜风在一旁道:“那送信的手下说是青虞门与我教派驻在枫林镇的分坛发生了冲突。”
  
  此时我已将信纸拿在手上大致地翻阅了一遍,反手拍在书案上冷哼了一声道:“青虞门现如今的当家门主是林剑踪是吗,当年他老子还坐在这个门主位置上的时候就许诺将天乾山脚下的一千亩田地尽数送与我天乾教所有,早就立了字据,那些田产地契也放在教内保管着。这个林剑踪不知道是哪根筋坏掉,竟敢说是我教仗势欺人,逼迫林宇伯将这些田地转让出来。还说如果我不把这些田产交还与青虞门,就要联合武林各派上天乾山来讨还一个公道。哼,他还报呈了官府,说要让公家来管这事。”
  
  林宜风在一旁道:“官府敢管这些江湖事吗?”
  
  我冷笑一声道:“毛还没长齐的东西,刚登上门主之位就想拿天乾教立威?我那些在枫林镇的手下被他青虞门打伤打死三十余人,”说到这里,我顿了顿道,“王谦他这个枫林镇的坛主是怎么当得,被别人都杀到自家门口来了!”
  
  林宜风道:“教主息怒,现在应想的是该如何解决这件事,要不要召集各位长老过来商议?”
  
  我瞥了他一眼冷冷道:“召集过来,他们能议出什么好办法吗?”
  
  被我这样一说,他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虽然我知道他跟教内四大长老之一的钱云涛私交甚好,他能做到教中一个坛主的位置,虽然大部分靠的是他的办事能力,人品武功,不过有一部分靠得还是钱云涛的照拂。
  
  林宜风被我这话一噎,就不再答话,扫了旁边一眼对我说:“教主,我等谈论的都是机密要务,有外人在场,总归不妥吧。”这个外人自然指的是坐在我和林宜风对面的严广,林宜风刚进门时想必就看到了严广,此时发话似乎有岔开话题之嫌。
  
  我道:“他不是外人,你把他当成一个死人就行了。”
  
  被我辱骂成死人,照严广的心性怎么沉得住气,他刚要开口,却被我狠狠地瞪了一眼,我此时的心情可不大好,一部分是因为林剑踪这个狗屁东西闹出的事,另一部分则是不论发生何种大事,林宜风总爱搬出那些长老来,好似生怕我没找这四个老东西来商量,天乾教就要吃亏一样。
  
  我冷冷对严广道:“你以为听了这么多天乾教的教务私事,还有道理活着出去吗?”此话一出,严广倒是噤若寒蝉,老实下来,再也不发一言了。
  
  我将头转了过来,不再理会他,对着林宜风道:“林坛主,倘若是你,你会怎么办呢?”
  
  林宜风盯着我的脸看了一眼,想了想道:“这件事天乾教不能退缩,否则就要吃闷亏。”
  
  我笑着扫了他一眼道:“就这句话还算合我的心意,不过说得模棱两可,没什么实际意义。”
  
  随即我正色道:“让王谦领着教众去青虞门把场子给我找回来,青虞门打伤打死我手下三十余人,我也要让林剑踪少三十个门人,一方面是杀人泄愤,更重要的是敲打震慑,这种东西你越谦让,他反而会得寸进尺。”说道这里我对着林宜风摆摆手道,“去沏杯茶来。”
  
  等他将茶盏拿来,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又接着道:“我这里再写一封书信,你让人快马加急送到王谦那里,务必要让他亲手交到林剑踪手上。”
  
  “是。”林宜风这回倒不插话了,反倒一口应承下来。
  
  我对着林宜风钩钩食指,让他靠近点说话道:“我听说这个林剑踪不光爱贪小便宜,还有个不痛不痒的嗜好是吗?”
  
  林宜风听我发问,愣了一下,随即道:“是,他好男风。”他这话倒是说得小心翼翼,一说完还看了我一眼。
  
  我端着茶盏笑道:“贪财好色的东西,还有什么拿不下的。在教中选几个聪明机灵点的,去给他下套,一定要让他钻进去。攥住了他的把柄,到时候他真的要闹起来,就让他身败名裂。”
  
  “是。”
  
  “去查一下,这个林剑踪背后,有没有什么人挑拨唆使。”
  
  “是。”
  
  林宜风在一旁应了两声,他这最后一个“是”字刚落下,“卑鄙!”却听到有个极为不屑的声音从一旁传来,这“卑鄙”二字自然就是严广说的。
  
  交代完了事情,我心情也变好,乜眼去扫了严广一眼,别看他此时还能义正言辞地说出“卑鄙”两字来,不过说得却是有气无力,这也是,饿了大半天,刚才又被我恫吓了一番,他此时的精神怎么能好?
  
  我不去理他,又给林宜风交代了一些事,等我和他两人商议完事,却听到旁边一道虚弱的声音传来,说的是:“我……要、要喝水。”
  
  我对林宜风摆摆手道:“去给他喂点水。”
  
  林宜风大概没有想到我会吩咐他去做这等事,愣了一下随即抱拳称是,走到严广身边,从桌子上拿起一个茶杯到了些茶水进去,放到那严广嘴边,那严广迫不及待地喝了起来。
  
  我将视线从两人身上收回,提笔写了几个字,忽然想到了什么出声道:“宜风。”话音一落便听到“哐镗”一声,循声望去,原来是林宜风手上端着的茶杯掉到了地上,不光那瓷杯摔得粉碎,那茶水还泼了严广一身。
  
  林宜风不是这等粗心大意之人,况且他武功不错,怎么还会把杯子打碎了?我心里疑惑,皱了皱眉问道:“怎么了?”
  
  却见他应道:“没什么,属下正听着呢。”声音倒没什么慌乱,不知道刚才是否是走神了,才连一只杯子都拿不住。
  
  我道:“晚上你再把人送到我房间里。”这人自然指的就是他身边的严广了。
  
  却看到严广“噗”得一声将口中的茶水喷出来,溅了他自己和林宜风一身。严广咳嗽了一阵拿起手指指着我断断续续道:“你、你、你,张道任,你还要干什么?”
  
  再去看林宜风,他的脸色似乎也不大好,衣襟上全是溅到的茶渍,他却慢慢地转过身来,对着我抱了抱拳应道:“……是,教主。”
  




☆、第 4 章

  第四章
  
  这一天也就很快过去了,渐渐地夜幕降临,天际边那些火烧云也慢慢地被夜色掩盖住,快要进入十一月份的天气了,好在这一阵晴朗日子居多,倒也不怎么冷。草色添黄,秋风凄紧,这种萧索落寞的场景看在何人眼中也不免生出一股惆怅感来。然而庭院里那些栽种的丹桂金菊现如今都绽开了,不是什么佳品,我也不懂得欣赏,此时在夜幕笼罩下都只剩下一些黑黜黜的影子来,而那桂花的甜腻香味还能萦绕在人的鼻尖,似有似无,挥散不消。
  
  晚间有些凉意,我起身将窗户关上,这时那门口传来叩击声,“教主,属下林宜风求见。”我道了声进来,门应声而开,林宜风从屋外进来。
  
  我问道:“怎么就只有你一个人?”
  
  他道:“那人……严广他一天未进食,体力不支,晕过去了。”
  
  我道:“不会是被你吓晕的吧?”
  
  他却并不接话,反倒慢慢走到我身边来问我:“教主在忙什么?”
  
  屋内此时已经点起了灯火,桌子上搁着一壶酒,两只酒杯,我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卷书,待他走近了,我将手上那册书递给他,对他道:“这是流传在市井坊间的小说书,我将人掳进教中还不到两天,这些人就将书都写出来了,这样的效率就连我这一教之主也不由赞叹,我手下的教众要是有这些文人书商那般的干劲,恐怕天乾教在江湖中的声势就不止这一筹了。”
  
  林宜风满脸狐疑地接过我手中的书,看了一眼封面,这上头有“春闺绮梦”四个字,正是这书的书名,在这样的书名之下还有什么正经的内容,无非说些闺房秘话,鱼水之欢罢了。而在那封面上还有用小楷写的一排小字,却是“魔教教主张道任和三个男人之间的爱恨纠缠。”我早已看过这书的内容,自然知道这三人之中有两人说的就是张复月和严广,还有一人,却是我面前的这位林大坛主林宜风,他身为我的手下,就因为我不把他下放到分坛中,反而破例留在身边,就引起了别人这么大的猜想。
  
  这书中编排的自然是我荒淫无度,不光逼迫与自己深交多年的挚友行荒唐之事,还因为拈酸吃醋,将好友的心上人强掳进教中,威逼利诱,纵情声色,夜夜寻欢,又说我欲壑难填,光一个张复月和严广不能满足于我,我教中的下属个个年轻俊美,说我提拔手下不按照能力行事,反而按照面容相貌,越是我身边亲近的,容貌最为绝佳,这林宜风自然是首当其冲的一个。
  
  那书中的满纸荒唐言语,臆测猜想,我自然不会当真也不会生气,于是坐在一旁,从酒壶里倒出一杯酒慢慢喝起来。
  
  却见林宜风将书翻了几页突然“啪”得一声拍在桌上,怒道:“荒唐!不知是哪些人在造谣生事,搬弄口舌!”随即对我抱拳道,“教主,敢问此书从何处而得,属下这就叫人把这写书的人给抓起来,给他们一个教训。”
  
  他的脸在灯光下有些许红晕,也许是我看错,又也许是那书中写的过于淫靡,就连我这见多识广老成持重的林坛主也吃不消了。
  
  我笑道:“宜风,平日间你不是常说我沉不住气么,怎么这回激动的反倒是你呢?不过是些无聊文人写的淫词艳曲,权当作春宫画来消遣就是,没什么好当真的。”
  
  我话一说完,他脸上的怒气也慢慢消了下去,想了一想道:“虽说这些人是污蔑毁谤,不过空穴不来风,教主的一些行事总归不妥,才会被外人落下口实。教主,你把严广抓进教中,其实没多大意思,一为向张复月示威,二为让自己泄愤,这两天闹也闹了,愤也泄了,不如就将人送出去吧,他是张复月的心头人,张复月不会善摆甘休的,他迟早会来天乾山的。”
  
  我慢慢地将杯中的酒喝进嘴里,没有立刻去接他的话,也没有摆出一个明确的态度来,林宜风见我许久不发话,脸上阴晴不定。
  
  我放下酒杯还想再斟,却被他一手压住。
  
  我这回倒不想和他争执,只一笑道:“不喝酒,晚上睡不着觉。”随后才整了整衣衫正色道,“严广被我抓走,张复月自然会来,说不定我正盼着他来呢,我废了这么大的劲才把严广掳来,还没等他现身就把人放了,我怎么甘心?”说到这里,我自己倒先笑起来了,不过我也知道我此时的笑容可丝毫表达不出豁达磊落的姿态来,反倒干涩做作得很。
  
  “教主,”林宜风叫道,“虽然这些是教主的私事,作属下的不该指手划脚,可是,”他看着我道,“教主身系整个天乾教的安危,要是你再与张复月动起手来,有什么不测,叫教中上下如何自处,叫属下如何自处,教主,你听属下一言,张复月他不知好歹,不肯领教主的情,教主身为一教之主,仪表堂堂,权势地位都不缺,江湖英杰辈出,何必挂念在他一人心上?”
  
  “仪表堂堂,有权有势?”我看着林宜风道,“我真有你说的那么好吗?”
  
  林宜风听见我发问,立刻说道:“这是自然,教主丰神俊郎,一表人才,自然是好的。”
  
  我摇摇头道:“‘丰神俊郎,一表人才’可不该用在我的身上,这些用词可是书中描写你的。”他欲要开口,却被我摆手止住道,“书中这些淫词秽语放在谁身上,谁都会大感不快,这个我知道。你身为一坛之主,本应该被放到分坛驻地去,你有才干韬略,本可以大展手脚,却被我放在了身边,束手束脚,终日里都要承受我的怒气,还被写成这般不堪之样,宜风,你怨不怨我?”
  
  林宜风站在我对面,眼底有一抹错愕闪过,他大概也不会想到我竟会这样对他坦诚说话,教中众人都说林宜风被我放在身边重用,是我的得力心腹,以后前程不可限量,可要做个张道任的得力心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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