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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水师搞事簿-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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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荷喵:「谁请谁进宫哈哈哈哈福主请擦亮眼睛哟'二哈'」
  青藤之凉:「孙敬义就一暴发户,看不起风水师是他活该。你们知道地府终于换系统工程师了吗?虽然待遇很好,但年纪轻轻就下地府听起来真惨,而且好像跟这风水师也有点关系……有人看吗?赞我上去我吃个饭回来讲。」
  我是风水师回复青藤之凉:「卧槽,怎么回事?」
  地府系统工程师……什么情况?
  费夷吾满腹不解,加快手指滑动屏幕的速度,顺藤摸瓜刨下去,终于找到了最早艾特她的那条评论。
  云外雁行斜:「兄弟们!我找到这风水师了@十五不是废物是15」
  费夷吾往下翻了翻,看到三张照片。一张是蔚蔚最早发的造型照,一张是她刚从孙敬义车上下来,还有一张是她在助力车上百无聊赖踢空气的照片。
  云外雁行斜:「正主就是你吧。软萌妹子@十五不是废物是15」
  蔚蔚看费夷吾眉毛越皱越紧,凑上来看她屏幕。
  “哎,我怎么看不到这些评论。”
  说着,她把平板上的文章拉到底部,全无费夷吾手机上转发破百、评论近三百的壮观,寥寥几个评论写着“不明觉厉”、“走错片场”之类的字眼。
  费夷吾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小黑眼尖:“看这儿看这儿。”
  这些账户的名称后面都有一只小小的八卦,费夷吾自己也有。
  “你们风水师还挺与时俱进的。”蔚蔚酸溜溜道,“驱魔师这行到现在还得飞鸽传书你能相信吗?”
  费夷吾两耳不闻窗外事,她关心的是用户“云外雁行斜”怎么会有她在工厂的照片。她又看了看这用户的资料,注册一年不到,发微博频率很低,可能是小号。
  “蔚蔚,你有印象吗?”费夷吾把照片放大给蔚蔚看,那张照片拍摄的角度正对着蔚蔚,不过那时候她正低头看手机,查关于工厂的各种资料。
  “我x,有人偷拍!”蔚蔚的反应不出意料,惊讶之后怒火爆发,“偷拍狗真不尊重人,起码也得让我化个妆再拍呀。”
  “……哦。”
  费夷吾曲起手指用关节给额头刮痧,理不出个头绪。
  蔚蔚提建议:“要不你发条私信问问他呗。”
  “有道理。”
  费夷吾今非昔比,再加上隔了层网络,全无对阵陌生人的拘谨,开门见山:「请问你从哪里拿到的照片?」
  发完信息她刚想退出对话框,却见私信的状态迅速从未读变成已读,“云外雁行斜”竟然在线。
  费夷吾等了一阵子没等到对方回复,又回到那文章下面和蔚蔚一起看评论。
  “费费,你在风水界要火了。”蔚蔚欣慰道,“你看好多人说,能破解杀师地的风水师,不算天才至少也得是地才。”
  确实。
  在云外雁行斜揭露她身份之前,早期评论里十条有七条都在猜测破局风水师的师门传承。还有些人认为是办事处出手,不过底下有人回复说办事处只搞事不办事,不会是办事处。
  看来看去,费夷吾从激动到恐慌到忐忑,慢慢恢复平静。
  她想,原来风水师确实只是一种职业,没什么特殊的。同行会好奇,会看热闹,也会扎堆搞事情。
  想着想着,手指无意识地滑动刷新了页面。
  她半天没等到“云外雁行斜”回复,是因为对方迅速又杀到文章下刷热度了:「正主回我了,我有预感,本尊跟照片不一样,可能是高冷挂的哦~~~」
  ……有毛病。
  费夷吾甚想隔着屏幕戳破他头像,她烦躁地点了下刷新,刷出来新评论——
  用户12849:「我师父说这杀师地的局年轻一代里估计只有“第三只眼”能破,这个风水师会不会是“第三只眼”?」
  道系呱妈玉小七回复用户12849:「三眼把老钟的孙子搞没了,他敢回海城老钟第一个搞死他,不然你以为为什么老钟一上台就开始各种管控。再说,三眼以前搞那么神秘,是男是女都不知道,怎么会招摇过市。这妹子一看这么嫩,估计是刚出山的小萌新。」
  用户12849 回复道系呱妈玉小七:「??」
  “噫……”蔚蔚念出声,“第三只眼。”
  费夷吾扭头:“你知道?”
  “啊?”蔚蔚飞快摇头,“不知道啊,哈哈……怎么会有人叫‘第三只眼’?好中二。”
  费夷吾毫不客气地“嘁”她,手机再次“嗡嗡”震动,这次不是社交软件的提示音,是短信铃声。
  '十五,有时间来店里,有件事要跟你讨论下。'                        
作者有话要说:  注1:福主——风水师对客户的尊称。

  ☆、036:微服私访

  看了遍短信; 费夷吾放下手机; 过会儿又拿起来看了一遍。然后靠在沙发上哼哼唧唧。
  “咋了; 费费?”
  “咳多了; 喉咙痛。”
  蔚蔚看她盯手机那黏糊糊的眼神,心下了然; 作势要去拿手机,费夷吾鲤鱼打挺; 蹿起来把手机牢牢抓在手里。
  “哎哟哟。”蔚蔚阴阳怪气; “阿越啊。”
  费夷吾继续哼唧。
  心情复杂。
  去的欲望和“流光是超级大boss”的芥蒂并存; 人就蔫巴了。
  这芥蒂就好比去了新班级跟新同桌混熟了,一起研究课后作业一起上下学; 结果发现这新同桌是全国竞赛一等奖学霸; 被老师特意安排过来帮扶学习困难生。
  费夷吾不想被特殊照顾,不想拖人后腿。
  小黑拿腿蹬她:“生活费还在越老板那儿呢。”
  蔚蔚煮了冰糖雪梨水回来,看她还是无精打采; 愈发没好气了:“去吧去吧,姐姐我去上班了; 没空伺候你。”
  费夷吾去洗了把脸; 喝了半瓶盖止咳糖浆; 换掉睡衣,出门。
  路上费夷吾又刷了遍微博。“云外雁行斜”没回她私信,“青藤之凉”吃饭还没回来,文章下没新评论,看评论数目好像比之前少了十几条。
  点开未关注人私信列表; 费夷吾猛然意识到:“道系呱妈玉小七”和“用户xxx”的对话不见了。
  联想到蔚蔚那怪异的反应,费夷吾心里又敲起小鼓。
  给她发私信的有三个人,正统玄空飞星苏明、我是风水师以及道系呱妈玉小七。
  苏明:'评论里凑热闹开个玩笑,有时间出来喝个茶,交个朋友呗……'
  我是风水师:'大佬你好,给大佬看茶,听说地府的系统工程师是你朋友,怪不得最近业务流量下降了/嘻嘻'
  ……
  地府工程师是谁?
  连说话都靠黑盒子的周文嘉吗?
  “叮。”费夷吾看完前两条正要翻第三条私信,头顶响起清脆的铃铛响。旋即,流光的声音也传入耳中,“走路别看手机,注意安全。”
  不知不觉人已经到了咖啡馆。
  几天没见,流光卧蚕下蒙上薄薄青灰,显出两三分罕见的憔悴,眼眸映着斜上方日头的光源,倒还清亮。
  不仅亮,柔柔的像两湾和缓水流,滋润了心田,融化了芥蒂。
  费夷吾低头:“嗯。”
  “孙敬义最后关头的闹剧让镇领导很失望,再加上构成违约条件,所以重新进行内部招标。”
  费夷吾低着头绞手指。
  急性肺炎来得快去得也快,前天她就不怎么咳嗽了,烧也早就退了。不过可能是咖啡馆里开了中央空调的原因,她又开始冒汗。
  “公司把项目接下来,照你说的顺利开了工。”流光的讨论更像是单方汇报,“按理来说,公司该付你报酬。”
  流光从围裙兜里摸出张黑色卡片,放在木桌中央,没往前送:“信用卡,从我的账户直接还款。”
  ——真体贴啊。既然不是十五的账户,应该能曲线救国避免煮熟的鸭子飞上天。
  小黑飞到梯形百宝架的最高层,居高临下看着两人之间的气氛渐渐趋向冷凝。
  流光坐得很端正,费夷吾的种种表现尽收眼底。
  眉心下一寸黑雾淡淡,唇上几无血色,显然是大病未愈。怪不得几次打电话都是关机。
  “十五……”流光唤了声,从来到现在费夷吾都没开口说句话,她思忖着该用什么方式缓和气氛,“让你贸贸然去那地方,是我的错。”
  费夷吾看她。
  看她眉心蹙起的细细阴影,看她唇线收得笔直,从里而外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有些人惯常此时无声胜有声,往往一个眼神一个表情就能把意思诠释得清清楚楚。
  就好像她解不出数学题,爸爸一边送来夜宵说“没关系,别太累着自己”,一边盯着习题皱眉,满头满脸都是“这么简单的题怎么就解不出来呢”。
  流光的歉意浓重深厚,好像做过杀人夺妻伤天害理的事,可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到底在愧疚什么呢?
  费夷吾想不明白,于是问道:“你知道那块地是杀师地吗?”
  流光一怔:“砂石地?”
  “……就是专杀风水师的地方。”费夷吾用衣袖抹了把额头的汗,一个猜测浮上心头,“你之前知道厂房有问题,所以压着开工日期不妥协。”
  流光下意识想否认,话到嘴边蓦地改成:“是的,我知道。”
  “但是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费夷吾敲敲桌子,头顶冒出一丝白气,“要不然你也不会让蔚蔚临阵抱佛脚。”
  她去的路上,蔚蔚紧赶慢赶查资料,厂房的来龙去脉大家都是那会儿知道的。
  流光做事倾向于谋定而后动,如果她真的对那地方知之甚深,不至于到最后关头才去做工作。
  “你干嘛老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呢?”费夷吾说,“我是笨,可我不傻。”
  流光无言以对。
  费夷吾接着说:“从我第一天来,你就很照顾我。”
  小黑用翅膀捂住眼睛,想了想,又撇开一条缝。
  “你身家不菲,就算是人好吧,可也好过了头。”费夷吾往前倾,“流光,你是不是……”
  心跳如鼓,血气上涌,费夷吾眼一闭,心一横,把话问出口:“在微服私访?”
  流光被这时空错乱般的问题震住了,双唇微微开合,眼波流转,从震惊慢慢转为意义不明的审视:“什么?”
  “孙敬义搞房地产的,有内部风水师,你家做这行肯定也有。但是外来的和尚好念经,你公司的风水师不顶用,所以你就来外面物色新人,悉心培养。你有基础,对同行有感应。你决定按兵不动,观察我是不是有能力。”
  费夷吾激动得两颊飞上红晕,一副“我说得好有道理”的样子。
  “……”
  “……”
  ——十五你信口开河的能耐真不可小觑。
  流光把卡往前一推,起身去厨房间:“是啊。”
  “那越老板觉得我怎么样?要不要招我?”费夷吾追着她说,“我好养,管吃管住就可以。但有一点,我不能保证做很久,万一哪天师父召唤我,我就得回山里。”
  流光递给她一盘点心,一指木桌:“喏,卡在那儿,我回头把额度提了。老钱不差钱,你不用给她交房租,或者你可以搬去我那儿。明天我让人事拟份劳务合同给你看,有合同好交六险一金。”
  “听老板安排。”
  费夷吾抱着餐盘回座位,神色却慢慢黯淡下来。
  还是缺乏临门一脚的底气。
  幸好流光也没有戳破那层窗户纸的打算,顺水推舟把她那前言不搭后语、漏洞百出的瞎说八道给圆上。
  为什么你不干脆问流光到底是不是认识你,是不是对你有所图有所求。
  费夷吾听到内心的声音在叫嚣,看小黑若有所思的打量似乎也透露出同样疑问。
  我也想!
  费夷吾回应内心的哀嚎。
  可是……
  如果说孙敬义之前她才初窥门路,看那篇文章讲风水师如何在杀师地送命,再看评论说到“搞死搞没”,她猝不及防地被推到这行当最深不可测的黑洞旁,往里看一眼就止不住毛骨悚然。
  她想妈妈,想自己贫瘠乏味的前半生。
  过去二十多年,她唯一够得上惊心动魄的经历便是那次车祸。然而车刚飞出去她也吓晕了。
  后来四年渔樵耕读,没有学业压力,安逸得像根朝饮白露夕归黄土的薰华草(注1)。
  过惯了安稳日子,突然发现所从事的职业杀机重重,危机四伏。她没有马上逃回山里已然是最近胆气见长。
  她哪里还有闲心去关注别人呢。
  哪里还有资格去了解流光。
  “十五。”
  厨房冷不防传来流光一声唤,费夷吾忙循声望过去。
  流光换了条格子围裙,一手举着土豆晃了晃:“中午吃青椒土豆丝,再撘一道清蒸鲈鱼好不好?”
  费夷吾慌乱点头:“好啊好啊。”
  “梆梆梆。”
  费夷吾安分了一会儿,听着声响又忍不住透过桌上的绿植花卉踅摸向厨房间,流光正在切土豆丝。
  案板朝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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