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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复欢-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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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惜晚自嘲的笑了笑:“你怎麽会觉得我是神仙?我是魔,七情六欲皆为极致的天魔,受了天谴转世受苦而已。人间一切伦常之乐皆与我无缘。”眼睛垂下,再抬起时,一双紫眸潋滟勾魂。
阮暮秋绝望的闭了闭眼,痛苦道:“惜晚,不管你是什麽,你心里能不能有我一席之地?你为何要这样对我?顺从我,却不爱我。”
紫眸闪过无奈,“暮秋,我很珍惜你,所以不忍心你难过。我这麽对你,只是为了等你将来妻妾环绕,子女成群之时,想起我来,只觉得快乐,而不是伤心。”抱住阮暮秋,伏在他肩上,低声道:“还记不记得你十八岁生辰时我送你的那副字。凡人短短一世,不要太苦,有些东西,得不到就不要太执著。能得到的,好好享用,才不会後悔。”
阮暮秋退後一步,眼中太多情绪翻涌,黑瞳深如幽潭。
“那白垣之呢?不管你前世如何,这一世你是他义子,你们是不可以在一起的。世俗不会放你们逍遥自在。”阮暮秋声音颤抖。
这句话戳到了白惜晚的痛处。白垣之是悠然庄庄主,不可能抛下一切和自己隐没山水之间,更不可因乱伦之名受世人指责。
不可容忍。
白惜晚低头不语。
阮暮秋沈声道:“我曾经千方百计想忘了你,可我做不到。如今得到了你,却得不到你的心。你说你是魔,你又怎知凡人心中没有魔?我的心很久之前就入了魔,不可自拔,不可饶恕。惜晚,我不想逼你,可我该怎麽办?”
抱住眼前人,泣不成声。
白惜晚越来越冷,蜷缩在阮暮秋怀里,心中一片冰凉。
总有一些事,让人无能为力,却又不能听之任之,千般辗转,万般思量,恼人肠断,催人心伤。
对白垣之的一世之约,尚能答一句“尽量”,而对阮暮秋,注定只能辜负。
紧紧抱住抽泣的身体,侧头吻住,也许,只有身体的交融才能安抚彼此的恐惧和空虚。地上冰凉,月光洒在赤裸的身体上,浮起绝豔的苍白,数点碎红花瓣凌乱落在纠缠的发间,残香犹怜。
☆、第十七章 一寸柔肠情几许(一)
次日,两人启程。五天後回到悠然庄。
阮暮秋先去书房拜见白垣之。白惜晚等到傍晚才终於鼓起勇气走进许久不曾进过的书房。白垣之皱著眉,看著才从青州送来的信。
面对白垣之,白惜晚总是有些踌躇,有些小心,有些担忧。
白垣之抬起头来,看见白惜晚,有些惊讶。随即淡淡道:“你回来了。去过青园没有?”
白惜晚答道:“去过了。你最近……怎样?”
折起信纸装进信封,白垣之冷笑道:“还能怎样?你不是都看见了?”
白惜晚向前走了几步,站在白垣之两步之外,看著他认真道:“我看见了,所以我来找你,有些事情我们需要说清楚。”
“哦?洗耳恭听。”白垣之挑了挑眉,却不敢看白惜晚,垂下眼去,目光落在一本诗集上。
深吸一口气,白惜晚恳切道:“守卿,我很想你,每天每夜都想。你到底有什麽不开心,告诉我,不要故意冷淡我,有时候我也会伤心。”
白垣之一阵微不可查的颤抖,垂目笑道:“我冷淡你,却没有骗过你,更没有背叛过你。你上次出走到底是为什麽?你没有对我说实话。”
上次出走,是因为阮暮秋……但是绝对不能让白垣之知道。
见他踌躇,白垣之半边嘴角勾起,仿佛自嘲般笑道:“我以为你和我一样,却没想到你和他一样。我不能怪你什麽,人一直帮你照顾著,不会委屈他们。今後你我仍是名义上的父子,再无其他。”
白惜晚愣了愣,明白过来,心中大大松了口气,原来他误会的是这件事。
眨了眨眼,笑道:“多谢庄主厚恩,林秀在泉下定然感激不尽,我带他谢过白庄主。”
这回轮到白垣之愣住,双眼定定的看著白惜晚,“谁是林秀?那孩子和女人难道不是你的……”
白惜晚眼中笑意盈盈,面上故作惊讶道:“我的什麽?”
“我在重行客栈看到你抱著那孩子……”白垣之有些动摇。
白惜晚笑道:“原来你去接过我。那女人是我朋友林秀的妻子,我赶去的时候林秀已经死了,这女人受了重伤,又带著那麽小的孩子,我不得不停留在重行客栈照顾她两天才敢上路。我不仅帮她抱孩子,还帮她洗孩子,换尿布。”
白垣之面上神色变幻被白惜晚一一收入眼底,上前抱住,伏在耳边低声笑道:“你吃醋了?”
白垣之心中翻腾不止,後悔,愧疚,思念,渴望一一涌上心头。转念一想,又一把推开白惜晚,恨道:“你怎麽不早说清楚。还有那个蓝如玉又是怎麽回事?暮秋又怎麽办?”
白惜晚一下僵住,蓝如玉和阮暮秋,是此刻他最不敢想的人。但白垣之既然提起,就肯定躲不过去,稍加思量,轻声道:“蓝如玉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当时我也被吓到了,我一点也不记得认识她。我……”
见他脸色突然苍白,想起那天的情形,白垣之其实也明白几分,伸手抱住白惜晚,温柔道:“我是不是该修间金屋子,把你藏起来?放到外面去几天,尽惹祸。”
日思夜想的人抱著自己,白惜晚全身温暖起来,不由自主的坐到白垣之身上,贪婪的拥紧温热的身体,那安心的感觉又回来了。
“那两母子的事情我一回来就想告诉你,衣服没换就来见你,结果你对我那麽冷淡,根本没给我机会开口。”白惜晚故意很委屈,心中闪过一丝促狭。
白垣之果然顿住,有些惭愧,片刻後恨道:“你一个男人抱著个女人还有孩子回家,你说别人会怎麽想?要不是那女人死活不开口,我都想替你做主给她个名分了。”
这倒是白惜晚没料到的,男女之间的禁忌他主要靠看书理解,根本没想过当时的情形的确十分让人误会。又觉得自己还是有点冤,不服气道:“那女人双腿都是伤,根本不能走路,我不抱她怎麽办?”
白垣之也来了劲,恨道:“她伤了腿,你只能抱。她饿了,你就只会煮面吗?”
白惜晚又愣了愣,回过味来,老实道:“守卿,我真的只会煮面。”
还是为了你才专门学的,你怎麽就忘了,果然是醋意盖过了理智吗,为了一碗面恨我那麽久。
白垣之才是真的愣住了,微微有些脸红。
白惜晚搂紧他脖子,吻了一下,撩开他耳边的发,轻声道:“晚上给你煮面吃。”
白垣之顺杆而上,回吻过去,含糊道:“我现在就饿了,怎麽办?”拉著白惜晚的手摸向腰间。压抑了几个月的热情喷涌而出。罗帐轻摇,呻吟渐起,凌乱了一室春意。
白惜晚不知道,此刻有一个人满目伤痛的看向书房,片刻,转身离去。
☆、第十八章 一寸柔肠情几许(二)
白垣之皱著眉头,手指一下下敲在桌上。白惜晚核完几本账簿,抬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凉了。起身重新泡了一壶,给白垣之也换了一杯热茶。斜了一眼桌上的信封,又是从青州送来的加急快报。
抿了口茶,小心问道:“青州那边……出了什麽事?”
白垣之侧过身,端起茶杯,用杯盖抚了抚面上的茶叶,缓缓道:“凌霄宫似乎有意和我们作对。最近不少店铺的货源都被影响,青州那边的一些人手也被挖走。南宫醉究竟想干什麽?两败俱伤的事情不像是他的作风。”
白惜晚不懂这些事情。在魔界,强大的与生俱来的能力足以威慑一切,包括对付仙界,单纯而直接。
“那要怎麽办?”南宫醉看起来玩世不恭,其实是个十分不好对付的人物,白惜晚深有体会。
“明日青州那边的管事会来,朝廷的人正好要巡查蜀州和青州一带的商贾赋税,也许可以利用一下。”白垣之喝了一口茶,看著白惜晚,微微笑著,“惜晚明年就十八了,以後有没有什麽想做的事情,总不能看一辈子的账本。我知道你并不喜欢这些琐碎的事情。”
白惜晚倒真没想过喜欢不喜欢,只要能帮上白垣之,自己又不十分讨厌的事情都乐意去做。
想了想,道:“人间的事情我知道的还不够多,不过在蛮匪山的时候我主要负责算账和护卫。西边那些外族有时候很不好讲理,我对付这些事情倒是比较在行。这次的事情如果有棘手的地方,我可以去。”
白垣之觉得此刻的白惜晚一点也不像个十七岁的少年,一种浑然天成的霸气自然的融合到沈静的气质中。弯了眼睛,笑道:“你过去很有经验?杀过多少人?”
白惜晚晃了晃手中茶杯,垂目看著浮沈的茶叶,漫不经心道:“人倒是没杀过,妖杀过几千只,魔界叛逆那年,我杀了一万魔族。神仙嘛,杀得少些,加上虾兵蟹将估计几百还是有的。”
白垣之一口茶含在嘴里,半吞不咽,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白惜晚,这真是那个对自己温柔顺从的情人?差点呛住,放下茶杯的手有些颤抖,不知是因为震惊还是恐惧。
白惜晚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笑嘻嘻的看向白垣之,得意道:“虽然我现在只剩下很少一点魔力,不过在人间嘛,应该还算够用,只是这身体弱了点,估计再过两年能更随意一些。”
白垣之不自然的握了拳放在唇边,咳了咳,小声问道:“那年你掉进池塘也是因为身体太弱?”
白惜晚坦然道:“掉进池塘是因为不小心。那时候魔力还不能随意控制,走不上去,只能在池底等你来救。”
白垣之觉得这句话有些问题,“走不上去?”
白惜晚放下茶杯,笑道:“我不会游泳,在水里都是用走的。”
白垣之多年来的疑问一下子全冒了出来,“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眼睛里的金色光圈怎麽後来又变成了紫色?”
白惜晚顿了顿,眼神黯了下去,缓缓道:“那是护身仙印。你後来看见的紫眸才是天魔的徽记。”
白垣之没有听懂,犹豫的问道:“你是魔,怎麽会有仙印?”
白惜晚望向窗外,苦笑道:“那是他留给我的唯一的纪念。”
白垣之垂下头去,再说不出一句话。
有些庆幸自己居然遇到了白惜晚。
彼此相爱,温柔相待,何其难得。
☆、第十九章 酒醒时候断人肠
次日晚宴设在如春楼。朝廷派来的官员不胜酒力,一轮敬酒下来就软了一半,白垣之亲自将人送到芙蓉楼,挑了两个美姬伺候。下了楼来,又去招待随行的地方官员。暖阁之中,丝竹嫋嫋,莺声燕语,白垣之言语风趣,几位地方官员又都是油皮老道的,荤素不忌,谈笑连连,觥筹交错,宾客尽欢。
白惜晚酒量尚浅,陪到一半就有些头晕。趁著花娘添酒,假装起身出恭,躲到隔壁客房,本想躺下休息片刻,却迷迷糊糊睡著了。
不知睡了多久,梦中觉得很冷,站在冰天雪中瑟瑟发抖,远处似乎有温暖的火,拼命跑过去,明亮的火焰却没有温度,使劲将身体靠近,再靠近,暖意从手心传来,触感有些柔软,摩挲那团火焰,又有些湿润。这真实的感觉……
迷蒙中睁开眼,手指触摸之处是两片柔软的唇,往上是一双幽深的眼,阮暮秋不知何时躺在自己身边。想收回手,却被抓住,听他软软道:“惜晚,我好想你……”
虽然答应过阮暮秋,但此时白垣之就在隔壁。使劲抽回手,低声道:“改天再来,我们先回去……”话音未落,双唇被阮暮秋堵住,带著酒香的唇舌霸道的撬开牙关,几番纠缠。等他离开,白惜晚冷著脸道:“暮秋,别太过分。”
阮暮秋勾唇,食指抚上被揉得嫣红的唇瓣,低低道:“他醉得不轻,已经回去了。此处只剩我们两人。惜晚……你答应过我的。”
俯身将人压在身下,双手摸进衣衫,滑腻的触感让人疯狂,低头吻住胸前一点嫣红,乳珠隔著丝绸微微凸起。白惜晚凝神细听,隔壁果然很安静,也没有人的气息,遂放下心来。
白垣之今天喝了不少酒,等几位官员尽了兴纷纷搂著美妓入房之後,才想起白惜晚中途退席,不知躲到哪里去了。阮暮秋今天也陪了不少酒,不想连夜回庄,就在隔壁歇了。
白垣之走出暖阁,将守在外面的童子丫鬟招来一问,都说没见过白公子。顿时有些担心。白惜晚样貌出众,方才几位官员虽不好男色,也忍不住偷偷打量,白垣之看在眼里,巴不得白惜晚早点离席。
将周围空著的客房都找了一遍,不见有人。想起暖阁里头还有个小间,既然没人看见白惜晚,说不定是在里头睡著了。想著白惜晚醉酒後的样子,脸上浮起一抹浅笑。刚走到门前,几声呻吟断断续续从隔壁传来,那熟悉的声音里包含著怎样的意义,白垣之再清楚不过。
脚步如有千斤沈重,原本因饮酒发红的脸色瞬间苍白,缓缓走到那扇门外,更加清晰的声音透过木门击溃最後一丝侥幸。
阮暮秋从来没有像今夜这般疯狂。白惜晚双腿分开跨坐,前端被发带紧紧绑住,阮暮秋将他双手反剪,一手按住挺翘的臀,下身猛烈抽顶。过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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